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跑,”唐以劲说:“但是,由于望月的体力不足,齐井天他们很快就要追上我们了。于是,望月就叫我一个人逃,她说,无论他们抓住她后,会如何处置她,我都不能为了她去公安局告发齐井天他们。她还说,要我一个人活下去,不许有求死的念头。她又说,要我一定要找到我们丢失的孩子。我想了一想,与其和她一起被齐井天他们抓住,还不如听她的话,把她丢下,留下自己的性命,以后好去找我们丢失的孩子。所以,就这样,我撇下了望月,一个人往山上跑去。可我没想到,跑到山上没有路了。看到肖朋程的穷追不舍,我只好一咬牙,纵身跳下山崖。我想,我要是能够活下去,是上天的怜悯,如果不能活下去,我能够再九泉之下和望月会合也是一件愉快的事。”
“就这样,本来好好的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望月忍不住伤感地问。
叙述6
“是的。”唐以劲答。
大家听了不免一阵沉默,都在心理为唐以劲感到伤心难过。
肖寒沉默了一会忽然问:“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按我爸爸日记本上的说法,当年埋藏望月的是他们,但是,我们却看到一块木碑,上面刻有‘爱妻望月之墓’。我想,这个木碑是不是唐大叔为齐望月做的?”
“是的。”唐以劲答,然后说:“当年我纵身跳下山崖之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苏醒过来。我记得望月生孩子是在上午9点半,我跳崖的时候最多也不过是十二点,但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天黑了。所以,我忍住痛,赶紧去医院请我的那位医生朋友帮忙。等她帮我处理好一切伤口之后,已是深夜三点多。我走出了医院,往村外走去,想去打探一下望月怎么样了,却无意中看见齐井天他们背着望月往山走去。我尾随而去,才知道他们已经把望月杀了。当时的我,心痛,难过,仇恨一起涌上心头,然后我就想冲出去与他们拼命。可是,我却突然想起了望月对我说过的话,她叫我无任如何都要留下自己的性命,去找回我们丢失的孩子,否则,就算我到了黄泉路上,她也不会理我。于是,我只好忍住心中的悲痛和仇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望月埋了。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在望月的坟上躺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开始,我便找了一些木头,亲手为望月做一个木碑,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用小刀把那些字刻好。然后,我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到处收集不同的花草,栽培在望月的坟前,因为她生前就是喜欢各种各样的花草。当我为望月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开始了寻找孩子的路途。这一找,就找到了现在。唉……”唐以劲说完无比心酸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他的孩子们,觉得这个上天对他还算是公平眷顾,至少,在他临死前,他能够找回他的孩子,并知道她们都健健康康地活着,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大家听后又是感到一阵伤心,一阵悲痛。大家都在心理有点怨恨起齐井天他们的所作所为来,但是,对于唐以劲和齐望月的忍气吞声的作法,更是感到一阵无奈。如果当年的唐以劲和望月不是一直容忍下去,而选择去报案的话,那么,他们两人又怎么会走到现在的这种局面?难道当时的社会就真的如此灰暗,灰暗到唐以劲和望月不相信公安局有这个能力,为他们解决这件事情?只是,这些不满,肖寒他们谁都不便说出来指责唐以劲。因为他已经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折磨,他们这些小一辈的人,又怎么再忍心去指责他?
肖寒想了一下问:“唐大叔,按您的说法,当年我爸爸是不知道望月曾经发现杰克杀了人?”
“是的。”唐以劲答。
“难怪当年您一看到我爸爸的追赶,就不顾一切地跳崖。那是您以为我爸爸已经和杰克他们联合起来要杀您们,对吧?”肖寒又问。
“嗯。”唐以劲点点头,那时候的肖朋程,眼睛红得像要喷出火来,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想要了他和望月的命。
肖寒叹了口气说:“其实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爸爸虽然很恨您和望月,但他断断不会杀了您们。他只是很想把您们找出来,然后,有可能会痛打您们一顿。我想,只有这样才能消解我爸爸心中对您们的恨。如果那时候的您们,能够对我爸爸说出杰克和齐井天的事情,那么,这个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
肖寒说着停了一下,又说:“我爸爸之所以会和杰克和齐井天走在一起,也是因为杰克他们骗了我爸爸。我爸爸以为,杰克是因为望月拒绝了他,而对她产生了恨意,他完全没有想到杰克要找望月,是为了想要杀望月灭口。而对于齐井天,正如您所说,我爸爸也完全没有想过齐井天会想要望月死。在我爸爸的心里,他总认为齐望月是齐井天唯一的女儿,齐井天就是再怎么恨望月,也不可能会因为害怕望月把他的丑事说出去,而要杀望月来灭口。所以,这件事……”肖寒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求婚
唐以劲听了也不禁一阵伤感和无奈,他说:“由于望月有很多顾虑,再说她本性是一个善良之人,别人就是对她做过再多的坏事,她也总会替别人着想。何况那时候,杰克曾经是她的老师,所以,要她把杰克告发出去然后把他抓了起来,她也于心不忍。所以……”
大家听了又都是一阵伤心和无奈。
青丝伤感了一阵子,她抬起头本想说点什么,却突然看见肖寒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8:05分了。青丝跳了起来,口里跟着大叫:“哇,八点五分了。我要走了,再不走,我就赶不及上班了。”她说着走到唐以劲跟前看着他说:“您找了我们二十多年,按理说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陪您。但是,今天是星期五,我们学校每个星期五都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必须每个老师参加,因此,我不能请假。”她说着停了一下,又说:“这样吧,您今天就和望月还有水清先呆在一起,等我下午下了班,我会来找您们,明天和后天我也会陪您,这样行吗?”
唐以劲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想到以后有的是机会,就点头说:“好,好啊。”他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青丝听到他说好的时候,便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地冲向门口,跟着嘴里就喊:“我下午下了班一定来找您们。”
“青丝,等一下。”吴彬喊,然后他跟上青丝的脚步,他看着青丝说:“我八点半上班,我的时间还来得及。不如我开车送你去上班吧?”
“好啊。”青丝答,然后她与吴彬走了出去。
肖寒看着青丝与吴彬都走了出去,他站了起来也准备走了,他看着唐以劲说:“唐大叔,您今天就和望月水清呆在一起吧。”他说完不等唐以劲回应,便又看着望月说:“望月,我把我的钥匙留给你。下午下了班之后,无论你们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们。”
“好。”望月答。
肖寒把钥匙交给望月之后,刚想抬脚走人,却突然听到唐以劲喊他。他转过头,看着唐以劲问:“有事吗?唐大叔。”
唐以劲站了起来,走近肖寒身边,然后慢慢地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圆形玉佩递给肖寒说:“这是当年肖朋程送给望月的,说这是你们家的家传之宝。我和望月分手前,她叫我无任如何都要把这个归还给肖朋程。”
肖寒听后一阵感动,看唐以劲这一身乞丐之状,就知道他这二十几年受过很多苦难,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把肖朋程送给齐望月的家传之宝给卖了。
肖寒接过玉佩,不禁轻声问:“唐大叔,当年我爸爸对您们做了那样的事情,您难道就不恨我爸爸吗?”
唐以劲笑了,这是肖寒看到唐以劲以后,第一次见到他的笑脸,只见唐以劲笑着说:“你爸爸就算是做了再多对不起我们的事,但你这个做儿子的,都已经为他偿还了一切。”
肖寒由衷地说:“谢谢唐大叔的宽宏。”肖寒说完看着望月喊:“望月,过来一下。”当望月走到他的身边之后,他牵起望月的手对唐以劲说:“唐大叔,我想把我家的这个家传之宝送给您的女儿望月,不知您是否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长眠
唐以劲先是一愣,然后是一阵惊喜,喜得他的嘴巴都合不龙,只见他直点头说:“好,好啊。”他说着又说:“当年望月因为负了你的爸爸,她一直都感愧疚。那时候,当她知道她生下的是女孩的时候,她就对我说,如果肖朋程会原谅她的话,她愿意让她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现在看来,望月的这个愿望是实现了。”
肖寒和望月听了高兴地会心一笑,直看得水清叫了起来:“就你们两个开心,我可不开心。”
唐以劲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我妒忌!”水清答,然后她便是一阵长笑。
水清的话音一落,惹来了肖寒和唐以劲一阵爽朗的笑声。望月也是一阵微笑,脸上却是羞红了半边天。
这一天,望月和水清都陪伴在唐以劲的身边。虽说望月和水清对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喊过一声‘爸爸’,但是,尽管如此,唐以劲的心还是很满足。因为他知道他的孩子们,在心里早就认同了他这个爸爸,那么,在称呼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他想,他二十几年都已经等了,也都已经熬过来了,他还在乎这一点点的时间吗?他总得要给一些时间,他的孩子们来适应他的出现。何况,青丝也很守信,她说下午下了班就会再来看他,她就真的来了。而且肖寒和吴彬也都一起来看他了,他们还带他到江心的住处探望齐望月的骨灰。当他看到望月的骨灰的时候,他又是开心又是难过。于是,往日和望月的种种恩爱以及甜蜜的日子,便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肝肠寸断,想念万分。
这一夜,唐以劲没有回肖寒的宿舍,他说他要在这里陪望月过夜。他说,他和望月分开太久,太久了。今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与她分开,所以,他坚持留下来不走。
肖寒和望月青丝她们看到唐以劲如此之执着,也不好太勉强他。只是,在临走前,肖寒对唐以劲说:“唐大叔,明天是星期六,我们大家都会一早就过来接您,希望您今晚早一点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和好我们一起出去。”
唐以劲笑着点点头,然后目送肖寒吴彬和他的孩子们出去。
第二天,肖寒和吴彬以及望月三姐妹一早就来到江心的住处。但是,当他们看到江心后,就看到江心满脸的愁容。问他,他只是伤感地摇头叹息,然后说:“你们自己进来看吧。”
“发生了什么事?”望月颤抖着声音问,江心的表情告诉她们,有一个坏消息正在向她们逼近。
江心困难地说:“唐大叔,他,走了。”
“去哪里了?”青丝也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
肖寒一个箭步冲向唐大叔睡过的房间,只见唐大叔盖着被子静静地躺在床上。肖寒看了一眼,退了出来。他拦住想进去看的望月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才能进去看,否则,我不会让你们进去。”
水清尖叫一声,冲了进去,几分钟后,她满脸泪痕地退了出来。她蹲在地上,抚住胸口,眼泪像溃堤的江水一样奔流不止。
望月和青丝一看水清那样,不免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到了此时,不用谁来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也猜得出来。望月和青丝走过去把水清扶起,然后一同走进唐以劲的房间。看到唐以劲静静地躺着,她们哭得更是厉害,而心理的痛,却几乎让她们难以忍受。
肖寒伤痛一会问:“江心,这是怎么一回事?”
结婚
江心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今早起床就来唤唐大叔起身,谁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什么现象?”吴彬问。
“我想,应该是属于年老自然的死亡现象。”江心答,然后说:“昨天一天,他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所以……”
“嗯。”肖寒点点头,然后看着望月她们轻声说:“你们不要伤心了,起来吧。我们等一下把唐大叔的尸体送到医院去化验一下,然后尽早把他的身后事给办了。”他说着走过去,把望月拉了起来。
吴彬也走过去拉起了青丝和水清。
这一下,喜事变丧事是谁也始料不及之事。
肖寒他们为了唐以劲的丧事足足忙了一个多星期。而后,接下来,因为望月的心情不好,肖寒和望月的婚事便推迟了半个月才举行。
新婚之夜,当夜深人散之后,肖寒看着望月一张羞红的脸,美得犹如天上的仙子一样,不禁着了迷。他走过去,轻轻地把望月搂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喃:“望月,你真美。”说着他就要亲吻望月,谁知望月的脸上却淌下了泪水。
看着望月脸上的泪珠,肖寒万分的怜惜,他轻轻地抬起手帮她擦干泪水问:“怎么啦?”
望月笑笑,她伸出双手,挂在肖寒的脖子上,盯着他的眼开心地说:“我只是太开心了,我没想到,我真的可以成为你的妻子。只是……”望月说着不免难过起来,她为肖寒在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