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不过小玉不仅没有练过武功,身体更是差了,所以唐逸小心翼翼的,惟恐真气冲破了小玉那孱弱的经脉。
“玄天神功可化万功,但若将其反转,应该也能融到他人体内,大增对方的体质,虽然不可能久留对方的体内,但以此疗伤,比起其他的内力来,却是好上许多。”
阴阳本就是互逐,自然可正可逆,唐逸使来,毫不费力,只不过要将这真气控制的极小,却是颇为耗神,直过了半刻,小玉才幽幽醒来。看着小玉醒来,唐逸的心下一定,也对那夫妇的性命有了把握。
有唐逸的真气相助,小玉的精神比之前要好上许多,当下一睁眼,看到唐逸就在身前,半分的羞涩都没有,而是一伸手便捉住唐逸,急道:“小姐不见了!小姐不见了!”
眼见小玉心神有些浮摇,唐逸手上的真气稍微加了把力,安抚着小玉,直到她的神情渐渐平和,这才和声道:“慢慢说来,所谓欲速则不达,你说的急快,反只会浪费时间。倒不如我来问,你来答,如何?”
小玉虽然力弱,可一双小手紧紧的攥住唐逸,生怕他忽然便又不见,此刻闻言,忙是点头道:“好!”
唐逸自然也担心冯茹,只不过既然要安小玉的心,便就强要自己平心静气,这才可做榜样。片刻之后,唐逸和声道:“我于一年多前曾经路过平凉,那时集古斋已经人去楼空,听新的东家之言,说你们变卖了家产远行,却不知为何来了东南?你们在这里可有亲戚?”
小玉闻言,神色一黯,又看了看唐逸,眼中神色复杂的很,似是怨恨,可似又是依赖,半晌之后,终于叹道:“小姐当时要变卖家产,虽然钱爷不很同意,可小姐的心志却是坚定的很,便道平凉这伤心之地,再不要多待了。”
唐逸听到这里,心下一痛,平凉对冯茹来说,是伤心之地,可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
不过唐逸要想问的清楚,就只有强压下伤痛,冷静道:“之后呢?”
有唐逸来问,小玉答的便有条理的多,当下便道:“之后钱爷就问小姐,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小姐当时也没有目的,只道离这平凉越远越好!”
唐逸闻言,登时明白,心道:“平凉在西北,应天府在东南,自然是离的远了。”
果然,小玉继续言道:“小姐说要离的平凉远了,所以便说要朝东南去走,钱爷不好阻拦,也只有一同来了,我们就这么一直走,直到应天府,这才停下。”
听到这里,唐逸忽然省了起来,眉头一皱道:“钱老如今在哪里?”
小玉闻言,神色再是一黯,低声道:“钱爷老了,虽然跟我们来应天落了脚,但几乎一切都是他老人家前后安置,又再千里跋涉,终于病倒,半年前就仙去了。”
虽然听小玉的言语,唐逸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只不过如今闻来,仍然唏嘘,想这老人可是为冯家操劳一生,终是精力耗尽。
唐逸心下暗叹,不过却没有再多追问,虽然密室隐蔽,可也不能耽搁太久,当下便寻了重要的问道:“那你们又如何与这侯家牵连了上?”
小玉闻言,俏丽的面上,忽然满是怨色,愤恨道:“我们来到这应天之后,钱爷便说虽然家产变卖之后,所得颇丰,可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便要寻份生意来做。”说到这里,小玉看了一眼委顿在地的二管家,冷道:“应天侯家虽然是海商,可陆上也有经营。且就算因为海禁,他们家道中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天府里的营商,侯家怎么都算的上一号。所以钱爷自然也有去拜会,毕竟我们可是新来,又不是本地人。”
唐逸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过没有多口,随即便听小玉再道:“当时我还觉得那侯酬勤是个正人君子,他那时被钱爷邀了来做客,我却是在里面见到过他,虽然不说有多俊逸,但面目也是端正。可谁知,谁知他人面兽心!”
小玉说到这里,却是一口气接不上来,小脸通红。不过唐逸反是越来越是冷静,就算他内心深处的一团怒火越来越炽。手里玄天真气缓缓运转,安抚着小玉,随后便听唐逸不紧不慢的问道:“人面兽心?”
小玉只觉得唐逸贴在自己背后的手,暖暖的,阵阵暖流由背后直散到周身各处,舒坦的很,登时便回过气来。
见唐逸来问,小玉再深吸口气,点头道:“钱爷那时好心为他引见小姐,结果侯酬勤见到小姐之后,竟然神色大变,那时我们虽然有些奇怪,可却没有深问,但谁知不久之后,钱爷仙去,那侯酬勤欺我们无根无基,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便就连夜将小姐捉了去,那时我正陪着小姐,也便一同被裹胁而来。”
唐逸听到这里,倒是有些不解,虽然冯茹生的不错,可却也不过中上之姿,那侯酬勤可不是一般人,若说美色,应该见的多了,怎么会来掳走冯茹?若说为了钱财,当年集古斋虽然还算殷实,可经过大漠之变,那些货物全都折在手里,一买一卖,里外便亏了不少,再急着变卖家产,价钱自然也不会多高。如此一来,可说等到了应天府,冯茹的手里还能积下集古斋原本一半的钱财便就不错了。
就凭这点钱,对于侯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怎都不值得侯酬勤连夜冒险。
“难不成,茹妹也变的漂亮了?”
唐逸念起小玉的剧变,眉头微皱,不由得疑道:“你家小姐是不是也如你一般,变的美了?”
小玉闻言一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摇头道:“小姐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唐逸闻言,眉头更皱,低声道:“不为色,不为财,那他为什么来劫人?”
小玉也是不知,只是道:“我们被那侯酬勤捉了来,便被关在这里,起先我与小姐在一起,便就这么过了不知多少时日,怕怎么都有两三个月吧,那时的小姐,整日里一句话也不说,便好似死了一般,看着便令人难受。”
先是父亲死在大漠,后又亲眼看着爱人杀死自己的弟弟,再后与唐逸恩断情绝,远走东南,结果唯一值得依仗的钱老掌柜也是死了,人又被那侯酬勤掳来,不说一个普通少女,就是男子,也鲜有几人能支撑的下来。
小玉说到这里,本就抓着唐逸的手,握的更紧,又自急道:“那几月小姐食不安睡也不安,虽然醒着的时候不言不语的,但她睡了下,口里却是一直在念着唐公子你的名字,便道你会来救她!”
说着,小玉的眼泪直直淌了下来,哽咽道:“那些日里,小姐可是一直在望着你,望你来救她而去。”
唐逸闻言,面上的冷静也有些把持不住,不论他与冯家之间有多少恩怨,那都与冯茹无关,冯茹对自己如何,唐逸的心下清楚,虽然之后嵩山之盟,冯茹登了台来,可唐逸曾经立过的大誓,要一生一世的保护于她的大誓,却是从未改变!如今冯茹遇险,唐逸本就会来帮,更何况她在被困之时,心底呼唤的可是自己!
心下又自躁动,唐逸默运玄天神功的坤字诀,随即深深的吸了口气,沉声道:“那你可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唐逸虽然暗怒,但自从玄天神功学到之后,便再没有被愤怒冲昏过头脑,所以不论心下如何焦躁,可这事里的蹊跷他一眼便看了出来。且不论茹妹因为什么原故被侯酬勤掳来,只单看小玉仍被侯酬勤锦衣玉食的养着,这其中就大有文章!
唐逸想到这里,看了眼小玉,心下忽又暗道:“小玉如今变的貌美惊人,怕是侯酬勤没有下手的原因之一吧。”
再看小玉,闻听唐逸问来,摇头道:“小姐被带去了哪里,我确实不知,不过那侯酬勤却是说过,说小姐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那便是说过些时候,冯茹的性命可便难保!唐逸只转眼便抓住这话中玄机。不过小玉那里也再问不出什么内情来,其他的,便是侯酬勤每日都差二管家来送些饭食饮水。唐逸闻言,也知道了二管家会如此熟悉这地道的原因,且那日侯酬勤急着要自己换个住处,不只是担心自己发现什么,更多的,是担心小玉断了饮食。
侯酬勤如此着紧小玉,唐逸思来想去,也惟有她那美貌能做解释。只不过唐逸有些想不明白,小玉忠心的很,他侯酬勤劫人在先,夺走冯茹在后,偏偏留下小玉,小玉怎都不会与他走到一起,这道理如此简单,侯酬勤却又是抱了什么幻想?
不过唐逸也没有多想,如今时候不早,这一番耽搁,虽然身处密室,唐逸却也能感觉到过了不短的时间,当下再不多言,便就要扶小玉起身出去。
可也就是这么一扶,唐逸才察觉出不妥来,却原来小玉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当,直道骨节酸痛,不用多想,定是这地下阴湿所致。
唐逸见状,当机立断,也不管小玉满脸的通红,转身将她负在背上,随后一手提起二管家,唤醒他,便朝上行去。
去时的机关与来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在打开通道时,却又是一番的按法,不过这都是旁支末节,唐逸带着二管家出了来,也不多与他啰嗦,反手一指,封了他的穴道,这一次封穴,没有十二个时辰,根本就解不了。如此一来,就算二管家醒来,将这消息传扬出去,他也不怕了。
“更何况这二管家也不愚笨,他泄了这么大的秘密,一旦醒转,怕是想着怎么逃走才是。”所以唐逸更不会对他上心,当下只对身后的小玉道:“小心,抓的牢靠些,我们这便出城!”
辗转再相见,把心沉。三三七
辗转再相见,把心沉。三三七江阴城外十里。
天色尚明之际,侯酬勤率领援军终于赶到。
“我们如今还有气力,再赶上一赶,天黑之前,便可赶到江阴城下。”侯酬勤马鞭朝前一指,朗声笑道。
他身后的千余人,虽然多是赶路赶的疲惫,可闻言却又都精神抖擞,只望与倭寇立刻决战!不过朱玉闻言,却是摇头道:“侯公子,我们还是先停上一停的好。”
侯酬勤闻言一怔,看了眼朱玉,不过却也没有多言,反是立刻传下令去,着所有人都停下,这才恭问道:“军师之能,自不必说,既然要我们停下,那便必有原因。”
朱玉点头道:“倭寇便在江阴城下,他们可是围城半个多月,休息的足够,正一心渴战。而我们此来连行三日,疲的很了,若真就直直赶到倭寇近前,以倭寇的果狠,必会舍了江阴,先来攻击我们。反正那江阴城如今孤城一座,对倭寇而言,却也不虞它跑了。如此一来,只凭我们这千多人,少说也要以一敌三,更是以疲战逸,可大为不智。”
就算千多乡勇不惧生死,还有数十江湖好手从旁相助,但一敌三,又是疲惫之躯,战力终究相差太多,这道理侯酬勤的心下明白。
当然,倭寇是不是会立刻来攻,便要看那首领的智慧了。可朱玉自从得了唐逸的传信,对那堀川直行便已有了了解,似堀川那等火暴脾气,自然不会眼看着援军在他背后扎下营寨休息,所以朱玉的把握大的很。
“小心些总是好的。”侯酬勤当下也点了点头。
只不过二人身后的江湖人却多有不满,这些人憋了许多天,临近江阴却要停下,自然牢骚满腹。
侯酬勤见了,却也没有多管,朱玉只得摇头解释道:“那倭寇的首领名唤堀川直行,其人并非普通流寇,应是日本战败武将,所以行军布阵颇有些章法。且其围城多日,渴战多时,我等前去,他若见了,必然来过一战。”
说到这里,朱玉顿了一顿,见众人都自聆听,点了点头,继续道:“非是我长他人威风,只是敌我战力确实悬殊,且我等虽来杀敌,可也不能平白浪费生命。如今既然已定下计策,那便不如稍等一等,不论如何,终是有手刃倭寇的一刻。”
朱玉的言语颇为诚恳,那些江湖人闻言,登时安静许多,只不过其中也有几人闻听朱玉对倭寇内情知之颇详,大为惊异。朱玉眼中余光瞥去,登时便捕捉到了那几人的异处,那殷仁便在其列。
也就在这时,侯酬勤闻言,奇道:“军师怎知那倭寇首领的姓名脾性?”
朱玉收回余光,淡然道:“牛二此去,不仅说服了许老英雄,也顺道将那倭寇的虚实打探了一番,所以那倭寇首领如何,我的心下也还有数。”
侯酬勤闻言一怔,似又省起什么,问道:“如此说来,牛兄可是来过?怎不见他的身影?”
朱玉神色不变,淡然道:“他早便到了。”
朱玉的话声方落,众人就听头上枝叶响动,一道人影落了下来,正是那牛二。
唐逸将小玉背了出来,以他的武功,自然没有人发现的了,只不过转天就要开始攻城,自己总也不能一直带着小玉,所以唐逸只好先去了丹阳,寻到最好的客栈,将小玉安置好。
小玉在那地下被困的太久,心里惊惶的很,唐逸也不好立刻就走,少不得陪了她一晚,说些话,安抚于她。好在唐逸也需要些时间调息休整,便借此耽搁一晚,转日好好的哄了小玉睡熟,这才赶了过来。
援军这千多人虽然与倭寇比起来,并不算多,但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