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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佚名 4851 字 4个月前

见栀子来,也不避讳,笑着洗过手,将栀子迎进厅中坐下。

栀子将食盒递搁在身旁的几上,笑着夸赞院中的菜长势极好。

钟知府夫人笑道:“既然江夫人说好,那我也不谦虚,就当作是好了。”

栀子道:“本就是极好的。”

两人说笑一阵!钟知府夫人收起面上的笑,道,“听说江陵遭了灾?”

栀子就等这句话,闻言,一脸悲戚的将几家的惨况讲了一次。

钟知府夫人听得连连道“阿弥托福”,听过,安抚起栀子来:“江夫人莫要伤心,只要人平安,旁的一切都不重要。”

栀子拿锦帕拭了一下眼角,轻轻一笑:“钟夫人讲的极是,咱们不能与天争!只能求个家人平安。”

钟知府夫人关切的问:“婆家与娘家的人可是都安顿下了。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江夫人不要客气,只管开口就是。”

栀子笑了笑:“说来,还真有一事要请钟夫人帮忙。”见钟知府夫人微愣,又道,“我家妹夫是个要强的,不想靠人接济讨活,昨日一早就买了根扁担去街市上揽活,钟夫人也知,这背包客是个苦营生,我这做姐姐的!看着实在不忍,就想拿出压箱底的银子让他做个小买卖过活,但又不知是不是违了朝廷律法,就专程来请教钟夫人。”

钟知府夫人现在虽是厨娘兼农妇,从前也出自书香门第,一听就知栀子的意思,这是想借着她的口,在钟知府跟前报备一下,免得到时被旁人揪出来说道呢!她嗔道:“江夫人这可问错了人。我整日不是厨房就是菜地,哪里晓得朝庭的律法?这种事情,可要问江通判他们才晓得呢。”

栀子神色黯然!她是真的黯然,没想到钟知府夫人一口又给推了回来,定了定神,道:“哎——我问过相公,只是他未做声,我才来向夫人讨教的。

钟知府夫人将栀子的神色看在眼巾,想起自己小时候锦衣玉食,嫁人后却吃尽无钱的苦,终是心生同情,道:“男人们在外面忙碌,哪里晓得家里的难处?不过这事我是真不知,也罢,我晚间问一问我家大人,再同江夫人说,你看可好?”

栀子诚挚的跟钟知府夫人道了谢。

钟知府夫人轻笑着指了指几上的食盒:“江夫人无一决空手而来,说赶来,倒是我该道谢。”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蒋刑厅夫人讲,江夫人针线上的手艺了的,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江夫人能否答应?”

栀子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蒋刑厅夫人指的是江雅,她笑道:“钟夫人客气了。”

钟知府夫人道:“我家二娘子日惭大了,可这针线始终拿不出手,我这做娘的,心中除了着急上火,一点法子也无。听说江夫人技艺了得,就冒昧的想请江夫人指点她一二。”

自从刘掌柜花钱请吴氏教授绣技之后,栀子就清晰认识到了自己手艺的价值,钟知府夫人此时提出来,她却不能拒绝,暗恨江雅多事,却笑着应了。

钟知府夫人心下欢喜,立即唤出钟二娘子与栀子见礼。说起来,钟知府夫人也是拿不出请针线婆子的银子,又不忍钟二娘子将来被婆家看轻,才厚着脸请栀子教授绣技。

胡仲伦不放心果子,中午趁揽活的空当,回家看了一次,听说大姑姐找他商议开铺子的事!丢下扁担,就来了通判府邸。

栀子详尽的将自己的想法与胡仲伦讲了。

胡仲伦一力经管过熬糖作坊,暗忖自己管理一间铺子的能力还是有的,就道:“替姐姐出头开铺子,我没有推辞的道理,只是我没银子添做本钱,分子实在不敢拿,姐姐只需给我管事的工钱就可。”

栀子道:“分子又不是给你的,我给我家妹子和外甥的,你推辞甚么?”

胡仲伦辩驳不得,只得不再提,两人议定,胡仲伦一面替人背包,一面观察在成都府开甚么铺子合适,有了想法,再由几人省议后定夺。

第二日,钟知府夫人使人来请栀子过府,栀子料定与昨日之事有关,欣然前住,果然,钟知府夫人一见她就道:“我昨日帮江夫人问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说,江夫人的妹夫只要不举着通判大人的名头行串,且及时缴纳朝廷的各种税赋,他愿意开多少间铺子,律法都管他不着。

栀子彻底心安,迎上钟知府夫人殷殷的目光,会意,立时称自己想看看钟二娘子的绣枝。

钟知府夫人看栀子知情识趣,越发欢喜。

江白圭归家,栀子立刻将昨日见钟知府夫人的事情讲了。

江白垂双眼圆睁:“我就觉奇怪,前日戴与钟知府讲过江陵遭灾一事,他当时叹了几句“鞭长莫及”之类的话就不再多言,今日早上怎会一见我又追问起来!还细细问过我家遭灾的境况,听你这样讲,却是因你去过钟知府家。”

栀子迟疑着问:“可是我不该去?,,江白圭抚掌道:“去的好!钟知府这样讲,就等于默认了,以后就是听到几句不利咱们的闲言碎语,也不会相信。”

解决了开铺的合法性,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决定开什么铺子,再寻一个合适的铺面。

可这个投资方向问题,着尖让辗于犯了难。

胡仲伦那边也完全没有主意。

“姑妈!”巧耳一声娇呼,吓了神游太虚的栀子一跳。

江雅走进来,抱着巧巧亲了一口,才冲栀子点头,“弟妹今日倒是闲。”

依栀子的经验,江雅属于于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来家肯定有事,江雅不讲,她也不问,只招呼着夏欢端凳上茶的忙乎。

江雅吃了一口茶,笑问:“听说,弟妹想出本钱替兰二姑奶扔开一间铺子?”

栀子警觉起来:“雅姑奶奶这是听谁说的。”

江雅也不隐瞒!伸出玉指往钟家一指:“与钟夫人闹聊时听来的。”

栀子笑道:“我倒是想出本钱,可我手中哪来的闲钱?糕点铺子挣下的那几个,这一次赁房子早花光了。”

对外对内她都不能承认与胡仲伦合开铺子,但对江家,还要合理解释胡仲伦开铺子本钱的来源,不然让老夫人晓得本钱是栀子拿出来的,只怕又有一场好吵。

江雅只是笑,摆明不相信。

栀子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来:“雅姑奶奶不知,我妹子出嫁前存了一笔私房在我这里,原意是不想让妹夫知晓的,只是如今胡家敗了,她也就顾不得!与妹夫讲明,昨日悉数将银子拿回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掺一脚 二

江雅左右看过一眼,见杨桃跟夏欢立在近处,挥手将两人退下,压低声儿道:“弟妹在我跟前有甚么不能讲的。”还故意瞒着我,我还不了解弟妹?弟妹是想借胡家的名头开铺子罢?”

虽猜中事实,但栀子早做好抵死不认的准备,闻言做出一副气愤状:“雅姑奶奶,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让有心人听了去,添油加醋一说,假的也变成真的,相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他这个官儿可就保不住了!”

江雅被栀子的气势怔住,顿了一顿,才讪笑着道,“我也随口一说,弟妹莫要当真。”

栀子依旧是一副双眼喷火的样子:“雅姑奶奶如个也个官夫人,难道就不知!这些话不是随口就可讲的?”

江雅面上的笑容就有些桂不住,不过念及来时的目的,神色变化数次,终是摆出一副笑脸:“是我思虑不周,讲了不该讲的话,弟妹消消气。”

甚么时候变的这样小心翼翼了?肯定是有所求栀子心中清明,不过她不给江雅说话的机会,将“官声儿重要”这些大道理拿出来讲。

江雅没成想,一向在她跟前小意的栀子会拿大道理教训她,偏她说错话在前,不好辩驳,但心底的怒气,还是没忍住,直接就摆在了脸上。

栀子不喜江雅!但为着家庭和睦,还没打算直跟她翻脸,见她一副要爆发的模样,便住了口,笑问:“雅姑奶奶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是了,这几天暑气重,肯定是受了暑热,菊花茶最甚解暑,我让人给雅姑奶奶上一盏……”

江雅听得“菊花茶”三字,认定江雅故意的,心底的怒气又添了五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偏栀子此时一副关切的模样,让她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闷声道:“说到解暑,自然是在拿冰镇过的西瓜为上,弟妹给我来一盘罢?”

栀子道:“西瓜倒是有!不过,冰块却没有,雅姑奶奶若是要吃,我让人在吊入井中浸一下罢。”

江雅怒视栀子,好一时,突然笑了起来,“弟妹,你手中银钱不多,何必守着陈规烂俗,学钟知府夫人那样受穷。兰二姑奶奶一家来了成都府,又要开铺子,你何不借她的名头多开一间铺子,有了进项,也不至于连几百文一盆的冰钱买不起。”

敢情方才的话是白说了,栀子抿了抿嘴,“这可甚朝廷律法,并非陈规烂俗。”

江雅哧道:“弟妹愿意受穷,我也不多说,不过,我可不原意受穷。弟妹,既然你不愿意与兰二姑奶奶合伙开铺子,不如从中牵个线,成全了我,你看怎样?”

绕了半日,原是想借胡家的名头开铺子!从前守寡,无依无靠想赚钱傍身也就罢了,如今不仅从吴尧千中搂了一笔,还嫁了一个五品的官儿,怎就不知足?

栀子冷眼看着江雅,她实在不能理解眼前这个珠光宝气的女子的想法!

江雅的团白嫩脸却在她的注视下扭曲:“弟妹失陪一下。”语音未落,人却已经到了丈外。

见粉嫩的裙角消失在茅厕的转角,栀子愣愣,旋即明了,招手唤来新晋为姨娘的杨桃:“赶紧去服侍你家夫人罢。”

杨桃立着未动:“夫人不适已有两日,她嫌奴婢碍事,不许奴婢靠近。”

栀子“哦”了声:“你们夫人没请大夫诊过脉。”

杨桃笑道:“自然是请过大夫,大夫说是用过不洁食物,留了方子,只是服了药,还是未见好。”

江雅很快回转!对上栀子笑吟吟的目光,很有些不自在,栀子借机拽住她的身体不放,一会要请大夫,一会唤来下人问偏方,让她弄不出时间接着讲方才的事情。

折腾半日!江雅还没要走的意思,栀子也累了,索性逐客,“雅姑奶奶身体不适,须得好好歇息,我也就不留你,杨桃姨姑,赶紧扶你家夫人回去休息。”

栀子表现的如此明显,江雅也看出栀子压根不想帮悲她牵线搭桥,心头头将栀子恨的牙痒痒,权衡一下,终是觉的不能发作,借机告辞去了。

出得门,却又不直接家去,而是转去了东风巷。

夏欢倚着门,看江雅拐过墙角,回身报与栀子知晓,“少奶奶所料不差,雅姑奶奶果然往二姑奶奶家去了。

栀子冷笑一声,吩咐夏欢去寻胡仲伦来家,然后抱着巧巧回房,她要与胡仲伦合伙开铺,只胡仲伦、果子和江白圭三人知道,就是吴氏跟前都是瞒的死死的,而几人早统一口径,俱说胡仲伦开铺的钱是果子从前攒下的私房!此时江雅去胡家,她根本不担心果子与她说到两岔去。

至于江雅想借胡家的名头开铺,这样的大事,一个人在家的果子根本做不了主,江雅不过是白走一趟罢了。

不一阵,胡仲伦便与果子前后脚来家,果子一脸是汗,进门就将江雅上门之事讲了。

栀子递了一张锦帕与她!笑问:“你是如何回她的。”

果子接过锦帕揩汗:“我能如何回她?不过是说我做不了主罢了。”

胡仲伦早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摸不准栀子的态度,一直沉默不语,此时问:“那依姐姐的意思,我是应下还是拒绝?”

栀子略微摆了摆头:“自然是拒绝,而且要严词拒绝。”

胡仲伦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

午间,栀子留了胡仲伦夫妻两个用饭。

饭毕,送走夫妻两个,栀子煮了一碗甜丝丝的南瓜粥,使食盒装了,命夏欢送去刑庭宅邱与江雅,出门前,附耳嘱咐了一通。

夏欢听得双目喷火,崔很想骂上几句,但想到江雅是主子,将到嘴边的话忍了回去,很是认真的点头:“少奶奶放心,奴婢晓得如何讲。”

却说江雅一个时辰跑了三趟茅厕,身体本就虚弱,偏要出门走动,从东凤巷归家后,倒在床上就起不了身,请大夫来瞧,还是说用了不洁的吃食。头一次诊出因吃食不洁致病,她已经将厨娘卖了,这一次还说吃食不洁,就疑心身边的人做了手脚,夏欢到时,屋外跪了一排人,她正一一审问。

夏欢将来意讲了,江雅心中一动——家中吃食不洁,栀子送来的总没问题,便立刻吩咐杨桃拿去厨房盛一碗出来。

夏欢只觉有天助,主动要去厨房帮忙,江雅忙着审余下的下人,只摆了摆子,头也不曾抬一下。

二人到厨房,夏欢小声问:“每一个人都要挨罚。”

杨桃“哼”了一声,道:“可不是,也不管老人新人都拉到院中跪着,敢喊冤的,自己先掌几个嘴才能搭话。”

夏欢瞥见她右脸上的鲜红掌印,道:“咱们做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