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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圣诞探案记 佚名 5460 字 4个月前

适。对艾尔弗雷德和希尔达两人来说一

件悄无声息的谋杀都绝对是更可取的,把时间浪费在从外

面锁住门上面是荒谬的,而那橡皮防水袋上的一小片仍然

又是’——毫无意义的:

“然而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这件案子里没有任何

东西是荒谬的——相反,一切都计划得非常周密并且实施

得非常好。事实上,它已经成功了!因此发生的每一件事都

意味着……

“而这时,我又把整件事重新考虑了一遍,得到了第一

个启示…

“鲜血——这么多的血——到处都是血……对血的强

调——新鲜的、湿润的、鲜艳夺目的血……这么多的血——

太多的血……

“而第二个想法也随之而来:这是一件血案——凶手就

在有血缘关系的这群人当中。正是西米恩,李自己的血脱

反叛了他……”

赫尔克里·波洛俯身向前。

“在这个案子里,两条最有价值的线索是被两个人分别

在无意中说出来的。第一条是艾尔弗雷德·李夫人引自《麦

克白》的一句:‘可是谁想得到这老头儿会有这么多血?’另

一条是特雷西利安,那个管家说的一句话,他形容说他怎么

觉得自己眼花了,而且发生的事情好像都是以前发生过的,

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听

见门铃响了,就去给哈里·李开了门,而第二天他又为斯蒂

芬·法尔,做了同样的事情。

“那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呢?看看哈里·李和斯蒂

芬·法尔,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了。他们的长相是惊人地相

像:这就是为什么给斯蒂芬·法尔开门的感觉就像是给哈

里·李开门一样。

“这几乎可能是同一个人站在那儿。而接下来,就在今

天,特雷西利安提到他总是把人都搞混了。这不奇怪!斯蒂

芬·法尔有一个高高的鼻子,还有一个习惯,笑的时候头往

后仰着,还有一个用食指抚摸下巴的小动作。如果你久久地

审视西米恩·李年轻时的画像,你就会发现不仅哈里·李,

而且斯蒂芬·法尔也……”

斯蒂芬动了一下,他的椅子吱吱嘎嘎地响着。波洛说:

“记得西米恩·李那次的大发作吗?他对他家里人发表

了激烈的长篇大论。你们记得的,他说,他发誓他有更好的

儿子,即使他们是私生子。我们再回到西米恩·李的性格特

征上来,西米恩·李追女人总是很成功而且让他的妻子为

此心碎!西米恩·李曾向皮拉尔吹嘘,他也许会有一个由几

乎同样年纪的儿子们组成的卫队!所以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西米恩·李不仅有在这所房子里的合法婚姻所生的儿子,

还有他不知道的而且未被承认的儿子,他们和他是有着血

缘关系的。”

斯蒂芬站了起来。波洛说:

“这才是你来这儿的真正原因,不是吗?并不是你和火

车上遇见的女孩那美丽的罗曼史:在你遇见她之前你就来

这儿了,你来看看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斯蒂芬的脸马上变得十分惨白。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时断时续:

“是的,我一直想知道……母亲有时会说到他。那念头

渐渐占据了我的心——想去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

赚了一点儿钱,来到了英格兰,我不打算让他知道我是谁,

我假装是老埃比尼泽的儿子。我到这儿来只有一个原因

——来看看是我父亲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萨格登警监悄声说:

“天哪,我一直瞎了眼了……我现在明白了,我两次都

把你误认为是哈里·李先生,接着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可

我却从来没往这上面想!”

他转向皮拉尔:

“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吗?你看见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是

斯蒂芬·法尔吧?我记得,在你说那是个女人之前,你迟疑

了一下,看了看他。你看见的是法尔,可你不愿把他说出

来。”

这时传来一阵轻柔的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希尔达·李

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她说,“你错了,皮拉尔看见的是我……”

波洛说:

“你,夫人?对,我是这么想的……”

希尔达平静地说:

“自我保护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也不愿相信我会是这

样一个胆小鬼,保持沉默只是因为我害怕:”

波洛说:

“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们吗?”

她点点头。

“我和戴维在音乐室里。他正在弹琴,他的情绪很异常。

我有点儿害怕而且我强烈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因为是

我坚持要来这儿的。戴维开始弹《葬礼进行曲》,而突然间我

就下了决心,不管这看起来或许有多怪,我决定我们两个人

要马上离开——就在当天晚上。我悄悄地走出了音乐室,走

上楼去,我想去见李先生,并且坦率地告诉他我们为什么要

走。我经过走廊,来到他的房间,敲了门,没有任何回答,我

又敲得更响了点儿,还是没有回答。接着我试了一下门把

手,门是锁上的。而这时,正在我站在那儿犹豫的时候,我听

见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停了下来。

“你们不会相信我,可这是真的!有人在那儿——攻击

着李先生。我先听见桌椅翻倒,还有玻璃和瓷器破碎的声

音,接下来我听着最后那声可怕的尖叫渐渐消失——然后

就是一片寂静。我瘫在那儿:动都不能动!而这时法尔先

生就从走廊里跑了过来,马格达伦和其他的人也来了。法尔

先生和哈里开始撞门。门倒下了,我们看见了房间里面,而

那儿没有一个人——除了已经倒在血泊里的李先生。”

她平静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儿,她叫道:

“那儿没有别的人——一个也没有,你们明白吗?可没

人从房间里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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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格登警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说:

“要么是我快疯了,要么是大家都快疯了!你说的话,李

夫人,是根本不可能的,都是些胡话!”

希尔达·李叫道:

“我告诉你我听见他们在那儿搏斗,我还听见了当老人

的喉咙被割开时的那声尖叫——而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

在房间里!”

赫尔克里·波洛说:

“可你一直什么都没说。”

希尔达·李的脸白了,可她还是镇定地说:

“是的,因为如果我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们只会说,

或是想到一件事——是我杀了他……”

波洛摇摇头。

“不,”他说,“你没杀他,是他的儿子杀了他。”

斯蒂芬·法尔说:

“我在上帝面前发誓我从没碰过他:”

“不是你,”波洛说,“他还有别的儿子!”

哈里说:

“你他妈的——”

乔治瞪大了眼睛;戴维用手蒙住了眼睛;艾尔弗雷德眨

了两下眼。

波洛说:

“我到这儿的第一个晚上——也就是发生谋杀的那天

晚上——我看见了一个幽灵,那是死者的幽灵。当我第一眼

看见哈里·李的时候,我伤住了,我觉得我以前看见过他。

后来我仔细地注意了他的相貌,我意识到他是多么像他的

父亲,而我就告诉自己这就是产生那种相似感觉的原因。

“可昨天一个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后仰着头笑了起来

——而我就知道了哈里·李让我想起了谁。而我又因此追

溯到另一张脸——死者的相貌。

“难怪可怜的老特雷西利安会觉得糊涂了,在他给三个

而不是两个彼此长得非常相像的男人去开门的时候。难怪

他承认会把人搞混了,当这房子里有三个男人,他们从稍远

的距离看都可能被认作是另一个人!一样的体格,一样的姿

势,尤其有一个抚摸下巴的小动作,一样的仰着头大笑的习

惯,一样特殊的高高的鼻子。可这相似之处并不总是很容易

就看得出来——因为第三个人有一副胡子。”

他的身子向前探着。

“人们有时会忘了警察也是男人,他们有妻子、孩子、母

亲”——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父亲……记得西米恩·李在本地的名声吧:一个

因为他和女人们的私情而让他的妻子心碎的男人。私生子

也会继承很多东西,他会继承他父亲的相貌甚至是他的习

惯动作,他会继承他的骄傲、他的耐心和他的复仇精神!”

他的声音提高了。

“在你这一生,萨格登,你一直憎恨你父亲犯下的错。我

认为你很久以前就决定要杀他了。你是从相邻的郡来的,并

不是从很远的地方。你母亲用西米恩·李给她的钱,毫无疑

问的可以找到一个丈夫来做她孩子的父亲。你很容易就进

了米德什尔的警察部队,等待着你的机会。一个警察是有着

很好的机会来犯罪并且逃脱罪行的。”

萨格登的脸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他说:

“你疯了!当他被杀的时候我在房子外面。”

波洛摇摇头。

“不,你在第一次离开之前就杀了他,在你离开之后没

人看见过他还活着,这对你是很容易的。西米恩·李在等候

着你,是的,可他从没叫你来,是你给他打的电话,含糊不清

地说到一件未遂的盗窃案,你说你会在那天晚上八点之前

去拜访他,而且假装是来为警方的慈善事业募捐的。西米

恩。李毫不怀疑,他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后来,你来了,并

且编造了一个假钻石的故事。他打开保险箱让你看真的钻

石还安全地躺在里面。你道了歉,和他一起回到壁炉边,突

然抓住了他,你用手捂住他的嘴,割断了他的喉咙,这样他

就叫不出声来了。对于一个像你这种体格强壮的男人来说,

这就像小孩儿做游戏似的简单。

“接下来你布置了现场。你拿走了钻石,你把桌椅、灯、

玻璃杯都堆了起来,用你带来的一根很细的绳子或是线,把

它们穿来穿去地绕起来。你带了一瓶新鲜的动物血,在里面

加了柠檬酸钠,你把它洒得到处都是,又在西米恩·李伤口

里流出来的一滩血里加了些柠檬酸钠。你还生起了火,这样

尸体就会保持温暖。接着你把线的两头从窗户下边狭窄的

缝隙中伸出去,让它们从墙上垂下去。你离开了房间而且从

外面把门锁上,这是很重要的,因为一定不能有人在任何偶

然的情况下进到那个房间里去。

“接着你走出去把钻石藏在花园里的石槽上。如果它们

在那儿早晚要被发现的话,它们只会更使人把怀疑的焦点

集中到你所希望的地方:西米恩·李合法的家庭成员们的

身上。九点一刻差一点儿的时候你回来了,走到宙下的墙边

去拉动了那根线,那就挪动了你精心安排好的那堆东西,家

具和瓷器都哗啦一声地倒了下来。你拉着线的一头把它拽

了出来,重新在外套和马甲底下把线绕在自己的身上。

“你还有另一个手段:”

他转向其他人:

“你们记得吗?你们每个人是怎么用一种各不相同的方

式来形容你们听见的李先生垂死的尖叫声的?你,李先生,

形容它是一个在致命痛苦中的人发出的喊叫。你妻子和戴

维·李用了同一个短语:一个地狱里的灵魂。戴维·李夫人

与此相反,说它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发出的叫声,她说那是

非人的,像一头野兽。哈里·李说的最接近真相,他说它听

起来像杀猪一样。

“你们知道那些在集市上卖的长长的粉色气球吗?上面

画着脸叫做‘垂死的猪’的?当里面的空气喷出来时它们会

发出一声野兽似的的哭号。这个,萨格登,就是你的最后一

招。你把一个气球放在房间里,口上用一个小塞子堵住,可

这个小塞子也是连在线上的。当你拉线的时候,塞子跑了出

来而那头‘猪’开始放气。紧接着家具翻倒的声音,又响起了

‘垂死的猪’的尖叫。”

他再次转向其他人。

“现在你们明白了皮拉尔·埃斯特拉瓦多斯捡起来的

是什么了吧?警监希望能在有人注意到它们之前及时赶到,

把那一小片橡皮取回来。然而,他还是以公事公办的姿态尽

快地把它从皮拉尔那儿要了过来。可是要知道,他从没对任

何人提起这件事。就它本身来说,这件事就是很奇怪而且是

很可疑的。我从马格达伦那儿听说了这件事,问到他的时

候,对这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已经作好了准备。他从李先生

的橡皮防水袋上剪了一小片,和一小块木楔子一起拿了出

来。表面上它们符合同样的形容——一小片橡皮和一小片

木头,就像我那时所想到的,它们绝对什么都不是!可是,我

太傻了,没有马上想到:这什么都不是,所以它们不可能在

那儿,而萨格登警监在撒谎……不,我愚蠢地继续为它们寻

找着一种解释。直到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在玩气球的时候,

气球爆了,而她叫了起来,说她在西米恩·李的房间里捡到

的一定是一个爆了的气球,这时候我才看见了真相。

“你们现在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配合起来的了吗?其实

并未发生的搏斗,确定一个错误的死亡时间是必要的;那锁

着的门——这样就没人会太早发现尸体;死者的尖叫。这案

子现在是很有逻辑而且是很合情合理的了。

“可是从皮拉尔·埃斯持拉瓦多斯大声喊出了她关于

气球的发现起,她对凶手来说就成了一个危险的根源。而如

果这话被他从房子里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