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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m微蓝 佚名 4858 字 5个月前

开始抽筋,身边再没有任何能够扔的东西。眼泪顺着可爱的脸庞慢慢滑落下来,她的身体顺着墙角无力躺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安尹辰呆呆地站在病房门外,头靠在病房的墙壁上,感受着她一轮又一轮的发怒。先是扔东西的声音,最后是大哭声,渐渐转弱到抽泣。他很想进去安慰她,但又怕再次激怒她。他只有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等待她力气用完的那一刻,等待她怒火烧光的一刻。

“你还回来干什么?”夏溪的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早已让人分不清楚了,她满脸的疲惫,满目的忧伤。

安尹辰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过去,把她从冰凉的地上抱起来。她的拳头招呼在他的脖子、胸口、手臂上,软绵绵的,越来越无力。嘴里叫嚷的“滚开”的字眼一声比一声微弱。他把她放在床上,轻轻为她盖上被子,用手帕为她把泪水和汗水细细抹去。他第一次想要做起家务,收拾这病房里的一片狼藉。而夏溪只能无声地看着这一切,无力阻止,无力再次叫骂让他离开。连他端过水来,都无力推开他温柔的扶抱,任凭他将水喂入口中。眼神不能一直保持憎恨的状态,只能慢慢柔软起来,不断流泪。

03

寂寞失落的女人容易出事,而男人则不然。

因为女人寂寞时就像脱缰的野马,失落时会自甘堕落,从而像失去耶稣的基督信徒,路开始没有了方向。

而男人寂寞失落时,一瓶啤酒、一包香烟加上一个可以吞噬自己的黑暗,就足以使自己忘却所有,当然一个打火机是在所难免的。

夏宇夜抱着自己的身体,独自一人躺在一家小旅馆的单人床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房间里到处充斥着一片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电脑,甚至连电视机也是黑里透白的。此时的夏宇夜,觉得那白就是一种累赘。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天的医院,那种窒息的痛苦、孤独的寂寞、病人无力的伤痛、患者无奈的钞票和医务人员的阿谀逢迎,嬉皮笑脸,还有旁人的鄙视。此时的白色除了让人有一种呕吐的打算外就再无其他。

他呆滞地躺在床上。是的,在进入旅馆的那一刻,夏宇夜就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因为此时,除了想立刻进入那可以忘记现实的梦乡和那百聊不厌周公闲侃外,他根本不敢再想其他。因为醒着,就会痛苦,醒着记忆就会撕裂他的心。就连平日里那算是一半生命的电脑,在疲倦和不堪的侵袭下也失去了以往的魅力。那可有可无的电视机,自然是不用说的。想想,在离开医院以后,这一路飞奔之后,他在大街上流浪了完完全全的一整天。

尽管夏宇夜的十个脚趾头早已被磨得肿痛,但脑海里依然是夏溪的容颜。于是在疲倦后,带着她的笑进入了梦乡。梦乡中,没有了香烟,没有了啤酒,当然黑暗也是不会有的,不过有的只是惆怅和惆怅后的无可奈何。

嘟嘟嘟的手机铃音在耳边不断响着,不断振动着。睁眼,屏幕上伊伊两个字不断跳跃。他想也没想地按掉了,电话那一端应该响起正在通话中的提示。二十七个未接电话的提示显示出来,全部都来自伊伊。嘟嘟嘟的铃声再次响起。夏宇夜的意识渐渐清醒,额头皱起纹路,每次伊伊打电过话来,只要按掉,她便会知趣地不会再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有事不能接吗?”他一口气对着手机吼了出来,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可是今天却特别想吼她,想凶她。为什么出现在我眼前?要死也死远一点好了!自私暴戾的想法就像火山般喷发,淹没所有理智。他现在想要憎恨这个世界,憎恨每一个人!

“夏少爷,是我,王妈。小姐快不行了,你来看看她吧!求求你!求求你……”王妈颤抖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当烧红的火炭遇到冷水,一切的暴烈只会吱的一声被浇灭,留下无声的白烟。

窗外又下雨了,一滴滴水珠从房檐上滴落下来,在窗前划过一道晶亮的痕迹。风吹着几缕雨丝飘进房间,拂在脸上。王妈挂断手机,递回到安伊伊的手中,洁白的手指紧紧握住机身,像是要把它捏碎般用力。是时候了吗?是时候赌上最大的一票了吗?押上最后的筹码?通杀!她嘴唇慢慢抿紧,心却轻轻抖了起来,真的要这样做了吗?

有人说,在下雨的时候会想起自己爱的人。冒雨奔跑中,雨滴像一条条绳索,缠绕着路上所有的行人。冷冷的雨水随风灌到脖颈里,灌到口鼻中,迷湿双眼。他用双手抹掉脸上的雨水,眼里满是路上行人湿漉漉裤脚的泥点,满是擦身而过的车轮溅起的褐色水花。

宝马车黑色的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不断摇摆着,刷掉慕容若轩眼前模糊的水幕,在模糊与清晰间,看到男孩浑身湿透地冒雨前来,看到他在门房里重重地捶门。是捶到自己的心上了吗?疼痛!男孩略微等待的身影,在大雨中异常模糊。门开后,他闪身进去,好像都能感觉到他攀上楼梯的急切。二楼挂着蓝白双色窗帘的窗户的灯微微亮着,窗子没有关好,窗帘被风雨带着浮动颤抖。王妈突然从房子里出来,撑了把黑黢黢的伞,蹒跚地从车旁经过离开。车厢内,慕容若轩的手指紧紧攥住方向盘……

伴随着喘气声,夏宇夜呆呆地伫立在温馨的房间里,身上的水珠滴滴答答润湿了脚下的一方地板。他用手捋掉发梢的水珠,甩动混乱的脑袋,眼睛四处张望着,找寻那奄奄一息的人。

啪嗒!卧室门锁被扣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安伊伊背靠着门堵住唯一的出入口,默默注视着被大雨淋湿的男孩。男孩转身在惊异中睁大眼睛。

“对不起,宇夜,请先不要发火,请听我说完好吗?”安伊伊看到他愤怒地挑动了眉梢。

“你骗我?”他眼睛微微眯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不敢说生龙活虎,但也绝对不会如电话里王妈的描述般奄奄一息的安伊伊。

“我不想的,我刚才又吐了一口血。我只想见见你,刚刚我真的差点晕倒。王妈虽然小题大做,但我没有阻止是我的错,但我就是想见见你。”安伊伊双手在胸前不知所措地交叉着,不断地抖动,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脚尖向内,低着头。

“那,也不该……”夏宇夜叹息,虽然没有发怒,但心底总是有被欺骗的感觉,越想越不是滋味。

“对不起,对不起。”她嘴巴喃喃地重复。

“好了,别说了,我没有怪你。”

“真的吗?”她惊喜之余抬头看着他,“你淋雨来的?都湿透了,你怎么这么傻?喝点热水吧!”她背对着他从茶几上倒了一杯热水,白色的粉末从指尖抖落进杯中,迅速化开在水里,无色无味。

暖暖的热水进喉,喉头一紧一缩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沾湿了男孩的脖颈,在微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夏宇夜觉得自己浑身热热的,热水好像真的流淌在了血液里。安伊伊好像也比平时更加美丽了。她穿着淡蓝色丝绸的睡衣,半透明的质感完好地显现出她姣好玲珑的曲线。他喉头又开始觉得干渴。

“你怎么了?”安伊伊好像发现了夏宇夜的不安,手指轻抚着他的脸、耳朵、脖颈、肩膀。

“我没事。”他抓住她的手,虽然想要她继续在自己身上摩挲,但是在理智下却被叫停。

“啊?真的没事吗?”安伊伊身体更靠近他了,担心地看着。她清香的呼吸喷到夏宇夜表情焦躁的脸上,诱惑着他男性的冲动。

“我……我应该离开!”夏宇夜语无伦次,眼神也开始模糊了。

“这么大雨,你又湿淋淋的,快换掉身上的衣服,别着凉了!”安伊伊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一颗一颗,仿佛都能听到他的心脏重击着胸膛,一下一下。手指不小心地触碰到他结实的胸口,她的嘴唇慢慢挨近他,覆了上去,衬衫就这样滑落在地上,然后是其余的衣裤。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窗玻璃的声音与室内男女急促的呼吸声应和着……

04

to:太阳

我真实地感觉到他与我越走越远了,或者说离开了。他走的那天,我决定不掉泪,迎着风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

一滴水

to:一滴水

你的心真的在痛。当眼泪快要流下来的时候,就赶快抬头看看这片曾经属于每个人的天空,它依旧是那么的广阔,云依旧是那么的潇洒,那你就不应该哭,因为他的离去,并没有带走你的世界。

太阳

是不是常常看到这样的画面,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都背着几乎同一款样子绿色画板,在星期天的公园里顶着不管是烈日还是阴天……还好下雨他们不会来,用铅笔在画纸上呈现几乎相同的公园里为数不多的景致,当然因为功底的不同,落在纸面上的立体感有着相应的落差。

夏溪呼吸着公园里清新的空气,看着正在用心画画的夏宇夜。他的眉毛还是那么浓浓的、黑黑的,像利剑。夏宇夜的身边坐着安伊伊,她手指中的铅笔刷刷刷地在白色的纸笺上涂抹着。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经意间,她的眼角余光会悄悄看着夏宇夜,这个时候,她嘴边会泛起醉人的微笑。虽然平时安伊伊都会发自内心地向所有人展露欢颜,但是无法跟此时的微笑相比较。此时的微笑并没有华丽丰富的表情,却是那么美,那么动人,浑然天成,就好像鱼在水中、鸟在天上般自然。

是啊,伊伊姐真的好喜欢宇夜。他是我的哥哥,看着他幸福,自己应该为他开心,尽管这个幸福不是由自己来给的。但其实也是和自己从小的初衷一样啊!还在呼吸,我的世界还在。夏溪捏紧手中的明信片。

“可以把这个送给你吗?”有人拍了拍夏溪的肩膀,把一幅画像递到她眼前,画中的女孩漆黑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亮亮的光,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幸福的憧憬,小巧的嘴角好似有那么一抹忧伤,手腕上系着繁复的几圈细链,一颗星形的宝石坠子耀人眼目。居然是自己的画像,而且好像把自己画得好美哦。夏溪感叹着用手触摸着纸面,纸张的纤维感在指尖流淌而过。

“信,怎么会是你?”夏溪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孩,信笑眯眯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好看的酒窝。

“好看吗?”信完全忽视掉她的问题。

“比本人还好看呢!”夏溪真心地称赞。

“我觉得及不上你的十万分之一。”信的眼睛里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辉。

正在绘画中的夏宇夜好像感应到了附近的人声细语,他抬头瞟了一眼,闷闷地低头继续摩擦手中的铅笔,笔芯的铅粉把手指染得黑黑的。

“看来溪溪真的很受男生们的欢迎耶。”安伊伊的话恰到好处。

啪的一声,铅笔芯在手指猛然用力下断掉,一截小小黑黑的铅芯从纸张上滚落下来,就像自己的心一样坠落深渊。

“看来,你真是天生的狐媚,身边老是缺少不了男人。”管晴朗靠在距夏溪十米远的树干上。声音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眼神饶有兴趣地直直看着夏溪,准确地点出他要说的人。

“你说什么?你说谁呢?”信愤怒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哦……”夏溪没有说话,面容平静,她看到夏宇夜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却继续保持着沉默,内心泛起一丝苦涩。

“在路边让我看到和别的男人激情拥吻,在书店企图勾引我扑到我的怀中,今天又在这儿扮上了纯情少女让别人给你画像,你的狐媚手段可真不少呀。夏溪?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管晴朗竭尽所能地找出证据侮辱这个女孩。

“跟夏溪没关系,是我自己要画的。”信替夏溪辩护。

“呵呵,你的话?”管晴朗嗤之以鼻地摇头,“你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了,你的话怎么能信呢?”

“你!”信的手指握起了拳头。

“信!”夏溪拉住他想要扑过去的身体,回头淡定地看了眼嘲笑侮辱她的男孩,脸色平静。忽然,她促狭地一笑,一股不安的预感在管晴朗脑海里生成,脑筋甚至还没仔细开始去思考……

“大家快看呀!是大明星管晴朗啊!”上次在微曦书房,管晴朗被大家包围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快来人啊!是大明星管晴朗耶!签名,签名,合照,合照呀!”夏溪向四周大喊着,吸引了公园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管晴朗用手指着夏溪。她示威地向他露出得意的笑。她耍我?她居然耍我?管晴朗不敢相信地怔在那里,眼前慢慢一片昏暗。公园里的人群乌泱乌泱地从四面八方冲自己而来。很快,自己就被淹没在人群的海洋里,像溺水者般被周围的手指抓扯着,只留下一只手,冒出人群头顶,想要呼救。

“哈哈哈!”不知道跑了多少路,想到管晴朗最后看自己的表情,夏溪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她气喘吁吁的,笑得肚子都疼了,怎么也忍不住笑,只能不住喘着气向信摆着手。

信站在旁边叉着腰休息,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刚才抓住夏溪的手只知道向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