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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尽处之契丹 佚名 5181 字 4个月前

已端着一个瓷碗进来,她扶我坐起来,将碗放在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啊,黑乎乎的一碗汁液,不知是什么药。从小到大,我最怕吃药了,苦苦的,我情愿打点滴,可现在这个年代哪有点滴……

“看什么,快喝呀。”耶律德光说话永远是命令式的。

拜托,我不是你奴隶,也不是你的战俘,你冲我嚷嚷什么,我无奈地瞅了他一眼,他也看着我,那表情恨不得他替我把药喝下去。

算了,现在无力跟他计较,端起碗来,一古脑儿喝了个精光。

啊,好苦,是谁给开的方子,是不是放了十斤黄莲,云露看到我的表情立即给我倒了杯白水,就着她的手将白水也喝个精光。

云露收了碗,出去了,我瞅着他,大眼瞪小眼,顿觉有点尴尬,正想着怎样化解……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他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啊,我愣愣地坐在榻上,看着他转身出去了,每次对着他,局面总是出乎意料,我想他应该发火的时候,他却并不生气,当我觉得理所当然的时候,他却爆跳如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真奇怪。算了,明天再好好问问云露吧,今天已折腾了半宿,我头痛欲裂,明天吧。

第二十九章 生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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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走后,我慢吞吞地又躺下了,头还是感觉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是不是刚才的喝得药汁的缘故,渐渐的进入了沉睡,这次没有什么梦境,没有爸爸妈妈,没有虚幻的天上人间,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的沉睡。

仿佛过了一万年,终于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天已大亮,不知是什么时辰,云露也不知跑哪去了,帐子里静悄悄的,自己用手试试额头,烧已经退了,头也不晕了,“良药苦口”嘛,也不枉费我昨天晚上以“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精神,悲壮地喝下了那碗药汁,坐起身来,靠着枕头,思绪渐渐清晰起来,对了,昨天晚上,耶律德光竟然在这儿,他怎么会来呢,心里有许多疑惑。

一阵脚步声传进来,轻轻的,应该是云露吧。

“云露”我叫了一声,嗯,声音虽沙哑,但嗓子没那么疼了。

“郡主,你醒了。”云露来到榻前,撩开帘子,面带喜色地看着我。

“郡主,你感觉好点了吗?”她又问道。

“噢”我点点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申时。”她答,啊,我皱了皱眉头,这相当于现代的下午3、4点钟,我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那药里有**的成份,心里全把责任推到药汁头上。

“郡主,要不要吃点东西?”云露问我道,呃,经她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昨天晚上就吃得比较少,现在又过去大半天,肚子还真有点饿。

“好。”我答,说着,我便要起身,云露一把拦住我道,“郡主,就在榻上吃吧,我马上端过来”。

“呵,不用了我没有那么娇弱,可以起来的。”我说着,便已经掀开被子,双脚撑地。

“郡主,你……”她迟疑地看着我,“放心吧,我没事。”我说着已站了起来,乍一着地,还真有点头晕,暗骂自己真没用。

毕竟躺了这么长时间,腰酸背痛,得活动一下筋骨,在帐子里来回走了几步,云露已将饭莱摆在桌子上了,有蒸好的稷子米,山丁子、榛仁磨粉做的面糊糊,嗯,闻了一下,好香,赶紧坐下来,大口地吃起来,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好难吃,现在觉得简直就是山珍海味,原来朱元璋吃“珍珠翡翠白玉汤”时就应该是这种感觉。

“郡主,你慢点吃,别噎着。”云露站在我旁边小声地提醒道。

“呃,好吃。”我又塞了一口稷子米在嘴里嚼着,含糊地答应着。

对了,耶律德光,还忘了问云露,“云露,昨天二少主怎么在这儿?”我抬头问她,嘴里继续嚼着饭。

“噢,昨天你发烧得厉害,又不让我找御医,我只好去找少主,”她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说道“在半路上碰到二少主,他问什么事,我就说了,所以他就过来了……”她又看了看我,没有说下去。

呃,我点点头,还算合理,不过怎么会这么巧呢?

“那药方是谁开的?”我又问道,低头继续吃饭。

“御医来开的。”云露见我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是二少主把御医给叫了过来。”

噢,这样,我继续吃饭,没再追问。

“郡主,你昨天晚上烧的厉害,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二少主他一直在守着你。”云露又冷不丁说了一句。

啊?我刚要咽下的饭又呛了上来,“咳咳”我咳了两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说什么?”我张着嘴巴,“耶律……二少主一直在这儿?”

“是啊,”云露看着我答,“二少主一直在这儿到大半夜,找御医,等着我熬药,直到你醒来。”云露撇了一下嘴。

心突然一哆嗦,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但扎针人的手法又非常娴熟,只一阵痛,随后又酥酥的,麻麻的,没了感觉。

“那……我都说什么了?”我转变话题,慌忙问道,不知有没有说了不该说得话。

“呃,不知道,含含糊糊糊听不清,你好像做什么恶噩梦了,边哭边喊,二少主在你旁边不停地哄着你,还……”

“云露,不要说了。”我打断她,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一句也不想再听下去。

云露住了嘴,愣愣地看着我。

“收拾了吧,我吃饱了。”我说着也站起身来。

慢慢地向床榻走去,头又微微有点痛,心里堵得慌,不知是刚才吃太多噎着了,还是别的……,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个人了无生趣地坐在椅榻上,望着上面圆圆的帐顶,脑子里还回旋着刚才云露的话,耶律德光还会如此有耐心和闲情逸致来照顾我?他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和少主争,斗口气吗?

“郡主,你要不要躺一下,身子才刚刚好。”云露已收拾好了,进来对我道。

“哦,不用。”我还僵坐在那里,“云露,少主没来吗?”人总是在迷茫,摇摆不定的时候,做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来坚定你的想法,虽然知道他来与不来,我心里都不会对他有什么不满,但还是想要问一问。

“哦,少主啊,他早上来过一次,”云露说道,“见你没醒,就没吵你,走了,说是晚上再来看你。”

噢,我点点头。

冬天的下午特别短,我已在榻子上枯坐了一下午,看着外面的天由透亮,转为黄昏,继而浓黑,最后墨黑,我呆呆地透过帐窗,望着外面……

云露已出去备饭了。

“怎么起来了,好点了吗?”是少主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他已走了进来,径直向我走过来。

“好了吗?”他关切地说道,已走到我身边,伸出修长的手已拭在我额头上。

“好了。”我对他说。

他对我微微一笑,“呃,身体不烫了,”说着,他已经把手放下来。

“感觉好点了吗?”他又细心地问道。

我对他微笑地点点头,“你今天很忙吗?”看着他的脸色很憔悴。

“噢,小雪,”他看着我,顿了一下,“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啊,明天,明天他们就要走了,太快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只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了?”他扯了一下我的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关切地问我。

“噢,没什么,你们怎么明天就要走吗,这么快?”我已回过神来,低声问他。

“是,父汗决定的,怎么不舍得?”他抬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眼睛里满是笑意。

对着他,脸一红,低下头去。

“郡主,饭已经备好了。”云露手里端着饭已进来,抬头见少主在这儿,即刻向他行了礼。

“云露,多备些饭,我今天在这儿吃。”少主对云露说道。

“是,少主。”云露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明天,就要出发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抬头问他。

“呵呵,”他咧嘴一笑,“我是去打仗,你以为干嘛,还带什么东西,当然是轻装上阵喽。”他一脸好笑地看着我。

噢,呵呵,这样啊,没经历过,所以没经验,朝他弯了弯嘴角,少见多怪嘛。

云露已经备好饭,端了进来,放在桌了,我俩洗了手,对坐在桌子两边,他自己酌着酒,脸上挂着微笑,我因身体刚刚好,只喝了一小杯,脸已开始泛红。我们好久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让我不由地想起以前,我们也是这样坐着,吃饭,聊天,谈笑,心里无一丝杂念,现在的气氛,温馨宁静依然,但现在的我们都不似从前,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心里都多了些未知的情愫,只是我们从未说出口。

吃完了饭,和少主随意地聊了会儿天,他仔细地叮嘱我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等等,我一一应了,我催促他快点回去休息,明天就要出发了,一定要休息好,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推推搡搡地送走他,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明天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面对以后的生活,不知会怎样,真郁闷,别人的命运我都知道,唯独自己的却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成心捉弄我,心里只剩下无奈地苦笑。

第三十章 夜 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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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可做,那套扑克牌也引不起我的兴趣,干脆早早上床睡觉,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可能白天睡太多的缘故,眼睛睁着大大的,瞪着帐顶,一点睡意也没有。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我还没反应过来,睡帐的帘子已被人掀开,竟是耶律德光杵在我面前,啊,他怎么来了。

“你……你……”我看着他,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盯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你怎么进来的,云露呢?”我强作镇定问道。

“你以为一个奴婢,能挡得了我?”他撇撇嘴说道,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噢,也是,在这里除了可汗跟述律皇后,谁还敢拦桀骜不驯的二少主。

“你有事吗?”我低声问,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心里懊恼地要命,本来对着他说话老是底气不足,现在他站着我躺着,更没有优势了,现在更不能坐起来,万一走光可就糗大了,上次已经对着少主够丢人了,历史可不能重演一次了。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躺着?”他看着我道,声音有丝戏谑。

瞥了他一眼,我没作声,这不废话嘛,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去喝西北风?

见我没说话,他又道,“你如果不想起的话,咱们可以躺着干点别的。”他的口气轻浮,带着暧昧。

啊,这个家伙,真是……,我感觉身上的血液全都涌到头上,两个耳朵“嗡嗡”作响。

“你真是无耻!”我咬牙切齿地对他说道。

“呵呵,你终于肯正眼看看我了,”他痞痞地看着我,“我这个建议可否接受?”,眼睛眯着成一条缝。

“你……”我窘得脸通红,说不出话。

“快起来,咱们去一个地方。”他已恢复常态,正色道。

“哪里?”我问。

“呵呵,终于肯起了。”他看着我道。

啊,心里一惊,顺杆溜棍儿又上他的当了,每次都是他占上风。

“快点,快点。”他又催促我道,说着就要伸手掀我的被子。

“好,好,我马上起来,你先出去等我。”我急忙说道,用手死命地在底下摁着被子。

见我这样,他无谓地耸耸肩,转身出去了。

呼,我大大地呼了口气,刚才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抚了抚胸口,平静了许多。不知这个家伙要带我上哪儿?

匆匆穿好衣服,见他正站在书桌前看我平常闲来无事写的一些东西,见我已穿戴整齐,他向我走过来。

“你要带我上哪儿?”我问,口气带着哀怒和怨气,这么晚了,他要带我上哪儿,为什么每次都得听他的,任由他摆布。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他说着,要来牵我的手。

我手一捌,放到了背后,他也浑不在意,放下了手,和我并肩往外走。

突然,我想起来,云露跑哪去了,怎么这会儿没看见她?我回头朝帐子里张望着。

“看什么呢,没人敢偷你东西。”他见朝帐子里东张西望,又说道。

“云露呢?”我自言自语道。

“我放她两个时辰假,出去了。”他道,安排地顺理成章,理所当然,像指使他自己的丫头一样。

算了,跟他争辩白费口舌,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

到了帐外,见他的马就乖乖地站在我帐口等着,一匹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

“我们要骑马?”我诧异地问他。到底要带我上哪儿,还要骑马,不要像上次那样去那个什么狗屁安葛王爷那儿,害得我……。

“走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着,已一把抱起了我放在马背上。

啊!我心里惊呼一声,还没等我叫出来,他也已跨上了马背。

“驾。”他一拉缰绳,这马已经“得儿,得儿”跑了起来。

“冷吗?”他在我耳边问道。

我没答,心里还是不自在,凭什么全听你的。

“呵呵……”他在我头顶上低笑,不由分说,已将他的披风罩在我身上,搂在怀里,讨厌,我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但是无济于事,他的手臂比钢筋混凝土还坚固,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会儿,我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看周围,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