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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醉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妈你别管,我们自己解决”

宋天朗扛着她从宋夫人身边经过,“啪”的一声门落锁,隐约传来陈醉的哭声,宋夫人满脸担心,举到一半想敲门的手最后还是垂了下来,也罢,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陈醉坐在床沿不理他,宋天朗闷声在一旁不停抽烟,她被呛的咳嗽,拽着衣角紧紧的。

迟疑两秒,宋天朗还是拧熄了烟,揉了两下头发极暴躁。

“分开吧”良久,这三个字落进他耳里,陈醉淡淡的说:“宋天朗,我们分开吧”

桌上的烟夹很漂亮,还有一盒火柴抽出半截,上面是繁复的花纹。宋天朗沉默许久,拿着烟夹把玩,指节分明的手突然用力,烟夹被重重扔在地上。

“陈醉,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她走了过来,和宋天朗面对面站着,这个男人给了她新生活,也填补了她感情的空白,自他出事,才明白他有多重要,那种焦虑和无措,陈醉揪着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不想再试第二次。

“宋天朗你要事业无可厚非,我也怪你不起,我现在唯一埋怨的只是自己”

陈醉慢慢的,慢慢的牵住他的手,柔软的感觉一如往昔,宋天朗有点发愣,陈醉一下子安静,这么心平气和的样子,让他有错觉。

“如果我当年没到宋家,如果我没有爱上你,我的余光和莞一就会没事的吧?”陈醉握起他的手贴上脸颊,细细摩挲时熟悉的触感让宋天朗心热。

她说:“是么?天朗?”

他说:“……是”

“陈醉,可你就是爱上了我,我也不打算放你走”宋天朗佛开她的手,叹着气:“小醉,我今晚去别的地方睡”

他把陈醉抱在怀里,可不是么,这一生的宝早在八年前被他捡到。

“可以闹,但是不要闹太久,还有,不要跟我说分手”

邵菀一被李寓言带回了老家,菀一走之前想跟陈醉打电话,李寓言用力夺了手机,“太晚了,他们也睡了”

“只有十点呢,寓言,我打个电话给小醉好不好?”

“睡吧,我帮你打,让她明天来送你”李寓言哄着菀一,帮她盖好被子,又给她把小米放在锅里慢熬,明早起来就是香喷喷的粥了。

邵菀一没做声,翻了身背对着他,也不知有没有睡着。

李寓言在厨房里待着,手机上还有菀一按下的号码,他沉默很久,最后还是把电话关了。

走的那天,邵菀一在车站左看右看,她好失落,“怎么搞的嘛,昨天你都告诉她了,也不肯来送送我”

李寓言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护着她的腰,“走吧,车要开了”

去检票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给陈醉发了条短信:“走了,别找”

陈醉此时正在超市买卫生棉,看了眼短信就把手机收好,继续若无其事的逛,在看到货架上一对双生儿造型的玩偶,手牵手不分离的模样时,陈醉头一低,眼泪就下来了。

陈醉这段时间哪儿都没去,也没再跟他吵,宋天朗早出晚归,新闻里倒是经常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气势如虹,一路杀气纵横,不似往日的低调神秘。

宋夫人看到陈醉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端坐在桌前吃早餐,握刀拿叉抿果汁,体贴的为宋夫人倒牛奶,乖顺的就像以前一样。

只是安静,太过安静。

“小醉”

“嗯?”

宋夫人心里叹气,陈醉漫不经心的模样,纯粹是应付。

她和宋天朗都变了,同在屋檐下,却是沉默的不能再沉默,宋天朗偶尔回家吃晚饭,陈醉坐他身边,添饭盛汤递纸巾。

“好”“没关系”“嗯”

她还是会跟他说话,但最多的就是这三句。

渐渐的,宋天朗也不刻意缓和了,宋夫人好怀疑,儿子和小醉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过。

宋天朗不知道是第几次把自己灌醉,公司哪有那么多事要做,他不想回家,他怕看到陈醉,他也受不了那种形同陌路的感觉。

啤酒加了大半杯的冰块,桌上一震,“哗”的一声泡沫直冒,仰头一杯下喉,麻醉的又岂止是喉咙。

有女郎过来搭讪,风情万种,每一个动作都是用心泄露的诱惑。

捏着高脚杯,拇指微微翘起,“嗨。一个人?”。

宋天朗醉了,咪着眼睛打量眼前人,呵,他的小醉,不会卷发,不会用这么焰的唇膏,不会穿这么露的丝裙。

“没兴趣”

他低沉的笑,推开女郎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吧。

凌晨两点的家,只留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宋天朗进门时踩到鞋子踉跄了一下,没稳住还真摔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捂着手肘吃痛。

陈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握着冒热气的水杯,淡蓝色的拖鞋出现在眼前,宋天朗一抬头,就看到陈醉在他面前站着。

“摔着了么?”

她清淡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宋天朗笑出了声,痞子一样赖在地上,撑着胳膊,外套斜斜的挂在身上,他说:“小醉,我摔死了,你心疼么?”

陈醉看了他两秒,两人交汇的眼神里有各自的光亮。

她没有理,转身上了楼。

宋天朗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走向前,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扯,陈醉结结实实撞入了他的怀抱。

“我们现在算什么?嗯?小醉你告诉我”

酒味不好闻,但能醉人心,宋天朗的手也不老实,在她背上、腰上、臀上乱摸,最后从衣摆里滑了进去,一寸寸抚摸着她的皮肤,热火过度,倒真有点不受控制了。

一把抱起她,宋天朗本来就有些醉,这些身子不稳的倒了倒,陈醉急的搂紧他的脖子,“慢一点,你慢一点”

宋天朗低头吻她的脸,呼吸急促,“我怎么舍得”

踢开门,他急不可耐的覆在陈醉身上,恨不得把衣服撕了去。

吻是越来越深,欲也重,宋天朗握着她的手解自己的皮带,陈醉不反抗也不迎合,像个木头一样躺在床上。

宋天朗努力了好久,还是从她身上翻了下去,这么久都不湿,可见陈醉是真没把心放他身上。

“做完了么?”

宋天朗一愣,陈醉裸着上身,冰冷冷的说:“我可以走了么?”

“你走”仿佛眼前是个陌生人,宋天朗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狠狠摔在陈醉身上:

“你走!!”

最近只要有宋天朗在的地方都是低气压。

“你还真是做的出,我也真被你骗了去”辛向北看着窝在沙发上的男人,感觉还真是,不可思议。

“宋天朗你有定力,你童养媳心尖上的人,你也敢旁观?”

辛向北拍了拍他的肩,“闹别扭了吧?”

“嗖”的一下,宋天朗屈起手肘狠狠撞向他,“少他妈叽歪”

灵活一闪,铁拳贴面擦过,带过的风都是凌厉,辛向北松气,幸好躲得快。

“其实吧,我也能理解,换做是我也不会出现,功亏一篑太不值了”他笑:“有得有失,宋天朗如果哄不好陈醉,干脆换一个女人好了”

宋天朗暴躁的坐起,捡了外套就往外走,低低骂了句:“神经病”

其实,他真的懂陈醉的难过,从他知道那些老骨头使计谋逼他现身的那刻起,心里早已明了。不出现,一旦小醉知道,两人间必会隔阂。

男人的野心,大部分时候不会被儿女情长所绊住。

宋天朗这场冒险,赢了身家性命,赔了他的江南一梦。

宋夫人很少在他工作的时候打电话,手机响起的那刻,他心里重重一跳。

“小醉要走了”

宋夫人不过是出趟门的时间,回来时看到陈醉拎着行李拖着箱子,她说:“宋姨,我想重新搬出去住”

她和宋天朗如今的状态,真的是没意思再一起生活了。

他的冷血和克制,让陈醉心慌,每次看到宋天朗,都会想到菀一,如果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怕是,真的会遭报应。

陈醉想,两人是该分开一下,或者去旅游,或者去别的城市看看。

宋天朗赶了回来,他一把堵住门,手掌按在门板上青筋直露,他眸子沉的很,“陈醉你别太过分”

她承认:“我是过分”

“把东西给我”

“让开”

他不肯,她也不服,宋夫人心疼,“你们别闹了好不好,这还像个家吗?”

良久,陈醉轻言细语:“宋姨是我不懂事,可是我真的过不去自己这关,无论哪种理由,我说服不了自己”

宋天朗一步步走近,按在门板上的手渐渐松开,“你欠一个理由是么?”

陈醉不吭声,被他逼的往后退,箱子放在原地,手里只拎着个小袋子。

宋天朗又问一遍:“你欠一个理由,是吗小醉?”

这样的宋天朗好像没有一丝狠厉,眉眼间都是平静,手插在裤袋里,全身的着装讲究至极。

“挖坟,强爆,这些用什么来还才够?”他不再走了,和陈醉五步的距离,宋天朗的语气一下子温柔:“小醉……我爱了你好多年”

“我从没有对一个人,像对你这样用心过,不信你问我妈”他转过头看着宋夫人:“是吧,妈”

宋夫人好心酸,要靠别人的肯定来证明自己。儿子是真的示弱了。

“小醉你说,用什么来还,你才会舒坦?”

陈醉皱眉,他不正常,很不正常,眉眼间的神色,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一直插在裤袋里的手慢慢伸了出来,“噌”的一下,一把做工极精致的刀出现在他手上,刀锋折出寒光,宋天朗问:“用这个还……可以么?”

陈醉没搞懂他的意思,宋夫人心却猛的一跳,不好的预感汹涌而至。

宋天朗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漫开,一切有备,有爱无惧。

陈醉尖叫,捂着嘴眼泪一下子飚了出来,那把刀,被宋天朗狠狠捅向了自己的腹部,他身子不稳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冒出了汗。

还有血,一滴一滴,越来越快的落在了地上。

“小醉,这样,这样还可以……可以吗?”

宋天朗一直笑,捂着腹部的手都是血,晕眩人眼的暗红色,粘稠的让人发软。

陈醉倒在地上,眼里都是泪光和惧怕,宋天朗说:“我要你答应一件事,小醉,我要你答应一件事”

她完全呆滞,感觉自己身体里面也在流失什么,宋天朗说:

“……嫁给我”

她失去了一切思考,“轰”的一声烟花在耳边绽放,满目血色,触目惊心。

逼!他就是要逼她!宋天朗心一狠,捂着腹部的手又是重重一下,刀子刺进更深,痛感已经完全传了上来,宋天朗眼睛通红,咬着牙问:

“嫁,还是不嫁?!”

“嫁,还是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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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刻还能理性思考,必是两种原因,一,他刺的不够深,二,她爱他不够真。

陈醉惨白着脸,捂着嘴根本发不出声音,眼眶的泪擦不完。宋天朗就像是一个殷红的人,尤其捂着腹部的手,暗红不断,血流不止。

陈醉从来不知道,原来红色,可以这么汹涌。

他疼的眉都没力气皱,腿一点一点软了下去,右膝一跪,整个人就颓到了地上。

宋家顿时乱成一团,新来的小女佣发出尖叫,被刺激了,全是惊恐。

从他刺第一刀的时候,宋夫人已经失了魂,宋天朗是她的儿子啊,一生没有受过什么苦,骄傲如他,从小到大意气风发,如今他这样伤害自己,一刀又一刀,流血的又岂止是他一个。

她是他的母亲,生儿育女,不是用来殉情的。

宋夫人一向淡泊,这一下,嘴唇硬生生被咬出了血印。宋天朗撑着膝盖,气息明显不稳,“小醉,你过来”

“……你过来”

陈醉像机器,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蹲下的时候甚至闻到了血腥味,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么折福折寿的事,她是真的怕。

总要很久之后才会明白,她命里最大的福寿,就是这个为她流过泪流过血的男人。

“小醉,小醉……”

宋天朗不断呢喃她的名字,手如慢动作般抬起,陈醉手一抖,想不到真相大白后初次的牵手,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宋天朗拽着她的手腕,用力,再用力,陈醉的手挨到了他的伤口,粘稠触感,血色染上她的皮肤,陈醉如触电一样奋力挣脱。

他的笑容清明无比,死死按住她不肯松,“嫁吗?小醉,你嫁吗?”

温热感从指尖一直漫遍她全身,碰到的是他的伤口啊,刀柄还在那,上面精致的花纹也染了血,狰狞之极。

在她生命中存在了近九年的男人,见证了彼此最美好的年华,他的年少轻狂,而后日渐成熟,她的细腻心思,慢慢滋生的温柔情怀。

陈醉点头,像是一根针扎上了她的心,她哭着点头,不停的点头。

“呵呵,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宋天朗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晃了两下竟然倒在陈醉怀里。

当日下午,医院十四楼全部封闭,最好的外科医生被宋氏专机接至,所有人表情肃穆,整层楼弥漫压抑,手术室门外的灯刺眼,已过两个小时。

晚上七点,宋子休一路风尘直驶医院,黑色的翻领夹克衬着他的脸更加阴沉。他一来,整个空间就像经历一场降温。

陈醉蹲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