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他……他这是在解释刚才那个轻灵的女声吗?
多心?谁多心了?这人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眼珠一转,嘴角溢出一抹坏笑,问他:“黑锅,你还有个小名叫 ‘十四妃’?什么意思?十四皇妃?”
他默,听筒里传来有些压抑的喘气声。
我狡黠一笑:看来,我这是踩到老虎尾巴了!
我这厢嘴角的弧度正欢快地扬着,他突然语气认真地对我说:“小 白,你今天如果没事,记得上网查查——”恶意地顿了一下,他慢悠悠 地吐出那句话:“如何在接吻时保持正常的呼吸…….”
噎!
他、他、他这人真是太太太太tmd的不厚道了!
有这样的男人么?不过跟他开了句玩笑,他有必要这样揭人家伤疤 吗?!
我一个怒火中烧、一个血气上涌、一个情不自禁,几乎是不受控制 地、咬牙切齿地、脱口而出地飙出了那句粗口:“慕逆黑,你大爷的! 谁不会呼吸了?你才不会呼吸呢!你全家都不会呼吸!你祖宗n+8代都 不会呼吸!”
“……”
一瞬间,世界和谐了!
电话那头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宿舍里,正围在晨晨电脑前看视频的三个人满脸诧异地转头看向我 。
当我反应过来我对那个金光闪闪万人敬仰众生匍匐的慕大帅锅飙了 怎样一句大逆不道的大不敬粗口时,我夏小白在37度的高温下不由自主 地不寒而栗了!
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后,传来一波接一波,极其有节奏的笑声。
那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柔柔的、似从内心深处溢出来的、带着蛊 惑人心的力量径直击中我的心脏……
半晌,他温润如萧的声音在我耳畔低低地响起,带着调笑的意味和 半真半假的温柔。
他说:“小白,$x#¥%◎……”
愣愣地挂了电话,转身愣愣地看着宿舍那三个丫头,我愣愣地问: “晨晨,s大最负盛名的冰山是哪一座?”
晨晨毫不犹豫:“慕冰山是也!”
我点了点头,又愣愣地问:“央央,s大最面瘫的帅锅是哪一只?”
晴央小手一挥:“慕黑锅一出,谁与争锋!”
我点了点头,愣愣地问:“cc,s大最不近女色的大神是哪一个?”
cc面露淫/笑:“舍慕大神其谁?”
我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一脸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如此,那跟 我交往的慕逆黑是谁?”
三人望着我,齐声问:“小白,你傻了?”
我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一脸若有所思地说:“慕逆黑刚才跟我 说,他说——”
三人扑扇着小眼睛凝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口水,终于艰难地开口,学着他的音调吐 出那句话——
“小白,突然好想吻你……”
一阵沉默之后,世界不和谐了!
原因是——
我被暴打了!
理由是——
“夏小白,你这是在向我们炫耀嘛!”
天地良心南无阿弥陀佛!我夏小白还真没那心思!
我的只是想告诉你们:传说中的冰山、面瘫、不近女色的大神慕逆 黑其实是如此之不要脸呀啊喂!
※※※
一番折腾过后,食堂的午饭也卖光了。
我将宿舍能充饥的食物全部塞进胃里后,拎着我的超大号环保袋, 拿着533宿舍的集体购物清单,孤零零地走出宿舍楼。
我不就说了句实话嘛!暴打我一顿就算了,凭什么罚我去当采购员 呀?这三个可恶的女人,她们这是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呀呀呀呀!
嘀嘀咕咕地出了宿舍楼,一抬头就看到楼前的停车坪上停着一辆白 色宝马。
我眯了眯眼,车牌果真是:2222。
还来不及思考,车门就被打开,程匀站在车前意态闲舒地对我笑: “小白,打你电话也不接,幸好还知道出门。”
我皱了皱眉,将环保袋挂在胳膊肘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他,一副 不耐烦的模样:“赵大葱又不住学生公寓,你来这干嘛?”
他好脾气地笑答:“我来找你。”
“找我干嘛?当你们灯泡呀?你们付得起电费么!”我对着天上的 太阳翻了一个大白眼。
听我这样说,他竟然笑了!眉目舒展,右颊上露出可爱的小酒窝, 说:“小白,你这是在吃醋呢?”
“吃醋?吃你妹个醋!”我抬眼瞪他。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你知道,我是独生子,没妹妹的。”
看他这样不愠不火,我也懒得跟他斗嘴,挑眉问他:“你到底找我 干嘛?”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小白,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别这么生分 行不行?”
我瘪嘴:“姓程的,你少跟我套近乎啊!我跟你可一点都不熟!”
他笑,眼中泛着柔和的水光。
每次他这样温柔无害地对着我笑,我就拿他没办法。走上前拿脚踹 了踹他的车轱辘,我问:“这就是叔叔送你的保研礼物?”
他点头:“恩,你不是说喜欢白色的车吗?怎么样?”
我瞪眼呈惊恐状看着他:“程匀,你不是因为我才买这小白马的吧 ?”
他反问:“是又如何?”
我眼一翻:“我受不起呀!”
他只笑不语,眼中闪着柔软的水光。
那一瞬,我心中有一种柔绸的东西缓缓漾开,泛着淡淡的甜……
绕着他的小白马转了一圈,眼珠骨碌一转,我打开车门坐近副驾驶 座,语气180度大转弯,有些谄媚地对他笑:“小师父,送徒儿去超市吧 ?”
他站在车前隔着玻璃望着我,清澈如水的瞳子里静静流淌着一种不 辩情绪的细流,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程匀,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么多年,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一个女人喜欢过?
※※※
车里漂浮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瘦长隽雅,莹白如 玉,仿佛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眸光转向他的脸:肤如凝脂,白皙通透,真真堪比剥了皮的鸡蛋白 儿!
心中不由感叹:程匀,你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白脸呀!
“想什么呢?”他转过脸看着我笑,斜飞入鬓的凤目里波光潋滟。
我嘟了嘟嘴,说:“在想你的基因这么优良,日后生的孩子必定是 个粉雕玉琢的美娇娃!”
“哦?”他望着我,“这是好事,你为什么嘟着嘴一脸不悦?”
我翻了个白眼:“一想到孩子的妈是赵大葱,我就恨得牙痒痒!”
他的眼微微眯了眯,没有吱声。
我见他没有反驳我的话,心中郁结,赌气地转脸望向窗外……
我、程匀和赵聪颖都来自x市。
因为父母是旧识,我跟程匀打小就认识,但原来的关系并不亲密。 十年前,我参加的绘画夏令营结束后,妈妈送我去程叔叔的画室学画, 并托他辅导我,我们才慢慢熟识。
程叔叔是知名的国画家,程匀从小耳濡目染,加之他天赋极佳,小 小年纪就名盛一方。一手山水画画得笔意空灵、墨气凉然,颇有韵味! 高三时,他被直接保送进了国画专业数一数二的q大艺术学院。今年,又 被保送为本校研究生。
他这么温润文雅、才华横溢的一才子放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如果 不喜欢他,那简直是件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事!
因为喜欢他,当年美术单招时,我不顾父母反对,单枪匹马地来到s 市考q大艺术学院,结果不幸落榜。反而当时没怎么用心考的s大出乎意 料地过了单招。后来,因为我文化考试也超常发挥,才磕磕绊绊地进了 这所全国极负盛名的大学。
开始,我想或许这是老天的安排,将我送到s市,送到程匀身边。
后来,我才明白老天是安排我来当红娘,给程匀和赵聪颖牵红线呢 !
这不厚道的老天,可真是伤透了俺的心!
刚进大学,我就跟同班级的赵聪颖打得火热。
虽然现在我万分悔恨当时跟她走得那么亲近,但仔细想想,那时全 班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来自x市,又都是女生,他乡遇老乡,我们不成为好 朋友简直太对不起这千里迢迢一线牵的孽缘了!
就这样,通过我这条白色纽带,程匀和赵聪颖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认 识了。虽然后来我因为跟赵聪颖性格不合,慢慢疏远,但程匀来学校看 我时,我们还是依旧“三人行”。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小三也!
赵聪颖不负她又聪又颖的名字所望,经过长达两年半的蛰伏,终于 在三个月前一鸣惊人地成功将程匀由我的“小师父”变成了她的“男朋 友”!
当他们手牵手来到我面前,告诉我他们决定“在一起”时,我当场 就翻了脸!
不过,因为我跟程匀是“师徒”而并非“情侣”关系,我这脸翻得 那是名不正言不顺——我既不能公开咒骂赵聪颖夺我所爱,也不能到网 上发帖请求舆论谴责这小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见着 他们就哼哼哈哈没好脸色给他们。
我怎能给他们好脸色?
程匀。
我喜欢你那么久,现在看到你牵着别人的手,我怎能有好脸色给你 给你们?
可是……
终究还是不忍心一刀两断。
现在,我之所以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对你撒泼,也不过是仗着你对我 好罢了!
6
6、黑白配の反面黑锅 ...
〖06〗『黑白配の黑锅的另一面』
【月华如流水般倾泻在他周身,将他本就不凡的气质彰显得愈加尊 贵超群。嘴角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黑亮的眸子里蕴着浅浅的笑意,他 目光定定地看着我,那模样明明是温雅且沉静的,不知为何却让我不由 自主地抖了抖!】
※※※
到了超市,程匀将车径直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陪我一起逛了起来。
我拿着购物清单一样一样地选着货品,他推着购物车在我身后静静 跟着,偶尔帮我找一下东西。
当我来到速食区,大扫荡一般扫了一大堆方便面塞进购物车时,他 突然开口问我:“小白,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怎么还吃泡面?”
我拿眼横他:“谁规定谈恋爱就不能吃泡面?我就喜欢吃!”
他眯了眯眼,眼中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犹豫着问:“你们在一 个学校,他平时不跟你一起吃饭吗?”
“他现在一边读研一边工作,有时还要出差。虽然在学校有公寓, 但只是偶尔过来住住…….”说到着,我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说:“对了 ,他学校公寓几乎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我刚好给他买一些……”
说完,我转头向生活用品区走去。走了老远转身,程匀正站在原地 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水果刀、果盘、勺子、玻璃杯、饭盒、筷子……”我望着购物车 里的东西,自言自语:“还有什么没有呢?”
程匀看我这样,在旁说:“小白,对于我们男人而言,宿舍就是一 个睡觉的地方。慕逆黑既然不经常在学校,这些东西他可能根本用不着 。”
我抬头看他,答:“我又不是买给他用的,我这是方便我过去时用 呢!没看我勺子玻璃杯啥的都买了一对儿吗?”反正我欠他钱,给他买 些小东西,权当利息好了。
我低头在货架上继续找着东西,程匀垂下眼睫跟在我身后,终是没 再开口问我什么。
结账时,程匀要帮我付钱被我阻止了。
我抬头看着他笑:“小师父,你替你徒儿付账是应该的,可这里可 是我们一个宿舍人的口粮,可不能便宜了她们!”
他将钱夹收进裤袋,淡淡地说:“那我待会请你吃饭吧?”
我想了一下,说:“成!我要吃大葱炒鸡蛋!”
他无奈地扬了扬嘴角,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最后,我当然没吃大葱炒鸡蛋。那多没品味没情调呀?
出了超市,就拉着程匀进了旁边的肯德基。找到位置后,我噼里啪 啦地说了一大堆东西,让他去排队点餐。
坐在位子上,看他立在人群中的背影,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以前一起学画时,我们经常不回家吃饭跑去吃快餐。他其实并不爱 吃这些垃圾食品,却总愿陪我一起去;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却一直肯吃 我吃剩下的东西。所以,那时我理所应当地认为他是喜欢我的……
将东西端过来,他提醒我:“先去洗手!”
我瞪了他一眼,嘀咕一句:“啰嗦!”后,还是乖乖地去洗了手。
吃东西吃到一半,我指着旁边座位上的一男一女问他:“程匀,你 说那男孩和女孩是情侣吗?”
他转头望过去,十六七岁模样的女孩和男孩吃同一份薯条、喝同一 杯可乐、分享同一个汉堡,两人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
看着他们,他似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
片刻后,方点了点头,眼神坚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