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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舞晨雨 佚名 4602 字 4个月前

吃晚饭时,斐敬藏不住笑意:“皇宇集团的少东聂皇云,在追你?”

连斐敬都知道了,全世界大概没有人不知道吧!

斐毅冷也知情吗?自从去年圣诞节从普吉岛玩回来,就不太见得着他了。过年时,他也是吃完年夜饭就和新任女朋友约会去。

这么久没见他,不禁想念起他邪恶俊美的模样。

莫晨雨惊讶自己竟如此在意他,斐毅冷与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

两条平行线,是没有交集的可能。

她放弃挂念他的念头,不属于自己的,别强求。

说她鸵鸟心态也好。她,对感情的免疫力本就低,一旦被爱情的病菌感染,沦陷的心就很难救回。

“晨雨,这么个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呢!”邵雁萍酸溜溜的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种货色了!”

当初听到流言时,她还窃笑,聂皇云会看上她那个长相平凡、个性超怪的表妹?

在这种二十一世纪,灰姑娘的童话也只适合她邵雁萍这种窈窕佳人吧!

谁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是啊!晨雨,你就试试看!聂皇云那年轻人我也见过几次,彬彬有礼、一表人才,又不花心,很不错的。”斐敬明白这丫头温吞的性子一定会考虑很多,心急起来,忍不住在一旁揭风点火。

众人一致鼓吹下,莫晨雨迎合回应:“我会认真考虑。”

邵雁玲跟邵雁萍对看一眼,天底下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会说要认真考虑的,绝对只有莫晨雨一个。大怪胎!

“是要仔细想想!”斐毅冷人未到,讥笑声先传到。

他长脚晃呀晃的,一股子坐在餐桌前,眼角微扬着冷冷笑意。

多久的日子没见着这张俊美的脸?莫晨雨在心里一天一天计算。

七十八天,她精准的算出答案,怔愣的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聂皇云同学烦我转告,星期天下午两点,他在东区的京星港式饮茶等你,不见不散。”斐毅冷话语带到后,自动退场。

莫晨雨看着斐毅冷远去的身影,心里无奈,去见聂皇云说清楚也好。

她,是不想和他试了,行不通吧!就别耽误别人的感情。

尤其是,那天聂皇云拿情书时深情的一笑,阳光般温暖人心。

一定有适合他的女人,不是她这种生活平淡、个性又闷又带点忧郁的类型。

她喜欢和他做单纯的朋友。做男女朋友!她心中有空位吗?

她已是靠近斐毅冷五公尺内的女人,又怎可能幸免呢?

她下定决心,要和聂皇云讲清楚,只当朋友吧!

星期天,阳光普照,微风轻拂,是去郊外走走的好天气!

莫晨雨和聂皇云坐在京星港式饮茶,会面十分钟,两人只有沉默。

聂皇云可能也是第一次碰一个性比葫芦闷的女孩,不知如何搭腔。

维新学院的女学生,个个生龙活虎、活蹦乱跳,哪有可能见面十分钟,只是呆呆看着窗外?

这女孩,不说话时,艺术家气质自然流露,看似平凡没情绪的脸,隐藏着忧郁、不轻易说出的感情。

她的特别,他一眼就看出,只是不了解她的个性。

曾经向斐毅冷探询,却被冷冷打回:“并不清楚。”扔下四字,就带着美人扬长而去。

聂皇云约莫晨雨,不怀抱希望她会赴约。

但不像许多要大牌的富家千金,总要让人等个十分钟半小时的,才突显出自己的价疽;她却准时到达。

比他还早五分钟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星期假日的热闹街景。

“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这么紧张的。”聂皇云嘴角弧线划开,一道爽朗的笑容在阳光印照下,闪耀如希腊神话的太阳神阿波罗。

莫晨雨偏着头,笑意缓缓荡开:“你会紧张?”

传闻中的聂皇云,口才流利、言词犀利、反应机敏、运动神经过人,他的优点,洋洋洒洒可拼凑出一本伟人传记。

“当然。”聂皇云坦承。

“因为很闷?”莫晨雨想到原因。

“不是,因为你像个谜。”聂皇云对她的认知,仅限于她钢琴弹的一流,唱歌也是超棒,其它,全是问号。

连莫晨雨的同班同学他都问过,没人说得出所以然来——

“莫晨雨?和她不熟耶!”

“她?想法与众不同的人。”

“抱歉,无法列出不同点在哪。”

“她?话少,说话时,颜面线条呆滞。”

……

一探下来,哈!不好意思,没人和她熟。

邵氏姐妹只用两个字形容她:“很怪!”

“你有跟谁比较熟吗?”聂皇云忍不住探问。

莫晨雨的思考还停留在上个话题理,聂皇云觉得她像个谜?斐毅冷才是吧!

又想起他了,那个让她目光追寻,忽近忽远的魔鬼身影。

看她专注的想着什么,聂皇云只好再唤她:“晨雨?”

“啊!什么?”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

聂皇云笑,难怪邵氏姐妹说她怪。“我问你,平常跟谁比较熟?”

跟谁熟?这是个很深的问题。

莫晨雨在脑海里找寻和她熟的人?谁和自己熟?

爸爸?妈妈?可是都去世了。

还有谁?她找呀找,斐毅冷不怀好意的笑容浮出。

是他?可是确实和他的接触最多。

从认识的第一晚,香艳的见面场景;到后来陆陆续续发生的一些事情;她被拉去普吉岛度假……

真的!和他最熟。

因为,其他的人都无法闯入她的世界,她刻意隔开的一小方天地。

而他,总霸道、任性的进出,不管她的首肯与否。

她,被这个认知吓到,猛然一惊!

怎么?”聂皇云看她在思绪中惊恍。

“我……没有和谁比较熟。”她说谎,那个秘密,没人知道,就摆在潘朵拉的宝盒中,别出来吧!聂皇云不疑有它,还以为自己的问题让她难堪。“不好意思,我不是刻意探你隐私。其实,和谁熟不熟,也不顶重要。”

看出他在替自己围场,怕自己尴尬,莫晨雨决定现在说出想法,这人是个好人,她不想流言漫天纷飞,伤害彼此。

“我们只做朋友,可以吗?”她双眸无瑕的注视他。“你很好,可是我……我没办法。”

讶异于她的坦白,不拐弯抹角。“真的不行?”

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聂皇云知道。但,不了解她为何连试都不试。

“有喜欢的人了?”这是惟一的理由。

“没有。”莫晨雨又撒了另一个谎。

既然,这秘密无法公开,她,试图隐瞒一切。

“好,我们就做朋友吧!”聂皇云优雅的微笑。

他欣赏她的特质,当不成情人,当朋友也是不错的主意。

他,本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不至于因为遭受拒绝,就连这点事都包容不了。

东区马路上,四月的缤纷衬着小孩般天真无邪的天使笑容。

天使?存在人间吗?

是被贬下凡?或自愿降临?

魔鬼呢?从地狱造访人间又为何?

和魔鬼交易的女人,是出卖灵魂?还是肉体?

莫晨雨无法将盘绕心中的面孔驱除……

以为和聂皇云将事情谈开,这一阵子的风风雨雨就会告一段落。

没想到,她和聂皇云在京星喝下午茶的画面,上了八卦杂志封面,让莫晨雨哭笑不得。

聂皇云,是狗仔队最爱的企业少东之一,她从不怀疑。就像斐毅冷和不同女友的亲热画面,也常登上封面宝座。

可是,她也被当事件女主角拍上去,就太夸张了!

她和聂皇云根本什么都没发生,杂志的封面标题却是——公子终究不爱才女?

她不笑时本来就略显忧郁的僵硬表情,硬是被解读成“弃妇”表情。

这,就是人言可畏的地方。

用蹙眉沉思,形容她那天和聂皇云见面的忧郁也就算了;还将她的深思不语,说成用哀兵政策挽回爱人的心。

她和他,八字都没一撇,哪来的爱人出现!

莫晨雨深深体会近日来高潮跌起的连续剧,不适合她即将步入的十八岁。

今年,准是犯太岁了。

现在下课离校时,她都小心翼翼,深怕被狗仔队跟踪,写出什么不实的报导。她也尽量避开和聂皇云的碰面场合,以免碰出个“还是旧爱好?”的耸动标题。她日子够精采了。

拿着书包,她看到门口等待的摄影记者,立刻绕步到后头围墙边。

朱利亚高中的围墙还真不是普通的高呢!

还好她一百六十公分高的身子可以跨上墙旁的树枝,再借力攀上围墙上头。

好不容易,喘吁吁的坐在上头,她根本没注意到下头墙边有人,就将书包扔下去。

“噢!这谁的书包!”娇滴滴的抱怨声。

莫晨雨往下一探,看到斐毅冷双手正环着美人的后脑勺,揉着她被击中的部位。

“对不起!”莫晨雨慌道。

“也先看看下面有没有人,再将书包扔下来嘛!”要不是有斐毅冷在,美人想现场即刻击毙凶手。痛死她了!

“不好意思。”莫晨雨再次道歉。

“有这等兴致,爬起墙来啦!”斐毅冷一身黑衣黑裤,加上那抹嘲笑的俊美神情,更像魔鬼!

“我……”莫晨雨词穷,一时想不出话解释。

都是狗仔队惹的祸!

“你打算一直蹲在那儿?”斐毅冷提醒她。

“我现在就要下去。”莫晨雨预备好要跳下去。

那名没见过的美人,忽地被斐毅冷推到一旁去,不懂他要干什么。

“你要跳下来?”他确认事实。

“对呀!”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又没翅膀,能飞下去呀!

“你先别动!”他走向前去。“我抱你下来。”

美人不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要抱那死丫头,用书包砸她脑袋瓜的死丫头?

“我自己可以下去。”莫晨雨温温的拒绝。

“手受伤了,怎么办?”他提出一个她想都没想过的问题。

手受伤?跳下去,姿势不对,是有受伤的可能。

而对于一个弹钢琴的人,手,当然是最重要、最需要严加保护的,绝对不能受伤。她竟然一点都没警觉。

“那就麻烦你了。”莫晨雨没想到斐毅冷会关心起她的手。

他双手伸长,一百八十多公分的高度要抱住她并不难。斐毅冷还是谨慎的,怕她一不小心摔下来。

“谢谢!”莫晨雨从他怀中站起来。

“你很面熟嘛!”美人走近,认出是谁似的:“喔!是和聂皇云闹绯闻的那个……”

美人想到什么立即住嘴,那个女主角好像也是斐毅冷家的人。

无怪,他还担心她跳下来的话,手会受伤。

“再见。”莫晨雨拿着书包要走。

“手臂擦伤了?”斐毅冷瞄到她制服上的血迹,俊眉瞅成一团。

“小伤,我回家上碘酒就好了。”她步伐不曾停止。

“我送你。”同样的一幕再度上演。

她又要说同样的台词推搪吗?犹豫了三秒钟,他已拉住她,往停跑车的方向前行。

走远后,他想起被丢置一旁的美人,回身说:“自己坐计程车。”

又是相同的下场,莫晨雨嘴巴不自觉上扬。

“很好笑?”斐毅冷加足马力,跑车呼啸在马路上。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独自坐计程车回家的美女?”莫晨雨心想,他也数不出来吧!

“我不会让你独自坐计程车回家。”又是那句话,一年前的夜里说过的。

她原以为那只是他喝酒后的话语,没意义。

这么说来,他那时是清醒的?

“什么意思?”这个问题从一年前蔓延到现在,莫晨雨依旧不懂。

斐毅冷没给她答案,反而警告:“明天起,不准再爬墙。”

“我也不想。”她咕哝着说。

“那些什么狗仔队,从明天起,就会消失在朱利亚高中的校门口。”他信誓旦旦说。“所以,别再爬墙。”

莫晨雨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但她了解,通常只要他说了,他就会去做。

他的言行,一向很一致。

这也是魔鬼的作风吗?

“聂皇云有伤害你吗?”斐毅冷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话,表情冷然阴沉。

莫晨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