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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分力气。果子今日白天听闻家中要为她张罗亲事,晚上又行过成人礼,心情难以平复,半分睡意也无,双眼望着帐顶,轻声问:“姐,你喜欢江少爷吗?”

栀子翻了个身,道:“你怎的突然问起这个来?”

黑暗中,果子的脸红了红,咬着下唇,道:“我……墩儿娘来家了。”

栀子明白过来,笑了起来,笑过,将头探出青布帐子去,极是认真的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果子平日面子就浅,被这样一问,羞的将头转到一边,如若蚊子嗡嗡般说了句:“我不知道。”

栀子道:“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现在可不能只顾着害羞,听凭我与娘为你安排,若是遇到不可心的人,将来再后悔就晚了?”

果子沉默着,心中却不知怎的就想起胡仲伦来,若是遇上这般诚恳勤勉之人,倒也还算不错。

等了半日,栀子都没听到果子答话,在心中替她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一面叹气一面缩回头去。就在她以为果子不会再说话之时,果子突然开了口:“姐,我看胡仲伦那样的挺好。”

“啊?”栀子闻言身子一下子就弹了起来,突又觉的自己反应过激,重新躺了下去,试探着问:“你……喜欢胡仲伦?”

这一次,果子没有支支吾吾,轻轻的道:“我不知道,只是想,其实他也不错。”

果子自己虽说不知道,但栀子回想起胡仲伦来家后果子的种种举动,她以前没有去细想,未觉的有异,如今一一想来,才觉的果子应该早就对胡仲伦有好感。

胡仲伦除了家贫,内向木讷一点,倒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嫁与他,上没有婆婆刁难,中没有妯娌相处的烦恼,果子性子软,胡仲伦倒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想了好一时,栀子才开口道:“你嫁与胡仲伦,将来就算不为柴米油盐忧心,也过不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你可要想好。”

果子轻声道:“我晓得。”

栀子笑道:“睡吧,这事我先压一压,你再好好想几日,若是过几日你还未改变主意,我再也娘亲说。”

“恩。”

两人想着各自心事,再没说话。

自果子说破,栀子再看胡仲伦,就与从前不一样了,凡事以妹夫的标准来看,冷眼旁观他的行为举止。

过了三日,端砚将那个婆子领到十里村,还是如同从前那样,不敢贸然登门,只在路口候栀子。

栀子这两日知道他要来,日日都让二丫盯着路口,这次他倒没有久等。栀子得了二丫传话,到那一看,才知说是婆子,其实只有四十上下,长的清秀端庄,身上虽穿着青布衣衫,可举手投足间极为得体,就连在石家受过严苛训练的二丫往她跟前一站,都显得粗鄙。

栀子有些后悔,如此人物,是否会安心在自己这个泥塘中蹦跶?

端砚笑道:“大娘子,这就是涂妈妈。”

栀子冲涂妈妈微微点了点头,涂妈妈回以一个微笑,盈盈拜倒在地上,道:“奴婢见过大娘子。”

栀子没有立时唤她起身,而是问:“你可听说过我家的状况?”待瞧见她点头,栀子又道,“我这里只有粗茶淡饭,你若是放不开从前的种种,就此与端砚离开也罢,若是能甘于农家的平淡,那就随我走吧。”

涂妈妈将头抬了抬,淡淡的道:“奴婢定然好好服侍大娘子。”

端砚瞧出栀子不喜涂妈妈,生怕她反悔自己回去不好交代,赶紧从衣袖中掏出涂妈妈的卖身契递与她,道:“小的怕少爷身边还有差遣,不能久留,这就与大娘子告辞。”

他表现的这般明显,栀子哪里不知他心思的,与他客气几句,就让他走了。待端砚走远,栀子唤起涂妈妈,问明白她家中情况,得知已经再无旁人,又嘱咐几句,才领着她家去。

第三十六章 金宝启蒙

更新时间2010-8-18 20:45:00 字数: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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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中,栀子引涂妈妈拜过吴氏果子,对她道:“你以后就与二丫住一屋。”

涂妈妈谢过,挽起包袱跟着二丫去偏厦收拾。

吴氏与栀子道:“不是还空着一间屋吗?偏厦不大,何苦要让她跟二丫打挤?我看她也是个没吃过苦的。”

栀子望了一眼偏厦,正色道:“不管她从前的身份如何,她如今既然卖身于我家,就是我家的下人。哪有下人单独住一屋,主子却姐妹俩同住的?没得把规矩坏了。”

此言在理,吴氏不再多说,欣慰的望着女儿笑,道:“看你这般,将来到了江家,定然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栀子扯了扯嘴角,笑道:“娘尽管放心,到哪我也不是那被欺负的人。”

涂妈妈新来,不敢在房中久呆,只将包袱放在另一张空置的木板床上就出房来听吩咐。她新来不知秉性,栀子没提要与她学习识字之事,只让她与二丫同做家事,就转身回房去。

果子从旁看着,觉的家中就两个下人自己已是应付不来,嫁入富贵家仆从如云,自己只怕更是不知如何应付,只会让自己难受,这样一想,倒越发坚定了要嫁与胡仲伦的决心。她跟进房,在栀子身边盘桓了好一时,才轻声道:“姐,我想好了。”

栀子转过身,盯着她的脸,问:“你还是愿意嫁与胡仲伦?”

果子满面娇羞的轻轻点了一下头,“只是,不知他心中作何想法?”

栀子笑了起来,笑罢,戏谑道:“你自去鱼塘问上一声不就晓得了?”

“姐——”果子臊的满面通红,使手去打栀子,栀子躲了开去,两人在房中玩闹了好一时。

到晚上,栀子将这事与吴氏讲了,初时吴氏怕果子嫁过去受苦,坚决不应。后来听栀子讲了胡仲伦的好处,亦觉得果子嫁到胡家知根知底,又在一处住着,可以相互照应,就不再坚决反对,只说这事先压着,等明年满孝之后再托墩儿娘去打探胡家的意思。

栀子也正是此意,回房时略微与果子说了说,就按过此事不再提起。

且说涂妈妈,她从端砚口中知晓来兰家是教授两个女儿识字,可在兰家住了一月,兰家大娘子每日忙于侍弄鱼塘,二娘子忙于做针线,却是再无人提起识字之事。她每日跟着二丫做家事,家事一人足以应付,她倒显得多余,便日日照顾金宝。她原本也有一子,两年前遭叔叔伯牵累,还未及冠便冤死街头,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看着金宝,倒让她想起自己儿子来,照顾时小意中间就带着真情。

她来一月,却也晓得兰家栀子当家,这日瞧见栀子难得空闲在家,就与她道:“大娘子,奴婢识得几个字,你若不嫌弃,奴婢想给金宝少爷做个启蒙,大娘子以为如何?”

栀子早打算好到年纪就要送金宝入学,将来就是不考科举,能写字记账也好,听涂妈妈提起想给金宝启蒙,虽意动,但又不免迟疑:“金宝再过两月才满四岁,启蒙是不是早了点?”

涂妈妈笑道:“不早,男儿四岁启蒙正好。”

栀子扫了一眼在院角玩蟋蟀的金宝,道:“也好。不过他年纪太小,你不要过分约束于他,只教授一点《三字经》、《百家姓》这些便罢。”话一说完,她再次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也不知这时代有没有《三字经》、《百家姓》,待瞧见涂妈妈没有异样,这才放心。

涂妈妈道:“《千字文》作启蒙读物也还不错。”

栀子这一月并非没有留意涂妈妈,她见涂妈妈为人内敛,恪守自己为仆的本分,对她已有好感,今日又见她主动要与金宝启蒙,倒有些喜欢她。是以又道:“涂妈妈既然要教授金宝,不如将我与果子也收到名下作学生吧。”

涂妈妈连声道“不敢”,心头却晓得,这才算在兰家站住脚跟了。

第二日,栀子请胡仲伦来家,与了他二两银子,使他进城买书案并笔墨纸砚这些物件,她如今拿他当未来妹夫看,就没像从前那般交代详细,只待他买回东西来看是不是会过日子之人。

晌午刚过,胡仲伦回到家,将书案从牛车上搬到空屋中,又将笔墨纸砚交与栀子,道:“书案我挑的是柏木的,结实耐用且便宜,只花了一两银子,笔墨纸砚我不懂,只听文具铺子的掌柜介绍,买了便宜实惠的,共花了两百文。”

栀子一一看过,除了能看出书案还算结实外,其他笔墨纸砚这些,也只看个热闹,不过从实用低价看,胡仲伦倒算个会过日子的。

涂妈妈跟在一旁收拾,看见案头摆着的文具,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好一阵,缓缓的与栀子道:“这纸虽是竹纸,却是废纸洗净重造的还魂纸,不过看它品相,洗尽前应是蜀地产的香笺。而这笔,是兔毫所制……”

栀子笑着打断她,道:“金宝与我们都是用来涂鸦,有这种品相的纸笔用,就已经足够,好东西反而浪费。”

涂妈妈怔了怔,旋即笑起来:“大娘子说的极是。”

金宝顽劣惯了,要将他拘到屋中读书写字,他就哭闹不休,根本无法坐下来片刻。吴氏心疼儿子,拦着不让涂妈妈再教。涂妈妈心头自是着急,不想金宝毁于母亲溺爱,耐着性子解释:“夫人,再过一两日,金宝少爷惯了就没事了。”

栀子想起前世幼儿园开学时,小班教室哭闹的那壮烈场面,晓得金宝要进学,总归要经历这个阶段的,也在一旁劝道:“娘,涂妈妈不过是每日要金宝在桌前坐两刻钟,他习惯就不会再闹了。”

“娘,我不想学识字,识字不好玩。”有娘亲护着,金宝哭闹的更起劲。

吴氏瞧见儿子满面的鼻涕眼泪,就像是有人宛她心肝一般,双目含泪道:“不行,识字有甚要紧,再过两三年再学也不晚。”

急切间,栀子突然想起前世的识字图卡,便简单明了的讲与涂妈妈听。涂妈妈真心为金宝好,听罢,喜道:“奴婢学过绘画,这就去试一试,若是金宝少爷有兴趣,自然就坐得住了。”

栀子笑道:“我们姐弟三人虽没有正式拜你为师,但你教授我们识字,也相当于我们姐弟三人的老师,以后不要在我们面前自称奴婢,更别称金宝为少爷。”

涂妈妈眼中闪过感激之色,极是认真的道:“大娘子,尊卑有序,奴婢身为仆从,自称一声奴婢再正确不过。”

栀子笑了笑,不再说话。

涂妈妈不过一下午,就备下百余张自制的图卡,只可惜绘的太过中规中矩,吸引不了金宝小朋友的目光,倒便宜了果子,果子照着图卡,连蒙带猜一天竟也能将图卡上的字认全。

涂妈妈心思活跃,又制了一批卡片,每张卡片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一个字,这些字都是院中能瞧见的物事,待金宝走近一件物事,她就将那件物事的字卡拿出来给金宝瞧,从旁读给金宝听。慢慢的,金宝倒真的让她哄出识字的兴趣来,每日也能乖乖去临时改建的书房坐上两刻钟。

瞧见涂妈妈每日随着金宝跑,冬日里累的满头大汗,就连先前反对金宝启蒙的吴氏,也忍不住与栀子叹道:“真是难为她了。”

栀子也瞧出涂妈妈对金宝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关心,便道:“由着她去吧,金宝聪慧,说不定还真能读出成就来。”

吴氏眉开眼笑,道:“那敢情好。”

第三十七章 天降横财

更新时间2010-8-19 13:41:38 字数: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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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忙于鱼塘,果子跟着涂妈妈识字,家中就只吴氏一人做针线,一月下来才得十来个钱袋。如今鱼塘赚钱,栀子不再看重香囊钱袋这一块,于是与吴氏商量,不想继续做。

吴氏一面飞针走线,一面道:“我一人做,一月能赚八百文,饭食钱也够了,为何不做?且说了,如今金宝有涂妈妈照顾,饭食有二丫拾掇,地中又有你操心,我不做针线,能做甚?难不成日日在家中呆坐?”

栀子劝了几句,吴氏只是不肯闲着,她只得由着她去了。不过胡仲伦再去售卖香囊钱袋时,她让胡仲伦传话与刘掌柜,说如今家中只一人做针线,成品不多,让他另寻货源。

刘掌柜一听自是着急,如今小娘子新媳妇们都喜欢栀子做的撞色钱袋,他上哪去寻人绣制?第二日就寻到兰家来劝说栀子,栀子任由他说,并不答话,笑着将他请到堂屋,又让二丫泡了一盅茶与他,才道:“我有心要助你,可这是个麻烦活,我要养鱼,实在分不出身来。”

刘掌柜做惯掌柜,眼力极好,他一来就瞧出兰家与上次来时不一样,不但人人身上都着新衣,还买了丫头婆子服侍。料想兰家养鱼发了财,看不起香囊钱袋卖的那一点钱,他劝了几句,想出一个主意来,忙问:“不知你娘亲是否愿意授徒?”

不管好坏,大齐女子都能绣出一朵花来,刘掌柜为何非要买自家的绣品?栀子听出门道,如今她不指望绣品赚钱,也就不与刘掌柜绕缠,直接将心中疑问讲出来。

刘掌柜闻言,一双眼睛已是瞪圆,奇道:“你真不知?”瞧见栀子摇头,他连连叹奇,道,“你竟不知自己用的是前朝宫廷绣娘所创的叠针绣与连云绣!时隔几百年,这两种针法如今会的人少之又少。”

栀子如实回答:“我自然知道叫叠针绣与连云绣,只是我以为其他人也用的是这两种绣法罢了。”说完,她心中恍然,难怪刘掌柜每次无论如何心不甘情不愿,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的要价!

刘掌柜却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