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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落醒花梦夕拾 佚名 4739 字 4个月前

子微微发亮起来,桌子被烛火拉出一块阴影,而那块阴影很大一部分是由盖在桌面的衣衫透出的,那衣衫正是夕拾的,他从身上脱下之后随手甩到桌上的水蓝色外衫。视线游离,灯火摇曳中,萤火只见□着上身的夕拾背对她而立,精瘦的身材性感的腰线,一下子就烫红了萤火的双眼,她急急转过头去。

此时,恰好传来夕拾的略带庆幸的嗓音,“好在没发现。”

萤火纠结着要不要转头,此时又传来叩叩叩,敲击桌面的声音,闻此声,萤火才转头,没想夕拾早已经穿上了衣衫,而指尖正敲着桌面的某块地方,萤火伸长了脖颈借着烛光才看清那上面是一点一点的红印记,没记错的话那该是她取梅花镖滴落在桌面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原来他把衣服甩出去是为了遮住桌面上的血痕,萤火再一次为他滴水不漏的心机而折服。

烛火不知道何时从夕拾的手中转到了桌面上。

萤火只听到烛火噗哧噗哧的燃烧着,而夕拾却眼含诱惑的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甚至在萤火采取下一步反应之前,夕拾已经重新回到了床上,半跪在萤火面前,意味不明的笑着,盯着萤火脸部的视线也渐渐下移,移到某处停下的时候,突然张开手掌伸手了过来。

“好漂亮。”

萤火大惊失色的跌向床角,至夕拾开口后才沉住气,原来他握住的是自己颈脖戴着的玉坠。

夕拾似乎很为这玉坠子着迷,反复翻看着,而后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一样,低哑的嗓音中又多了一丝顽皮,“上面刻的原来是‘夜’字啊。”

这仿佛是很久远的记忆了,这条她戴了七年的玉坠链子,是那年夏夜那个叫做‘夜’的少年亲手给她戴上的玉坠子,是他母亲留给他最珍贵的玉坠链子。

一旦回忆起那年的人和事,萤火总是会陷入沉思。

夕拾丝毫不在意萤火的沉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手依旧在摸着玉坠链子,还自言道:“本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一句感叹,彻底让萤火的心沉到谷底,她七年来的猜测、还有她对这猜测中的反复否认和确认,她知道这些只在一念之间。但是她始终不愿意去验证那个猜测,而现在,她也不想由夕拾来验证这个猜测,如此想着的萤火一把夺回玉坠,拉起被子把整个身子甚至整张脸都埋

32、第九回 假戏情真 ...

进了被子里。

夕拾愣在那,任由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浮涌。而萤火闷在被子的黑暗中也能感觉到夕拾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于此同时,萤火更感觉到蒙在头上的被子正在被人一点一点拉下,无疑,这个人就是夕拾。

被子拉过眼睛的时候,眨眼间晃入眼帘的便是夕拾那张沉在阴影中笑得好看的脸,歪歪脑袋瞅着一头乱发一脸纠结窘迫模样的萤火,嘟囔道:“怎么……本王觉得以前好像也见过你呢……总觉得有些……”

但夕拾无辜升起的念头在听到门外暗卫隐的嗓音之后便烟消云散了,“公子,他们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男二男配的问题再墨迹一句哈

这文绝对是1v1,绝对不玩3p

男二或者男配是一段时间的记忆,清风觉得人在不同阶段都会遇见一个或一些很重要的人,萤火是有过去的人,七年前是种记忆,七年中也是种记忆,自然这其中她遇见或者陪伴人都是不同的,至于会不会影响现在,萤火的选择才是关键

ps:其实比起男二,出场的其他男配或许会更加秒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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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十回 故人相见 ...

夕拾扯着被子的手指顿在了半空中,沉在阴影中脸依旧保持着笑意,牙齿轻咬下嘴唇,无奈道:“呵……看来今晚的良宵是注定要被打扰了。”摇着头慢慢退下床,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叮嘱萤火,“乖乖等我回来。”夕拾出口的语调极其暧昧,这让仍处在尴尬中的萤火有点哭笑不得,灵机一动回了一个鬼脸给夕拾看,挤眉弄眼的模样惹得夕拾狡黠一笑,轻扬的弧度勾落起一眼的温柔。

夕拾出门后,萤火并没有安份的乖乖裹着被子留在床上等候,而是悄声起床偷穿了夕拾的衣衫,穿戴好之后紧贴在门边,隐约听到暗卫隐的报告,说是那群官兵不知何故去而复返,询问夕拾要图和应对。

萤火本以为夕拾不愿意搭理那帮子官兵,要这种情况发生在月都,那些个官兵早就下狱的下狱,砍头的砍头了,但此刻是花都,他就算是王爷也还是踩在别人的地盘上,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避其锋芒才是明智的选择,好比稍前他们合演的那出戏。

可谁知,夕拾居然告诉暗卫隐让他先隐去,没有他的指令不可现身,而那些官兵他则要亲自去会一会。

暗卫隐没有半点疑虑的闪身消失,萤火想,这夕拾让暗卫隐消失的同时会不会也让冷锋小刀落月诗也一起消失?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真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见那些官兵,这样也太……

叩叩叩。

靠在门边思索的萤火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惊了一下,长针在手,才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娘子,不如由你来保护为夫可好?”懒洋洋的声调,不仅听不出一丝一样,甚至还夹杂些调侃的悦色。

萤火一口气哽咽在喉,利索的拉开门,双手环胸,别过头很不屑地道:“相公你这么英勇又何必我保护呢。”她又不是他的暗卫,有什么责任保护他,而且还不给钱,尤其是经过那一钞戏’之后,萤火巴不得夕拾英勇就义了就好。

萤火闹别扭的小女儿家姿态悉数落入夕拾眼中,月影稀疏的落在她的肩头,夕拾才发现她穿的是他水蓝色的锦袍,略显宽松的衣衫套在她身上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吊儿郎当,可在月辉的渲染下,那不羁的姿态在夕拾看来既有儿郎的英气又有女儿家的柔美,夕拾看了入了迷。

就在失神的时候,院子最靠里的一间屋子,传来微闪的盈绿之光,这光不似橘色的烛光而像是萤火虫发出的尾光,只不过这阵光要比成千萤火虫聚集散发出的尾光都要亮堂,屋子内,一张一人多高的落地屏风矗立在墙边,凭空看去,闪着绿光的蝴蝶在牡丹丛中飞舞,栩栩如生,叫人一看便有种错入野外花丛之感。

荧光下,屏风前久久站立的女子嘴角轻轻一斜,勾出一抹鬼魅的弧度,阴笑着让人不寒而栗。

待夕拾回过神之时,萤火已经与他并肩而立了,看他目不转睛的呆立样,萤火还好心的拍拍他的肩膀,努努嘴,示意他真的可以回转身了。

移步转身,不知道何时屋子前已经围满的人,这些人都是在夕拾出神前来到的,悄无声息。

这些人着统一的官府,一看便知是衙门的官兵,可这些举着火把的官兵却出奇的安静,静得只剩下官兵手中火把嗞嗞燃烧的声音。

在官兵围成的半圈外,还围着一堆被官兵从屋子里赶出来的这个院子里的住户,他们一个个睁着惊恐的眼神,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互相紧靠着以求慰藉。

呼呼呼。

夜风吹乱了火苗,忽明忽暗的映过每个人的脸,那些脸朴实无华且棱角分明,一眼扫去会让人产生一种肃穆的感觉。

哒哒哒。

人群外传来低沉断续的马蹄声,围成半弧的官兵立即调整脚步,有序整齐的分列成两排,一个挨一个,间距相当,而他们手中的火把构成两道明亮的火龙,这严阵以待的气势似乎是在迎接某位大人物的驾临。

三人三马,成三角形排列,为首的马儿通身漆黑,鬃长如秀发、毛细如有丝,夕拾一看便知,这是匹难得的好马。而马上之人锦衣华服,玉冠高束,手摇折扇,一眼似把一切都蔑视在脚底的狂傲模样。

折扇轻摇,只听见排列整齐的官兵齐齐弯腰行礼,恭敬的喊道:“参见三公子。”

响亮而有力的声音整齐的响起,带着深刻的肃杀感与畏惧感,甚至在空旷的院子里形成了回声。

火把映照着士兵们低头鞠躬的身影,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抬头,唯一的杂声的恐怕只剩下马儿踢踏马蹄或者嘶嘴的声音,这气氛诡异异常。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萤火一下子就认出了马上之人,云州山崖,四个笑看戏的人,满身是血的自己,无边的绝望,黑暗的崖底深渊,欲死不得死的挣扎与迷惘,这就是七年的她,四人其中之一,日落前才去刺杀过的陶三公子,陶影照。

夜色虽凉,但萤火却觉得迎面吹来的风混着呜咽和孩子悲鸣的抽泣声,她的仇恨之火再次被点燃,邪恶的灵魂被生生挤压出身体,让她想瞬间出针结果了马上之人。

无法控制住颤抖的身子,她还是想出手,可她在拼命挣脱,忍耐之际,又是那一双温暖的手,拯救了她。

夕拾紧紧握上萤火的手,一冰一暖,两重天的体温也在暗自较量,最后,还是他的温暖更胜一筹,仇火冲上脑际,眼眶跟着湿润,萤火含着晶莹感激地看向夕拾,没有回以笑,没有给一个眼神,只是手握的更加紧了,悄落心尖的温暖让萤火的心塌了一大片。

哒哒哒。

陶影照骑着马儿靠了过来,唰,折扇迅速合起,有力地指向夕拾,傲慢无礼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本公子为何从未见过?”

夕拾弯了弯嘴角,以同样的语调回道:“世间如此多的人,难道陶三公子都认得吗?”

唰唰,折扇一开一合,怒道:“放肆。胆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公子说话。”

夕拾静立着,轻轻挑眉,语气转为柔和,“如果陶三公子以礼相待,在下也必还之以礼。”

陶影照被夕拾堵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英挺的眉紧锁,傲慢的脸上浮现阴云阵阵,憋屈了半天,陶影照拉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肚,马儿长嘶一声竟朝夕拾飞奔而来,而马上的陶影照挥舞着折扇,一脸吃人的模样。

萤火见马儿直冲而来,警觉的意识促使萤火拉紧了夕拾的手想要把他拉到身后,可是夕拾就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屹立不动,含笑而待。

哒哒哒,马儿飞奔着突然发出一阵悲鸣的长嘶,接着咚得一声,马儿前肢跪倒在地,马上的陶影照被甩了出去,要不是后面临空翻飞跟上来的两人架住了他,陶影照恐怕已经栽倒在地。

架住陶影照的二人皆穿着黑色的斗篷,就是刚刚骑马跟在陶影照身边的二人,虽然大大的斗篷帽子很好的隐藏了二人的面目,但是萤火从那身形大约可以猜出,这二人就是在春日楼假扮舞姬倌人暗中保护陶影照的怜倌双煞。

脸色吓得煞白的陶影照在众人面前丢了脸,愤怒的推开扶住他的怜倌双煞,大骂道:“本公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救了,还不给本公子滚下去。”

“是,公子。”

收人钱财当护卫不仅要护住还要受气,萤火反正想不明白,这怜倌双煞又不是无名之辈,作甚要委屈自己受陶影照这恶霸的窝囊气。

陶影照张牙舞爪的斥令着周遭的官兵,咬牙切齿道:“把这刁民给本公子押回去。”

那刁民说的可是夕拾。

举着火把的官兵震了震身,纷纷围了过来,又是拿锁链又是那夹板,俨然一副拷问重犯的架势。

而夕拾就当没看见一样,扫了围过来的官兵一眼,冷冷开口,“敢问三公子在下所犯何法啊?”

“得罪了本公子就是触犯了王法。”

“原来圣天朝的王法是为三公子而立的啊,不知道这话传进皇上之耳,会如何呢?”

“哼,本公子还不怕告诉你这刁民,别说在这里,就算是整个花都,本公子说的话就代表王法。”

夕拾拖长了语气“喔”了一声,闷笑着,一脸淡然和镇定,完全不被陶影照的话所动。

“你敢笑本公子?”

夕拾轻瞥陶影照一眼,“你爹陶战屡立战功,这大都督一职当之无愧,而你陶影照只不过仗着是他唯一的儿子这一点,就蛮横娇纵,目无王法,欺霸一方,如你这般,如何笑不得了?”淡淡的话语出自夕拾之口,不恨、不利,但却有一种镇人的威慑力,迫得陶影照连连后退。

“在下倒要看看你欲如何绑法。”

在马上的时候陶影照就注意到了夕拾不正常的脸色,心想不过是病秧子一个,没想到他病态的脸色却不掩他满身的霸气,那种霸气有如与生俱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那气魄就算是他爹也恐怕及不上。

但是丢过一次颜面,陶影照决不可能再允许自己丢一次,催使着官兵,道:“快,给本公子绑了。”

萤火本想先发制人,可是没得到夕拾的指令又不敢轻举妄动。

嗦咯嗦咯,长锁链掉落在地,官兵捡起朝夕拾走来……

“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