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心舞晨雨 佚名 4681 字 3个月前

白眼。

“这……我……”莫晨雨踌躇半天。

“你这样子问晨雨,她哪说的出来。”聂皇云替她回答。

“哟!还蛮护着人家的嘛!”韩宁睨了儿子一眼。

“走啦!去看画展了。”聂皇云拉着母亲,往美术馆里边走去。

走走看看将近两个小时后,三人看的也有点累了,就在里头的餐饮厅坐下来小憩。

韩宁好奇,怎样子的家庭会孕育这女孩卓然的气息?“晨雨,你的父母在哪高就啊!”

聂皇云心头一惊,怎么好端端问起莫晨雨的家庭?他向母亲使眼色别问,韩宁不懂儿子搞什么鬼。

“你脸抽筋喔!”韩宁没好气道。

莫晨雨看聂皇云焦急的神情,不介意说:“家父家母都过世了。”

韩宁终于明白方才儿子挤眉弄眼就为此,她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伯母不知道……”

“没关系。”莫晨雨用吸管绞弄着咖啡,小碎冰块在里头打转。

“那你现在住哪?”韩宁关心的问。

这女孩真是讨人喜欢,韩宁想如果可以的话,当作干女儿带回家也不错,顺便和她儿子培养感情。

“我住斐敬伯伯家,斐毅冷是皇云的同学。”莫晨雨以为韩宁不认识他们。

“什么,你住斐敬家?”韩宁声音立刻提高八度。

“妈,斐伯伯收晨雨当干女儿!”受不了母亲的大惊小怪,聂皇云插嘴说。

“竟然被他抢先一步,我还想收你当干女儿呢!”韩宁惋惜道。

“晨雨住斐伯伯家三年了,不太可能搬家的。”聂皇云对母亲肚子里打的主意可是清楚得很,她准是看上晨雨当媳妇!

“跟斐毅冷那小子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没对你怎样吧?”斐毅冷的大名,果然家喻户晓,连韩宁都曾听闻他风光的情史。

“没有。”一直觉的和斐毅冷划清界线。

尽管,他们俩已无界线可言,她的世界早习惯斐毅冷自由进出,好像他有把万能钥匙可以任意开关门,不管主人答不答应,不管春夏秋冬,阴雨晴天。

或许,在斐毅冷的认知程度上,他们就是没有什么。她又何必昭告天下人?

“那小子按捺得住,不动你?”韩宁以为只要是带有雌性荷尔蒙的动物,都逃不过他的魔掌。“他真是不识货。”

“妈,你说到哪去了!”聂皇云碍于晚辈的身份,不能教训他心爱的母亲何谓适可而止。

“皇云,你对斐毅冷了解多少?”韩宁忍不住八卦一下的冲动。

“妈,别采人是非。”聂皇云不苟同的说。

“怎么这么说,我是为了晨雨的安全着想。”也有一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啦!

“他,高深莫测的,谁知道?”虽说是不了解,倒是明白他不是个只会流连花丛、没大脑的统待子弟。

“哦?”韩宁的疑问句拖得老长。“那个俊小子这么不简单?有胜过我文武全才的儿子的本事吗?”

聂皇云受不了的猛翻白眼,他老妈就是喜欢拿帅哥作比较。从小学开始,只要看到他班上长得浓眉大眼或斯文秀气的小男孩,就猛跟他比较,自此他水深火热的日子从没停止。没想到,到了维新学院,韩宁的癖好仍旧存在。

看儿子不答话,韩宁对莫晨雨慈祥微笑:“晨雨,你觉得呢?”

“各有千秋。”两人个性迥异,要怎么比?

“儿子,你什么都可以赢他,就是女人这方面,别胜过他。他那张俊美的脸加修长身材,是引人遐思没错,但也不必把女人当西装裤穿,三不五时换一次。”想韩宁也曾为他杂志上性感的照片流过口水。

“是。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自我懂事以来,你已念了不下数万次。”聂皇云怀疑他耳朵长茧了没?莫晨雨喝完冰咖啡,浅笑的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接话。韩宁少了妈妈的架势,聂皇云缺乏儿子的顺从,倒像正在斗嘴的亲密好友。

“伯母,你们继续坐,我想到外边的草皮上走走。”莫晨雨拉开椅子站起来。

“那你先上去,我和皇云待会儿去找你。”韩宁慈爱的笑着。

小时候,也不知道是七岁、八岁,还是更小,莫庭恩也会带莫晨雨来这一带。

她印象中的北美馆有点遥远,不像现在感觉的温情。

北美馆对面的儿童乐园只剩她小小的身子紧握昏天转地的咖啡杯,不停的旋转。她小小的身体与视野,承受感官极度刺激。

即将迈入十八岁,却很难描述生活里的刺激何来?

去六福村玩大怒神!去尝试高空弹跳、滑翔翼!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赚大钱?穿戴名牌?

随着身体器官的成长,人的感受力却相对减低。欲望已不是小小的咖啡杯可以满足,快乐需要代价,需要更大、更远、更无边际的物质回馈。

成长所代表的进化,又是什么?

莫晨雨仰望蔚蓝天空,迎着风,一架飞机轰隆飞过,不着痕迹地。

硕大的看版悬吊在火车站前的大楼上。

第十届全国摄影大赛得奖作品冠军,标题——无重力天使。

忠孝西路车流密度没变,走在这条忙碌大街上,却很难不去注意到那幅看版的内容。

背景是蓝得惊心的天空,没有一朵云絮。

油绿的草坪上,远远地三两人影已成模糊不清的小点。

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的女孩,正用六十度的仰角凝视上空飞过的一架飞机。

亮澄澄的眸子里,藏着轻轻的叹息、淡淡的喜悦、浅浅的笑意,和说不出的愁怅。及肩的秀发迎风飞扬,风里仿佛透着思念的气息。

乍看之下,会错觉以为那女孩是背后长了雪白翅膀的天使。

五点钟放学后,莫晨雨习惯的又晃到忠孝西路。

黄昏的景色,恬适中画上几笔苍茫。拥挤的城市里,大家不断为梦想努力,又为现实挫折。

那幅蓝天、绿地、白衣天使的看版,实在太醒目了!

莫晨雨抬头,怔怔地看着那位女孩长达三分钟之久,竟是她自己!

这好像是一年多前在美术馆草坪上的画面!

究竟是被谁拍下来了,她一点都没发觉。

路过的行人望望看板,再看看她,发出惊叹声:“同一个人呢!”

莫晨雨凝望自己被拍下的表情,淡淡的、轻轻的,没有重量的天使?

这是别人眼中看到的她?

她本来要去诚品看书的计划变更,直直往公车站牌走去,回家吧!

站在颠簸行进的公车上,她开始思考,真正的自己就是那样吗?

开了门,莫晨雨穿上室内拖鞋,客厅里原本她以为应该要空空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阿丽高兴的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聂少爷等了你好久呢!”

聂皇云向她招手:“抱歉!没通知你就直接过来了。”

看到聂皇云忽地出现在家里已经是怪事了,斐毅冷和女友相偕出现,更是奇闻。

阿丽似乎看出她不隐藏的惊异,替她解难题:“斐少爷将红色法拉利跑车开回来交代管家送厂保养,要换银色保时捷出去时看到聂少爷,两人就聊了起来。”

就莫晨雨对斐毅冷不是很了解中的一点了解,他斐少爷是不会和一个不怎么熟的同学突然热络起来。

这场景,不协调到极致——

温煦如阳光的聂皇云,阴沉冷异的斐毅冷,慵懒如波斯猫的美女,坠入五里云雾的她。

放下东西,莫晨雨吃惊地看着茶几上一副颇大的加框照,和车站前那看版上的一模一样。

“这……”她舌头打结,吐不出半个字。

“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那天在北美馆巧遇你,我偷偷拍下这张照片,洗出来后很喜欢照片中的色泽、气氛和人物背景,也没多想,就送去参加比赛了。”聂皇云一连串炮珠似的解释。“我压根儿没想过会得冠军,”聂皇云无辜的笑着:“所以就没跟你提这件事了。”

那张照片是特别的,连评审看了,都难以忘记女孩的神情。

“没关系。”莫晨雨想聂皇云得奖也是件喜事,她又何必介意太多。

“你们俩真是有缘啊!”斐毅冷讥讽的调调又扑向莫晨雨。

斐毅冷尖刻的语气竟有一丝酸意?莫晨雨不解地看着他。

聂皇云想要化解僵局:“晨雨,这照片就送你当纪念。还有,请你出去吃个晚饭,一方面庆祝作品得奖,一方面因为事前没知会你,想作小小的补偿!”

聂皇云说得诚恳,莫晨雨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好,那走吧。”

去吃饭,总比四个人在家大眼瞪小眼好吧!

斐毅冷拉着美人的手,嘴角微扬,看不出所以然的笑:“那好!大家就一起去吃个饭吧。”

聂皇云诧异,莫晨雨更是莫名其妙,好像没约他们俩吧!

斐毅冷今晚从两人无意中相遇到现在,所有的行径都匪夷所思!

聂皇云机灵的脑子分析所有前因后果,尤其是斐毅冷和美人本来都已坐上保时捷要出门了,却因瞄到自己手中那幅莫晨雨的照片,他把美人赶下车,和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聂皇云确定,斐毅冷并没雅兴和自己说那些很冷的场面话。他的意图明显,在等莫晨雨回来。事有蹊跷了!斐毅冷对莫晨雨有意?他斐大公子向来不是时间这么多的人,可以在这里跟大家耗,还破天荒提议大伙一块儿吃饭。

这事,来日方长,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也好,难得你开口。”聂皇云笑得神秘,带莫晨雨上了他的车。

可能是看习惯了斐大少爷开的法拉利和保时捷,一时看到同属少爷级的聂皇云开nissan,莫晨雨震住了的心情昭然若揭。

“你没眼花,我对车并不挑剔,不是非跑车不可,代步工具而已。这种大众车型也是挺好开的。”聂皇云平顺稳健的行事风格,反应在他对车的看法上。

“海源”,吃顿饭要花上五千、一万的高级餐厅,斐毅冷和聂皇云竟都是vip级的客人。

总经理在两人刚从大门进入时,就出门恭迎:“今天吹什么风,把两位大少爷同时吹来?”他谄媚笑容的程度和客人的消费实力成正比。

聂皇云和斐毅冷懒得搭理,直接走向vip包厢。雅致的装潢,木工的选材雕琢精细,果然不是平常老百姓会来用餐之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吃饭时,斐毅冷一反平常让美女主动挑逗供如太上皇,今晚他显得意致浓厚,主动的和美女调情,动作十分煽情。

斐毅冷喝了口酒,把酒含在嘴中并以接吻方式倾入美女口中。这不打紧,之后,他嘴巴轻咬着美女耳朵,一手大胆撩起美女衣服长趋直攻胸部。

莫晨雨和聂皇云原本好好的聊天,数度中断,进入冷场状态。

聂皇云心想:就觉得这家伙今天特别怪异,这会儿还演起儿童不宜的成人秀,完全不管旁边的另外两人。

莫晨雨被他的火热演出搞得心神不宁,也无法专心和聂皇云说话。如果这出戏是要演给她看的,效果斐然。

“我去洗手间。”她实在需要出去透个气。

在洗手间里,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不知为什么,又想起那张照片。

“这就是别人看到的我?”

从来没想过呈现在别人眼中的自己的影像,是个怎么样的概念?述说着什么?是什么个性?

莫晨雨只是坚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那张照片让她意识到,别人心里对她可能有的种种看法。

“他,又是怎么看我的?”她想起斐毅冷那抹嘲弄的笑容。

走出洗手间,在回包厢的走道上,别桌一位喝了酒的客人看到她经过,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臂:

“小姐,你也陪我们喝嘛!”

莫晨雨惊慌:“放开我!”

和那位意识破酒精发酵不清的客人拉扯,手臂痛得都瘀青了,他不但紧抓住她,还直接将酒往她嘴里灌。她被呛着,脸色刷红,猛咳嗽。

餐厅服务人员在一旁好气的劝阻那客人,显然无用。

包厢那头,聂皇云是背对这一幕,所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斐毅冷将一切全看在眼里,一个箭步冲向案发现场,脸色森然,冷飕飕的语气一字一字说出:“放、开、她!”

那客人没听进斐毅冷的话,也没停止灌酒动作,依旧紧抓住莫晨雨。

斐毅冷显然失去耐性了,用力将莫晨雨的手抽回,然后像电影情节一般,狠狠的、气愤的赏了他好几拳,让他满地找牙。

莫晨雨从没看过斐毅冷如此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