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7(1 / 1)

才男财女 佚名 4877 字 4个月前

她来时担心江家会阻止江雅再嫁。如今看来,这担心心竟是多余,她笑着点头:“这是自然,蒋刑厅说了,只要江通判不反对,他这就使媒人去江陵提亲。”

梔子笑道:“如此甚好。”

得了准信,钟知府夫人记挂家中,并不久坐,起身辞了回家去。梔子送她出门,在门口,钟知府夫人迟疑了一下,道:“我家老夫人近日胃口不好,突然想吃江夫人那次送的糕点,我愚笨,在家试做几次,总做不出那个味,不知能否请江夫人指点一二。”

说罢,钟知府夫人转过头去,再不着梔子一眼。

梔子看出钟知府夫人的尴尬,忙道:“指点是在不敢,钟老夫人爱吃,我高兴还来不及,钟夫人不用自己做,我一会蒸一盘让人送去就是。”

钟知府夫人连忙拒绝,称钟老夫人虽时要吃,总不能次次都来麻烦,还是自己学着做方便。

梔子自己也为人媳妇,猜出钟知府夫人的心思,料想她是要在钟老夫人跟前表现一二,就不再坚待,约好第二日去钟家教钟知府夫人做糕点。

江雅侯在院中,见到梔子笑着迎上前去,挽起梔子的手,问道:“钟夫人一向忙碌,今日怎有闲情逸致来家做客?”

江雅能再嫁,梔子真的很高兴,为江雅,也为她自己,她故意卖了个关子,道:“你猜?”

江雅将梔子满眼的戏谑瞧在眼里,再想连日来的努力,心中登时明白过来,不过在梔子跟前,她还是装起糊涂:“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猜出钟夫人来作什么?”

梔子道:“钟夫人专程来为雅姑奶奶提亲的,雅姑奶奶好事将近了。”

江雅略一迟疑,问:“弟妹是如何回的钟夫人?是拒绝还是应了?”

梔子笑道:“雅姑奶奶不问我钟知府夫人为何人提亲,只问我是如何回的钟夫人,看来我是不用再问雅姑奶奶的意思了,想来雅姑奶奶心中是愿意的罢。”

江雅晓得自己失言,假意推了梔子一把,但并未避入房中,而是详细的问起钟知府夫人来家说过的话,听到最后,她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得意的笑容落入梔子眼中,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来。

自从韦四娘子上门,江白圭对江雅嫁入江家之事,就再不抱希望,听得蒋刑厅请钟知府夫人上门提亲,喜得差点从凳上掉下去,大笑道:“我这就修书回江陵,让娘亲高兴高兴。”不等梔子回答,他已取出笔墨。

梔子笑道:“蒋刑厅要使媒人去江陵,想来这两日就会动身,你也懒得再寻人送信,让媒人带了去岂不便宜?”

江白圭头也不抬一下,道:“不用,文富贵又要送蜀锦回江陵,让他带回去就是。”顿了顿,他又道,“娘子,我昨日收到李知府的信,说老王妃染恶疾过世了。”

梔子“恩”了声,并未接话,在她看来,老王妃虽是江家的旧主人,但实则跟她没多大干系。

江白圭也未再说,没有老王妃的约束,辽王爷被有心下人撺掇,不知又会怎样作恶。

两下有心,事情自然好办,蒋刑厅遣媒人持婚书去江陵,江家上下同意自不必说,就是杜家,听江雅再嫁的是五品的官儿,也没敢反对,杜老夫人还赠了六箱衣料做添妆。

江雅的嫁妆是现成的,除开现银被江雅带到成都府,其余嫁妆都锁在云来居,江夫人使尹强两口子一起押车送来成都府,同来的,还有涂妈妈与金宝。

梔子见到夹在大小箱笼之间的金宝,还以为自己眼花,狠命掐了自己一把,才知眼前的小人儿真是金宝,几步上前,一把将金宝搂入怀中,道:“想死我了!”

被搂得太紧,金宝好不容易挣脱一点,扬起脸,可怜兮兮的道:“大姐,我喘不上气了。”

一句话,将旁边的众人都惹的笑了起来,梔子蹲下身子,上上下下将金宝打量了一番,惊讶的道:“几月不见,金宝长高了许多!”

金宝很是不满,嘟着嘴道:“我长大了半岁,长高一点才是正常,大姐竟觉得奇怪,难不成我一直不长高,大姐才觉得正常么?”

梔子很是愣了一愣,在她印象中,金宝就是那个只知道伸手要糖吃的毛头孩子,现在听他条理清晰的辩驳她的话,她除了惊讶,还是只能惊讶。

金宝根本不曾留意梔子那快落在地上的下巴,瞧见伍嫂子手中抱着的巧巧,眼中一亮,从怀中掏出一颗银花生,递到巧巧跟前,道:“叫声小舅舅,小舅舅给你好玩的。”

巧巧如今十一个月大,虽还不会走路说话,但身手矫健,金宝一不留神,就将银花生抢入手中,看金宝冲她龇牙,她伏在伍嫂子肩头,咯咯的笑了起来。

众人又笑了一回,梔子想起正事来,转头问徐妈妈,“你们怎么来成都府了?”

徐妈妈还未开口,金宝已是答道:“新请的先生总是一副不曾睡醒的模样,我看着自己也想跟着睡觉,实在读不下去书。”

新请的先生是江白圭引见的,梔子曾听江白圭夸过好几回,怎么到了金宝口中,就一无是处?

涂妈妈笑道:“小少爷想巧巧了,吵着要来成都府,夫人也想让他出来历练一番,这才让奴婢带着他来成都府的。”

六岁的孩子要历练,也不用带着走几千里,梔子晓得涂妈妈未将话讲完,便让夏欢领金宝去洗漱更衣,唤涂妈妈到房中问话。

徐妈妈道:“热糖作坊跟家中事务,有二姑爷打理,大姑奶奶元需担心,夫人遣奴婢来,是想让奴婢照顽大姑奶奶饮食起居。”

梔子道:“我又不是三两岁的孩子,还要娘亲操心我饮食起居!再说,有夏欢秋乐她们,样样事情不用我动手,哪里还需涂妈妈专程来照顾我。”

涂妈妈笑着说起旁的来:“夫人让奴婢转告大姑奶奶,说巧巧满了周岁,就赶紧将奶掐了,若是大姑奶实在舍不得巧巧吃苦,就请个奶娘来家。”

梔子听出来,这是让她赶紧怀孕,她面上红了红,道:“娘也真是,大老远就使涂妈妈来传这么两句话,这事我自有主张。”

涂妈妈收起面上的笑,道:“这一次,奴婢也要帮着夫人劝大姑奶奶两句,你这次就依了夫人,赶紧生个儿子罢,你也知大姑爷三代单传,你不想着自己,也要替大姑爷想想,他能拦的了老夫人一时,拦不了老夫人一世,再过两三年没儿子,就是大姑爷一心一意只疼惜你,为了家中香火,大姑爷也得依了老夫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误会

只听谕妈妈这几句,栀子就知老夫人又生了事端。这事端指定还是因她未生儿子而起,她脸上顿时乌云密布,问,“老夫人可是又为难娘亲了?!”

涂妈妈解释道:“老夫人怕被老太爷休回家,不敢造次,哪还敢为难夫人?大姑奶奶多虑了,只是,奴婢听齐嫂子讲过,说老夫人时常在老太爷跟前说,大姑爷身为五品的官老爷,身边没个妾室,遭人笑话,要老太爷送两个人来成都府。老太爷斥了老夫人几回,后来老夫人又说大姑奶奶一年了都没喜信儿,怕是不能替江家添后,劝太爷送两个人来冲一冲晦气,指不定还能替江家添个儿子,太爷似乎听了进去,还在给大姑爷的家书中提了提。”

没儿子是大事,在三代单传的江家更是大事,栀子能理解,她也想儿女双全,但她实在低估了江家长辈的耐心,这才一年,就提出要为江白圭纳妾了!

涂妈妈见栀子沉默不语,知道她将话听了进去,就转了话题,道:“齐嫂子那边每月花二两银子,还是值得,老夫人的话,她事无巨细都会说与奴婢听,奴婢还听她讲,老夫人似乎替江老爷弄了一个神医。”

栀子没听涂妈妈说甚么,她只在想,难怪江白圭从不让她看老太爷送来的家书,难怪江白圭最近热衷于床上动动,还有意无意的表示想再要一个孩子。

她吸了吸鼻子:“你也累了,先去梳洗一下,再去吃点东西,好好歇一歇罢。”说罢,高声唤了秋乐进来。

待涂妈妈谢过栀子,随秋乐去了。

待涂妈妈出门,栀子才想起,江雅的嫁妆不少,恐怕得专门腾一间屋子出来堆放,车夫和跟车来的尹强两口子还要安排住处,还有涂妈妈和金宝的住处,偏家中只有两间空屋子,这些烦心事涌入脑中,她只得将生孩子之事搁在一边,又唤来尹长福家的,让她想法子。

尹长福家的问:“少奶奶,尹强两口子住几日就要回去罢?”

栀子想了想,道:“本想明日就与车夫一道打发回去,但老太爷老夫人只怕也想晓得雅姑奶奶出嫁的情形,不如就让他们留一月,待雅姑奶奶成亲后再回去。”

尹长福家的笑道:“还有两间房,一间给舅少爷住,一间堆放雅姑奶奶的嫁妆,再在房中留出一块地儿,支一张床让涂妈妈委屈几日,奴婢家与赵大元家占了两间房,腾挪一下,男女各占一间,勉强能安顿下,只是几个车夫实在没地儿让他们住。”

栀子道:“今日寻一间客栈让他们住一晚,明日只留下一辆马车,载尹强两口子回去,其余的发了赏钱让他们明日就走。”

尹长福家的领了命,自去安排。

栀子还不曾喘口气,涂妈妈又来了,进了门就道:“大姑奶奶,奴婢还是在小少爷房中摆一个矮塌罢,小少爷爱踢被子,奴蜱在房里,听见动静好起身帮他盖,免得无人察觉他着了凉。”顿了顿,她又道,“雅姑奶奶的那些箱笼里装的都是贵重物件儿,房门日日都要上锁,奴婢住在房中不时开门,也不方便。”

栀子方才脑中总想着“纳妾”两字,分配房间并未多杨,徐妈妈一说,她才觉出不妥。那些物件儿江雅看的比命还重,若是真丢一件,涂妈妈浑身是嘴都说不请了。

她忙应了,听院中传来金宝高声唤“大姐夫”的声音,与涂妈妈走到出门去。涂妈妈上前与江白圭磕头,她走了两步,不由得想,再次怀孕,还是女儿。他还会拒绝家中长辈的好意,拦着让纳妾么?她停住脚步,静静的望着与金宝玩笑的江白圭。

金宝原先不懂事,并不觉的这个大姐夫有何不同,但跟先生读了半年书,听得最多的就是先生夸赞江白圭,小小的心中,就对这十大姐夫生出无尽的崇拜之意,非要跟涂妈妈来成都府,见到江白丰,可比见到栀子热情多了,冒出满口的之乎者也与江白圭讨论起学问来。 只是他的学问,在江白圭看未,实在不值一提。

金妈妈怕金宝惹得江白圭生烦,恰巧听到巧巧依依呀呀的声音,称巧巧想念这个小舅舅,才将金宝哄走了。

江白圭,目光越过蹦跳离开的金宝,冲栀子挤了挤眼,走到近前,取笑道:“见到弟弟,没哭鼻子罢?”

栀子不答,定定的着着他,初时江白圭还觉甜蜜,被看的久了,心生纳闷,不免怀疑自己脸上沾着脏东西,使手去摸了一把,没见手上有异物,嘀咕道:“娘子,为夫的脸上可是长了花?”

栀子一把将他拽入房中,不等江白圭反应过来,她已完成关门上闩的动作。开始解江白圭腰间的盘扣。江白圭很快反应过来栀子想做什么,这可是栀子少有的主动!他抽高手臂,积极配合栀子的动作,然,栀子的指尖触及之处,酥麻感让他战栗,浑身如同着了火般燃烧起来,血液全涌向一处,他实在等不及栀子一颗一颗解开盘扣,拦腰抱起栀子,几步走至屏风后,将栀子丢入床上,三两下将栀子剥干净,再褪下自己官袍下的长裤,抱着栀子动作起来。

事毕,江白圭搂着脸上红晕还未褪尽的栀子,附在栀子耳边轻声道:“娘子,明日我还要享受今日的待遇。”

栀子毫不犹豫的点头:“好,以后每日我都给你这待遇。 ”

江白圭顿了一下,他没想到栀子会答应,一次可以理解为她心血来潮,两次可解释为她近几日心情不错,若是每日都这样,肯定是她心中有事!他将栀子的脸扳向自己,果然见她眉头皱成一团,他替她抚平,想起突然到来的金宝,不安的问:“娘子,可是家中有事?”

栀子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听说,老太爷让你纳妾?”

江白圭总算弄明白栀子反常的原因,原是胡思乱想,他恩忍着笑点了点头。

栀子呼吸急促起来,“腾”的一下坐起身,咬着牙道:“你莫忘了,你有克妻之名,看谁敢给你做妾!”

江白圭还真的差点忘了,想起走到哪里都招人指点到的情形,他心中只有对她的感激,不忍再逗她,低下头去。

他的不语,看在栀子的眼中,就是动了纳妾的心思,这样一想,他往日玩笑着说的“齐人之福”也成了真心话,她眼中的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你曾经说过,一辈子不纳妾!你真要纳妾,先写休书与我!不对,先与我和离!”

在二奶三奶合法化的大齐,栀子晓得她这番话实在不合女子“贤惠”的标难,往日她都是暗示不按受纳妾,但她今日打定主意要将话挑明!

栀子无声哭泣,让江白圭慌了神,忙跟着坐起身,提手去揽她,解释道:“娘子,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