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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屋有点儿事 佚名 4777 字 4个月前

头看看拾花生的小女孩,声音细腻的说道:“感情,总是有所牺牲。”李屋一头栽倒,小靥你觉得这句话很适合我吗?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为了对得起今天的阳光灿烂,李屋打起精神翻开账本。郭大叔其实早将账目一笔笔记好,其实根本没有核对的必要,但拗不过长辈的固执与忠心,只得与这些汉字书写的数字混战一通。本身数字概念就不强,一上来就直奔总账和收入,发现收入远远大于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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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就放下了。

但随着一张张翻阅过去,心中的愧疚感越积越多。老实说,从李屋开业之日起,自己这个做老板的反而三天两头玩失踪,准确来说根本没有去过店里几次。相比郭大叔和几个伙计,自己也只在店的资金和理念上做出贡献,店中大小事务连同管理上几乎从没插手管过,存着什么弊端,又有什么需要改正更新的,自己简直一无所知。现在想想,郭大叔之所以坚持要把账目交给自己过目,除了对老板的忠心不二外,还希望自己这个做老板的可以通过对账目的查阅,进而了解店的运行状况。

李屋心中打定主意千万不能辜负郭大叔的期望,将每一笔账目腾到纸上,用阿拉伯数字翻译过来,纸上的小小数据库呈现出直观又清楚的视觉。她正埋头在算账中,没发觉余昭原打开房门悄悄地往后门走去,还是小靥当机立断喊了一句:“余大哥……”

她从数字的杂乱思绪中抬起头,迷茫地看向余昭原所站着的地方,随即又低下头重新计算起来。余昭原倒没想到李屋已经恢复原状了,这时便听小靥说道:“余大哥,我和姐姐中饭已经吃过了,厨房里留着你的饭。”

余昭原点点头,目光在李屋脑袋上停顿一会儿便更换方向,朝厨房走去。三两下吃完饭,亲自去灶台将碗筷洗干净,这才出了厨房。远远看见小靥背对着蹲在地上,不知在忙活些什么,径直走到她身后问道:“小靥,你做什么呢?”

小靥转头看向他,兴许是被阳光直射的缘故,眼睛被晒成一条缝,却能从声音分辨小丫头的愉悦心情:“晒花生呢……”说着还让开一点空隙,向余昭原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地上铺一层花布,密密的摊着花生,每一颗似乎都带上太阳的色泽,在小靥身体投下的阴影地方发出微不可见的光。

觉得很有趣,余昭原在小靥身旁一并蹲下来,伸出手掌覆盖住近前的花生,掌心感受着一丝淡淡的温度,仿佛都还存活着散发出跳跃的力量,奇妙地感受到心情被削薄直至透明。斜上方一块黑影,整颗形状像是长满了刺的仙人掌,咦这是什么的影子?

他好奇地抬起头照着现实和投影的比例与位置,如果说自己是这个影子,那这块影子便是……小靥?小靥将那面的花生摊放整齐便转过头,瞥见余昭原正盯着自己,困惑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花生吗?”

余昭原伸出食指把她的脑袋推回刚才的角度,地上的那个影子就是她的脑袋,小靥一头雾水地看着余昭原指的地方:“什么东西?”

“……好像是你的头。”

小靥一听这么说,赶紧研究起这个带刺儿的影子,随即笑嘻嘻地往后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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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坐在地上,抓起额前一撮短小毛糙的细碎头发,说道:“是这个啦是这个。”

余昭原再看小靥的头发果真有许多处地方卷卷的短短的,平日里没注意倒没发现,被太阳一晒反而现出原形,他眼里带了笑意,伸出手拍拍小靥的头:“小丫头,尾巴翘起来了……”

小靥也笑了:“余大哥居然吓一跳,哈哈……”

“呵呵……”余昭原笑到一半,疑惑的指着地上突然多出的一块黑影,那块黑影挤在小靥脑袋上方,俨然像是交叠在一起,呈不规则形状存在:“那这是什么?”

小靥也同样不解,又没有戴帽子头上哪来的这个,困惑的说:“难道是余大哥的脑袋,因为太阳的关系……”

“胡说,我的脑袋在这里。”余昭原指着自己的影子跟小靥解释道,随即补了一句:“再说了,谁的脑袋长这样,跟被驴踢了一样……”

“也是……”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头上同时吃了一个爆栗子。捂着脑袋的时候,听见李屋在背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们被驴踢了……”

等等,好像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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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看了,这一章完整。

亲们,给我点意见好噻?

每日总习惯拿出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窗边用俯视的角度,从旁观者的立场观赏这个世界。偶尔也能从人们某个不成形的表情里,编排出一段情节,哭闹着跟随在父母身后的孩童,他们此时此刻是不是正执念于一串儿糖葫芦?

只是稍微把目光往更远处抛一些,心情就能变得柔软起来。眼前这家店的存在,在旁人所无法获知的地方成为一种寄托。每每看着她拿出防范竞争者的神态,不自觉地都会笑出声。对于这份盲目的认可与依赖,渐渐地感到害怕,于是试着尽量与她隔开距离。这样悄然躲避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这时,有两个人闯入自己的视线范围。走在前面的矮个儿男子,步伐短小,外衫略有些宽松地套在外面,了如于心地笑笑,李屋今天怎么又是一副男子装扮?而走在身后的另一人,似乎刻意与前者保持距离,但透过他疏离的动作姿态,从他松垮的肩膀线条,依然可以判断出他此时微笑的神情。是因为他吗?谁知道呢。

周泽刚打算离开窗边,余光却瞥见刚才那两人从“李屋”里出来,看似是要往自己这里来。他思忖一会儿,将站在外头的小厮喊进来:“让厨房做几道菜,热一壶酒,摆到这桌子上来吧。”

转眼一想,把正往外走的小厮叫住:“问问厨房今天进虾了没有,若是没有这当会儿就去买吧。做好了就送上来……”

李屋和余昭原往楼上走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匆匆下楼的小厮,两人莫名对望了一眼,随即一前一后到了二楼。周泽那庄重的办公室门敞开怀抱,大有迎客之势。接着就看到周泽有准备地站在桌旁,冲两人笑笑。

“周大当家耳听八方呢,怪厉害的。”到人家地界儿来,李屋总不忘吹捧两句。余昭原似模似样地观赏起墙上的字画,一点也没有客人的娇羞,虽然李屋也没有。

“若说,是你们的架势太过地动山摇呢?”周泽跟李屋开着玩笑,边走到余昭原旁边。

余昭原抬眼看了看周泽,随即低下头,像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后才抬头缓缓说道,虽然他眼睛看着画,问题却是对着周泽问的:“这幅画,谁画的?”

李屋依然站在门口,好奇地看向二人所讨论的画,哎,不就是上次那副水墨画。看了看余昭原的神情,然后又打量周泽。

“看来你还没全忘光?”周泽听他这么说脸上牵起一抹笑,顺手摘下那幅画,将它摊开放桌上,示意二人一同过来。

李屋感到挺好奇的,周泽一直也没说清楚他跟余昭原的关系,再加上中间发生那许多变故,自己也没机会找他问清楚。现下见周泽似有要讲和盘托出的趋势,她早就三步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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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两步停在桌边,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余昭原和周泽同时扫了她一眼,没救了。周泽指了指字画原本应该落款的空白处:“这幅画没有落款,知道为什么吗?”

得到两人一致的摇头后,他才慢慢道出原委:“因为作这幅画的人,他还不会写字,所以没能落款。”

李屋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童?还不到会写字的年纪,居然就可以画出惊世之作。再看一旁的余昭原,脸色似乎变了变,奇怪。

“那这幅画为什么会到你手里呢?”李屋料想这当中肯定别有内情吧。

正在这时,有几个伙计端了盘子进来,李屋眼前一亮,注意力被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也被打断了。等到桌子饭菜都张罗完毕,李屋早就吃了一大碗白饭,周泽赶忙递过来一杯水:“慢点吃,还有一些菜没上来呢。”

倒是余昭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夹了两口又放下:“继续说吧……”周泽给三人面前的杯子都斟满酒,这才坐下来。

“依我看,这段故事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所以垫补垫补也不至于饿着。”周泽说着话,又有几盘菜上来,他给李屋舀了一勺水晶虾球,冲她温和地笑笑:“有没有耐心听完呢?”

“有耐心有耐心,怎么会没耐心呢?”李屋眼里冒虾球,早就被收买了。余昭原无奈地看着她,随之也举起了筷子。

“那,故事就开始了?”周泽放下筷子,在他平和安逸的语调里,故事缓缓开场了。

“在我八岁那年,家里面来了一个男孩子。常常听家中的姨娘们抱怨父亲风流,所以刚开始那会儿我将他当做父亲的私生子,处处不给他好脸色。凡是父亲专门为他定做的衣裳,我也定要央求一套一模一样的;凡是他爱吃的东西他想玩的东西,我都藏起来,就连丫鬟小厮我也给赶走。”李屋听着周泽的叙述,即使正如他所述有一段蛮横任性的童年,现在听来却觉得语气里带着温暖与怀念。

“那时候父亲是极疼他的,每每见到父亲教导他,我就越发恼火,于是强加给他的欺负也越来越多。可对于我的欺负,他也不曾反抗过什么,即使我当面儿摔他的东西,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随后转身就走。就这样过了大概有一年光景,他还是当初来时的样子,不爱说话,手中总是握着一支毛笔;而我也仍是一副土霸王的模样……”说到这,周泽笑了笑,略带难为情的神色,“现在想来,我还真是盛世凌人。”

“只是没想到,不知怎的我突然染上恶疾,父亲请来的大夫也都束手无策。但令人发笑的是,重病缠身的我脑子里想的却是,父亲还另有一个宝贵孩子,担心我作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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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直到有一天,我迷迷糊糊从睡梦中听见有人近到我床边,心想定是家里哪个姨娘来看我,便没睁眼。可过了大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我挤出一点眼缝,却意外看到……”

李屋这时竟想起欧亨利小说中温暖的结局,忍不住插嘴道:“是不是那个男孩子坐在床边看你,脸上带着关心的神色?”

周泽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可事情完全倒了一个个儿。坐在床边的正是那个男孩子,只是他正专心致志地做事情。见我突然睁着大眼盯着他,他显然吃了一惊,我暗暗猜测他肯定要被吓得惊慌而逃,却没想到只一会儿他便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余昭原听到这里也插嘴问道:“他在做什么?”

“他呀,坐在床沿,手上握着毛笔。”周泽说到这里不禁笑出声,抬头看到李屋困惑的表情,补充道:“他呀,正画我呢。”

“小孩儿心性的我,那时候倒是忘记和他的关系,耐不住好奇问他:‘你在画什么?难道你在画我吗?’。他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话,仔细想来那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他说;‘平时吵的人心烦,难得安静下来,不画白不画……’。听他这么说,我愣了好长一会儿,随后醒悟过来,翻身掀了被子盖他头上,劈头盖脸地又捶又打。”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泽脸上带着笑,像是在回忆一段欢快的时光。

男孩子之间的感情也许就是这样的,少了含蓄,更多的是用动作培养亲密。李屋也笑了笑:“男孩子之间嘛……那之后呢?”

周泽目光停在余昭原脸上,听到李屋这么问,才接着说下去:“还真是多亏了他,两个人打闹一番,我身体出了汗,病情大有好转。都是八九岁的男孩子,心里本来就没什么芥蒂,渐渐地就玩在一起,虽然他对人还是淡薄疏离,但已经可以随我一起去偷东西吃。”

“父亲看我们两个感情日笃,有打算收他为义子。那时候我早就不顾他是不是父亲的私生子,白白捡个兄弟也相当凑合。至于他,从来也没表过态但又没什么意见,所以父亲当下便做主要他拜祭祖先。岂料,就在吉日当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听到这里,余昭原突然坐直身子,李屋明显感觉余昭原此时的神情与先前大不相同。

“父亲嘱咐我要称呼那人伯父,但奇怪的是,那人来我们家后,拜祭祖先的事情竟也不了了之。自那之后,那男孩子便日夜与那伯父在一块儿,种种猜测最终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验证。一次,我躲在花园假山那里玩耍,耳边隐约听见那男孩的说话声,本想欢喜跑出去找他,可没想随后便听见他轻声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