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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歌 佚名 4896 字 4个月前

己有赤瞳相助也不可能。

不过这感觉却又是如此玄妙,尤其高手,与人对战,不论身法还是剑式,哪一样都是变化飞快,尤其到了魂级高手的境界,以魂御剑,那速度变化更是远超以往。如此一来,真要是战将起来,凭的便不只是眼力耳力,这感觉也是必不可少,修为越高,感觉越是敏锐。

唐逸如今的心境到处,所增加的便是这份感觉,虽然感觉不似力量速度那般的显而易见,但唐逸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再有赤瞳相助,怕是要超过那些普通魂级高手了。

一切尽在把握,一切了然于胸,唐逸回手取箭,随即张弓向月,右手一射!便见这一箭骤然离弦,直朝天际飞去,这一次唐逸使的力道,乃是手中那张弓的极限,就见那箭直攀了十数丈高!这才劲力一懈,转头朝下而去!

许泉和孙登一个捧着箭壶,一个捧着弓,便都直直的看着那箭落下,心里忐忑,唯恐那箭射到了援军,真要射到了援军,那可就给这位大侠的光辉事迹上抹了黑。

许泉和孙登这两人比唐逸还要着紧,不只他们,这城楼上留下的守军,个个心下也都是如此做想,也惟有唐逸自己,毫不担心。

唐逸方才平射了十数支箭,已经将手感恢复过来,随即又朝无人处望天射了几支箭,将这一射法的技巧,尽皆掌握。毕竟唐逸自幼便是苦练射术,如今又有这份高深修为为基,学的又是唐门一等一的暗器手法,眼力又是奇佳,合在一起,唐逸在洞烛这份玄妙的心境下,信心十足!

洞烛之势,如若观火,明辨非常,且洞烛一语,常被说做洞烛先机,何谓洞烛先机?自是早一步看出对手的去路!想那三千人混战一起,唐逸虽然不可能个个都计算清楚,但是他要射一个倭寇,需要计算的,不过只是那倭寇周围的数人而已,这对唐逸来说,可简单的很。

也便是两三息间,那箭终于落下,就听“扑”地一声轻响,箭自倭寇的后颈而入,斜斜的穿透胸口,那倭寇身形一顿,转眼便被面前的援军砍翻在地!

侯酬勤亲力冲杀,自然也是混战在人群之中,天上忽起箭啸,他忙中一抬头,便见月光之下,点点寒芒闪过,随即一头钻进了倭寇的身里!

“箭?”

侯酬勤一惊,再朝那城头望去,就见模模糊糊的人影晃动,那箭便是自城头而来。

“可这箭怎能射到这里?且如此准确?那射箭之人是谁?”

侯酬勤的心下其实已经隐约有了些眉目,不过也就在这时,他身旁倭刀斩来,侯酬勤也只得收拾心情,转身迎战。

那倭寇应箭而倒,城上守军虽然看不真切,可唐逸面色不变,镇静异常,很显然那倒在地上的,必然是倭寇无疑。如此一来,头上登时欢呼一片,望向唐逸的眼中满是敬佩,那孙登更不禁由衷赞道:“大侠神技,却是小的胡乱担心了。”

唐逸闻言,却没有答话,他的满副心神,全在那三千人里,如今射死一个倭寇,根本就不值得高兴,自己可是答应下朱玉,要杀三百之数!

再好似念起朱玉那时的眼神,先是询问自己时的急迫,闻听自己做不到时的失落以及自己应下来时的欣喜,可见她要自己杀这么多倭寇,必然大有原因,且十分的重要。尤其方才唐逸试射了二十来箭,也算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即便是一箭成功,唐逸也没有闲暇庆祝,就连点头示意的时间都无。

“幸好今夜风不大。”

唐逸只来得及想上这一句,随即伸出右手,自许泉处取了箭来,毕竟这一箭射的如此之远,不仅需要计算落点如何,这一路上的风力也要计算,风若大了乱了,这两三息之间的路程里,误差可便大的多了。那三千人混战一起,稍是不慎,伤的可就成了自己人。

唐逸心念一闪之间,右手之箭已经搭了上弦,随即便听那弓又是圆起,随即“嘣”地一声,再一箭出去!两三息之后,这一箭又是命中倭寇,这一次,注意到城头有箭射来的人就不只是侯酬勤了,虽然看到第一箭的人也不少,但毕竟大多数的人都认为那是意外而已,甚至援军之中,还有人的心下担忧,怕那弓手硬射,反伤了自己人。不过如今第二箭来,死的又是倭寇,又是自颈后直透过胸前,这结果可就惊人了,这说明那弓手并非只凭运气,而是当真射的准确!

如此一来,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了。三千人混战,一边是援军,一边是倭寇,那城头的守军与援军自然是一起的,且那接连两箭射死的都是倭寇,援军一方自然兴奋,那倭寇一方可便更加的焦虑起来,毕竟他们本就抵挡不住援军,再不知什么时候便有支箭从天而降,把自己射死,这分未知的恐怖,更令倭寇胆寒。

唐逸在城楼之上可看的清楚,只见倭寇更乱,自然明白倭寇心下的惧怕,当下暗道:“这仅仅是开始罢了,真正的恐惧还在后面!”

倭寇的暴行,唐逸自初次听闻,便就定下除去之心,更何况其与武帝暗里联络,这两个外侮一东一西,祸乱中原,更是该杀,唐逸的手下哪里留情?

便见唐逸猛一回手,除却拇指,其余四指齐伸,小指至食指,竟然连夹三支箭来,随即在许泉等人的满面惊讶中,三箭同搭弦上,弓开向月,“嘣嘣嘣”地接连三声响处,就见三支箭依次朝天而去!

连珠箭法!

孙登眼前一热,这连珠箭法可不是说用便能用的,其中许多诀窍不说,便只是能那么快的连拉满弓弦,所需的气力,便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尤其是连将弓弦拉满,还要保持箭指的方向准确,这难度更不一般!

那三箭朝天飞去,唐逸却没有如之前那样,等其落下,而是将手里的弓一抛,随即左右手同伸,自孙登处取了弓来,再从许泉那里取了箭,转眼之间,竟然又是三箭同射!

孙登一惊,再去看那被唐逸抛在地上的弓,就见那弓身竟然已经禁不住连番大力,断做两截!

“难怪他要我取了弓来等候,真要以他这般的射法,还不知要用去多少弓和箭!”

孙登方才心下除了赞叹外,还有些羡慕,心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练就如此射术,可也能出人头地了,但见到唐逸竟然不几下便将弓扯的断了,可手里的连珠箭却是从不停歇,登时没了奢望。

不过令孙登惊讶的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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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汗,醒来没三个小时,竟然又睡着了,赶紧写好,凌晨来家精华和修改错别字。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四

挽弓向月满锋华。三四四手里捧着弓,孙登望着眼前的奇景,直惊的目瞪口呆。

却原来唐逸的手里竟然不停,那本是极难的连珠箭,在他的手里却是一支紧接一支,一轮紧接一轮,许泉手里的箭壶换了一个又一个,支支箭就如流水一般的自许泉那里转到唐逸的手中,随后再由唐逸射将出去!

一支箭自唐逸的手里射出,再到钻进倭寇的身体,前后需要两三息的工夫,这两三息的工夫里,唐逸却可连射三四轮!要知每一轮便是张弓三次,一共三箭!也便是说,两三息的工夫里,唐逸便是十余支箭出手!

就看那支支箭映着点点月华,流星也似的朝下驰去,连绵不断的银光,好似道道光带,又似银珠遍洒,绚烂非常!

不过这点点的银光虽然好看,可在倭寇的心里,却不异于道道的催命魔符,一等箭落,必然会带走一个倭寇的性命!早前倭寇虽然注意到有人在背后射箭,可毕竟只似是一人在射,再准确也没什么威胁。毕竟他们眼前又满是疯了一般的援军,哪有时间考虑?可一等唐逸手里的箭连绵起来,这些倭寇才明白,如今最可怕的,不是眼前这些状似疯虎的敌人,而是自己身后那道道夺命的神箭!

若是背后来袭的是阵箭雨,倭寇反倒没有如今惊慌,毕竟箭雨的威力与如今所造成的自己一方的损失,倒也相配,可如今背后明显没几人射箭,但那箭却好似长了眼睛,一箭一命,连一点的侥幸都不给人留下,这怎不叫人自心底的惊惧?

漫说倭寇,就连身在城楼上的守军都个个惊的呆了住,看着那点点银光如流星一般的洒将下去,随即溅起朵朵耀目的血花,再看看身前这位大侠手中依旧开合不停,好似永无完结也似,如此神乎其技,一时谁不惊的呆住?

孙登身为弓手,更比旁人的反应还是激烈许多,唐逸给他的惊讶实在是太多,要说一开始唐逸能命中,那还能以射的好来做解释,但如今,唐逸三箭连珠,手中没有一刻的停顿,且那支支箭去,从未有过错漏,一箭下去,必然会带走一个倭寇的性命,这简直便是神迹!

便在这时,只听“嘣”地一声,这一声明显有异于之前张弓射箭的声音,孙登还沉浸在眼前的神迹之中,就见唐逸伸手过来,下意识的朝前一递。

唐逸没有闲暇去注意孙登,甚至他见孙登下意识的递过弓来,还暗点了点头,随即接过弓去,又再度射将开来。

不过这时,孙登却是猛里一醒,忙朝地上一看,却见又是一张弓被扔在那里,那弓因为不堪这般的生拉硬扯,已经断做了两截,也因为看到这张弓,孙登这才发觉,自己的手里可还捧着弓呢,以这般速度使下去,怕不多时,自己手里的这几张就要被眼前的人用的尽了,到时自己要还出神,怕是会耽搁大事。

孙登收拾心情,专注起来。

至于许泉更是比孙登还早一步醒来,毕竟许泉早就见过唐逸施展武功,也早便惊讶过,虽然眼前这等奇景着实令人难忘,可这份冲击却比孙登几人要小些。更何况唐逸一箭箭的射来,不停的从他那里取箭,许泉哪敢走神?

只不过许泉的心下,却也没有停过思考,便道:“不知牛大侠的气力能坚持多久,若按照这等速度下去,怕不盏茶的工夫,那倭寇便要死过两三百人!”

盏茶的工夫看起来虽然多咱,但似唐逸这般的施为,可也不容易支撑下去。唐逸的修为虽然高了,可他此刻却是玄天神功、赤瞳、洞烛心境同时开启,身下三千人的一举一动,观察的要比嵩山决战时还要入微许多。此刻的唐逸要不停的计算那些倭寇和援军的变化,才好在杀死倭寇的同时,不伤到自己人,如此一来,心力,气力大耗,唐逸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能支持多久。

“也好,这一次便当是我功力大进后的全力施为,且看我的极限如何也就是了。”

一念及此,唐逸放开手脚,一支支箭自许泉那里取来,一张张弓自孙登那边接过,赤瞳过处,先机尽算,随即连珠箭去,无数银光就这么源源不绝的自城楼上飞射而下。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一百个两百个……,城外的倭寇本就不是援军对手,此刻身后忽然又出现一个杀星,神箭过处,必取走一名倭寇的性命,偏那支支神箭竟又无穷无尽,仅仅被这箭伤了性命的,怕就有三百之数!更不提援军就近搏杀,两千倭寇,不多时,锐减到不足千人!任倭寇往日里凶残无比,也再难忍受,登时便要崩溃!

森见群真虽然不如堀川直行武勇,可却也是个地道武士,刀法比之普通倭寇,强上不少,又有些亲信守护,一番争杀下来,却也没死。不过他也来不及庆幸了,对于眼前的颓势,森见群真心下实是大感无计可施,毕竟倭寇中的大多精锐,都被堀川直行带在头前,进到城里。自己现在手里这两千人,真倭不足千余,也正因此,战力本就不足,那些假倭本又不甚齐心,更添混乱。

“再有身后那催命也似的箭……”

一想到背后的箭,森见群真的心头便就一紧,要不是身前逼的狠了,他真想回过头看看,看那射箭之人和之前在城墙上纵横来去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人我虽然看不清楚面貌,可依稀似是昨天早上来诓我们的那个陈十五!”

森见群真一念及此,心下更是复杂,要说这陈十五真要有心献城,森见群真并不会高兴,因为拿下江阴的功劳又不归了他去。可如今,显然那个陈十五大有问题,自己本可借此陷那堀川直行于死地,但怎都不能连自己也深陷其中。就如眼下,自己前被阻住去路,后被支支魔箭催命,一个不好,怕是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也就在森见群真懊恼之际,孙登的眼睛越睁越大,看着自己脚边,一边是整整齐齐码放的新弓,另外一边则是被眼前这位魔神一般的汉子所弃的旧弓,那一张张旧弓竟然无一完好,个个弓身断裂开来,竟然足有二十多张!

且不说眼前这人连杀数百倭寇,也不说他那箭技精妙,就单说这等气力,接连拉断二十多张弓,这根本便是匪夷所思!

看着眼前这汉子,手中之箭依旧不停,既不快上一分,也不慢上一分,就这么一支支的接连射去,直射了得有盏茶的工夫,孙登不禁暗里咂舌道,“莫非他不疲么?”

唐逸倒不是不累,他的心下有数,如今自己已经足足射了三百三十九支箭,疲惫之感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