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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软饭王 佚名 4648 字 3个月前

助,他其实也不是总做无用功的。

“你……”赵勾玉在这个时代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本就心情不好,是他主动招惹她的,那就不要怪她不怜香惜玉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赵勾玉站起身,后撤好几步拉开与公孙梓珺的距离,接着,她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冷然道,“那么多座位不坐,偏偏坐本官旁边?”

这次公孙梓珺懵懵懂懂的愣了半晌,稍稍有些明白赵勾玉为何反应如此激烈了,他抿唇苦笑,原来他是误会人家了,他还以为她往后让座,是嫌前面吵闹呢,正好他也喜欢清静,所以就随着她一起撤了,可想不到……

人家那是不待见他呀!

叹了口气,公孙梓珺依旧温和的笑着,他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座位,“赵大人,你要搞清楚,本座只是坐了个空位置,而空位置的旁边,刚刚好有个你,如此而已啊。”

赵勾玉无语凝噎,脸色难看的拂袖而去,弄得在场的人都不禁微微侧目,即便女帝和何千攻、龙宁等人都忍不住寻思了,莫不是这赵太师转性了不成?

这样的美人她姓赵的居然这般不屑,在她们心中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那就是公孙梓珺实在太光芒万丈了,他刺伤了赵勾玉的双眼,赵勾玉那是怕晃眼才不敢看!

67时过境迁

赵勾玉的背影模模糊糊的愈来愈远,公孙梓珺摇摇头,神色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释然,他仍旧坐在原位上,只是此时已无人敢坐在他身边。

公孙靖端着酒杯走到公孙梓珺身边,她左右打量了一番,俯身靠在他耳边道,“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自贱身价,惹了人笑话你是小,给母王摸了黑你要如何收场?”

公孙梓珺头也不抬,轻描淡写的笑了笑,“珺儿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姐姐没去迎接也就罢了,如今还因为这么些小事就责备珺儿,珺儿心里,着实的疼呢。”

公孙靖刚才虽然言语刻薄,但脸上并无真的不悦,见公孙梓珺这般笑着和她打马虎眼,心里的火无处发泄,只得哼了一声,臭着一张脸道,“我如此深谋远虑之人,怎会有你这般木头一样的弟弟?”

公孙梓珺放下酒杯,抬起头也,似笑非笑的瞧着她,“我这么坦坦荡荡,怎会有你这般攻于心计的姐姐?”

公孙靖一瞪眼,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她再一次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冷哼一声,转身朝着赵勾玉离开的方向走了。

公孙梓珺轻佻黛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垂下眼睫,皮笑肉不笑的自语,“莫名其妙。”

宫中宴不会因为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停止喧闹,与此同时,短命村的剑拔弩张,亦不会因为双方是曾是彼此相依为命的对象而削减。

“师父……”

上官无尘单膝跪在地上,纤尘不染的白衣狼狈不堪,他用剑单手撑着地,嘴角溢出一丝猩红。

“住口!”

说话的人站在他面前,她声音嘶哑难听,身材佝偻瘦小,穿着连帽的黑斗篷,阴风阵阵,树影摇晃,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能看清她的面貌,但是,也不难判断出此人不论是身形还是语调,都与当日赵勾玉夜探神殿时,在祠堂里见到的守灵人一模一样!

“不要叫我师父!”黑衣人后撤了两步,用她那破锣嗓子继续嘶吼,身子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颤抖,她的脸面对着上官无尘,后者却无法看清她。

“师父…我……”

上官无尘话未说完就被黑衣人一个掌风打得弹了起来,他重重的撞在身后不远的树干上,后背痛的撕心裂肺,滑下来后,他已经没力气再站起。

“我不是你师父,我不是……你不要叫我……你让我觉得,我这数十年的苦…全都白费了…无尘…你真是…真是好样的!”

黑衣人颤着手臂指着上官无尘,上官无尘疲惫的合上眼,无力再辩。

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他此刻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人值得自己去付出生命,原来还有一个人可以爱可以挂心,原来,他也是个平凡的男子。

他自小天资卓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刀剑棍棒无一不精,行医疗伤也不在话下。

所以,很自然的,所有人都当他是无所不能的,他在他们眼里就是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痛也不会受伤的木头,说什么个人魅力,说什么孤傲之美,说什么天山绝顶的雪莲花,都是屁话!

他自然是杀人无数,可他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比起那些不知所谓滥杀无辜的禽兽,他简直都可以成佛成仙了。

可没人在乎,没人会去追究死的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只记住他杀了人,只记住了他的坏,便将他永远归于那个行列,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才会变成别人眼里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不过他也不在乎,他对那些所谓的艳羡,所谓的鄙夷其实都没放在心上,淡淡的就过去了,不疼不痒,他完美的扮演者别人心目中的不哭死神,即便他基本上从未在意过。

“你背叛了我,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你父亲不共戴天的仇恨,为了她那么痛苦,值得么!?”

黑衣人自我茫然了半晌,忽然跑到了上官无尘身边,她一把揪住上官无尘的衣领,不知道往他嘴里灌了什么进去,上官无尘连挣扎都不曾,任黑衣人随便折腾。

咽下药丸,上官无尘眉头猛跳,被黑衣人再一次甩在地上,他面目狰狞的蜷缩在一起,手紧紧的抓着地面,死咬的下唇已残破流血。

他疼的受不了,忍无可忍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满面灰尘,可眼睛却是发亮的,他咬牙挺道,“值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她?哼!若早知她敢对你起不该有的心思,当初赵净玉死的时候,我就该连她一起宰了!”

上官无尘身子猛地一震,不可思议的望向黑衣人,“…师父,你,你说什么?”

黑衣人哈哈大笑,带起树林里阴森森的大风,她一扯袍袖,黑衣掠起,人已百米远,“告诉你也无妨!这几年陆续灭门的几个大官儿都是为师的手笔,此中,包括你那个赵勾玉!”

她的话音满是得色,上官无尘只觉晴天霹雳,承受不住。

黑衣人却不在意,她的身影愈来愈飘忽,消失在尽头的同时,她传音而回,“无尘,不要说为师不疼你,你既然背叛了我,就应当接受惩罚!醉佛陀的毒性你是了解的,为师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若你仍执迷不悟,休怪为师不念师徒之情!”

上官无尘躺在肮脏的地上,素来有那么点洁癖的他此刻已毫无顾忌了,他一动不动的望着被树枝遮挡的天空,名副其实的,暗无天日。

他就那么躺在那,他的眼神开始一点点涣散,瞳孔毫无焦距,短命村里依旧大风不减,空气里布满了腐臭的味道,风吹过树枝,发出一阵阵咔咔声,月上中天,他却看不见一点光芒。

良久,上官无尘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疼,更别说他唏嘘不已的自语——

“为了小玉,无尘接受。”

插一段番外——上官无尘(已免诸位看不懂上文)

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他每天睁眼见到的只是纤尘不染的石壁。

陪在他身边的除了师父,就剩下侍女。

无论四季,无论昼夜,永远一成不变。

师父其实很疼爱他的。

虽然她经常迷迷糊糊,有时清醒有时狂躁,有时候会对他温柔的微笑,有时候却会对他大打出手。

可她始终是他相依为命的人,他极其的敬重她,完全将她当做母亲一样的顺从和热爱。

人们只知道他天生丽质、武功高强、钱财不虑这些好的,可“好”背后的“坏”又有谁能看到?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孤儿,他从未体会过父母之爱,他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别人有的一切基本的东西。

他在茫茫漠北长大,每天可以看得最远的地方就是无边无际的沙漠,他守着一座孤城,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得来的不过是满腔的孤独罢了。

他长这么大,没人教给他人情世故,他只能自己去摸索,他一直对七情六欲很缺乏,换言之,他其实一直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直到遇见赵勾玉。

赵勾玉是特别的。

她对他的情,不掺杂任何强迫的成分。

她对他的爱,充满了尊重。

赵勾玉肯定是特别爱他的,他感受得到她热烈的感情,可是她并没有无耻的利用自己的权势、地位和有利形势去强迫他,即便他为了报仇而让她娶韩江月,她也不过自讽唏嘘,从不曾对他有半分的怨恨和轻视。

所以,他爱上她,这是注定的事,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过去一直对外界漠不关心,高高在上的他也不屑去了解别人,可当师父离奇失踪,十四岁的他踏入中原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都成了虚无,他所有坚信的完全崩溃,面对其他人之间的亲情、友情甚至怨恨和嫉妒,他一无所知,面对比武者的谗言和调戏者的色、欲,他毫不理解。

所以他匆匆回到了他的城,他给它起名叫:妄命城。

意在:他命中的一切不过都是虚妄罢了。

其实那个时候的他,还并未真正绝望的。

但上天却似乎觉得还不够,接下来何飞花的事让他生命力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当他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他再也醒不了了,那时他想,这样也罢,干净。

可渀佛不折磨的他生不如死不肯罢休一般,他在无尽无边的黑暗中仇恨和恐惧着,可无论如何他也动弹不了,他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可以了解到寂静中的压抑,却无法挣脱这宁静假象下的桎梏。

他的心里一片冰凉,他害怕,他好冷,他无人诉说。

那时的他,除了师父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思念,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他一遍又一遍的想要记住师父的模样,可随着黑暗越来越长,他已再也想不起师父的轮廓了。

他很疼,他悲愤,却自解不得。

他甚至开始怀念妄命城冰冷的石壁,开始怀念剑柄硬邦邦的触感。

其实回想起来,这一切似乎都是串联好的。

他的痛苦是赵勾玉终结的,那么他爱上赵勾玉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确是个挺清高的人,名字又叫无尘,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对谁都无法真正的毫无保留,他对谁都冷冷淡淡,充满了疏离。

除了赵勾玉,除了这个将他救出黑暗的女人之外,不可能再有别人能进入他的世界。

他其实变了的。

他已经学会了痛苦,学会了怨恨,也学会了爱和依赖,还有信任。

在被何飞花欺骗之后,经历了数十年不见天日的噩梦之后,他仍会有信任,对赵勾玉的信任。

他从一块拒绝融化的冰山到如今和赵勾玉两情相悦毫无保留的普通男人,这是个可以称之为脱胎换骨的过程,他如何不犹豫,如何不矛盾,如何不反复?

68错也值得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师父又回来了。

密函其实只有一句话,师父约他立刻去短命村见她。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才懂得联系方式,所以他几乎没有停留就去了。

他从没想过,他这辈子两个最大的噩梦会是在同一个地方。

第一个噩梦他走了出来,伴着赵勾玉,第二个噩梦他走不出来,因着赵勾玉。

这是不是他命中注定的劫难?

他一直知道自己和师父定是有所关联的,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生父也和师父关系密切。

他听着师父悲恨交加的叙述着身为男奴的父亲是如何被母亲始乱终弃,听着得知父亲怀了他之后赶尽杀绝的母亲是如何的铁石心肠,听着师父对父亲数十年如一日的爱与心痛,他生平第一次茫然了。

他想过自己可能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却不料,自己竟是极北之地前任北公爵——公孙康的儿子。

公孙康,他不陌生。

那是公孙靖和公孙梓珺的祖母,是现任北公爵的母亲。

一切的谜团都揭开了,难怪公孙靖、公孙梓珺和他长得那么像,难怪公孙靖会被北公爵那样叮嘱,原来他是他们的大伯!是他们母亲同母异父的哥哥!

这个打击已经足以让他无法接受了,可师父却步步紧逼,她告诉他当年她不辞而别是去了京城,她潜伏在神殿里,为给因生他难产而死的父亲报仇雪恨,为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