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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佚名 4765 字 4个月前

子道:“我不差这几两银子!”

栀子与江雅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这人方才称无需言谢,这时又一再强调有银子吃饭,为何还非要她们请一餐饭以示感谢?

不待她二人开口,那人已是极为不耐烦,一甩袖子道:“罢了,我不吃你这一餐饭了”说罢,转身离去,走了几步,想起地上前两个青衣劫匪,回身提溜上,大踏步再次而去,边走边低声嘀咕,“说书的不是讲英雄救美之后,美人会以身相许吗?”

他嘀咕的声儿不算低,清清楚楚前落入了栀子与江雅几人的耳中,几人一怔,皆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绕是江雅平常以泼辣见长,听得这一句,此时也是面红耳赤,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栀子想要安慰她两句,可方才那锦衣公子之言太雷人,她实在想不出词来,悄悄的指了指脑袋,压低声儿道:“这人这儿只怕不灵光,咱们赶紧走罢。”

江雅本是羞愤难当,见栀子说那人脑子有问题,一想可不是,正常人能说出这话吗?自己犯不着与一个脑子有问题之人计较。想明白冲栀子点了点头:“正是,咱们雇轿走,免得……”她想说,免得那人又回转,可想起“以身相许”几个字,这话她实在讲不出口。

栀子几人此时都想早点离去,并未留意她前话。

方才那锦衣公子来时,四下的人已经悄然散去,此时放眼过去莫说有轿子,就是人也不见一个。

栀子见那锦衣公子已经拐过街角,猜想他不会回转,便道:“咱们往回走,走至下一条街,看有没有轿子。”

说罢,反倒笑了,她们几人被人抢劫,本该怕劫匪的,可反倒怕起出手相助之人来。

江雅不知她为何发笑,但对她的提议很是赞同,道:“对,咱们往回走,总不立在这里干等着强。杨柳跟夏欢两个前头走快点,雇下轿子就回来接咱们。”

几人生怕再生事端,俱不多话,各人依言行事。

没走出几步,夏欢“咦”了一声,欢喜的嚷道:“少爷来了。”

其余几人跟着抬头去看。

迎面过来一辆驴车,赶车的是赵大元,还有一人坐在车辕上,不是江白圭还有谁?江白圭也瞧见几人,不等驴车驶近,跳下车辕,几步抢到几人跟前,拉起栀子的手道:“还好你们无事。”

双手被江白圭握着,栀子方才还悬着的心,瞬间便平静下来

“你不是在府衙拜望李大人么?怎么到这来了?”

江雅也是奇怪:“咱们出门随意乱逛,没跟人提起去哪,你是如何

寻来的?”

江白圭这时才察觉还有旁人在,慌忙丢开栀子的手,道:“说来话长,先上车,待回驿馆中再与你们仔细说。”

虽觉的奇怪,但江雅与栀子都晓得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依次踏车。江白圭来的匆忙,只雇了这一辆三人座的驴车,勉强加进伍嫂子与巧巧,夏欢跟杨柳两个只得坐在车辕上吃风。

一路上,栀子将遭劫遇救之事与江白圭讲了一次,方讲完,驴车就到驿馆门前。

栀子命伍嫂子将巧巧抱下去歇息,自己则跟着江白圭江雅两个回房继续刚才的话题。

江白圭掩上房门,道:“娘子和姐姐可知,你们口中前锦衣公子是何人?”

栀子与江雅对望一眼,缓缓前摇头表示不知,“何人?”

江白圭正欲作答,夏欢却一头闯进来,进门也不管礼数,拉起栀子的手道:“少奶奶,奴婢想起来了,那个公子奴婢见过,是上次来家的辽王爷!上次奴婢远远看过一眼,方才只觉的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回来时啄磨了一路,总算想起来了。”

辽王爷!栀子与江雅同时吸了一口气,难怪方才街上围观之人纷纷避让。

江白圭让夏欢重新将门掩上,道:“正是辽王爷。我与李大人正在书房闲谈,有衙差来禀,说街上有人遭劫,当场被辽王爷救下,我听衙差形容,说被劫之人是两个妇人带着一个小婴儿,总觉前就是你们两人,便辞过李大人,匆匆赶回驿馆,打听得你们出门去耍,越发肯定是是你们两个。

江白圭曾与栀子讲过,辽王爷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若方才锦衣公子是他,那些奇怪前言行倒容易理解了。

江雅道:“我还道百姓当街被劫也无人管,原来知府是晓得的,只是既然晓得,为何不赶紧来捉歹人,还要辽王爷出手?”

江白圭晓得她今日先是失了钱财,而后被辽王爷“以身相许”的话吓着了,心中肯定有怨气的,但他不好接这话头,含糊道:“姐姐今日累着了,夏欢扶姑奶奶回去歇着罢。”

江雅嘟嚷道:“歇什么歇,我还未吃饭呢!”到底还是起身,随夏欢走了。

待二人出门,栀子狐疑的道:“如此快速就得知街市上的消息,可见李大人并非昏官,街市上治安一定不会差,但为何还有百姓当街被劫之事发生?”

江白圭道:“姐姐在,我不便明说,其实,方才那两个劫匪,是辽王爷的侍卫妆扮的。”见栀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又道:“辽王爷喜爱看杂书,又爱去茶楼瓦肆听人说书,听得多了,就真把自己当作了那故事中的人物,今儿在街上演一出强抢民女,明儿再演一出飞天大盗,知府大人知晓,荆州百姓也略有耳闻。”

原来自己今日不过是陪人演了一出戏!栀子气道:“如此胡闹,就无人管他”

江白圭道:“这算什么?他是龙子龙孙,就是打死了人,不过是赔钱了事,知府总督都拿他无法。今上原本就是旁系藩王出身,对众藩王行事了如指掌,即便传入今上耳中,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闹去。”

是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不过是一句笑话而已。

好在今日自己遇上前是英雄救美,若是遇上强抢民女,还不知会闹出甚么事来。栀子摇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江白圭想起栀子的父亲,看栀子前目光中,尽是疼惜,他将栀子拥在怀中,道:“别去想这些事了,你还未吃中饭,想是饿了,我让人送饭进来。”

栀子点头:“好。”

用过饭,栀子让夏欢将上午买的物件儿搬进来,捡出买的两刀素笺,递与低头沉思的江白圭:“喏,给你的。”

江白圭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素笺,不敢伸手去接,他用惯名家笔墨纸砚,这两刀素笺的价值,除过文具铺子的掌柜,再无人比他清楚:“你买的?”

栀子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买的,难不成是我抢的?”

江白圭道:“娘子不是讲,笔墨纸砚能用就行,买名家的只是浪费钱财吗?”

栀子不理他,低头捡看其他的物件儿,夏欢笑道:“少爷奶奶专意去文具铺子买给少爷的,少爷用就是了,哪有这么多问题?”

听得是特地买给自己的,江白圭心中欢喜,很想将栀子接在怀中亲一下,可碍着夏欢在,他只得暂时歇了这心思。过一阵,他突然道:“咱们买一份礼物,去拜谢辽王爷相助之恩罢。”

夏欢只知辽王相助之事,倒没绝有甚么,可栀子却晓得辽王不过是演戏,听江白圭这样讲,只当他说胡话,并不接话。

江白圭借口要吃街上的果子,将夏欢支了开去,关上门道:“我想了半日,若是辽王爷有惧怕之人,那非老王妃莫属,我记得小时在辽王府陪辽王爷读书,辽王爷稍有错处,老王妃必定重罚。辽王爷在外如此胡闹,想来老王妃并不知情,不然也不会由着他去。”

栀子不以为然,若老王妃真的管得住辽王爷,辽王爷也不至手如此胡闹,她想了想,道:“世人都知江家与辽王府的关系,你上任途径荆州不去拜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辽王爷在外胡闹,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老王妃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曾听见,咱们还是不要去管这闲事罢。”

栀子父亲惨死辽王手下,江白圭是晓得的,辽王贵为王爷,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通判,没有能力为栀子讨回一个公道,他上有长辈下有幼女,不能为这个公道不顾一切,他能做的,只是让辽王吃一顿责骂而已。

“不管老王妃是否知晓,咱们只当不知劫匪是辽王爷手下所扮,直接备了礼物上门拜谢,若老王妃不知,自然会去查,若是老王妃知晓,咱们只是上门拜谢,谁也挑不出错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李知府来访

这话不无道理,梔子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头:你一个人去,还是你我同去?”

有梔子父亲之事,江白圭根本不愿梔子去王府,毫不犹豫的道:“我一人前去就可,在老王妃跟前,就说受了惊吓正病着,她也不会怪罪。”

只要不去与一个陌坐人磕头,别说称病,就是诈死梔子也愿意,笑着与江白圭商量起要带的礼物:“王府里什么珍奇物件儿没有,咱们箱中这点子银子,就是全用来备礼,只怕也入不了老王妃的眼。”

江白圭见梔子费劲心思为老王妃备礼,只觉心酸,低头道:“礼物不在贵重,只在心意,娘子随意捡两件就是了,哪用的着特意准备。”

梔子与老王妃从未见过面,谈不上任何情谊,她费心思备礼,不过是让江白圭面上好看,这时见他浑不在意,她乐的省下备重礼的银子,从箱中捡出怀巧巧时打发时间绣的一副百花图,道:“你看这幅图可拿的出手?”

江白圭看也不看,哼声道:“就这个罢。”

梔子哪里晓得江白圭此时的心思,只觉他不耐烦理这些俗事,无奈的摇了摇头,唤来夏欢,把了二两银子与她,让她去街市上买一个像样的盒子回来装百花图。

梔子装好百花图,送江白圭出驿馆,看他坐的青布小轿消失在街角,正要转身,瞧见驿馆大门右侧不知何时一顶轿子,从轿中走下一位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望一眼立在门首张望的梔子,一时拿不准她的身份,没有随意开口,倒是他身后的一个长随模样的人道:“我们老爷是知府李大人,来寻江通判议事,烦你通禀一声。”

李知府曾有意将女儿许给江白圭,梔子想过好几次,这李知府是何许人也,这时见到真人,她反倒没了探究之心。她笑着福了福身:“相公方出门,坐轿走的,想来还未走远,大人请进来坐一坐,我这就叫人去追。”不等她吩咐,身后的秋乐巳轻追出门去。

“相公”二字入耳,李知府与长随顿时知晓梔子的身份。李知府与江白圭,亦师亦友,因此知眼前之人是江白圭的妻子,不免好奇,多看了一眼。

梔子看出李知府并无进门的意思,拿不准他是想避嫌,还是有要紧事寻江白圭不愿耽误时间。不过倒正解了她的为难,驿馆只拨了几间卧房与他们,但并无厅堂,若是李知府愿意进来吃茶,她还真不知将他引到何处。

江白圭确实未走远,片刻之后,秋乐便将他追回。

两人见礼后,梔子称不妨碍两人说话,转身回了房。

江白圭左右看看,寻不出一处合适的待客之所,面露尴尬,道:“学生方才瞧见前面有座茶楼,请大人移步那里说话,可好?”

李知府也知驿馆格局,根本没有让两人说话的清净处,随江白圭去了茶楼,两人要了个包间儿坐下,李知府开门见山的道:“我特地来寻你,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江白圭忙道:“大人有事,只管吩咐,只要学生能做到,定不会推脱。”

李知府见他郑重其事,笑了笑:“听说你与老王妃投缘,我猜你此次路过荆州,必会去拜见老王妃,就想请你在老王妃跟前传个话。”

江白圭道:“不知大人想让学生传什么话?”

李知府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是了,今日令夫人令姐遇劫,两人无碍罢?”

江白圭不知李知府何意,点了点头:“谢大人关心,她们都还好。”

李知府捋这胡须道:“老王妃几年不曾迈出王府半步,对外面这些新鲜事,想来很有兴趣知晓。

江白圭有几分明白李知府的意思,目露诧异:“大人的意思是……”

李知府苦笑道:“我不能拿锁链将他锁入牢中,思来想去,只能盼望老王妃知情后能约束一二。可要见老王妃一面,谈何容易,我本打算让一个长年为老王妃讲经的姑子传话,只是不知那姑子性情,不敢贸然行事。赶巧了,令夫人令姐今日又遇上这事,我就想,不如让你递个话,总比那个姑子让人放心。”

江白圭击掌道:“这倒是巧了。”他将要去拜谢辽王相助的事讲了讲。

李知府原本担心江白圭怕惹事上身,根本不愿趟这洋水,没想到江白圭竟也是存了这想法,他当即道:“事不宜迟,你赶紧去。”

江白圭别过李知府,再次去辽王府不提。

只说梔子晓得李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