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了吗?”今天的锦瑟,觉得比往日更加希望接近自己,这一点她可以感觉得到。
锦瑟一撅嘴,半带着委屈地气道:“锦瑟还不是怕公子做了驸马之后就不能再来了,这才想多与公子亲近亲近。将来公子成了驸马,与公主稍息相伴,也不知还能不能记得锦瑟。”说到后面,眼中泪花打转。
云莫白的表情柔和起来,“即便做了驸马,莫白不会忘记锦瑟姑娘的。”
锦瑟却不信,摇头说到:“子岚公主是个美人,身份又比锦瑟尊贵许多,她与锦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公子将来日日与她相对,又如何能再想起我这个苦人儿。”
云莫白说道:“人之高低不在贵贱美丑,莫白眼中,锦瑟与公主并无分别。”
锦瑟见她说的真诚,不觉动容。但嘴上却说:“云公子不用安慰我。”
云莫白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她微笑。
看着那双眼睛,锦瑟别过了头。不知道为什么,早已听惯了甜言蜜语、见惯了口是心非的她,此刻却相信云莫白说的是真的,而且确确实实令她体会到了久违的感动。她有些羞涩,因为自己被真诚的赞美,而且不是赞美她的容貌、她的歌艺,这种赞美传达的是一种尊重,从未有过的尊重。她也有些羞愧,因为她要为了那些视她为棋子的人卖命,而伤害眼前这个尊重她的人……
云莫白走后,锦瑟独自坐在房间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着。房门被推开,一张冰冷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锦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秦尚书,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秦莫聪眯起眼睛,他讨厌这个女人。“云莫白是否有所察觉?”
锦瑟为自己倒了杯茶,“秦尚书还是这么直接啊。”
“你我之间还需要寒暄么?”
“说的也是。”锦瑟微微一笑,抿了口茶,“秦尚书官高位重,犯不着跟我一个风尘女子寒暄。”
秦莫聪不屑地冷哼,“废话少说,我是来公干的。”
锦瑟好笑地看着他,说道:“公干?堂堂户部尚书与我有何公干啊?”
秦莫聪已不耐烦,沉声道:“锦瑟姑娘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啊。莫非你对那云莫白动了真情?”
锦瑟收起笑意,讽刺秦莫聪固然很好,但因小失大就不值得了。“秦尚书未免太小看锦瑟了,锦瑟有自己的原则。”
秦莫聪嗤笑道:“我倒忘了,不夜楼的头牌根本没有心,又怎么可能动情?”
锦瑟柳眉一竖,“这句话是否可以理解为秦尚书想说公事之外的话题?”
秦莫聪哼了一声,说道:“云莫白究竟是否察觉?”
锦瑟垂下眼皮,将茶谁蓄满,“有,不过似乎还没有证据。”
“那人太过聪明,恐怕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或许这几日便要有所行动。”
锦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秦莫聪,“知道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锦瑟端着手中的茶杯,心思却飘到了远处。那个人怎么还不回信?她才不在乎什么皇甫熊衍,她只遵从那个人的意志。转动茶杯,凝望那水中蔓开的绿色,她在心中冷笑:秦莫聪,你以为我是你们手中的棋子,却不知你们才是那人盘上的棋子。
另一边,云莫白和华风也一直没有放弃搜查线索。华风一心一意要为那些兄弟报仇,而云莫白则是要借机扳倒皇甫熊衍。
这一日,云莫白在自己的私宅内审了一个人。当初,他们在躲避埋伏的过程中也看到了不少皇甫熊衍的手下,其中就包括这人,而且似乎是个小头目。带他来的是弑月,用一个麻袋蒙住了头,估计这小子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抓来的。
云莫白也叫了华风,只不过在他来前特地叮嘱了一番,不能为了泄私愤而坏了大事。于是两人坐在自白落地的房间里,开始审讯犯人。与其说是审讯,不如说是问话。没有任何武力逼供的事情发生,甚至连问话的语气都很平和。
理所应当的,那个犯人什么都没说。不对,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叫小六。然后云莫白便跟他闲聊了一个下午,然后大方地直接放人。那小六一头雾水,边走边琢磨,难道是因为自己在被审的时候高喊“难道你不怕我家老爷来要人吗”之类的话奏效了,他们怕了?不管怎样,他没有出卖自己的主人,也没有受皮肉之苦,很好。
可没过多久,小六就发现他被人跟踪了。那些蒙面人将他逼入了一条暗巷,想要杀死他。就在这时,有人出现救了他。那人杀死了一个蒙面人,揭开了他的面纱。小六认得那张脸,是跟自己一起做家丁的小五。为什么,为什么宰相大人要杀他?他没有背叛啊!
还没回过神来,小六便又回到了云莫白的府邸。还是那个四白落地的房间,只是小六的心情变了,审问的方式也变了。
云莫白平静地告诉小六:“皇甫熊衍是个多疑的人。他见你被我抓来,却又毫发无损地走出去,必然怀疑你是为求保命出卖了他。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你、你是诚心的!”小六的瞳孔惊恐地放大,这人根本不像看上去那么温和,他根本是个恶魔!“我没有出卖宰相大人,我没有!”
云莫白笑了,“不错,我就是要让你被误会。现在,你再回去追随皇甫熊衍是不可能了。你要想跑路,也会被他追杀。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跟我们合作,你揭发皇甫熊衍,而我们保护你的安全。”
小六呆呆地看着她,笑着的恶魔。
“不着急,你慢慢想。”云莫白就那样优雅地笑着起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那个毫无选择的可怜人,对着白白的墙壁发呆。
第二十七章 遭挟
拿到了供词,云莫白让华风将小六押送刑部,弑月向公主报信,自己则准备走一趟齐王府。一条腿刚迈出府门,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她面前。窗帘一撩,是锦瑟的笑脸,“云尚书这是要去出门啊,若不嫌弃,便让锦瑟送你一程吧?”
云莫白看看赶车的龟奴,手里还拿着香烛和平安符,似是刚从寺庙上香回来。于是也没有多想,走了过去。可一上车,她便发现不对劲了。撩车帘的龟奴分明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她几乎是跌入了轿中。紧接着,一把匕首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云尚书,别来无恙。”
云莫白定下心神,抬眼去看,“秦尚书?”心中快速盘算,自己被皇甫熊衍的人劫持了?秦莫聪居然亲自出马,恐怕是要背水一战了。居然在白天用马车堂而皇之地把她接走,皇甫熊衍够大胆,而她自己则太大意了!
坐在锦瑟身边,手持利刃挟持着云莫白的正是户部尚书秦莫聪。
“秦尚书这是何意啊?”云莫白的眼皮向下,看着抵在她颈上的匕首。
“没什么,只是想请云尚书去个地方。”
“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秦莫聪用匕首挟持着云莫白在自己对面坐好。从身后拿出早已备好的麻绳递给锦瑟,“把她的手绑起来。”
锦瑟看了看那绳子,接过来,将云莫白的双手绑上,打了个死结。
云莫白看看秦莫聪,又看看锦瑟,问道“为什么?”
秦莫聪答道:“云尚书是聪明人,难道还用秦某解释么?”他一脸讥讽地笑意,看看锦瑟,“难道云尚书还以为锦瑟是真的欣赏你的文才么?”
云莫白看向锦瑟,她明显在回避自己的视线,根本不往这边看。于是她转向秦莫聪,说道:“你们想杀我。”
秦莫聪凝视她片刻,说道:“我们已经通知了华风,用小六的命换你。”
云莫白闭上眼睛,说道:“你们要杀我,这样才有可能让皇甫锦当上驸马;你们要杀我,所以才借不夜楼的马车将我带走,这样便查不到你们头上;你们要杀我,所以你秦尚书才会亲自与我相对;你们要杀我,不管华风会不会放小六。”说完,睁开眼睛看向秦莫聪。
秦莫聪微微一笑,“云尚书果然聪明。只可惜,华风不会想这么多,而且他也不是个会对朋友见死不救的人。”
“宰相大人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云莫白语气轻松,仿佛被刀子挟持的是别人一般,“可惜这一次,他恐怕料错了。华风不会放了小六,你们也杀不了我。”说完,她笑望着秦莫聪,自信而镇定。
秦莫聪眯起眼睛,她凭什么如此自信?难道他们的计划早就被发现了?不可能!如果被发现了,又为何要上车!
云莫白继续说道:“宰相大人虽然做了离国的国丈,但毕竟远水近渴,玄国还是姓墨。如今皇甫锦也没当上驸马,宰相在玄国的势力岌岌可危,所以他才出此下策,欲除去我动摇齐王势力,妄想再次与齐王分庭抗礼。可惜,即便杀了我,齐王依然把握着宰相谋害朝廷重臣的证据,宰相大势已去。我劝秦尚书早作打算,齐王重才,必定不会亏待了尚书。”
秦莫聪看着她一脸镇定,怒气上冲,啪地一声,扇了云莫白一个耳光。“哼!油嘴滑舌,想骗我放了你,没门!”
云莫白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白皙的面庞上印上了一过红掌印,配上嘴角的血迹,刺目的很。她也不气,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等着看他们将自己运到何处吧。
车里静了一会儿,锦瑟忽然开口:“秦尚书,你们真的要杀云公子么?”
秦莫聪不屑地瞟她一眼,“你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便可以了。”
“马车是我们不夜楼的,他日若追究下来怎么办?”锦瑟柳眉倒竖,身子转过来,面对着秦莫聪,“当初你可没说是要杀人!”
秦莫聪本就讨厌这个女人,此时看着更烦,便掏出匕首威吓道:“再说便连你也杀了!”
锦瑟见他用刀指着自己,不自觉地后退,一下子坐倒在云莫白身前。
秦莫聪得意地一笑,将刀子收了起来,“离开不夜楼,你什么也不是。”
锦瑟面色发青,缓缓坐回原来的位置。
云莫白则将锦瑟塞到她手中的小刀藏进了袖中。秦莫聪太过自负,他以为云莫白之前只是劝降他,却不知云莫白的话也是说给锦瑟听的。皇甫熊衍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要是想将来有活路,就赶紧表现表现,将功赎过。锦瑟何等聪明,一听就懂,此时帮云莫白,就是帮将来的自己。
车子停了下来,秦莫聪将云莫白的双眼用布蒙上,推下了马车。回身对锦瑟说道:“你回去吧。”
锦瑟看看他又看了看车下的云莫白,没有说话,落下了车帘。马车向回返去。
云莫白一路被推着,也不知是往哪里去。起初,能够感觉到脚下尽是杂草,路不好走,想来是在城外;接下来,跨了一道门槛,似乎进到了一幢宅子;七绕八绕地走了半天,又下了一段楼梯;又走了一段,听见铁链碰撞的声音。蒙在眼上的布条被取消,云莫白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座牢狱。有人打开了她面前的铁门,将她推了进去。
秦莫聪看着守卫在铁门上锁好铁链才转身离去。
云莫白环视牢房,三面都是石壁,一面是铁栏杆。铁栏杆对面的石壁上方有一个方形的开口,似乎是用来通风的。脚下也是冰凉的石板,墙角有一张草席,一个木桶,一张木制桌案,上面放了一根蜡烛。
云莫白走到草席处,坐下,开始思考。刚才她看见了两名看守,应该是负责看守牢房的,牢房外面恐怕还另有人把守。如何才能逃出去呢?
等?不可以。皇甫熊衍去找华风换人,必然不会成功。因为整个计划是公主定下来的,用小六换她的性命必然要请示公主,而子岚公主一定不会同意。如此一来,自己活着的价值就只剩下了她所握有的齐王的把柄。皇甫熊衍必定会考虑到可以通过她找到一些齐王违法乱纪的证据,以此攻击齐王。所以他才会选择将她关在一座牢房里,方便审讯。而一旦用刑,自己女人的身份必然暴露,绝对不可以!
所以在皇甫熊衍与华风的交易失败之前,她必须逃跑!
云莫白背靠着墙,改变手臂的角度,让锦瑟的小刀滑落到自己手中。然后背转刀柄,让刀刃落在手腕的麻绳上,用力切割。被缚的双手不够灵活,刀刃不时划伤手腕,她也顾不得了,只想尽快解放双手。终于,麻绳断开了,她的双手获得了自由。将断裂的麻绳藏到草席下,她开始用小刀撬草席下的石砖。撬一会儿,便竖起耳朵听听外面有无动静。终于撬起了一块,云莫白大喜。将草席铺好,小刀藏回衣袖,拿着石砖背手靠在墙边,高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吵什么吵!”一命看守嚷嚷着走了过来。
云莫白听着他的步数,似乎从牢门走到这里还要一段距离,如此甚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