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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落醒花梦夕拾 佚名 4669 字 4个月前

“你给是不给?”萤火用火红的衣袖擦掉唇瓣上血色,疾步上前跪在夕拾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夕拾只是痞味十足的浅笑着,这一无赖痞子般的笑让萤火愤怒至极,双手揪起夕拾,眸中杀机起伏,“解药啊,到底给不给。”

夕拾斜了斜嘴角,异常镇定且确定的说道:“解药,没有。”眼神一凛一定,仿佛说着,要解药,没有,要命,就有一条,想要,就来拿去吧。

“你,你,你……”萤火险些一口气抽不上又抬手给夕拾一掌,可是掌面挥到夕拾头顶的时候,他那双奸计得逞之后暗爽却又满含的怒气的清亮眼睛让萤火硬生生停止了劈下的掌势,收势不是劈下又不是,那只手好像是多余的一般,愣愣地停在半空,咬牙切齿的牢骚道:“我就不懂了,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才,你非得把我留在身边?我在和不在,你一样做你的王爷,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萤火越说,夕拾就越笑得灿烂,甚至不顾自己剧烈咳嗽的身子,蜷着身子一直笑。

半晌夕拾才极冷极沉地道:“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你总是想着逃离我的身边?为什么就不能安心留在我身边呢?为什么呢?”

对于夕拾的反问,萤火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

离开或者留下,似乎都有各自的理由,嚼味着夕拾的反问,萤火似乎也彷徨了起来,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非得离去呢?王府样样好,也没有限定自由一说,不仅可以随心所欲的报仇,更能依仗权势仗势欺欺人什么的,况且,那晚自己确实答应了帮他的,既然这样,那么……

萤火焦躁的挠着发,索性一撅屁股席地而坐,愤愤地盯着侧躺在地上对着他邪笑的夕拾,“你这混蛋,你除了是个骗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看着萤火脚板搓地,手挠乱发的发泄着不满冤屈的可爱模样,夕拾脸上的邪笑一下子变得纯粹无暇起来,他颤抖地伸出自己的手,纤细白皙的手伸向萤火,那只好看的手顿在半空中,等待着她的回应,回握。

萤火紧眯眼眸,鼓着腮帮,撅起小嘴,沉凝了夕拾伸出的手好半会,才怒吼了一句,“啊,你这混蛋……”吼叫着无奈着憋屈着,还是把手递了过去,指尖相碰之下,夕拾不动不移,他就是要等着萤火主动拉上她的手,萤火实在是被这病弱王爷给搞怕了。

“啊啊啊,怕了你了,怕了你了。”说罢,极其不甘心的拉紧了夕拾的手,边拉边拽,好不容易才把夕拾瘫软的身子给拉起来。

这一起来,夕拾借势把萤火拐带进臂弯,紧紧地扣住萤火的纤腰,孩子气的撇嘴撒娇道:“以后不可以再轻易说离开我之类的话。”

萤火倒抽一口气,这家伙果然不能对他妥协对他服软,一妥协一服软这家伙就要得寸进尺了,不过,既然都妥协服软了那也不在乎多迎合一下,萤火嘟嘟嘴应道:“知道了。”

“还有,不要总是惹我生气。”

“……”

“咳咳,咳咳……还有……”

萤火终于受不住的仰天大叫了一声,“你有完没完啊……”

而夕拾像没事人一样,萤火越生气他笑得就越灿烂,“扶好本王。”

夕阳再次把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随着步伐的进程,影子完美的合二为一。

“你这混蛋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先进去把你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我要解药啊。”

“本王乏了,赶紧扶本王进屋休息吧……”

“你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一天

圣诞节晚上再来更新

31

31、第八回 点点知心 ...

作者有话要说:先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本周更新频率为这周六到下周四,每晚日更。

ps:有亲在留言里问为毛没有男二或男配

答案是,其实是有的,也快出来了,而且接下去的回忆卷就是这个男银主打,在花都卷上的后几章会登场亮相,也就是下周吧

夕阳和星月交替之后,花寨的院子也安静了不少。

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伸直搁在桌面上,萤火斜倾着身子盯着桌子上的烛火扑闪着眼眸,而烛火的对面坐着面无表情的夕拾,烛火晃眼,一点星火一点桔光勾勒出倒退的记忆,对面那个男子明明刚才还躺在地上耍无赖来着,此刻又正经八百了起来,萤火有些搞不懂这家伙的脾性,如果说女人变脸就和变天一样,那眼前这家伙变脸的功力绝对在大部分女人之上,搁在江湖上来说,那这家伙必定是功力深不可测的前辈级人物。

“嘶……”嘟着的嘴咧了开来,但是眉头却没皱一下。

中了两枚梅花镖的手腕搁在桌子上,桌子对面的夕拾正手拿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萤火手腕上的皮肉,刀尖沾血,刀锋沿着梅花镖的纹路一点一点划开,这样的疼痛就算是男人也未必能忍受的了,而萤火作为一个女子居然做到了不吭一声,只发出微乎其微的嘶嘶声,这点让夕拾佩服不已。

“你很能忍呢。”

萤火半挑嘴角,斜眼冷哼了一声。

这点痛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暗花流的杀手训练营里,若没有过人的耐力早就是死尸一具了,什么胆小软弱,在那里根本不值得一提,弱小怕死的人就算不被主上杀掉,也会被同在训练营的其他家伙所干掉。虽然那段人吃人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但是偶尔想起,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那种自己还生还的错觉感,时不时的仍会冒出来。

前刻还在出神的眼睛,后一刻就眯紧了,看看手腕再看看夕拾手中的小刀,萤火怒瞪眼睛道:“你故意的?”

被质问之后,夕拾也看看自己手中的小刀,刀锋确实划过了一点,鲜血沿着刀面滴到桌上,绽开了几朵大小不一的红花,夕拾平稳的眉头轻皱,感叹道:“啊,手滑了。”

手滑了?敢情不是你自己的手就可以随便宰割啊。

萤火眯紧眼睛,腮帮鼓起,鼓起一吹,吹得烛火扑扑摇曳。

“你该不会是在借机报复我吧?”

夕拾抿唇一笑,“确实是在惩罚你。”

他用的是惩罚二字,而不是报复这个词,虽然两个字表达的情绪是一样的。

萤火见势便要抽手。

“你乱动的话搞不好本王手再一滑,就在上面戳出个大窟窿,试想下这么好看的手腕破了个大洞……”夕拾啧啧的摇头,一脸嫌弃的模样,后面的话还顺带留给萤火自己去想。

“哈?”萤火张大着嘴,抽搐着嘴角,原来这混蛋不仅会骗人,还是记仇的小人,真悔恨当初为什么不一掌结果了他,或者潇洒的一走了之。

叮,一枚梅花镖掉落在桌面,好看的梅花形状沾血之后显得娇艳欲滴,不过可惜作为暗器,实在不能称之为‘美好’。

萤火捡起桌面的梅花镖,移到眼前仔细的看了很久,才狠狠地闷哼一声,道:“该死的怜倌双煞,下次我定要把你们钉成蜂窝。”想起被那扮舞姬倌人的双煞给偷袭了,萤火就气不打一处来。

“去刺杀前难道都没摸清目标的底细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是自己活该。”夕拾不冷不热的嘲讽起萤火来。

萤火一拍桌子,指着夕拾道:“换你去早死了好不好。”

夕拾平静的面色下掠过一个念头,这个世间能让他亲自动手的人屈指可数,目前为止,他唯一想亲自动手解决的人也不过只一人而已。

“要杀陶影照何必亲自动手呢。”夕拾的嗓音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

萤火歪着的脑袋斜了斜又正了回来,“对于仇人,亲手送他们去黄泉才是最快意的结果。”

“你别忘了,陶影照是大都督之子,他爹手里可是握有三十万重兵的,而且,经过你这一次不成功的刺杀,下一次前去刺杀想必更难。”

“你是想让我放弃?”

叮,第二枚梅花镖被剜出。

夕拾搁下小刀,边给萤火上药边说道:“可以换个方法。”

夕拾狡黠的眸子里似乎深蕴着什么隐约之语。

“什么方法?”

一圈一圈的白色纱布缠裹上手腕,动作又轻又柔,半点舍不得弄疼那鲜血淋漓的皓腕。

“你难道忘了本王是什么人了?”夕拾低哑冷清的嗓音传来。

萤火双眼一阵波动,散落在心间的话却不成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要帮自己报仇,还是说可以借助他的身份势力来达到复仇的目的。

“你不是说此次前来花都全为天香引,除此之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吗?”萤火小心的开口,她很怕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既然,你舍不得杀本王又舍不得离开本王,那么只有倚赖本王了。”他的声音凉凉的,凉薄的潇洒而随意,甚至还带着些许对萤火无法狠心痛下杀手或者决绝离开的调侃意味,可这份调侃在萤火听来更像一份承诺,就好像那晚在船上,她说要帮他的承诺一样。

是啊,既然下不了手杀他,又无法彻底摆脱他离去,那么何不试着放下戒心去信任他一点呢。就好比自己那晚不知是醉言还是真言的承诺。

良久,唇齿间呼出的轻微气息把烛火吹拂去了另一个方向,也把萤火喉间溢出的细微嗓音传递到了另一个人的耳际,“可以吗?”

另一个人唇齿间呼出的气息又把烛火吹了回来,烛火摇曳间,萤火只听夕拾以同样的音调反问道:“难道不可以吗?”

萤火皱了皱眉头,默默点头道:“那,好吧。”

这几个字在夕拾看来似乎费了萤火很大的气力和决心。

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往往就在毫厘间产生,而要让一个人信任你,必须要花很长的时间和心思。

在经过一次又一次试探和逃离之后,她终于开始信任他了,这让他无比满足。

白纱缠绕上大半截手腕,那一片带血的皮肉被彻底掩藏住了,夕拾拉下萤火的袖口,拍拍她的手叮嘱道:“好了,不过切忌碰水。”

萤火抽回手,不放心的撩起袖子看看包扎好的伤口,一圈一圈的白纱,缠绕的很整齐,一看就是个行家,虽然知道这病秧子精通医术,可是萤火没料到这家伙包扎伤口也包的很细心很完美。

检查完,萤火安心的拉下袖口,“麻烦你了。”

“不‘谢’本王吗?”夕拾非得强调那个‘谢’字。

萤火抬眼睨了夕拾一眼,撇了撇嘴,嘴角拉出笑的弧度,才打算开口说那个‘谢’,谁知夕拾伸出的食指在萤火面前摆了两下,“要谢本王,不如换一个方式吧……”收回食指,双手交叠支着下巴,学着萤火的模样嘟嘟嘴,“或许你可以说说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好看的眸子凝着萤火,一眨一眨的。

“你们?”

“你和陶影照,或者苏流年、庄陌霆,皆可。”其实夕拾是想知道她还有什么仇人。

萤火躬着的背挺直了些许,望着渺渺的烛火,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橘色的烛火渐渐扩大成一张火幕,火幕上出现了四个人笑得狂佞的扭曲嘴脸,从左到右,依次是苏流年、庄陌霆、陶影照,最后是那笑起来清丽可人的女子。

他们之间的仇恨,短的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此仇不共戴天;也同时长得用七年时间都诉不尽,因为他们,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的变化也只有泉一个人知晓,曾经她多么希望能找一个人诉诉苦,可是在暗花流没有人愿意听你的苦、亦没有人有时间和精力诉苦,渐渐地习惯了掩埋心思,而如今有人问起她的过去,她竟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不想告诉本王吗?”

“不是。”

“那是很难说出口?”

“也不是。”

夕拾手指点着太阳穴,“那是……”

“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清淡的口吻夹杂着道不清诉不明的无奈之情。

夕拾微微闭眼,也想起了他母妃之死,这其中参杂的皇室暗斗和权术之争,叫他又如何说得明白呢。

睁开眼,夕拾拿起那把沾血的小刀移到烛焰上,未干涸的血液被烛火烧得发出滋滋滋的声响,“不要紧。本王不问原因,本王只要知道陶影照他欠你的,他就该死这一条就行了。”说得他好像都明白了一样。

隔着烛火,两个人对视很久,也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最后,萤火看着快要燃尽的烛火道:“我该回去了。”

夕拾依旧等着烛火,“回哪?”

“我的屋子啊。”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