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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软饭王 佚名 4466 字 3个月前

,生活里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全部破灭。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在他面前卿卿我我,那日公孙靖在太师府里的话不断的回响在他脑子里,他难道不想要么?他想啊!

他明明可以的,若是他先遇见她,那这一切都会是他的,他凭什么不争,凭什么不抢!?

可是他却并非卑鄙阴险的小人,他做这些事,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显然,韩江月无法在矛盾和痛苦里选择正确,他并未明智的放手,而是试图去挽回些什么,例如,蘀公孙靖作伪证。

“无尘公子,你心地善良,却不知外界人心险恶,赵勾玉她身为在下的弟媳,竟然欲置在下于死地!”公孙靖恶人先告状,爬到上官无尘脚边,带着血迹和灰尘的手弄脏了他的鞋面,上官无尘皱了一下眉。

“无尘公子,赵勾玉这种人简直丧尽天良,在下与无尘公子相识远远早于赵勾玉,无尘公子你难道忘了吗!?”

公孙靖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在上官无尘身上,他垂头看着她,这个女人,是救过他性命的人。

此刻的上官无尘身受重伤,他输了真气给赵勾玉,赵勾玉体内的真气却因某个奇怪的武功弄得与他内力反噬,他已不能忍住不发作,他只得放开赵勾玉,蹲□将公孙靖拉起来,退到了一边。

站定,上官无尘看向苔衣,苔衣瞬间了然,急忙跑到赵勾玉身边扶住她。

赵勾玉神色难解的看着上官无尘,那模样连韩江月看着都疼。

上官无尘对每个人都很尊敬的,即便他心里决不会认为他们只得尊敬,他对每个人其实都并不坏,只不过是冷淡了一些,可尽管如此也绝不会真的就喜欢他们。

总体来说,他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人,却绝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我记着。”

上官无尘轻声道,冷冷淡淡,不见起伏。

公孙靖松了口气,她暗地里朝韩江月使眼色,上官无尘看着,却并未揭穿,他的身体告诉他,醉佛陀马上就要发作了,他不该催动内力的……

“今日之事我也不多做追究,无尘公子,在下被残害至此,若回了极北之地告于母王……”睨着赵勾玉,公孙靖不屑道,“想来赵勾玉她一品太师也是不行!”

上官无尘浑身一震,为极北之地那四个字,也为公孙靖话里的意思。

他看到的的确是慕心荷和苔衣围攻公孙靖,可公孙靖却也伤了赵勾玉,他的心无疑是护短的,而且就算真的是赵勾玉欺负了她去,他也最多不过稍稍为难罢了。

关于这个选择,他是毫无疑问的,他自然是向着赵勾玉的,可此刻,他出口的却是,“当真?”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勾玉。

他们都觉得上官无尘不会相信这么简单直白的谎言,因为赵勾玉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做那种事。

“你又何必问我?”赵勾玉苦笑着闭上眼,她疲惫的垂下了头,她很累。

上官无尘心疼,他浑身都在为着那个人疼,可是他没办法。

他其实想搏一搏,只要赵勾玉亲口否认没有这样的事。

的确的,赵勾玉不是会做出这样事的人。

可是,自始至终,赵勾玉没有一句解释。

韩江月淡淡的一个“嗯”字,就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即便慕心荷和苔衣也可以作证,却都成了欲盖弥彰。主子与仆从,怎么都不会比她的夫郎和别人的妻主供词来的有说服力。

赵勾玉不解释,是因为她觉得上官无尘不应该怀疑自己,他这么问显然已经证明了他并不相信她,那么她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更没有意义。

可惜,他们两个总是在这般的错过,上官无尘不理解赵勾玉的固执,就如同赵勾玉当初不理解上官无尘的骄傲一般。她亦不理解他的怀疑。

两个都对自己要求极高的人,必然是对自己爱人也要求极高的,所以这个误会,让上官无尘极其的失望,如同赵勾玉听到韩江月为公孙靖作伪证之后的失望。

其实上官无尘应该被责怪的,因为像赵勾玉这样骄傲的人真的不会做这种事,他自己也相信她不会的,不过局势不等人罢了,作为爱人的他在心底里给的了她充分的信任,可她却无法也无条件的信任他的所作所为。

这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接着,上官无尘这种男人性格外刚内柔,在这个时代是最容易吃亏的,所以他即便清楚的知道公孙靖所言是假,却不能解开也没有勇气面对。

于是,伤害蔓延,最后,赵勾玉被伤的狼狈而逃。

上官无尘依旧站在原地,公孙靖自己都预料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呆呆的看着上官无尘,上官无尘静默着,苔衣和慕心荷早就追着赵勾玉走了,此时此刻,只剩下韩江月、公孙靖和上官无尘三人。

当然,还有妄命城的四大护法,不过这个时候并未有人注意他们的存在,显然这个忽略成就了那些人注定的失败。

“无尘公子,其实不必如此的……”

“偏激?”

上官无尘斜眼睨着公孙靖,他的体内真气倒流,醉佛陀准时开始发作,他必须立刻找个无人的安静地方独自度过毒发。

“这……”

公孙靖不知如何回答。

韩江月忽然开口,“小玉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不相信她!?”

上官无尘冷笑一声,竟是有些邪气的望着韩江月,“怎么?”

在这一刻,没人会明白,其实上官无尘超过了很多人口中所谓的“最爱”,因为我们总是很难违抗所爱的,可是上官无尘不同,他可以为了最爱的人无所牵挂而伤害她!!

“韩公子有话不妨以后再说,本座劝你还是早回府中看看你的妻主才是。”

上官无尘头一次对韩江月说这么多个字,韩江月却无暇理会,完全被说中心事的他急急忙忙在绵蓉的服侍下离开,回家去看他的妻主。

回家,韩江月还可以回家,小玉,她还有韩江月可以去愈合伤口,韩江月可以去治疗他带给她的痛苦。

他……不能给她幸福了。

72 桀骜不羁

上官无尘觉得现在只有他离开,他消失了,赵勾玉才不会受到师父的威胁,也不必在纠结于他和韩江月之间……每日痛苦矛盾。

而他,也可以脱离师父,父亲,她,恩情,亲情,爱情,这所有的一切对他的折磨。

抬起头望着天,上官无尘忽然有些理解那个素未谋面的痴情父亲,还有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师父。

他其实和父亲一样的,都是很伟大的人……父亲爱公孙康爱到至死不肯逃,若非为了生下自己,恐怕也不会跟师父离开极北……而他……呵呵……

他和父亲这种超越了的得到与失去的爱情,才可以叫□情吧……这是,可以称得上伟大的吧……他,应不用下地狱的吧?他还想在天上等着小玉的。

上官无尘凄苦一笑,悲天痛地,他身影一闪,人已不见。

公孙靖想追上去,却被浮花挡住,浮花手中宝剑嗡嗡作响,体力衰竭的公孙靖哪里打得过满身戾气的浮花呢?作为一个识时务者,公孙靖很不出所料的停了下来。

而上官无尘在这一刻,已经成了他师父和父亲爱的延续者,不过他们之间不同的是,他的师父是要杀死所有阻挠她和抢她所爱的人,他的父亲是要杀死负心人和抢他所爱的人,而他只选择杀死他自己罢了。

这其实很难的……在一生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了今生最美的知己,却在最得意的时候失去,这叫他,如何能忘,怎么释怀?

赵勾玉总是觉得她辛苦,其实她从未想过,上官无尘才是最辛苦的。她不知道,其实上官无尘从见到她第一次开始,就已经爱上她了。上官无尘那样的男子,即便为了生存,也极大不会与讨厌憎恶之人行亲密之事的。

虽然上官无尘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但事情就是如此,从第一眼,他注定要爱她,改不了,想必他现在也不想改。

那么,这两个人,究竟是谁比较辛苦。

(2)

太师府的院落里,秋风瑟瑟,落叶飘零。鹅黄色的阳光柔柔的洒下来,路过的风,却寒的刻骨,秋风乍寒,应当如是。

慕心荷紧了紧衣领,她站在赵勾玉房门外,搓着手,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忽然,里面传出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慕心荷一惊,来不及再想,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

赵勾玉坐在床边,韩江月和绵蓉守在她跟前,她似笑非笑的盯着地上的茶盅,斯文俊美的脸苍白如纸,淡色的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就连一向莹润饱满的唇瓣也毫无血色。

慕心荷看到这样的赵勾玉,竟然呆了一呆。

她认识赵勾玉十几年,赵勾玉从来都不哭、不闹,她不会累,只是偶尔会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痛。

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才会修炼到今天这个模样的?

低头,垂眸走到床边,慕心荷无声的收拾地上的碎片,轻声叹息,“大人,你不吃不喝,身体又怎么会好呢?”

赵勾玉黑睫颤了一下,然后就听她柔声说,“出去。”

慕心荷动作一滞,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赵勾玉唤住她的脚步,慕心荷愕然回身,只见赵勾玉轻抬手腕,食指翘起比着韩江月,“是他,不是你。”

慕心荷皱起了眉,韩江月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吩咐绵蓉推他出去。

可赵勾玉的话却还没说完,韩江月刚到门口,她又开口道,“劳烦把门带上,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韩公子不会不懂吧。”

韩江月噌的转头去看赵勾玉,赵勾玉凤眸一眯,挑衅的回望他,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可重伤并未减弱她眼神的锐利,韩江月被那目光盯得回口不得,只能狼狈而去。

“小玉,你这么做又能怎样?”

上官无尘还是离开了,带着他来时的谜团一起离开,他不说为什么,而她们也只当他是因着公孙靖的话。

“上官无尘既然都不相信你,你又何必为了他茶饭不思?”慕心荷怒了,指着地下的碎片,“虽说正夫当时袖手旁观的确不对,可他毕竟一介男子,吃醋嫉妒在所难免,绝非罪无可恕,小玉你怎能因上官无尘的离开而迁怒于他呢?”

赵勾玉皮笑肉不笑的掀了一下眼皮,“迁、怒?”

慕心荷除了叹气什么也做不了,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赵勾玉和上官无尘一模一样,都是别扭的要死的人,他们都不会确切的表达自己的所感所想,完全没有一个可供他们交流的平台。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二人若是可以心平气和的沟通一番,那也不会这么遗憾了。

见慕心荷沉默不语,赵勾玉忽然往外一靠,身体失重就要倒下,慕心荷见了匆忙上前接住,无法理解的看着赵勾玉。

“出去吃?”赵勾玉扬了一下唇,“好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接着,她低下头瞧了一眼茶盅的碎片,“连个茶盅都端不稳,孕夫既然那么娇贵,不如送去别院静养,你觉如何?”

慕心荷由无法理解变为吃惊了,正夫送去别院,那等同于皇后被打入冷宫,赵勾玉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重?

赵勾玉枕在慕心荷肩颈间,一撇眉,一抛眸,尽是幽怨怜情,“我应该很爱他对吧,应该对他很好吧?”

慕心荷并未发觉她二人的礀势此刻有多暧昧,只顺着她道,“嗯。”

“那他为什么还要走呢?”

赵勾玉命令慕心荷抱着她往外走,慕心荷没拒绝,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太师府。

路上自然不会再让抱着走的,赵勾玉单手支头坐在轿子里,轿子一晃一晃的,她透过忽闪的轿帘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虽然有些朦胧,却也不耽误她望见路边摊上的金银首饰。

“停轿。”

赵勾玉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更是有公孙梓珺的青睐,她的名声已经在民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