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如玉的翩翩国师。
但是赵勾玉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假惺惺的,一看就知道是装的,这种人最没素质了!
说完话何千攻起步朝着深处走去,赵勾玉腹诽完了,也跟了上去,慕心荷莎草和苔衣随在赵勾玉身后,忽然,赵勾玉停住脚步,转头望着慕心荷,蹙眉道:“你觉得冷吗?”
慕心荷不解,“不冷啊。”
“我觉得有点冷。”赵勾玉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两人四目相对二十秒。
“能把你的外衫给我披一下吗?”赵勾玉尽量不用太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
又是尴尬的二十秒过去之后,慕心荷才把骚包的紫色外衫褪去递给了赵勾玉,赵勾玉接过来转身前眉头一直都没放开,她很疑惑,平时看着挺聪明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到这个时候突然就傻了呢?
而赵勾玉不解,苔衣和莎草也不明白,苔衣瞧着莎草也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于是只好充当枪手,跑到慕心荷身边偷偷问道:“心荷教主,你为什么非得等她开口要,才肯把外衫给她呢?”
莎草虽没转头,但耳朵动了一下。
慕心荷沉默了几秒,然后很气愤地说,“我故意的,因为我总觉得她是想看我脱衣服!”
那个死不正经的教主,肯定是想着法儿的看我脱衣服,哼。
莎草二话不说立刻加快脚步往深处走去,苔衣亦是如此,慕心荷扁了扁嘴,人家说的可都是实话,不情不愿的跟上。
43搁置争议
白窗帘,白桌布,白床单,白被子,白枕头,白蜡烛,白纸意味着什么?
白大夫,就是要你白!
错!那是不可能的。
很久没见到人(限于进入神殿之后)的赵勾玉终于在祠堂见到了活物,而这活物也极其符合
神殿的风格,它……暂且用这个它吧,它穿着黑色的连帽斗篷,身形瘦小佝偻,垂着头站在那,没人能看到它的脸。
那活物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待赵勾玉和何千攻并肩而站时,它双臂朝前伸直,恭恭敬敬
的匍匐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辛苦你了。”何千攻没什么实际性的动作,只看了那人一眼便错开目光打量别
处。
赵勾玉见何千攻说话时眼神闪烁,似乎在逃避什么一样,心里暗自记下,接着便更加专注地
想要去瞧那人的模样。
“多谢国师。”
嘶哑难听的破锣嗓子,却也不难辨出是个女子的声音,那人站起身后依旧低着头,斗篷的帽
子宽而肥大,将她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赵勾玉看不到一丝一毫。
遏制着心里的失落,赵勾玉很珍惜这次观察神殿内部的机会,所以也不能在这件事上浪费时
间,立刻抬头观察周围。
先前说了,四周很普通,就和平常的祠堂差不多,正前方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灵位,不知道是
谁的,想来应该是历代皇帝的吧。
灵位以正三角的形状排列下来,在最上方,也就是三角体的顶端,挂着三幅画像。
正中间是一张振翅欲飞的凤凰,羽毛神态性妙惟肖,仿佛真神一般,那傲慢却又带着三分孑
然的,超脱尘世的高贵,让人下意识觉得自己十分卑微。
明朝以女子为尊,女子为凤,神殿供奉凤凰是很正常的,那么左边那幅金龙画像也不用解释
了,龙飞凤舞,龙腾四海、凤舞九天,龙凤自古一家,只不过这个颠龙倒凤的国家将龙凤的位置
调换了一下,变成了“凤龙”。
第三幅呢?
第三幅……赵勾玉心忍不住有些隐隐的激动和期待,毕竟是听过许多许多的神策公子的传说
的,难免会对那位被说得如同神从天阵的男子有些向往和仰幕。
可是,事实证明,传说那就是个屁呀!
“这……国师,这画……”赵勾玉星眸中充满了疑惑,是真正的疑惑!
何千攻没说话,但是却皱起了眉,她是一个很少有除了笑之外其他表情的人,而通常情况下
赵勾玉将何千攻的笑分为两种,一种是微笑,猥琐,邪恶,另一种是大笑,极度猥琐,极度邪
恶。
但何千攻可以笑的猥琐,可以笑的邪恶,但是怎么可以皱眉苦思呢?
“这,我也不知……难道有人……”
半天不说句屁话,说了半天还是放屁,赵勾玉扼腕了,奶奶的,谁他娘的告诉她,这里有神
策公子的画像的?谁他娘的那么没素质,说何飞花的陵墓就在神策公子的画像之后?
好吧,先不追宄他们到底是来看神策公子的还是来找何飞花的这个问题,单说胡扯八道这件
事,真的是太没素质了赵勾玉是个素质人,她从来不说谎,她最恨的就是说谎的人了,你不
信?靠,爱信不信!
“神殿之内机关重重戒备森严,竟也有人可以进来。”赵勾玉翘着嘴角,也不能说是讽刺,
只不过语气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何千攻也不舒服,所以何千攻脸色不好看,“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一年了,从来
没有。”
好跳跃性的话题啊,赵勾玉抽着嘴角看了一眼假装很专注的找线索的三个人,这才很真诚的
对何千攻说,“国师,我想咱们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出究竟是谁偷了神策公子的画像,这件事可大
可小,若是被皇上或者北公爵知道了……”
眉宇间盈满忧色,赵勾玉的尺度把握的很好,拜《演员的自我修养》一书所赐,赵勾玉这一
刻担心的眼神真实到了何千攻都没看出暇疵,所以……
“咱家自是知的,只是今日小玉怕是看不到神策公子的画像了……咱家真的是很……”何干
攻充满自责的垂下了眼睫,扇子般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层阴影,栩栩如生,惹人怜爱。
但是赵勾玉不是百合,而且她还是一个口味独特,喜欢冰山萌物的女人,所以,她不感冒妖
孽国师大人,于是,赵勾玉淡定的拍了拍何千攻的肩膀,“看不了神策公子的画像是小,事情闹
起来惹一身麻烦才是大,这事是一定要查的。”
“那是自然……”何千攻接口道,但她话锋一转,“不过……”
“既然要查,那自然得先查案发现场了,刚才一路走来本官见神殿人手极少,今日本官就率
手下三贱客替国师大人分忧解难一次好了,国师千万不要客气啊。”
打断何妖孽说话的赵勾玉无视何妖孽暗示颇深的眼神,自顾自的拉着幕心荷往牌位架后面走
去,莎草看了一眼神色变了几变的何千攻,也跟了上去。
不过苔衣却并未很快追上,他先是四周又瞧了一眼,接着又去观察何千攻,半响才仿佛漫不
经心的甩了一下袈裟的宽袖,抬步朝着赵勾玉等人的方向走去。
何千攻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一眯眼,紧紧的握起了拳头,冷哼一声,“上官无尘,你欺人
太甚就凭她,想动我何家?做梦!”
赵勾玉是第一个转进架子后面的,那黑暗的缝隙之后,她只来得及察觉一抹白光闪过,便被
不知名的气流给推的后仰好几步。
赵勾玉只觉得体内翻滚着一股奇异的气流,自上而下,盘旋于丹田处,她诧异的蹙眉,赵太
师不会武功这件事几乎是人尽皆知,怎的她现在受到外来真气袭击会有异感呢?
仔细回想起来,自从她投胎到了赵太师体内,还真的没有谁实质上的对她用过内力,每个人
都知道她不会武功,而又并非想真的置她于死地,所以基本上都是拳脚功夫,没有用上半分内
力,而如今被不相识的人攻击,护体真气自动运作,这不免让赵勾玉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人?”
赵勾玉的胳膊被人挽住,她侧头,在黑暗中瞧见一角素色袈裟,是苔衣。
这个赵太师还真是会省人手,一个男人又是充当信息库又来当保镖,瞧瞧那范儿,鼻子是鼻
子眼睛是眼睛的……赵勾玉嘴角微勾,像是在笑,却分明没有在笑。
对于这个并不知道赵太师乃七夜合欢教真正教主的和尚,赵勾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绝
对不会认为他真的如表面上那般的神经大条,否则现在他也不会这般迅速的将她护在安全区内,
反应速度甚至超过了幕心荷。
“你们又是什么人?”
回应苔衣质问的是一个男嗓,听到这个低沉压抑的声音,赵勾玉猛地抬起头,而就在这时,
莎草将火折子点亮,在场六个人五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对,是六个人不是五个人,因为除了赵勾玉师徒四人……不对,是一行四人和那个男嗓的主
人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也是五双眼睛没错,因为站在不远处那个人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仿佛身处红尘之外的一
块寒冰,不惹点尘、绝世独立,冷然的拒绝融化,虽出身凡尘,却是心比天高,就像雪中寒梅,
叶拍苍天。
亮点并非他举世无双的容貌,而在于他骨节分明的素手中握着的,已经出鞘的宝剑。
仿佛回应众人的凝视一般,那宝剑在火折子黄色的光晕下竟散发起了阵阵冷冽的自光,随着
主人手腕的翻转,及地的白色流苏迅速的一挑,不过转瞬的功夫,便回到了鞘里。
“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赵勾玉,良久的寂静被打破,众人不得不正视现在的情况,袭击赵勾玉的当然不会
是她问话的那个人,但袭击她的人也不陌生,反而和她关系十分微妙,他是—梅柔灵。
黑衣加身的梅柔灵随着赵勾玉的话音落下看向那个白衣如雪的男人,男人俊眼轻巧的扫了他
一下便冷冰冰的开口,“我来看看你。”
来的人正是上官无尘。方才若不是上官无尘及时用剑气弹开梅柔灵暗处的袭击,赵勾玉此刻
即便不死也重伤了。倒不是幕心荷等人武功不如梅柔灵,而是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神殿
里,还是黑暗中,梅柔灵占有绝对的优势。
因为梅柔灵就是传说中东厂最神秘的暗人(类似于卧底或者线人),甚至与排名第一的
头号杀手吕瑰齐名。
“看我?你看我做什么,我会连自己都看不住么?”
赵勾玉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开口,似笑非笑的嘴角轻轻一撇,朦朦胧胧的光线下,谁也猜不
透她真正的想法。
听了赵勾玉的回答,上官无尘微微一怔,然后皱眉盯住她,目光微凉,“我在,你才可看住
自己。”
上官无尘这样直接的把话说开了,倒让赵勾玉不知如何回应了,转头看向方才偷袭自己的梅
柔灵,赵勾玉选择暂时搁置和他的争议。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勾玉真的无法想通梅柔灵为什么在这,因为她不是赵太师。
“我不在这,还能在哪?”
44乖巧大叔
海柔灵低垂着头,干脆丢掉了手里的断剑,有上官无尘这个剑神在这里,他若再拿着就是自取其辱了。
赵勾玉听着这话似懂非懂,但不会有人明白她问这个的原因是什么,因为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个秘密。
她根本就不是赵勾玉。
不过,何千攻这个一向自认很体贴的人这一次倒是真的挺体贴。
只听她笑吟吟的道,“柔儿之前就一直在看守祠堂,若非他犯了禁令与你……嗯,咱家也不会放任他在外抛头露面,不过小玉你前几日将他赶了出来,他又有何处可去?自然是回到咱家身边才是。”
赵勾玉这下愣了,她没看何千攻,而是很认真的在看海柔灵。
若何千攻所言是真,那么海柔灵应该是在和赵太师有了什么之后才死心塌地的跟随她的,而赵太师想必对他也是存心欺骗和利用,若有了海柔灵的支持和效忠,不但可以牵制何千攻,还等同于拥有了暗中的一股神秘力量。
赵太师的心,还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