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太后,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会提醒太后禁军统领的位子不能动。”
云莫白有些疑惑地看向齐王,总觉得好像这话里有话。
墨啸风也不解释,继续说道:“这才是老夫叫云常侍来的原因。”
“恕莫白愚钝……”
“姜赫、张少成、石卫国,这三个人选邵太尉都不会同意,所以必须有第四个人选。”
“王爷的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带兵打仗吧?虽然我也曾经闲来无事读过孙子兵法,可现在公主羽翼未丰,这时候我可不能走。
墨啸风似乎有些犹豫,但又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问道:“云常侍是否能笼络华统领站在我们这边?”
云莫白心中一惊,没想到墨啸风会想到华风,她本想说服公主让太后换人选……她面露愁容,说道:“凭借王爷礼贤下士之名,加上与莫白的交情,拉拢华风并非难事。只是,若王爷提名华风……”
“哈哈!”墨啸风大笑,接着神秘兮兮地说道:“此事云常侍尽管放心,提名之事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做的,你只要拉拢华风站在我们这边既可。”
云莫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齐王,难道兵部核心人物中也有墨啸风的党羽?
墨啸风又补充道:“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与华风见面,不过明面上他不能与我有来往,最好还跟我对着干。”
看着老王爷眼中闪耀的光芒,云莫白心底一颤,这老贼果然善于权谋。
回到府中已是深夜,管家刘句为她开门,柳儿也在等她。云莫白却想着弑月可能会在书房,便说自己累了,让他们也都去休息。
云莫白自己提了灯笼来到后院,推开书房的门,灯笼照亮了房间。她怔怔地看着屋内的人,随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屋内传出轻声闷笑,“云爱卿不必慌张,弑月守在外面呢。”
“公主怎么……”云莫白想问为何他会出现在自己的书房,但随即想到,这种时候公主从宫中出来显然要比自己进去容易。于是连忙将灯笼放在一边,行礼道:“微臣参加公主殿下。”
墨子岚抿嘴一笑,“云爱卿无需多礼,这是你的书房,你是主,我是客。”
云莫白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是君,莫白是臣。”
幽暗之间看不清墨子岚的表情,只听他缓缓说道:“以后你在私下不必向本宫行礼。”
云莫白不知是否该诚惶诚恐,只回道:“微臣记下了。”
“弑月已经跟我说了。齐王找你商议的可是中将军人选之事?”
“不错。”云莫白,“齐王意见与我一致,认为兵部议事之时所提三人邵太尉都不会同意。”
“哪三人?”
云莫白一惊,难道太后没跟公主说么?“太后提名石卫国、齐王提名张少成、宰相提名姜赫。”
“哼!禁军统领岂是随便换的?至于齐王和宰相的提名,邵剑锋自然不会考虑。云爱卿向齐王举荐的人选是谁?”
云莫白摇摇头,说道:“臣怎么会向齐王举荐人选,由齐王提名的人选又如何能过的了邵太尉的关?齐王心中已经有了第四个人选。”
“哦?是谁?”
云莫白苦笑,“齐王的人选与臣不谋而合。”
“华风?”
云莫白点点头,“臣本想让公主说服太后,改为提名华风,如此一来即无需冒险更换禁军统领,又可以为我们培养一个将军。”
墨子岚哼了一声,沉默不语。
“臣可以说服华风将家眷迁到京城。”她以为墨子岚是信不过华风。
墨子岚却没接话,问道:“齐王如何说的?”
“齐王让臣暗地拉拢华风。”
“那么谁负责提名呢?”
云莫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这个齐王没有明说,他只说此事自会有人去做,无需操心。臣想,莫不是他在兵部高层中也有安插党羽?”
墨子岚冷冷开口:“你将齐王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云莫白不知道公主为何动怒,只得遵照他的意思,将自己与齐王的对话向墨子岚复述了一遍。
复述完之后,只听喀啦一声,不知是什么碎了。紧接着,是墨子岚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邵——剑——锋!”
这三个字说的极冷,云莫白禁不住浑身一抖。是邵剑锋惹了公主?忽然,她将齐王暧昧的神情和话语联系在一起,“邵剑锋自然会支持太后”、“邵剑锋会提醒太后”、“自然有人去提”,太后并未跟公主讨论兵部之事,公主对邵剑锋极为不满……太后跟邵太尉……冷汗顺着脊背流下,公主怒是因为墨啸风知道了……停!云莫白立刻叫停自己的脑细胞,这事不是能随便猜的,不管是确有其事还是子虚乌有,只要你怀疑了,那就是死罪。
在这三个字之后,屋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墨子岚在忍,云莫白在等他忍。
许久,墨子岚才又开口:“你说可以说服华风将家眷接到京城?”
“是。”
“提名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本宫会去跟母后说。至于齐王那边,你就顺水推舟吧。”
云莫白长舒了一口气,还是佩服公主的定力,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臣明白。”
“时候不早,本宫也该走了。”墨子岚起身,一个暗卫从黑暗处现身,在公主身边伸出了右臂。墨子岚抬起手,又定住,“对了,你跟弑月安排个时间,本宫要见见华风。”说完,将手掌搭在了暗卫的手臂上,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莫白提起灯笼,照亮方才墨子岚坐过的位置。椅子右边的扶手全部碎裂,这便是公主忍耐的代价,她的紫檀木座椅……
第十一章 兵权(下)
第二日上朝,兵部宣布阳畦战况,朝堂上跟开了锅一样。有将士破口大骂潮国的,有嚷嚷着要为李鼎报仇的,有说要跟潮国谈判的,方案层出不穷。说道顶替李鼎的人选,齐王依然提名张少成,宰相提名姜赫,太后却没有说话。于是两派开始争论不休。
云莫白心想,多半是昨晚邵剑锋跟太后密谈过了,所以今日太后没再提名石卫国。不过华风现在如同一张白纸,任何一方势力在没摸透他之前也不会轻易启用他。
下朝之后,找不见华风,听当值的禁军将士说是石卫国把他叫走了。云莫白心里明白,这是太后想用华风了。这么说邵剑锋果然向太后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他们果然是……她忽然觉得公主真命苦,生下来就没了爹,如今娘又跟了别的男人,周围还虎狼成群……
让轿夫将轿子抬到了华府。云莫白很少来华风的府邸,因为华风根本不会管理,所以他府上的人懒散的很。管家倒是认得云莫白的,知道是自己主子的好友,满脸堆笑地引着她到书房等候。云莫白闲着便翻开书架上的书籍,发现不但有兵书,还有不少史籍、诗文、传记,拿下来一翻,全新全新的。心中好笑,这华风也跟暴发户似的,把知识都放在书架上了。
随手拿了本兵书,坐到桌前翻看。发现玄国的兵书晦涩难懂,理论体系也不够完善,远不如三十六计简单实用。于是将那本书放回书架,又换了本传记,这才读了下去。
也没过多久,华风便回来了。一进书房便大笑,说道:“我刚去过你府上,却不料你在这里等我。”
云莫白挑挑眉毛,“哦?华兄有事找我?”
“是啊!”华风满面春风,“我告诉你,我马上要带兵打仗了!”少年意气风发,眼中闪烁着对立马沙场的憧憬。
云莫白却在一瞬间感到了一丝凄凉。华风有本事、有抱负,对未来充满期望;却没有心机,不知道前路险恶。带兵不仅仅是打仗那么简单……而她今天却要把华风推入更加复杂的纠葛之中,多年后,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是否依然能够清澈见底?“华兄,想不想骑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哇!追风可想你了。”
“马想什么你也知道?”
“当然,我的马!”
“不是说给我了吗?”
“哦……嘿嘿,你的马、你的马!”
两人一路闲聊着到了马场。今日,云莫白不再那般小心,而是放开了掌控,任马儿自行奔跑。追风似乎也感受到了骑士的放任,撒了欢地在马场上肆意奔驰,只是苦了一路追赶的华风。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玩儿够了,追风终于停了下来,低下头啃食秋末泛黄的草叶。云莫白的心也随之静下来。
追上来的华风还有些微喘,“你这跑的是什么路线啊?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的。”
“呵呵,这你得问追风啊,是它挑的路。”
“哪儿有你这样让马领着跑的骑手?”
“马儿也有选择路线的自由啊,这样不好么?”华风,你也有选择的自由。
华风感到她眼中传递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信息,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云莫白看看四周,秋末的草原已不再茂盛,目及之处全无藏身之所。“华兄,今日可是太后找你?”
华风一怔,“你怎么知道?”连他自己一开始都以为只是石卫国找他。
“石卫国没有能力让你去做阳畦的中将军,但他所效忠的太后却可以。”道理就这么简单。
华风挠挠头,“嘿嘿,还是你聪明。不过本来我也是打算告诉你的,太后还说很欣赏我呢。”
“你真的以为太后欣赏你吗?”
华风不解,“若不是欣赏我,又为何要推荐我去阳畦做中将军?”
“她本想推荐石卫国,但又对你不够信任,不愿让你来做禁军统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拉拢你到她的阵营,然后让你去做中将军。”看着华风惊讶的表情,云莫白接着说道:“华兄,莫白自认为在这偌大的京城中便只有华兄一人可以称得上朋友,但不知华兄是否也把莫白当做朋友?”
“当然,当初若不是你……”
云莫白抬手示意他停下,“当初我帮你也只是自己有钱没地儿使,没想让你感恩什么的,把你当朋友也是那之后的事情。如今咱们只论友情,无关恩惠。”
华风胸中一热,“好!无关恩惠,我华风是真心把你当做朋友,而且也是这京城中唯一的朋友。”
“那朋友说的话,你信吗?”
“当然!”
云莫白点点头,说道:“那好。如今你已知道太后并非真心赏识你,你是否还要追随于她?”
“这……”华风有些犹豫,“忠于皇家本也无错。”
“皇家是墨家,太后姓朱。”
她这句话说的很轻,却让华风浑身一颤。
云莫白则接着说道:“现今皇家的正统血脉只有公主一人。”
华风紧盯着云莫白的双眼,“公主……”
云莫白叹了口气,“华兄,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但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我了解你的性格,因此许多事情我都不愿对你说。不是不信任你,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如今你已经被牵扯在内,我也就实话对你说了吧。”她放慢语速给华风一点儿处理信息的时间,“如今朝中时局你也知道,宰相和齐王掌控朝中大半势力。之前,太后勉强还能控制兵权。但透过此次中将军职位之争,可以看出他二人早有争控兵权之心,而且已经在军中埋下党羽。如此下去,皇室岌岌可危。”
华风额角渗出汗珠,“你是说,宰相和齐王想……”
“不错,他们的野心并非一品官员和辅政大臣可以满足的了的,他们的野心更大。”
“那你还帮着齐王,岂不是助纣为虐?!”
云莫白微微一笑,“莫白虽出生于唯利是图的商贾之家,却也知君臣之道。投靠齐王,不过是个幌子,莫白真正效忠的是公主。”
华风张大了眼睛,“你是说公主她……”
“公主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不过是在韬光养晦。按玄国法理,公主年满十八就要订婚。要么远嫁他国做个后宫妃子,要么嫁到重臣家中巩固势力。但这是在玄国有皇帝的时候,而现在玄国没有皇帝。这种情况下,公主必然招赘,而下一任皇帝便是驸马。若那二人掌控朝局,必然会让自己的血脉成为驸马,如此便可顺理成章地窃国。而公主就是要保住国家不落入贼人之手,你明白吗?”现在跟华风说公主要登基为王,恐怕他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云莫白只说驸马治国。
“那公主为何不与太后联手呢?”
云莫白看了看华风,说道:“华兄,皇家很多事情无法用世间常理推说,其中关系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