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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爱吃蛤蟆肉 佚名 4939 字 3个月前

“慕逆黑,你知道,你知道我们不般配的。我这样的一个人,根本 就配不上你。”

“小白,如果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配不上另一个,那个不配的人 也是我。至始至终,你都是这般纯洁美好……”

语毕,吻便落了下来。

先是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脸颊、嘴……

我被他这样吻着,脑子里一团糨糊。

一个声音在奉劝我:不要挣扎了,你爱他不是吗?

一个声音在质问我:夏小白,你爱你的父亲吗?

他将唇从我唇上离开,额头抵着我的额,一双黑亮的眸子锁住我的 眼,声音醇醉地说:“夏小白,相信我。不管我得到你的方法多么卑劣 ,都是因为我真的爱你。”

我的心像是一瞬间被钝器刺穿,流着血的同时,还发出“嘶嘶”的 撕裂声。

指甲一点点陷进掌心的皮肉内,我咬紧了牙关,逼着自己看着他的 眼,凉声说:“可是,慕逆黑,我不爱你。”

他笑:“不。小白,你爱我。你一直以来,都爱我。且,比你想象 中的更爱我。”

我抬手推开他,望着他一字一字、咬字清 晰且斩钉截铁地说:“慕 逆黑,我不爱你。一直以来,我爱的都是程匀。”

他眼中有某种东西倏忽间涣散开来……

眼睫颤了颤,他笑着问我:“夏小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

我机械地重复那句话:“慕逆黑,我不爱你。一直以来,我爱的都 是程匀。”

微微闭了闭眼,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崩塌:“夏小白,你、知、 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同样的话,说了两遍后,第三遍再出口时,已经十分顺畅:“慕逆 黑,我不爱你。一直以来,我爱的都是程匀。”

都说,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会分不清这是真话还是谎言。

可是,为何这句谎言,我说的次数越多,越觉得它假得太离谱?

他将手从我肩上拿下,站在那冷冷地望着我,声音里亦是不含一丝 温度:“夏小白,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是,我是喜欢你。可仅仅是喜欢。慕逆黑,我没办法爱你。”

他眯了眯眼,仔细审视着我,试图分辨我脸上的每一寸表情。最后 ,他嘴角微勾,道出结论:“夏小白,你在撒谎!”

“我没有!”

他继续笑,眼中的温度却瞬间降至冰点:“夏小白,今天你所说的 话,我只相信标点符号!”

我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

深吸一口气。

我睁开眼望向他,用带 着几分乞怜的语气,柔声说:“慕逆黑,你 身边不乏优秀的女孩,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呢?”

他冷哼一声:“你觉得我在死皮赖脸地缠着你?”

我点头:“是!”

他自嘲一笑,有些无赖地说:“既然你都给我定下这个罪名了,我 如果不结结实实地将它坐实,岂不是太委屈太冤枉了?”

向来知道自己嘴皮子上的功夫斗不过他,我只得用出自己最卑鄙的 一招——

“慕逆黑,你真的不懂我为什么跟你分手吗?”

他沉默不语,表情森然。

以前,晨晨说他是“s大建校以来,面瘫得最衰绝人寰的一个。”我 不以为然。此刻,他站在那,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却忽然让我不敢逼视 ——

他的眉眼鼻唇都长得那样精致好看,仿若,我只要再多看一眼,便 再也狠不下心来!

垂着眼睫望着地面,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有力:“慕 逆黑,程匀跟赵聪颖分手了。他为了我,跟赵聪颖分手了。我爱他,我 想要跟他在一起。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答应分手吧?”

他不回答。

我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他此时面上的表情,只顾自说自话:“慕逆黑 ,你知道我跟程匀认识多少年了吗?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从穿开裆裤 的时候就认识。这些年,我除了威廉之外,最喜欢的人就是他。这世上 ,再也没有比我们更了解彼此的一对了……你不是也有许多发小吗?你 不是也有青梅竹马的女友吗?你一定知道,我们短短几个月的感情,远远比不上那些从小积淀出来的感情……现在,趁着我们都还陷的不深,分手吧?就当我求你,行不行?”

他依旧沉默。

我们俩这样面对面站了许久,他方才声音黯哑地问我:“夏小白, 是谁告诉你我跟圈圈的关系的?”

我叹了口气:“这不是重点。慕逆黑,你跟陈圈圈的事,只是我跟 你闹的一个借口。我要分手的真正原因,是我想跟程匀在一起,你真的 不明白吗?”

“呵!”嘲讽一笑,他挑高了眉,垂着眼睨着我,音调一转,语气 轻蔑地问:“夏小白,我凭什么成全你们?你以为,你不爱我,爱程匀 ,我就理应放你走吗?你未免太天真了!”

我无奈:“慕逆黑,你何必这样?将一个没有心的人拴在身边,有 意思吗?”

蹙眉,默然。

须臾,他唇角弧度一深,勾出一抹凉薄的笑:“夏小白,如果我放 你走,以后你在别人身边过得幸福,我定然会嫉妒、会不甘;你若过得 不幸福,我定然也会后悔、会心疼。既然不管你以后跟了谁,是幸福或 是不幸福,我都不会快活,那么我现在凭什么要放你走?”

我讶然抬睫。

“即便你现在不爱我,即便我们在一起要互相折磨,也好过你不在 我身边……”眉梢一扬,他墨瞳森凉地望着我,“夏小白,你就死了这 条心吧!要想分手,除非——”顿了一下,他优雅地吐出两个字:“我 、死!”

心脏一痹,我满目震惊地望着他——

他坦然回视我。

撞见我眸中惊怕的神色,唇线一扬,他竟然笑了!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笑。面上笑得那般妖 娆明媚,面下却隐隐透着 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且,那眉梢眼角都流淌着蛊惑人心的邪魅和丝丝入 扣的……决绝。

死。

他明知我那般害怕那个字,却这般轻而易举就说出了口……

当真是——

残、忍!

面对我的凝睇,他张开手臂,上前抱住身体微微发抖我,霸道地在 我额上印上一个吻。

我抬睫望他,眸中无波无澜,整个人形同玩偶。

冰凉的唇贴着我的额头,耳畔传来他幽幽的声音:“夏小白,终究 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天这样做是对的……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

33

33、黑白配の你真狠心 ...

〖33〗『黑白配の你可真狠心』

【慕逆黑,我爱你。可我无法爱你所在的位置和身上的光华。所以 ,我只能离开你。】

※※※

慕逆黑接到电话离开后,我表情木然地坐在休闲广场的石凳上,怔 怔地望着地面发呆。

程匀找到我时,我已经在原地坐了近一个小时。

在我身边坐下,他什么也不问,只温温淡淡地说:“瑶瑶都要把我 手机打爆掉了,你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

我摇了摇头:“你帮我跟她说我今天不能陪她了,改天再跟她赔罪 。”

“好。”

他去一边给瑶瑶打电话,回来后没有再坐下,只站在我面前垂着头 望着我,温声说:“小白,你这样又是何苦呢?如果你放不下他,就不 要勉强自己。”

我苦笑:“程匀,你不懂的。我跟慕逆黑根本不可能。我们俩之间 的差距太大,就算现在因为相爱而在一起,以后我也会患得患失、惶惶 难安……”

他不语。

我又说,“还记得舒婷的那首《致橡树》吗?”

“记得,那是你最喜欢的一首诗歌。”

我点了点头,慢慢地背着:“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 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 够……”

弯下眼睫,微笑:“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 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 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 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 离,却又终身相依……”

抬头看向他,我说:“程匀,如果慕逆黑是一株橡树,那我绝非那 颗可以以树的形象跟他站在一起的木棉。”自嘲地弯了弯唇,“现在的 我,只是一株攀附在他枝干上的菟丝子,靠吸取他树体的营养来维持花 叶的繁茂。如果有一天,他吝于给我爱,那等待我的只有枯萎……”

程匀听了我这番话,凝眸沉思片刻,问我:“小白,你这株菟丝子 离了他,还会叶茂繁盛吗?”

我摇头:“不会。”

他皱眉。

我又说:“离了他,我便不是菟丝子。”仰头看向天空,“离开这 颗树,我希望自己能成长成一株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微笑……”

那时,慕逆黑便是我心中永不落的太阳。

程匀逆光站在我面前望着我,脸上的神情一片模糊。

俄顷,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个大哥哥一般对我说:“小白, 你真的长大了……”

是,程匀。

我长大了。

可教会我成长的那个人,不是你。

威廉,让我懂得爱。

慕逆黑,教会我如何爱。

我一切与爱情有关的经历,都与他们有关。

《致橡树》的最后一句,如是说: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慕逆黑,我爱你。

可我无法爱你所在的位置和身上的光华。

所以,我只能离开你。

※※※

十月四号,我一大早就被瑶瑶拖出门。

十一期间,商场各种优惠折扣层出不穷。她一边叫着“啊呀,再这 么买下去,我下个月真要喝西北风了!”一边豪爽地将信用卡递给收银 员,“刷卡!”

两人从早上十点一直逛到下午五点,她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我却 两手空空。

晚饭时,到了餐厅她将东西堆在身侧的座位上后,苦着一张脸望着 我,忿忿地说:“夏小白,你怎么就那么经得起诱惑呀?我发现,你对 一切漂亮衣服、鞋子、饰品、化妆品都免疫!你说你,平时钱都花在哪 儿了?”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嬉笑着说:“都花在买漫画书和画册上了 呀?我就那么点小癖好!”

“唉!你这么喜欢这些,当年没考上q大的插画设计专业真是可惜了 !”她摇了摇头,又说:“对了,我们邵总监很欣赏你的画风。你要感 兴趣的话,干脆跟我们杂志签约,为我们独家供稿。签约后,稿费可以 涨好几倍,收入也会稳定些。”

我玩着手中的杯子,心不在焉地说:“成啊!你帮我跟你那邵总监 提一提,看他肯不肯签我。”

“行!不过他现在不在本市,晚上我打电话先跟他打声招呼。”想 了想,瑶瑶又说,“不不不!还是等他回来吧!前几日他刚在玺子那边 碰了钉子,估计气还没消呢!我可不敢这时候往他枪口上撞!”

听到那个名字,我微微愣了一愣,问:“你说玺子?”

“是啊!玺子前段时间回国了,现在就在s市,你不会不知道吧?”

“有所耳闻。”

“告诉你喔!我们邵总监家跟慕容家颇有些渊源,之前我们杂志能 争取到慕容大师在未浓艺馆的独家访谈,全是他的功劳……”说到这,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我听邵总监身边的助理说,慕容大师在玺子回国 后的第三天,就乘转机回了s市。邵总监得到消息后,联系了玺子,希望 能再给大师做一次专访,结果吃了瘪,被玺子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唉! 我们那无往不胜的邵大公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这不,因这事,他前些 日子都阴着一张风雨欲来的脸,煞死人了……”

我脑子僵了僵,怔怔地望着她:“你是说,慕容卿岚现在也在s市? ”

“嘘!你小声点!这可是机密新闻!”瑶瑶紧张地四处瞟了瞟,将 头往我这边凑了凑,“是喔!而且,听说大师这次是因病回国,大有落 叶归根的感觉。一号那天,我不是约你你没来吗?后来,我跟安臣和邵 总监一起吃饭。中途,邵总监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开车离开,说是临时有 事要去一趟s市。安臣说,八成是因为接到大师病危的消息。还有,我们 杂志社知道内情的都说:玺子这次回来,恐怕就是来打点大师的后事的 ……”

听瑶瑶这样说,想到那日慕逆黑接到电话时瞬间惨白的脸,和离开 时焦急又虚浮的步子,我心中接二连三地冒出许多可怕的念头。

“喂!小白,你怎么了?”瑶瑶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