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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佚名 4869 字 4个月前

心,连个功名都没考上,我挣下这家业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守得住。江通判才不过二十,品秋就与我相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三娘子进了江家,将来有江通判照应几个不争气的,我也能安心些。“庞刑夫人心中虽然也如此盘算,但听庞刑厅如此贬低自个儿的犯子,很不悦意 ,道:”几个孩子还小,等过几年大了,自然就懂事了,哪有老爷讲的这样不堪?“庞刑厅双眼瞪,恨声道:“还小,?十七八岁了还算小?人家江通判十八岁都.

已经五品了!都将慈母多败儿,你以后休要惯着他们!”

庞刑厅夫人见庞刑厅真的动了怒,生怕庞刑厅与她离了心,赶紧小意赔不是,保证一定对几个孩子严加管教。

好一阵,才哄得庞刑厅重新露了笑脸。

庞刑厅夫人记者庞三娘子背地里自作主张一事,但庞刑厅未指责庞三娘子,她自不好唤来责骂,便随便寻了个借口,将三姨娘罚到柴房去跪着。

江白圭回到家中,兴高采烈的将如何婉拒庞三娘子学习针线一事讲了,栀子听庞家果然无话可讲,就将此事丢了开去。

过了两日,栀子又去古井巷问安时,竟见庞三娘子在厅中坐着,与老妇人、江夫人相谈甚欢的摸样。

还不待栀子开口,老妇人就将她拉了起来,嗔怪似的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快快起来。”

庞三娘子应了声,含娇带怯的坐了回去。

江夫人见栀子满头的雾水,笑着解释,“三娘子并他姨娘昨日半岛我们隔壁居住。”

栀子从夏欢处听过庞家的八卦,猜想庞三娘子是被撵出来的,心生了一分的同情,不过这是旁人的家事,与她不相干,因此笑着与庞三娘子闲话起来。

此后几日,栀子去古井巷时,庞三娘子日日都在,竟比他这个孙媳妇还准时,最为奇怪的是,老夫人很喜欢她,处处捧着她,让人一见,竟像嫡亲的孙女似的。

她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庞三娘子用什么法子哄得老夫人如此开心,就悄悄问杨妈妈。

杨妈妈撇了撇嘴角,不屑的道:“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每次来就不曾空手罢了。”

老夫人爱财,庞三娘子以此讨得老夫人欢心也不足为奇,不过,庞三娘子并非有钱人,为何要倾其所有来讨好老夫人?世人都是无利不起早,要说庞三娘子花如此大的本钱只为邻里和睦,栀子无论如何也不信。

她从袖袋中抓了一把铜钱塞到杨妈妈手中,“老妇人年岁大了,跟前没个人服侍,妈妈以后多照应一二。”

杨妈妈将铜钱袖起,琢磨出栀子话里德意思,点头打,“少奶奶且放心,奴婢省的如何做。”

这日早饭毕,栀子刚与老太爷老夫人等人见完礼,尹长福家的就寻了过来,道:“少奶奶,二姑奶奶发作了,但稳婆称孩子太大,一时下不来,二姑爷带信来,请少奶奶赶紧去柳塘村主持大局。”

古代女子生孩子是过一遭鬼门关,栀子听过这话,骇的双腿打颤,好容易才张嘴问:“什么时候发作的?”

尹长福家的答道:“听说是昨日落黑的时候。”

这都快六个时辰了,十二个小时还未生下来……栀子只觉眼前一黑,根本顾不得规矩,撩起裙角就往外走。

江夫人见状,忙与老太爷道:“遇着这种事情,至亲往往因太着急而办糊涂事,媳妇跟去看看,看能不能帮衬一二。”

“使得。”老太爷也是着急,见江夫人出门,又赶出门扯着大嗓门唤赵大元赶紧去租车。

一时间,屋中只剩下老夫人和庞三娘子,老妇人顿足道:“这叫什么事?女人生孩子有几个不是这样的?怎么到她这里就这般鸡飞狗跳的了!”

庞三娘子料想栀子今日不会回家,只觉有天助,抬首去看老老夫人:“通判夫人这样一走,在衙门当差的江通判中午只怕没有饭吃……”

老夫人未去想庞三娘子一个为未出阁的女子担心不相干的男子有无饭不合礼数,反倒觉得她贤惠无比,点头道:“你讲的是,我这就去吩咐伍嫂子,让她准备好中饭送到衙门去。”

庞三娘子迟疑了一下,又道:“要不要与江通判送个信,让他也赶过去看看?”

老夫人摆摆手:“女人生孩子,一里之外都是晦气,白圭身为男子,怎能去?沾了晦气来家,请高僧作法都去不掉。”她突然想起,若是哪一个不长眼的跑去衙门说与江白圭听,江白圭可不懂这些忌讳,万一一着急就去了柳塘村,那可是后悔莫及的事情。

想到这,她也赶紧出门,挨个去吩咐。

庞三娘子见目的达到,那里还去计较主人将她丢在一旁各自去忙,高高兴兴的家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请你走开 (五)

栀子心急如焚的登车,见江夫人上车来,她也未想起来***。车行至一家药铺门前,江夫人忙叫车把式停车,吩咐夏欢去请大夫随行,还特地嘱咐夏欢,让大夫带齐产妇要用的药材。回身见栀子一脸感激,安抚的拍了拍栀子的手背:“莫要着急,凡事还有我呢。”

栀子心想,幸亏江夫人跟来了,若不是江夫人,她在心乱如麻的情况下,又怎会记起该请大夫同行?但此时感激的话她讲不出口,只将身子往江夫人身侧靠了靠。

不一时,夏欢出来,却不见大夫的身影,不待栀子与江夫人开口询问,就恨声道:“那坐堂大夫听得是去就产妇,嫌晦气,万般推辞就是不肯去。”

栀子此时也顾不得了,直接就道:“将我的身份讲明,还告诉他,若是肯去,便有五两银子的诊金相赠。”

通判夫人的名头果然好用,这一次,大夫很快就随夏欢出来,战战兢兢的走到驴车旁,躬身与车内的栀子问安。

栀子懒得理会他,让他在车辕上坐了,就吩咐车把式赶车。到了柳塘村,栀子与江夫人未让人通禀,直接领着大夫进了内院。可内院中静悄悄的,并非他们先前预料的那般,栀子就以为不好,心中咯噔一下,悄悄望了江夫人一眼。

江夫人到底比栀子冷静,晓得若是不好,此时入耳的肯定是痛苦声,现下这般静悄悄,八成是生了,就拉起栀子的手,道:“快进屋去看看,肯定是咱们的来晚了,果子已经生了。”

栀子也反应过来,快步往上房走去,待撩帘进门,她就知道自己是虚惊一场:妹子躺在床上,娘亲正端了一碗鸡汤在一勺一勺的喂她,而胡家唯一的下人,此时正忙着给屋中生炉子。

她一颗悬着的心落地,吁了一口气:“果子,一切可都顺利?”不待果子回答,瞧见果子身侧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几步走过去,笑问:“是男是女?”

待她开口,屋中几人才看她,吴氏满眼的笑意,起身挪了挪,好让栀子靠近,道:“得了一个大胖小子。”

果子却道:“我还未使人去与姐姐送信,姐姐怎么就来了?难不成姐姐能掐会算?”

栀子将胡仲伦带信一事讲了,左右看过一眼,没见胡宗伦,又问:“妹夫呢,怎不见他?”

果子道:“他可真是,还惊动了姐姐大老远赶来!从昨晚起,他就十里八村的请了四个稳婆来。他一走,孩子就下来了,这下倒好,家中是个稳婆,单赏钱就要多给四两银子,真是!”语气虽是嗔怪,但脸上却是满满的甜蜜,让栀子在旁听着都为她高兴。

闲话一阵,栀子才记起门外的江夫人,赶紧出门去请。

江夫人进得门来,见果子无事,就辞了去,临走让栀子在柳塘村住一夜,不用担心巧巧。

却说送午饭去衙门的赵大元得了老妇人吩咐,只说栀子有事才让他送饭,所以到下午归家,江白圭才知是果子生产。他想赶去柳塘村看望,出了门才记起城门已关,要去也得等到明早城门开时,只得退回房中干着急。

正坐立不安,尹长福进来,问:“少爷,今日家中只有咱俩两个,少爷是要去古井巷用饭,还是小的去煮面条讲究一顿?”

江白圭一想,端砚吃住在杨师爷家中,栀子与夏欢去了柳塘村,巧巧并五嫂子在古井巷,就连尹长福家的都去了东风巷与涂妈妈作伴,整个通判宅邸,可不就是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时节男人不下厨房,他对尹长福的手艺不敢抱任何希望,可又嫌古井巷太远,不愿去,就让尹长福去街上买几样现成的吃食回来。

尹长福放出门,豆儿就飞快去报与在暗处的庞三娘子得知。庞三娘子早知此时通判宅邸就江白圭一人,便从豆儿手中接过食盒,道:“你赶紧去古井巷请老妇人来,你什么都不要讲,只挤出两行眼泪下来,让老妇人赶紧来就行。”

豆豆迟迟不肯挪动双脚,为难的道:“三娘子可要想清楚啊,这一步走出去可就再无回头路了,若三娘子未得手,或是江大人不肯认,这要是传出去,三娘子以后如何做人?”

庞三娘子早知自个儿的命运,左不过是与人做妾或者做填房,既然是做妾,何不挑一个年轻的、自个喜欢的?因此根本听不进豆儿的劝,反而瞪了她一眼,斥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着你说三道四的!还不赶紧去!”

豆儿见劝不过,只得去了。

庞三娘子抚了一把鬓角,***门。

江白圭开门见门首立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一时认不出是何人,就道:“你是……”

庞三娘子屈膝福了福,低头将身份讲明,又将手上的食盒举了举,道:“江夫人出门时,怕江夫人晚间没得饭吃,就让我做了几样小菜送来,就是不知合不合江大人的胃口。”

江白圭自小头上顶着的神童的名号可不是白捡来的,一听就听出问题来,成都府不仅住着祖父祖母等人,还住着岳母并小舅子一家,栀子托人送饭,怎不托这两家至亲,偏要去麻烦庞三娘子这个外人?

不过凡事都有万一,他只凭猜测不敢妄下结论,因此接过食盒,口中说着道谢的话,却没有请庞三娘子进门的意思。

庞三娘子见江白圭一副送客的驾驶,心下着急,不让她进门,筹谋一日的计策怎么实施?也不知是不是福至心灵,脑中一闪,想出一个主意来,扶着额头直直的就往江白圭怀中倒去。

江白圭唬了一跳,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接,待扶住庞三娘子,才记起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被人瞧见,他可就脱手不得了!心头一着急,就想将手松开,可看见脚下的石板地,晓得一松手庞三娘子头上只怕会磕出一个大包来,终究是不忍心,只得就这样僵直着身子站着,好在府衙门前行人本就不多,此时天已快黑,更是无人来此,他只盼尹长福赶紧回来,好将庞三娘子送回去。

庞三娘子却是很高兴,这样的姿态,就是不进门去,与进门去有何分别?她也在盼望,盼着老夫人赶紧来。

少顷,远处传来脚步声,不过来的并非两人盼望之人,而是二丫。侯二阳打听到一处铺子,二丫不知栀子不在家,迫不及待的就来寻栀子商议,哪知却瞧见江白圭扶着一个女子的腰立在门首。

二丫自石家出来,就跟着栀子,心中自然也向着栀子多些,见到这幅情景,很是不忿,走到近前,也不行礼,似笑非笑的盯着江白圭,道:“呦,少爷好福气啊,在门口就有俊俏的小娘子投怀送抱!”

江白圭见到她,不啻于见到救星,根本不理会二丫目无尊卑的言行,将手中的庞三娘子往二丫怀中一塞,道:“你来的正好,这庞三娘子身体似乎不适,你赶紧送她回刑庭宅邸。”

眼看就要的手,却很空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庞三娘子心头那个气啊,恨不能在二丫的脚上狠狠踩上两脚,不过她总算还记得自个儿装病,没有如此行事。

二丫见错怪了江白圭,讪讪一笑,不敢再多话,拽着死沉死沉的庞三娘子往外拖,走了两步,她就察觉庞三娘子的异样,——眼皮还在跳呢,一下子就猜到庞三娘子是装的。她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借着拽庞三娘子往前走的当口,可着劲的踩了庞三娘子一脚。

庞三娘子吃疼,差点将牙齿咬断,好不容易才忍着跳起来的冲动。怕二丫再踩她,赶紧睁开眼,装作很不解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二丫好笑,也不点破,只道:“三娘子这是病了呢,奴婢这就送三娘子回去。”

庞三娘子可不想前功尽弃,正苦思良策,就瞧见豆儿领着老夫人、江夫人来了,心下大喜。

杨妈妈拿了栀子的钱,一直留意着老夫人的动静,豆儿的举动自然没有瞒过她,她晓得要出事,可就是城门不关,此时去柳塘村送信也已经来不及,想了想,赶紧去禀了方才归家的江夫人。

江夫人听过,沉思一下,追上老夫人,一同过来了。走到门上,见庞三娘子与江白圭在门首立着,就知事情没她想的那般严重,松了一口气,笑看着庞三娘子,道:“过门是客,庞三娘子进去坐一坐?”

话是如此讲,不过江夫人记得,栀子走时庞三娘子是在唱的,挑栀子不在时上门,目的显而易见,心中对庞三娘子看轻了许多,这些日子的好感也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