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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的话,我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秘密,什么略知一二,这老头说的是什么不着边际的疯话。可当我看到伊藤朗严肃的表情,音调也很正常,说话十分有逻辑,我断定,这个人并没有疯,或者说至少已经是恢复清醒了。

不过,我们一下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秘密,难道是我们一直以来所要追寻的那个秘密吗,那他又怎么突然会知道了呢?

伊藤老头这会儿看起来出奇的镇定,仿佛成竹在胸,平静地看着我们一张张疑惑的脸。这时候,我的感觉是,不是他疯了,就是我们自己疯了。到了这个地步,我的脑子已经没办法转了,因为太累,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和怪异的事情,已经把我弄得颠三倒四。所以,我干脆也不去思考了,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伊藤朗,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秦爷催促道:“伊藤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怎么了,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了?”

伊藤朗缓缓地对秦爷说:“不错,秦先生,正如我刚才所说,虽然我还没完全的弄清这件事情,但是事情的原委,我已略知一二。”

秦爷接着问道:“那伊藤先生从何而知,难道和这个面具有关?”

第二节 “大面”之谜(一)

伊藤朗赞许地点点头:“秦先生所料不错,确实和这个面具有关。我也是机缘巧合,癫痴突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戴上了这个面具,才会发现这个秘密。之前我们一直把这东西当作重要的文物,由李先生专人看管,收藏的很好,再加上,这面具相貌凶恶,看起来却是邪得狠,正常情况下我们是不会戴这东西的,所以这个秘密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

二平急性子,跨前一步,吼道:“我说,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靠!老子快烦了。”

我拉了一下二平,让他稍安勿躁。伊藤朗看了看二平,笑道:“二平先生莫急,听老夫慢慢的讲来。”伊藤朗沉思了一会,仿佛理了一下思路,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首先我要说一下面具本身的秘密,就是……这个面具,开始并非兰陵王所有,而它之前的主人正是它。”说着,伊藤朗用手一指玉棺中的尸体。

我们听了都将信将疑,刘琨更是干笑两声道:“‘太君’,你不是蒙我们呢吧。”

伊藤朗摇摇头:“刘先生有所不知,这正是我要说的面具本身的第二个秘密。戴上这个面具之后,我立刻发现,这个面具竟然可以保存它之前主人的记忆!”

我听伊藤朗这么说,心想,这老头到底是不是清醒了,怎么说的话这么难理解呀,这面具还有记忆功能,难不成,这面具还是带硬盘的?古代的mp4?

这次,我们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吉尼斯世界纪录心理素质组第一名的秦爷也快抓狂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伊藤朗。

伊藤朗看我们都是一副同样的这种表情,微微一笑:“老夫所言非虚,这面具中保存了之前历届主人的记忆片断,只不过这些片断都很琐碎零散,有些是很模糊的,估计这些记忆片断的长短和清晰程度,与这位主人佩戴面具的时间长短和距今的年代有关系。所以,我带上面具之后,面具反射到我脑中的影像有些比较清晰,而有些就相当的模糊,环境、人物都很朦胧,而且都是一些片断,有些事情只能靠我自己的推测。即使这样,虽不能知道全部的来龙去脉,但是还是能够了解很多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刘琨这下兴奋了,说道:“这东西太棒了,绝对的巅峰级的娱乐设备。李晋,快,再拿出来让我戴戴,咱也享受一把。”说着,就想过来找我拿面具,伊藤朗和秦爷同时大叫一声:“不可!”就听伊藤朗接着说:“刘先生,我话还没说完,此面具不但能映像以前的记忆片断,而且初戴之时感觉浑身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可是,是有副作用的,而且很严重。”

我接口道:“这岂不是跟‘迷踪林’里的香气一样,开始时候很爽,后来就出问题了。”

伊藤朗点头道:“没错,是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面具的副作用更加可怕。”

“怎么个可怕法?”我立刻问道。伊藤朗指着他和月亮说道:“我跟月儿身上所传的恶疾,似乎就跟这面具有直接的关系。”

我一听,一伸舌头,这副作用可严重了,而且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我对刘琨说:“琨哥,面具你还用吗?拿去戴,别客气。”刘琨一听,吓得蹦出去老远,骂道:“李晋,你小子别犯坏啊,我又不想扮演迪迦•奥特曼,戴那东西干嘛,刚才是说着玩的。”

秦爷关切地说道:“伊藤先生,你回忆一下此面具是如何来历,大家参详参详,说不定可以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看着谈笑风生的伊藤朗,心中暗想,刚才这老头还极其痛苦呢,自从戴上面具之后,精神确实好了很多,不过如果像他所说,这面具既有使人精力充沛的功能,又有让人发疯的作用,那伊藤朗本身就有家族所传的病根,又亲自带上了面具,虽然现在状况很好,但是从长远看来,无异于饮鸩止渴,是慢性自杀呀。

看来这面具真是邪门得紧,到底是什么人造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面具,这面具又是怎么流落到兰陵王手里的呢?一千年后,又让我们从坟里挖了出来。可惜这面具我自己不敢戴,只有听伊藤朗慢慢说了,但愿这家伙在这关键时刻不要再犯疯病。

想到这里,我急忙附和秦爷道:“是呀,伊藤先生,你把你感应到的面具的记忆说一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得到你。”伊藤朗点头道:“那是当然!”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众位,听我慢慢讲。此面具的年代相当久远,具体是什么时候制造的很难确定,因为时间跨度较长,面具中所存留下来的久远一些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这个面具最早比较清晰的一个映像仿佛是作为一件宫廷的贡品,从当时环境和人物穿着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先秦,甚至很可能是商周时期。面具在当时大概是祭祀时使用的物品,估计在使用过程中,人们逐渐发现了面具的这些特点,认为是可以通神的圣物,因此对面具极其重视,即敬又怕,崇拜有加。面具的事情在当时是极其绝密的事情,只有统治阶层和少数祭司知道。后面的映像虽然更加清晰了,但时间有倒错,极其混乱,刚才我整理了下,加上自己的分析,事情可能是这样的……”

“时间大概是秦末汉初,动荡不堪,战祸四起,形势非常混乱。从一段映像中我分析出,可能在这段时间,面具流落到了匈奴人的手里,因为从当时人物的衣着看出是游牧民族的装扮。那段时间,匈奴王冒顿单于统一草原,几次南侵,所以很可能是此时,面具被匈奴掠去。期间,面具一直在草原和漠北流落。北方游牧民族居无定所,面具几度易手,我接受到的映像极其混乱,中间仿佛还有一段时间的空白,直到一个我们熟悉的重要人物出现。映像才逐渐连贯和清晰起来。”

“谁,难道是兰陵王出现了?”我追问,伊藤朗摇了摇头,说道:“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人并不是兰陵王高肃。不过,之所以说我们熟悉这个人,是因为我们已经跟他打了好长时间交道,从我们一进‘迷踪林’开始,我们就跟这个人开始了一场横跨一千多年的较量。”

二平笑道:“伊藤先生,这不就成了关公战秦琼了,呵呵,悬点了吧。”

伊藤朗摆了摆手:“非也,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出现的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修建了这座奇怪的墓,我们所遇到的所有艰难险阻也都是这个人给我们设置的,难道说,这不叫作我们跟他之间的较量吗?”

“那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建立这座大墓,玉棺中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要把此人镇在这邙山山腹的宝穴当中?”我连珠炮似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因为在我的心里,实在是存在了太多的疑问,实在是有太多的困惑需要伊藤朗来给我解答。

伊藤朗微笑道:“李先生稍安勿躁,这些事情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刚才你猜这个人是兰陵王,依我看,此人并非兰陵王,因为兰陵王也同样被人用‘八镜锁魂’镇了起来,而且他被当时的北齐皇帝猜忌,没有能力修建这么大的工程,因此,应该可以排除兰陵王高肃。”

秦爷接口道:“伊藤先生,您认为这是什么人,您从面具反射的映像中看到了什么?”

第三节 “大面”之谜(二)

伊藤朗微微抬头,回忆道:“这个人出现在一段记忆的空白之后。当这个人出现时,映像显示的是在一个荒漠中的废墟里,在废墟的一个大厅中,堆满了各种的奇珍异宝,周围密布兵马,大厅当中有一具玉棺,此人就站在玉棺旁边。因为我一直在研究北朝的相关史料,所以我很容易从这些士兵身着的铠甲和战袍的样式上分辨出,这些应该是北魏的士兵。此人出现的时候已经戴上了面具,所以我才能感应到他的记忆。而我观察到,在玉棺的周围也有四尊巨大的人俑,虽然样式不同,但他们的面部都一样,完全是狰狞的样子。所以我基本可以断定,原本这面具是属于遗址中这个玉棺中的尸体的。而这个闯入者,也就是这邙山地宫的建立者,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发现了那座遗址,除了获得无数的奇珍异宝之外,还收获了这个谜一样的面具。”

伊藤朗稍作停顿,继续道:“当我感应到最后的映像后,才明白,就是这个人把面具带回了高氏家族。虽然是他中兴了北齐高氏,但是,从这一千多年来看,他的这个举动,无疑让他成为了我们高家最大的罪人。”

秦爷猜测道:“照此说,此人应该是北齐名义上的开国君主——北齐高祖神武帝高欢。”

伊藤朗点头赞许道:“秦先生果然渊博,一说就猜到了,就是高欢,也就是兰陵王高肃的祖父。起初我并不确定,但后来,这面具一直跟随此人,他也时常拿出面具来把玩,所以可以从面具中感应到很多此人的记忆。从这些记忆中我大概可以判断此人参加了北魏末年的‘六镇之乱’,被俘之后投靠了尔朱荣,后来掌握了东魏的大权,从这些经历看,完全符合历史上对高欢的描述。”

秦爷说道:“这个将面具带回来的人是高欢,这一点确定无疑了,但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听您刚才说过,在废墟的大厅当中,也有一具玉棺,并且四周也有四尊巨型人俑,看来和我们所处的这座地宫很像,这又怎么解释?”

伊藤朗答道:“这正是我要回答刚才李先生问的第二个问题,高欢为什么要修建这座奇怪的墓。这要从当时高欢从废墟中获得面具说起。刚才说了,高欢不知道是什么机缘,得以进入这座遗址,发现玉棺中的尸体,刚才我就推测,这个面具最初应该是戴在这具尸体面部作为覆面之用,而高欢发现后自然取之。但当高欢把这狰狞的面具从尸体面部掀开的时候,我完全能够体会高欢当时的震惊。因为面具之下是一张可以让人铭记终身的绝色面孔,这尸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保存相当完美,栩栩如生,除了没有呼吸,简直跟活人一般无二。”

说到这里,伊藤朗看了我一眼:“李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张脸你应该也见过,你也同样感应到过这张脸。”

虽然我早就知道我和伊藤朗都能感应到这张美丽的脸,但是,我还是非常奇怪,这张脸竟然是出自一千多年前发现的一个废墟中。正自出神,就听刘琨感叹道:“妈的,二平,你看,好事情都让人家摊上了,这么漂亮的美女,为什么只有人家两个人能够感应到?这美人长得到底有多漂亮,咱们是看不到了。”

伊藤朗微笑着对刘琨说:“刘先生,这也并非不可能,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又犯了癫狂之症吗?就是因为我突然见到,我所能感应到的那张脸,就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玉棺当中?”

顿时,刘琨的表情非常搞笑,既吃惊,又兴奋,其实我刚才基本上已经猜到,虽然秦爷一直在追问,但是估计他也在怀疑这具玉棺中的尸体,就是当年高欢在废墟中发现的那具。只是我们大家都不明白的是,高欢为什么事隔多年以后,要把这具女尸镇在这邙山深处。

大伙重新围拢到玉棺旁边,往玉棺中张望。刚才大家还没等观察到女尸长什么样子,伊藤朗那边就疯了,这次众人可看了个仔仔细细。这女尸确实算得上绝色,上千年的尸体能够保存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有着强烈唯物主义世界观的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女人还真跟活着的一样呢,你看,这皮肤,比现在那些用化妆品保养的小姑娘皮肤好多了。”刘琨说着,就想用手去捏女尸的脸,伊藤朗赶忙一把抓住刘琨的手腕:“刘先生,不可,你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山腹中的毒尸吗?这具女尸保存得如此完美,很有可能身有剧毒,你可要小心呀。”

刘琨长出一口气,跟二平说:“想起来真后怕,幸亏刚才我们从玉棺里取宝贝的时候,敬业精神比较强,没有到处乱动,否则,咱俩现在也挂了。”二平点点头,诚恳地对刘琨说:“老兄,你永远要记住,认真工作的人,总是会有好运的,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心里暗骂,这两个人真是把扯淡的精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