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沮丧的是,这些路人大部分都是和我反方向的。
“迅泽,早啊。”
“早?”同事王宇的问候让我感到有些错愕,我出门的时候手表的指针指向8点45分,还不知道有没有迟到怎么可能算早?
“呀,袁迅泽?你怎么这么早?”来自公司内的美女齐萱的问候。
“早?”或许是早上的包子吃的太急,我的血液现在基本上都在胃部,导致了我的大脑缺血,从而产生大脑缺氧,进而导致我的大脑反应速度变慢,我依旧没有搞清楚他们为什么都和我说早?
“不好!”我低声说道,难道快迟到了?他们在拖延我的时间让我迟到,我快步走到打卡机面前,打卡的动作如此潇洒,而没有听到迟到提示音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妙,“还好,没有迟到。”我感到万幸,8点45出门居然都没有迟到。
“你着什么急打卡啊?时间还早着呢?是不是罕见的来这么早一次,就一定要让老板知道啊?”王宇对我的行为表示质疑,而我则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原因很简单,按照我出门的时间,如果时间不发生倒流的话,我能够早迟到之前抵达公司少有的幸运,那么晚出门,我有什么理由在打卡时不着急呢?
“不打卡就要迟到了,我怎么能不着急。”我反问道。
“可是……”齐萱用手指着墙上的挂钟对我说道,“现在还不到八点半呀,还差半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你确实不用那么着急的。”
“什么?!八点半?!”我仔细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很精确的指向8点30分,那我的手表?!“啊?上帝啊,宽恕我吧,主啊,我有罪。该死的手表,居然停电了,居然在昨天晚上的8点45分就已经停电了,我说怎么出门时间那么晚居然还没有吃到!唉……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真不应该走那么急,我早饭都没吃好。你们两个怎么来的这么早?”
“你说呢?”两人同时用不太友善的口气对我说道。
“了解,嘿嘿”我的笑容有些尴尬,“今天你们值日啊。我困啊,现在要好好觉觉,睡醒了就要好好工作,我闪!”话音刚落,我,我的包,都冲向了我的办公桌,刚才赶路太急了,我真是有些累了。
一阵急促的铃声让原本伏在桌上休息的我,像受惊的大鸟一样突然跃起,那原本有些模糊的神志,也变得异常清醒。接下来的一分钟时间里,我做了三项工作:第一、告诉自己冲杯咖啡之后开始今天的工作;第二、向咖啡杯内加入两匙咖啡和一匙咖啡伴侣;第三、起身准备去接热水冲咖啡,但我看到一个人挡在了我的面前,阻挡了我的去路。
“你比较喜欢我叫你袁先生还是袁迅泽或是其他的一些称呼?”我面前的这个人对我说道。
“严总,你叫我迅泽就行。”我开始冒冷汗,感觉真的很冷。通常情况下,当我们敬爱的严老板用这种口气和你说话的时候,通常只有可能出现两种情况:第一、他会要求你接一个很棘手的项目;第二、你会得到一个挑战自我、挑战极限的机会,因为他会给你一个很棘手的项目。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你工作的很出色,他要表扬你,不过据我所知,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几乎已经小于零了。
“你还没有睡醒啊!”从严总说话的口气中,你听不到有任何的感情,不论在怎样的情况下,他都很冷静,冷静的让人感到可怕。他看起来很平和,而且始终很平和。你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更没有如常人般的激烈的通过外在表现而传达的喜怒哀乐。
“不,不,不是。严总,我现在很清醒。”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所以,我有些害怕了。
“这样啊,你先喝咖啡,之后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些事情和你商量。”话音未落,我已经听到有人在为我祈祷,上帝保佑,我可怜的孩子啊,不要死得太惨。真是晦气!看来我一定要死了。
“我现在就可以和您谈事情,我现在很清醒。”我不知道如果我喝了咖啡之后,大脑皮层受到刺激,并且情绪兴奋的我,在听到一个可能很变态的项目之后,是否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所以,为了我们双方的安全考虑,这一次谈话,还是放到我喝咖啡之前比较好。
“不,你先喝咖啡吧。”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向着自己的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没有给我任何挽回的机会,留下了端着咖啡杯傻站着的我。
我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在我走向饮水机接水,冲咖啡以及回到办公桌前的这一段时间,我的肩膀多次被人怕打,而后则是一声叹息,和一句保重。像是在惋惜一个青年才俊就此陨落一样。
按照公司的惯例,既然与老板有约,那么在我见老板之前是不会有任何的工作安排,我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做些准备工作,包括调整我的情绪、心理状态、将心理承受能力调到最强,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写一份遗嘱,但我想还是等到项目接手之后再说吧。
当我的咖啡匙与咖啡杯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碰撞,它们之间的碰撞发出了多少次清脆的声音,咖啡匙在杯内的旋转搅起了多少层泡沫,当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的时候,我的咖啡,已经凉了。我一口喝掉整杯咖啡,像一个饱餐后的死囚,大步的走向严总的办公室,姑且让我称他为一个刽子手吧。
“严总”当我在三声敲门过后,听到了一声请进,我进去的第一句台词就是这样了。
“哦,来了啊,坐吧。”在他的示意下,我坐到了那靠墙的黑色沙发上。准备受刑。“咖啡的味道怎样?”
“嗯,挺好,味道不错。”真是莫名其妙,这算是先进行麻醉吗?那他的麻醉技术一定很烂,因为此前接受过这个麻醉的同事,在看到项目的时候都立刻崩溃了。
“嗯,你在公司的职位是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但既然他问了,我就只能说。
“营销中心,第二销售部部长。”难道是要给我升职啊,营销中心总监的位置我想了很久了,尽管我也知道不太可能,但,这个世界总是允许人幻想的,不论在什么时候,我们都有着幻想的权利。
“这三份文件你看一下。”唉……终于还是来了,我接过他递过来的三份文件夹。
第一份070826,嗯?这应该是我上交的文件。
第二份070840,嗯?还是我上交的文件。
第三份070860,嗯?这三份文件都是我的工作报告,这是什么意思?该不是我的报告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看完了?”
“看完了。”我点着头,同时用一脸茫然的神情表达着对他的这种行为的不解。
“这是你的三份工作报告。”似乎是开始切入主题了,难不成我的报告真的有问题?“你的工作成绩非常优秀,我很满意。”难道那种原本发生几率已经小于零的奇迹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谢谢严总夸奖。”或许这只是继续麻醉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这一次我让你来还是要给你一个比较棘手的项目对吧?”
“坦白的说,我是这样认为的。”如果可以,我不想说它棘手,用变态可以吧?
“嗯,如果有这样一个项目给你,你打算接手吗?”唉……麻醉算是结束了,这才是正题。
“接手,我接手。”反正即使我不接手,你也能强行让我接手,还不如主动一点。
“你是想不论怎样,我都可以让你强行接手项目,才回答的这样肯定对吧?”
“没错。”
“非常感谢。”他站起来冲我伸出了右手。
“嗯?”尽管对他的感谢感到不解,但我也伸出了右手,是的,和他握手。
“感谢你的坦诚,其实让你接手的项目不是很棘手,因为你的坦诚,所以他并不棘手,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他指着桌子上的一个档案袋对我说,“这就是项目,你有2个星期的时间完成。”
不管他说的不棘手是真还是假,总算结束了,公司内所有的窗户几乎都拉着窗帘,我看不到阳光,当我同样想说,阳光下真是温暖。
看来今晚要加班了,这份档案袋的文件至少要花3个小时来阅读才能结束,还要研究研究,我得先给崎峰打个电话。
“哎,晚上加班,晚点回去。”
“你真有能耐,大早上刚上班就知道要加班了。对了,早上没吃到吧?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
“你8点刚到就跑了,不管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头,去那么早干什么?赴死啊?”难以想象,我居然8点就出门了。
“你别说,我今天还……”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还算安全,但是依旧很小心的和崎峰说,“今天算是重生了,找天得庆祝一下!”
“仔细说说。”
“我只能说,我刚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具体你自己想象吧。”
“命苦啊,真是很同情你,和以前的那些同仁的情况相比,你的怎样?”
“我感觉应该比他们幸运一些吧”我还是很相信老板的话。
“嗯,祝你好运,真是得找天庆祝一下!”
挂掉电话后,我来到大楼的吸烟间感受这里的阳光,如果稍后看到项目真如老板所说并不是很棘手的话,我想,我算是重生了吧,我突然想到,那些囚犯,当他们有一天走出监狱的大门时,看到那自由的天空中,温暖的太阳,那算是一次重生吧。
今天的我,算是经历了一次重生,如果项目不棘手,我算是走了一圈鬼门关,潇洒之后又回来了,如果项目棘手,却最终被我解决,那应该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吧,想通了这一节,也就不再担心这个项目了。这算是挑战自己、挑战极限吗?看着桌子上的档案袋,我有些期待里面的内容了。
第十四章 随声的聚会
更新时间2008-4-6 9:47:23 字数:3786
我想今天应该是我工作最为专心的一天,当我读完整份文件,并列出了工作纲要之后,办公室内的状况应该和崎峰昨天去公司开会时的场景大致相同,所不同的是,这里,只剩下3个人,而不是他当时的5个人。办公室内不再有同事们交流的声音,不再有电话的烦人的铃声,不再有打印机的声音,只有键盘的敲打声,但,不是我的。
“迅泽,你忙完了?”可能是我收拾东西的声音有些大,惊扰到了正在专心加班的老王,“你的项目怎么样?”
“还好,还好,我先走了。”他管那么多干什么?不过我确实需要好好想想这个项目的实施方案。
走出公司,夜晚的世界依然忙碌,街边的夜晚工作者正在不断招揽着顾客,在马路旁停着一排排等待客人的出租车,他们的主要客户是那些夜晚工作者和他们的客户,喧闹的人群有时候让人觉得白天会更为安静些。
“回来了啊”当我回到家后,崎峰正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怎么这么早啊?”
“嫌我回来早了啊?你是不是正在作案呢?唉,不知道哪家的黄花闺女又要受到迫害了。展崎峰啊,放了国家的花骨朵们吧。”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看到茶几上放着两瓶啤酒,其中一瓶没有打开,既然你说我说废话,那我就不说话了,喝啤酒,不说话,那瓶子,开瓶子,喝了一口,动作如此娴熟。
“说说你今天怎么样啊?”崎峰的视线先是从电视屏幕上移到我手中的酒瓶,其后又转移到我的脸上,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看着他,目光坚定而睿智,“记得你说过,你们老总直接下发的项目都会很变态,你怎么样?”
“勉强活着吧,你不是看见我还站在这。”
“难道你小子走运了?或者是就剩一口气了,随时都可能挂啊?或者是你们老总大发善心了?更或者是你现在已经死掉了,出现在我面前的袁迅泽只是一具僵尸?”从他说话的口气中,我能明显的感到一种嘲弄,或者说是幸灾乐祸。
“说不好啊。具体的难度3天之内会揭晓。我现在只做了一个纲要,还不算真正的开始接手项目。”
“纲要?你今天一整天就让你自己知道要做什么工作?而且还不是具体的?”崎峰感到有些诧异,“是你的工作能力太次还是这个项目太大?”
“项目还好,在独立区域内的市场定位调整,分销体系建立和战略联盟体系打造,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开发一个新市场,但,我只是需要把整个方案拿出来就行了。”
“难度还可以。”崎峰的话明显就是幸灾乐祸!
“但是有几个难点,”我喝了口啤酒之后说,“主要问题在于分销商和战略联盟方面,有几个人的关系很不好处理,有麻烦。”
“唉,我苦命的孩子啊”崎峰说话的口气和我早上在办公室去老总办公室之前,同事们的语调基本相同,所有人都认为这个项目,一定会把我玩死。好吧,既然一定要死,就努力让自己死的不是很难看。
“我回了啊,研究文件。”今天至少要把的大致的轮廓搞清楚,敲定几个实施的点,我只能在家里加班了,至少办公环境也要公司舒服的多。
当我感到我的脑袋越来越沉重,沉重到我的脖子已经无法承受的时候,它,因为万有引力的作用,而向下运动,并最终碰到了坚硬的桌子,那种疼痛感让我下定决心做几项工作,关掉台灯,关掉电脑,站在窗前,准备上chuang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