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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佚名 4856 字 3个月前

奶做几件宽松的衣裳呢。又说她买了少奶奶只怕不喜欢,而少奶奶又不便上街,这才唤了绸缎庄的女跑堂上门。

听的江夫人如此为自己着想,栀子心中高兴,不过此时正是春夏交替的时节,万没有只做她一人的衣裳的道理。还有家中下人,也有一年没有做衣裳了。如今她手中宽裕,倒不如一并都做两身。

因此她走到厅中,给几位长辈挑了上好的云锦,给自个儿挑了舒适的棉布,给下人也挑了几匹普通的缎子。

一来就是二十多两银子的生意。四家的女跑堂使出全身解数夸赞自个儿铺子的料子好。

栀子先前还以为江夫人是担心她挑不着合适的料子,才一口气唤了四家的女跑堂上门。这时间四个女跑堂全围着她打转。才领悟到江夫人的真正用意——是好压价呢。

她笑咪咪的听四人将自家的料子夸完。道:“谁家的料子都差不多,主要是价钱,谁家的便宜我便买谁的。你们且看看我挑出的这些绸缎,算一算帐,给我报个价罢。

四人惯在富贵人家走,知道这时若是不报实价,那这生意做不成,因此各自在心中盘算了一番,给了栀子一个价。

栀子一听四人给出的价钱竟分毫不差,晓得这肯定是最便宜的价格了,但这却让她不好办了,只得挑花色最好的一家买了。

买罢衣料,栀子又让尹张福家的请了两个针线婆字上门,让二人抱着衣料去给各人量尺寸。

江夫人的确并非生病,而是心中难受,江雅来信称因无人照顾,使得她两次受孕,又两次滑胎,就想让江夫人去扬州住一年,顺便照顾一二。

她心疼女儿在扬州孤苦无依,若是往日,她肯定是要去扬州的,可眼下儿媳妇怀着孕,她若是一走了之,非但过不去自己心中这道坎,而且还会给人说道。

左思右想一上午,终是决定不能丢下栀子去扬州。她想起了杨妈妈。杨妈妈为人忠厚又有生产经验,若是让她去扬州代为照顾倒也能放心。

有了真有点心思,待江白圭归家,她就与他相商。

江白圭自然应允,又说再买两个经验的妈妈送过去。

议妥,江白圭回到房中,栀子道:“听说今日雅姑奶奶来信了,夫人看过后就闭门不出,也不知道雅姑奶奶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夫人不想与栀子讲这事,是因牵涉到栀子,让她不好讲。江白圭没这一重顾忌,随口就说了出来。

栀子一听,头一个就想到是那蒋三娘子从中捣鬼,但又一想,她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泼点热水或者害人跌一跤还可以。让一个人孕妇神不知鬼不觉的滑胎肯定做不到。再说,江雅晓得蒋三娘子的品行,不可能不加以防备。

她道:“雅姑奶奶身子一向很好,连风寒都少有,哪至于连着两次滑胎?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不可能罢?”江白圭只是不信。

栀子想江雅也不是省油的灯,便笑道:“我不过是胡乱猜测,当不得真。”

江白圭却兀自沉思起来,他想起自己父亲从前那些通房来,上蹿下跳没一个安分的,而从前的蒋邢庭眼下的蒋知府也是个爱好女色的,到扬州也不知又纳了几房妾室。

好一时,他才道:“既然是猜测,那便不用对娘亲讲了,我与娘亲决定将杨妈妈送去照顾姐姐,你一会嘱咐杨妈妈,让她到扬州后防着一点姐姐身边的人。”

栀子应下,不再提江雅,说起自个儿娘亲应下了董举人的求亲之事来。

江白圭没想到如此迅速。倒很是意外。他道:“此事自有岳母做主,你便不要插手好了,免得让岳母觉得难堪。而董举人那边又觉得束手束脚,处处要顾忌咱们。”

栀子想的却如此,又道:“这事是不是要与老太爷老妇人他们讲一声?”她是担心老夫人出来讲风凉话。自个儿的娘亲又不会打退堂鼓。

江白圭笑道:“哪里用得着特地去讲?到时请祖父祖母他们去吃喜酒,他们自然就知晓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夏欢来讲饭摆好了,他们这才止了话头,一同去了饭厅。到时,江夫人已经端坐桌前。

饭毕,江夫人唤栀子到房中,数出二十个银锭子,道:“给家中长辈做衣裳的银子,断没有用你嫁妆银子的道理,拿去收着罢。”

栀子晓得,江夫人手中的银子只是江白圭的俸禄,只勉强够一家人的吃用,若做衣裳的这笔银子让她出,以后几个月的家用势必得紧了又紧。

她想,江夫人待她如己出,她又何必将瞒着江夫人糕点铺子之事?

江夫人听的胡家的糕点铺子有栀子的份子,笑容僵在脸上,“当真?”

栀子点了点头,察觉江夫人神色复杂,她很是奇怪。难不成江夫人因她说了慌而步高兴?按理,江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她很快就想请了症结所在,当初江雅要掺一脚,她可是振振有词的拿当官不得经商为借口拒绝过。

这时讲出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她心中哪个后悔啊!赶紧解释:“媳妇当时也不知生意成不成,不敢让姑奶奶入股,怕连累她。”

好一时,江夫人才问:“白圭可晓得这是?”

栀子点头。

说来,江夫人的确是动了怒,一是气栀子隐瞒她。二是气她明明是自个儿想赚钱,却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拒绝江雅。

但江夫人不是老妇人,只晓得将人往坏处想。她仔细一想,栀子赚来的这些银子全都作了家用。她能讲什么?而且自个儿女手中有数万银子,蒋家家资又丰厚,根本不缺因子使。她却要来贪图栀子的这一点家用银子,的确做的太过分些。

更可况,这事是自个儿子知晓的。

天人交战好一时,江夫人终是给了个笑练。“难为你了,还要你来养活这一大家子。”

栀子晓得江夫人这是原谅她了。吐了一口气,赶紧借坡下驴的称没有,又道:“夫人,媳妇这就将糕点铺子的账册拿来给你看。”

江夫人摆了摆手,“不用,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不敢托夫看账册,再说,这生意是你与胡二姑爷合伙的,我怎能随意插手。”

栀子见她说的真切,笑了笑,也不再提起。糕点铺子是她的全部草吃起来的,她也舍不得交出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得一子儿

直到董家上门提亲,栀子才知道董家原是锦州有名的富户,锦州的田地有三分之一都在董家名下,而董举人则是董家二房的长子。董二老太爷与董二老妇人忽闻十年来不曾归家的大儿子回来了,欢喜异常。因担心他执拗的性子再犯,对他要求娶吴氏一事几乎是没有考虑就点了头,还按时下最为隆重的规矩下了聘。

吴氏顺利的嫁入了董家。董举人晓得她性子柔弱,又因十多年没有归家,家中田产都有二弟搭理,他一回去,其弟立刻就将账册奉上,他不懂这些,更不愿让二弟想多了,成亲后依旧住在东风巷,不过到没有拒绝家中按月送来的月例银子。

吴氏成亲后,栀子第一件要办的事便是将应允涂妈妈的承诺兑现,问过娘亲的意思,然后挑了个好日子让金宝正式在涂妈妈跟前扣了头,从此改称涂妈妈为“干娘”。

转眼七月过去,栀子已是腹大如斗,而二丫早在两日前生下了一个白胖的男孩。

栀子撑着腰翻看糕点铺子的账册,笑着与一旁的江白圭道:“这个月两家铺子共得利四百两,比前一个月又多了五十八两”。

江白圭一把夺过她手边的账册,道:“大夫都说了让你这两字要静养,你怎么还有一遍没一遍的看这账册?”

栀子嘻嘻笑道:“看着绣坊与糕点铺子赚钱,人家高兴嘛。”她又站起身,找出另一个记录她这七月所赚银子总数的账册,摊到江白圭跟前,“算算,看咱们有多少家当了?”

江白圭算术极好,一眼看过去就的处理答案。他惊讶的道:“娘子,你这一年竟赚了足足七千两银子?”

账册栀子时时拿出来看,自然晓得上面的数目,她笑到:“糕点铺子赚了些,主要的还是秀坊所得。咱们的绣品在京城站住了脚跟,一个香囊从咱们绣坊出去就卖得二两银子。哎,这些日子也没去绣坊转转,听说妹夫又买了二十个绣娘,估计下个月的收益还在这一个月之上。”她絮絮叨叨的说着闲话,突然感觉腹中的小家伙拳打脚踢。忙拉了江白圭的手贴在腹部。

生巧巧时,江白圭因在京城赶考,没能体会到生命孕育的神奇,因此这一次只要有胎动,栀子便要拉着他的手感受一番。

他初时震撼非常,还曾手舞足蹈的到处找人述说。

栀子含笑道:“在腹中就如此不安份,生下来还了得?”话末讲完,腿间就有一股热流涌出,她立刻猜到是羊水破了,马上说与江白圭知晓。

江白圭低头一看,果然见到地上有一滩湿印,因是头一次遭遇此事,顿时慌了神,扬声让夏欢去找大夫。

栀子见他竟比自个儿还紧张,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生小孩请大夫作甚,得请稳婆,医婆。”

江白圭立刻冷静下来,想起稳婆、医婆是早就雇好的,根本无需去街市请,只让夏欢赶紧去换人。又拦腰将栀子抱起,疾步往早就预备好的产房走去。

栀子惊叹他的力气大,竟忘了一件紧似一阵的疼痛。

扶栀子在产房上躺下,稳婆、医婆就到了,稳婆自去检查栀子的身子,而医婆见江白圭还坐在床头,便说:“产房不是男子该呆的地方,少爷还是先出去罢”。

栀子心中很是希望他能留下,不过既然到了古代,便得依着古代的规矩来,她冲江白圭一笑,道:“我无事,你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还让两位婆婆不方便行事。”

江白圭还在犹豫,而稳婆那边已经等不得了,壮着胆子一把将他推出门去,不过急切间还是没忘讲了声:“事情紧急,请少爷恕罪?”言罢,动作麻利的将房门落了栓。

看着江白圭被人赶走的样子,栀子很想笑。不过嘴角方咧开就被腹部传来的疼痛扯得变了形,再也很不住,大叫了一声。

江白圭被门内的惨叫吓的双腿一颤,勉强撑住,转身用力的拍门:“娘子,你怎么了?娘子?”

剧烈的疼痛,让栀子完全顾不上门外之人,只是担心他突然破门而入,反手摸出枕下早已预备好的白绫咬着。坚持不让自个儿发出声音。

无人答话,隐隐约约可听见稳婆吩咐栀子用力的声音,江白圭脑中只来回闪过方才那一声惨叫,挥之不去。急的直想去撞门。

闻讯赶来江夫人看着自个儿子焦急万分的在产房门口走动,嫌他碍事,一把将他拽到院中,道:“你在门口大呼小叫,你媳妇在内听着,心中能好受吗?还要分神出来担心你。岂不是多一重危险?”

江白圭逮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江夫人的手。“娘,娘子她叫的那般惨,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夫人道:“你媳妇不是头一次生产,不会有事的。”

杨妈妈也在一旁附和。

江白圭想两人一个是他的娘亲,一个是他的奶娘,都是极有经验之人,他们讲的话定然错不了。就稍微安心了些。但片刻之后还是不见产房内有消息的传来,他又忍不住在原地跺起脚来。

正如江夫人所言,栀子因不是头一次生产,一切都是顺利,从进产房到孩子落地,不过一个时辰。

听得门内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江白圭很是楞了一下,直到杨妈妈推了他一把,告诉他生了,他才反应过来。撩起长袍就往产房跑。一面跑一面喊:“娘子,你可还好?”

使尽全力气的栀子软软的躺在床上,见他一脸急切的冲进了,口中不是先打听孩子是男是女,而是先问她可好,眼中的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前世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在这一世成了真。

江白圭指腹替栀子擦干眼泪,笑道:“娘子,你无事就好,你可知道,方才我在外面有多担心?你叫的那般惨,我生怕有事……”

稳婆还未见过哪对夫妻像他这般,不理会孩子,只顾着讲那些肉麻的言语,实在让人觉得臊得慌。她抱着孩子,与医婆对望一眼,一时不知该打断二人讨要赏钱,还是继续站在一旁等二人讲完。

医婆瞥见走进门的江夫人,先一步屈膝道喜:“恭喜夫人得了孙子。”那稳婆也反映过来,抱着孩子就往夫人跟前凑,口重吉祥话说个不停。

江夫人虽永明讲过,但是盼望孙子的那份热切并不比老夫人少,听这一次栀子当真生了个儿子,喜得连连拜谢菩萨,然后接过孩子,命杨妈妈取一两银子来重重的赏了稳婆医婆。

稳婆 医婆得了重赏,想起江白圭还给赏钱,就走到床前与他道贺。

被人打断,江白圭与栀子这才记起原来房事里还有旁人,那些甜蜜的话戛然而止,栀子脸上一红,江白圭虽神色不变,但也还是有几分尴尬,赶紧把了赏钱与二人。

江夫人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很是欣赏,把孩子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