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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语琉璃 佚名 4538 字 3个月前

也忘不了那种感觉,似乎,还想要继续吻下去。

想到这里,戚非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只不过思绪游神,没想到,却越游越离谱,他们两人都是男人,怎么能出现这种想法!

他叹气摇头甩掉脑中的想法。

况且,他们早已定了娃娃亲,如今也是两情相悦。

心头又是一阵沉闷,明明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却像是阴天,那么压抑,压抑的喘不上气来。

对他们,应该是祝福,替他们开心。

可为何自己心里竟这般难受。

他手握拳,轻轻的在胸口捶了捶,想顺顺气,眉头却在他不知觉的时候,早已深陷。

若是此刻面前有面镜子,怕是连他自己也认不出镜中的人还是否是自己,那张从不因任何事情而起波澜的脸孔,从何时起,因为某个人,而喜而愁。

正当他回忆着他们在屋顶上的情景,远处跳出一抹红色身影,正如当日,他们看到她的出现一般。

只是,如今,是他一个人。

那抹身影身体灵活的掠身过来,滑过一道美丽妖艳的弧线。

墨惜璃驻足在戚非身前,眼睛垂下看着屋顶,所以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但她的嘴角,却没了往日灿烂的笑容。

他定定的看着墨惜璃,依旧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将所有心事,紧紧关起来,不泄露出任何马脚。

倏然,红色身影靠近身前。

戚非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墨惜璃,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她会刺杀自己,也对她毫无防备。

血,顺着匕首,流了下来。

墨惜璃感觉到手上粘稠湿润,刺目的红色,将那涣散的双目唤醒。

她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握着匕首,刺进了一个人的胸膛,抬头看去,戚非的面孔映入眼帘。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她慌张的松开握着匕首的手,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手,看着他胸膛插着的匕首,脑袋一片混乱。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墨惜璃摇头说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刺杀他,而为何刺杀他,何时刺杀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努力的回想着,却无劳,突然脑袋一阵撕裂的疼痛,闪了一下她将匕首刺进他胸膛的画面。

她蹲下身,双手捂着脑袋,害怕的惊叫起来。

正躺在床上傻笑着的姑布语,听到叫声紧张的坐起身来,“惜儿?!”

他在山庄掠去寻找着那抹红色身影,却在屋顶见到两抹身影,而他担心的人儿,正蹲在屋顶。

他立刻飞掠过去,蹲下身,扶起她的肩膀看看她哪里有没有受伤,却发现,除了手上有血,其他地方都没事,而手上却没有伤口,那血不是她的。

看到她没事,他缓了口气,将颤抖的墨惜璃搂进怀里,“吓死我了,你这丫头,怎么了?”

此刻,他眼中只有墨惜璃,连在一旁受了伤的戚非都没看一眼。

“我……我杀了,戚叔叔。”她失神的说着,随后抬起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姑布语,“语哥哥,是我杀了戚叔叔,怎么办,我杀了戚叔叔。”

她慌乱的说着,他这时才看到戚非。

他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衣服被大片的血染红,在白色的衬托下,那般夺目。

四目相交,姑布语吃惊的看着他,而其他人也已赶到。

“戚兄,这怎么回事?”姑布枫看着好友胸前的匕首,忙过去扶住强撑着的戚非。

可戚非没有应声,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姑布语。

你,连看都没看到我,眼里只有她么?——戚非此刻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太多,只听有个声音哀伤的说着,随后便连最后强撑着的力也没有了。

“戚兄!戚兄!”姑布枫连忙将戚非抬回屋子,命下人请了郎中。

“惜儿。”苏璃看到在姑布语怀中的墨惜璃手上的血,以为她也受了伤。

“苏阿姨莫担心,惜儿没受伤。”姑布语说。

“语儿,这是怎么回事?”墨古铭一边担心着好友,一边女儿又不知道是何情况,着急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我也就比你们早来了一会,来时已经这样了,先带惜儿回房吧,一会问问惜儿。”姑布语没有说出墨惜璃对他说的,她杀了戚非的事,现在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把这只知道一点的事情说出来,恐怕大家又要一阵着急。

“恩,那惜儿就麻烦语儿照顾了,我去看看你戚叔叔。”墨古铭女儿这边松了口气,赶去戚非那里。

姑布语横抱起怀中的人儿,飞身掠向她的屋中。

擦去手上的鲜血,墨惜璃安静的躺在床上,是姑布语哄了好久,才让她放松大脑,安静的睡着了。

而夏婉儿与苏璃,见姑布语安顿好墨惜璃,无大碍,也跟着赶去戚非的房中。

姑布语看着熟睡的人儿,脑海中戚非那双眼睛紧紧缠着自己。

那双眼睛,似乎溢满了忧伤。

“到底,你们发生了什么?怎么才刚转身没多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看着正紧闭双眼的墨惜璃,心里很着急的想知道原因,却还是静静的看着她睡着。

戚非屋内,屏风将他与众人隔开,郎中与他的学徒在屋内为他治伤。

一盆盆血色的水换去,屋内极静,静的人连喘息都轻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与太阳换班,将它银色的月光洒满山庄。

屋内烛火点亮,屏风内的人依旧忙碌着,他的情况,没有一点消息,是生是死,大家都紧张的静待着。

不再静待

破晓,大夫与他的学徒走出屏风,一夜未合眼的众人将目光聚在大夫身上。

“现在算是脱险了,幸好匕首刺偏了,不然回天无力。”大夫松了一口气,说着。

“谢谢大夫,谢谢!”姑布枫重重的握着大夫的手,“去,带大夫领诊金。”

大夫随下人出去,众人可算松了口气。

看去屏风后的戚非,如平日一般,静静的,像是没事一样,而胸口那血红的印记,却反驳了一切以为。

还好没事——墨古铭一夜的猜测,墨惜璃手上的血,他在想,会不会是惜儿做的。

可是,他想不通为何惜儿会刺杀戚非,但却担心真的和惜儿有关。

于是,那一夜,内心最忐忑的,是他!

而在别屋的墨惜璃,也醒了。

“惜儿。”姑布语笑着叫她。

墨惜璃躺在床上,一睁眼就见到他的笑容,听到他的声音,这种感觉很幸福。

姑布语看着刚醒的墨惜璃,犹豫了下,还是问了,“惜儿,昨天的事……你还记得么?”

墨惜璃坐起身,昨天的事?

眼前一片血红,戚非的眼睛,那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不,不!我不会杀了他的,我不会杀了戚叔叔的!”她捂着脑袋,闭上眼,不想看到眼前所见的幻象。

姑布语一把将小人儿揽入怀中,轻声安抚着她,“惜儿,没事的,没事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将匕首刺进他的胸膛,我也不想的,可是当我知道时,匕首已经刺进去了……”墨惜璃慌神的说着。

从她出了房门,到刺杀他,她脑袋里还能回忆出来一些,可是那时自己为何一点知觉都没有。

“没事的,语哥哥知道,我们惜儿最善良了,当然不会刺杀戚叔叔。”姑布语继续安抚着她。

他才不会相信惜儿会做出这种事,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

墨惜璃在他怀中静了一会,心里一直说着,不是我,不是我。

“那,他有没有事?”渐渐镇定的她,这才想起他的伤。

“不知道,这一夜我也没离开房间,他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姑布语凝眉,很担心。

“那我们去看看吧,去看看。”墨惜璃看着他担心的神色,明明还是开开心心的,现在却是这样。

姑布语点头,扶她起来,一同前去戚非的房间。

短短数十步路,墨惜璃心里祈祷着,希望他能没事。

虽然与戚非交集不多,但是是爹爹与姑布伯伯的好友,又救过语哥哥,与语哥哥关系也很好,还是自己的长辈,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而自己,也会一辈子内疚痛苦。

终于,到了门前,她站在门口,紧张的吸了口气,随姑布语一同进去。

进屋,众人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姑布语看到戚非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还散发着那种脱俗的气息,而从大家的神情上看,他已经脱险了。

“惜儿,醒了。”苏璃过来握着自家闺女的手。

“恩,娘亲,惜儿没事了。”她目光黯然,勉强挤出一抹苦笑。

苏璃看着她的女儿憔悴了些,心疼,没想到,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儿,要经历这些事情。

不过,或许,也是好事。

她不语,心里叹息着,自我安慰着。

“惜儿,这。”墨古铭想要问她事情的经过,却被姑布语打断。

“墨伯伯,这件事一会语儿跟您和爹爹谈谈,惜儿刚起,担心戚叔叔,想过来看看。”

墨古铭将未说的话吞了下去,点头答应。

他扶着墨惜璃走向床边。却感觉,怀中的肩膀颤抖着。

戚叔叔,对不起,惜儿不是故意的,戚叔叔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好不好。——墨惜璃看着戚非,心里说着。

戚非……不要怪惜儿好么?她一定是被西陵玥利用了,用了什么办法,刺杀你并不是她的本意,我想你一定是知道的,希望你快些好起来!——姑布语将默默哭着的墨惜璃往怀里紧紧的搂了搂,凝眸,心里杂乱。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看着静躺着的人。

白衣映衬着苍白的脸,即使没有血色,他依旧那么完美,美得不真实。

而他,也是被他的那种完美所吸引,又将那种仰慕当□情,来反驳自己对墨惜璃的感情。

想着,他看了眼怀中的人儿,心是饱满的。

“好了,语哥哥要和爹爹墨伯伯商量些事情,惜儿同娘亲婉儿姨回房吃些东西好么?”姑布语拍拍她的肩膀,温柔的说着。

她抬头对上他满是温柔的双眼,点头。

夏婉儿与苏璃抚着墨惜璃回屋,凌研与凌莹跟在身后,还有山庄中的两大护法。

姑布语看着几人走远,带上门。

三人坐在茶桌前,面容严肃。

“惜儿说,戚叔叔是她杀的,但这一定不是她的本意,肯定是西陵玥做的!”姑布语握紧拳头,目光极其冰冷。

他们就知道,惜儿这么容易就回来,定是她有什么阴谋。

姑布枫低垂着眼睛,恨意与内疚交错,这件事情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要不要告诉他们?

“我看,我们不能再这么等着了,这样只会让她一次次的得逞,却不肯露面。”姑布语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想了一个晚上。

“恩,看她的样子,根本没打算露面,这样等着确实不行。”墨古铭颔首。

“她的手下易容功夫很厉害,若是没有戚非,恐怕我们不好认出来,而且那些蛊虫,控制人的手法,也很多,又在暗处,我们的处境很不好。”姑布语说着。

“既然她的手下潜伏在山庄,惜儿又失踪了一段时间,想必她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仔细观察下周围,还有将山庄所有人都聚集起来,检查一番。”墨古铭提议。

“恩……惜儿她,应该也会清楚一些,她失踪那段时间,是和西陵玥在一起的。”姑布语顿了顿,“可以让她描述一些看看。”

姑布语不想再刺激她了,可是现在事关紧要,在这样下去,恐怕情况会变得更糟。

“恩,那语儿去问问惜儿,我和你爹爹检查山庄的人,安排下。”墨古铭道。

“恩。”姑布语应声,看了看不语的爹爹,手抬起半空,又握拳放下,离开屋子。

走在熟悉的长廊上,看着殷红的梅花,他深呼吸,想将一切烦恼都随着呼吸而释放。

倏然,一阵异于梅花的香味传入鼻间,吸入心肺。

他转头看过去,却见是山庄的一个婢女,她在对上他的双眼时,慌乱的低下头。

“公子。”

“恩。”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