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 / 1)

燕落醒花梦夕拾 佚名 4764 字 4个月前

了,悔恨之际,几个夜巡的侍卫打着灯笼朝她这边走来,听到脚步声之后,萤火旋身上了房梁,待巡视侍卫走远后才轻灵落地,落地之后一刻不敢耽误地朝内苑移动。

内苑黑暗一片,在月色的照映下,隐约可见一个小池子,池子里种满了睡莲,露水打在莲花上闪着微弱的光,一闪一闪晶莹透亮。池子边有个二层的小楼,在一楼的一排厢房中有一间灯火烁亮,萤火猜测着这是不是逸王的房间,慢慢靠近,闻见房子里传来一阵断续的咳嗽声,伴随咳嗽声而来的还有一阵浓浓的草药味,萤火当下断定,这人该是逸王了。

身贴窗口,指头在纸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一抹光亮穿入眼帘,圆圆的洞口内见到的是一片氤氲的雾气,有点迷离有点迷茫,雾气中一个白影坐在火炉前摇着葵扇煎药,边摇着葵扇边用袖口捂住口鼻,袖口下依旧会传来断续的咳嗽声。萤火想,哪有王爷自己熬夜的,兴奋之情有点受挫本打算转身走人,但跨了一步又收了回来,虽然王爷不会亲自熬药,但至少这药是给王爷熬得,熬了药就得喝……想着想着,一抹痞笑在萤火的唇边划开。

咿呀,咿呀,门快速的开启又合上,雾气中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萤火轻闪到白影身旁,三寸长的飞针在指尖来回翻动,最后停留在食指和中间间,直指火炉上药盅,坏坏地笑道:“熬药啊。”

白影并未受到任何惊吓,反而清清淡淡的回答道:“不然呢?”

白影镇定自若的举动倒是在萤火预料之外,没有回头,没有动,甚至都没看她一眼,也不知道是真不怕还是以为是熟人,飞针又开始在指间翻动,可这次停留的位置是白影的颈脖间,飞针冰冷的触感在肌肤上晕开丝丝沁凉,白影停下手中摇着的葵扇,慢条斯理道:“不知道这位侠客夜访到此有何贵干呢?”说完,取了一旁的锦帕包住药盅盖,揭开来闻闻药的味道。

萤火被问的一怔,转瞬刺鼻的药味窜了出来,惹来一阵强烈的咳嗽声,“咳咳咳……”萤火想到的不是回答,而是想着怎么驱散该死的雾气,一把夺过白影手中的葵扇,使劲扇了好一阵,萦绕的浓雾才被驱散开一点,这时,白影的样子也一并呈现在萤火的面前。

白影穿的竟是一件中衣,白色的衣衫不带一点杂色,卷起的袖口露出纤瘦的手臂,还有别的男子少有的白皙肤色,微敞的衣襟下露出的锁骨像两片展开的翅膀,舒展好看,散落在肩头的青丝不经意间簇在锁骨间更显柔软,苍白的脸苍白的唇色如沾尘雾的眼眸,伴随着面颊上的美妙弧度在浓雾中零零散散的四溢着,而且萤火能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圣凌驾他人之上的气息,可他的身份却于之格格不入,究竟是萤火的感觉错了,还是他太具迷惑性,这点着实让萤火疑惑不已。

在萤火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萤火,对着一身男装的萤火,他只是清淡一笑朝萤火伸出手,“扇子可以还我了吗?”

凭着本能萤火伸出了手,可伸到一半萤火又缩回了手,看着男子面无表情的脸,睫毛眨动的频率、空咽喉结浮动的规律,甚至心跳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正常,这让萤火多少有点不爽,这时候萤火也耍上了小孩子脾气,把葵扇朝地上一丢,一脚紧跟着踏了上去,细眉一弯朝男子丢了个示威的表情。

“大侠深夜来访只是为了来捉弄在下?”

“当然不是。”

“那……”

在男子话语未出前,萤火快速的移动到男子身后,左手锁上男子的肩头,右手的飞针直指男子咽喉,“我还没空来捉弄你个下人。”左手一使劲,飞针刺进肌肤,豆子大小的血珠冒出来染红了针尖,“夕拾在哪?”

男子在听到夕拾这个名字后,微微浅笑,连带苍白的面色也似浮上了一丝红润。

有多久没听到别人叫这个名字了。

内心涌动的异常情绪并未影响到男子的声线,出口的语调依旧淡漠平静,“大侠要找我们王爷。”

“废话少说,带路。”

萤火一推,男子被几步推到门边,男子仍然不急不躁,毫无畏惧的放下挽起的袖口,放完左手换右手,放袖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萤火说,“容我把王爷的药倒出来,王爷等着服药。”

见萤火不做声,男子也不再多问,径直走到火炉前用锦帕抱住滚烫的药盅,棕色的药水被一点一点逼出药盅,水滴混合着男子的声音,叫人分辨不清情绪,“王爷要按时服药身子才能好。”

虽然只说了上半句,萤火也知道这话的含义,要找主子的麻烦何必为难下人呢,一介熬药的下人若连药都熬不好,那在王府也失去了可用价值,这后果萤火比谁都知道的清楚。

萤火捡地地上的葵扇,拍掉了扇面的灰尘,递给男子,无奈道:“我也不是想为难你,只不过你今晚运气不好而已,改明儿去庙里上上香转转运吧。”

男子莞尔一笑,不禁问:“大侠觉得庙里的菩萨灵验吗?”

不知道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可笑,还是体味出男子话里的冰凉,萤火果决的答道:“不灵验。”

如果庙里的菩萨灵验,那怎么再她诚心祈祷菩萨保住她孩子的时候,还是出现了那样的结果;要是庙里的菩萨灵验,那在山崖之上又为何是那种结果;所以她早就不相信这世界会有神仙显灵或者救世主出现的事情,只不过萤火不知道,面前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认定的。

窗外的剪影缓慢移动,男子一手端着药,一边领着身旁的萤火,见萤火并没有用飞针胁迫他前进,男子好奇地问道:“大侠不怕我跑了?或者呼救吗?”

“你没这个机会。”

“喔?”

前进的步伐忽然停止了,男子站定微微侧过头去,见萤火轻笑婉转,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男子有些恍然,记忆深埋的某个角落有东西忽闪而过,浅浅一梨涡,盈盈映苍穹,何以似曾相似呢。

“在你跑掉或者呼叫前,我手里的飞针早就刺穿你的咽喉了。”飞针流畅的在指尖玩转,萤火笑得毫无城府。

绕过一个走廊,走出内苑,男子带萤火来到了空旷的院子,男子指了指院子尽头的厢房,其中一间闪着微亮的光,“王爷,在那里。”

几丈的距离,萤火只要略施轻功就能进到屋子里,可手里紧捏的飞针似乎沾上了掌心沁出的汗水,这么久以来,在暗杀的过程中萤火第一次觉得心里不踏实,回望立在原地的男子,夜风徐徐,男子单薄的衣衫凌乱在风中,男子笑对萤火,手里端着的药碗朝萤火举了举,“药冷了就没药效了。”说完,一口饮尽碗里的药。

“你?”

残留在嘴角的药渍映着点点辉光,月光倾洒下,那张苍白的脸笑得异常妖娆。

空了的药碗,在男子手中摇摇欲坠,终于,药碗摔落在地,啪地,瓷片碎了一地屑,响声未消又听见男子开口道:“杀。”只一字,冷了月华冷了周遭的空气。

空气速降,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萤火还来不及脚步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头顶一阵疾风刮过,唰唰唰,四面八方有无数箭矢朝萤火飞驰而来,在箭雨中萤火仿佛听到男子的呓语,“擅闯逸王府者,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更新明天。

4

4、第三回 此仇不报非君子 ...

“擅长逸王府者,死--”那个‘死’如利剑,寒光乍现直破云霄,随着语调渐起渐落,箭矢疾驰而来把萤火包围在一个半圆弧形内,嗖嗖嗖,箭雨中卷起一阵蓝色的旋风,萤火身轻如燕,轻巧地在箭缝中穿梭,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袭来,逼的萤火甩出袖口的一枚十寸长的钢针,手中的利器与箭矢碰击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几轮来回,萤火稳稳立在一堆折断的箭矢前面,先前还是一片黑暗的王府,腾地亮起一盏又一盏的灯笼,整个王府在灯笼的照亮下犹如白昼。

萤火定睛一看,刚才还空旷无人的庭院不知道从哪冒出了几队侍卫,那些侍卫着统一的漆黑劲装,面无表情地列着整齐的队伍,他们冷漠的瞳色里折射出近乎野兽的锐敏之光,肃杀的气氛,让萤火浑身一颤,原来逸王府不是没有侍卫,而是这些侍卫隐藏的太好,只有收到主子的召唤才会登场。

“啧啧啧……”队伍后面想起人声,队伍开出一条道,刚才还只是着单薄中衣的男子已经披上了披上了一件水蓝色的锦袍,喝过药后苍白的面色中总算晕起了一抹粉色,嘴唇亦可见一丝蜜色。

“身手不错,居然能躲过这么密集的箭雨。”男子站在侍卫前头,目光也不再似煎药时的一片毫无攻击性的朦胧,此刻他的目光如炬,全身散发着一种王者的凛冽气息。

萤火扫视了一周,发现除了面前的劲装侍卫,左右两边的房顶上还立满了手持弓箭的射手,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萤火摇头自嘲道:“哈,真是失策啊。”

男子一手托腮,一手伸出食指轻柔地指向萤火,“束手就擒的话也许会有活路喔。”

萤火手中的十寸钢针直指男子,“逸王,夕拾。”不等男子出声,萤火笑得一脸明媚,浅浅的梨涡在月光下荡起一片涟漪,歪着脑袋以一种好奇的心态睨着那个曾经被她挟持却依旧沉着冷静的男子嬉笑道:“原来不是病猫呢。”嗓音中还蕴着一丝自嘲的味道。

夕拾也好奇地睨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女子,看着这样的架势居然不露一丝惧色,这且不说,居然还开起了他和自己的玩笑,夕拾摸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病猫?呵呵,有意思。”

“有意思个屁,不是我闪的快,早就成马蜂窝了。”萤火吹鼻子瞪眼地怒指夕拾,不是病猫就算了,她都来不及出手就被他哄骗外带暗算,此刻还想一笑了之,门儿都没有。

“难道,本王要对夜闯王府的刺客大摆筵席以示欢迎吗?”夕拾无奈地摊摊手。

萤火翻了个大白眼,冷啐了一口:“我怕你逸王府的伙食不合我胃口呢。”

“伙食?”看着女子夸张的表情,夕拾忽然觉得这个刺客比寻常的刺客有意思多了,那夸张的表情,那不男不女痞痞的腔调着实少见,明明是个娇俏的女子却要扮成男装,多年来的幽居生活总算出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一个有意思的人了,也不枉费他出动训练已久的暗卫。

“逸王夕拾,有人赏金万两取你性命,不偏不倚我接了这笔单,所以休要怪我无情。”

夕拾看了一眼萤火,没有理会她的傲慢和嚣张,微微笑道:“那本王是不是该荣幸被你选上呢?”

“哈,那到不必,我求财你保命,刚刚那一轮一般人早翘辫子了,我也许该庆幸,在箭雨停发的瞬间你没派出身边的卫队,不然……”萤火斜仰着脑地数着天上的星辰,还一边想象假设中的画面。

看似心不在焉的人,其实心底早已在算计了。

听完萤火的话,夕拾一直保持着微笑,不表态不发号施令。

“是投降呢?还是要和本王的暗卫一较高下呢?”夕拾定定地看着萤火,现在他满眼都是那个自负高傲的蓝衣女子,有意思归有意思,若不能归己用就必须除掉了。

钢针在掌心来回敲击,明亮的眉眼间一片高洁,“看来你对自己的暗卫很有自信呢。”

“你也对自己很有信心。”

萤火低眉浅笑,掷地有声道:“那是必须的。”

先于话语前,萤火腰身一转,双臂齐展,数十枚飞针从衣袖中密集的窜出,并随着语调遣散在了风中,嚓嚓嚓,轻微的掠动声搅乱了风向,屋顶上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紧跟着一个纵跃飞身上屋顶,黑色的靴子踏在瓦片上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一个踏步就有一个持弓的士兵倒下,不过几个瞬间的功夫,左边屋顶的弓箭手全被萤火解决了,萤火手腕一抖,沾染在钢针上的血渍淬了一地,一长针一挥,宝蓝色衣袂在风中飞舞,那纤细桀骜的身姿飘渺的如云如雾,眸色中溢出的清辉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世人隔了开来,那骨子劲气冷寒又疏离。

夕拾仰望着,那种和他无限接近的气息让夕拾嘴角卷起的弧度又深了一些,“干掉了弓箭手就是为了要逃跑吗?”

一直面露柔色的萤火,眉宇中突然冒出一阵杀气,“你没死,我怎的好逃。”幽幽的嗓音沉荡空气中。

手中长针一挥,飞身直刺夕拾而去,在缱绻的风中,那一袭宝蓝衣袂犹如夺命罗刹。

在长针直指下,列队的侍卫也齐齐将夕拾护在包围圈内,圈外的侍卫亮出刀剑准备生死一搏,蓝衣还未靠近,袖口穿出的银针就毙了几条性命,长针横劈而下,忽地从人群中闪过一个身影,长剑击出直抵萤火的长针,两个人在速度上剑气上均不相上下,乒,针剑相碰,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