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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仕 佚名 4697 字 4个月前

把抢过了信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撕得粉碎。“都下去!”一声怒吼,宫女太监跑了个干净,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人。

“你想救父亲为何不对朕说,却写信求云莫白帮忙?!”

皇甫卿早已断了生的念头,也不想再取悦离王,声音冷冷的:“陛下讨厌我,又怎会帮我?”

“你没有问过又怎么知道?!”谁说他讨厌她了?

皇甫卿似乎听到了好笑的事情,竟然笑了,“你每次跟我说话都会动怒,难道还是喜欢我不成?”

朱岐炫咬牙,“你毕竟是朕的皇后!”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

“还未大婚,陛下没必要娶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

“你!”朱岐炫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你是不是喜欢云莫白?!没错……你父亲出事她送信给你,你又回信向她求助。说!你们是不是早有苟且之事。”

皇甫卿被他说的面色发青,紧咬着的下唇都出了血,“云尚书正人君子,陛下不要毁人清誉!”

“哈哈!”朱岐炫疯了一般大笑,“你倒是会替她着想。”笑声停下来,手下一用力,皇甫卿立刻被他拉到了身前。他紧紧盯着那张因气得发白的面庞,阴狠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朕?你想保住家人的性命,就得想方设法讨朕欢心。”他加重了“朕”字,强调是他,而不是别人、不是云莫白!

皇甫卿的面色愈加惨白,她感到自己的自尊正在被践踏,而她却无力反抗。“陛下肯帮我么?”

朱岐炫笑了,带着胜利的骄傲和冷酷。“要朕救你的父亲,可以。不过你要给朕什么呢?”

她能给他什么呢?她什么都没有……

朱岐炫的笑脸靠得更近了,不知为何,那笑容让皇甫卿莫名的害怕。“朕只要你乖乖地做好皇后就可以,不过为了证明你跟云莫白没有瓜葛,大婚前先来证实你是完璧之身吧。”

皇甫卿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睛,他要做什么?她好赖也顶着玄国郡主的身份,这种行为简直是奇耻大辱!但朱岐炫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她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便被扔到了床上。而接下来,是她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痛楚——身体以及心理。

朱岐炫早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心里只有嫉妒和恨意。他在皇甫卿的体内肆意索取,宣告着自己的占有权。一声低吼之后,怒火随着快感倾泻而出。他微微抬起身子,紧接着,悔恨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此刻的皇甫卿像断线的布偶一般瘫倒在凌乱的床单中央,黑发散乱地铺开,空洞地眼睛失了灵魂一般地张着,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唇角的血迹和身上的淤青昭示着她的身体曾无力地抗拒。

朱岐炫突然慌了,他不想这样的,不想的!他将女人抱在怀里,尽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对不起,对不起……”但女人却没有丝毫反应,那无力的言语根本无法挑动她那已经被摧毁殆尽的神经。

很快,玄国收到了离国的国书:

吾王与贵国之清阳郡主将于本月三十日大婚,离国上下盼望国丈届时能够出席,彰显两国和睦。

国书十分简短,却表达了明确的立场。离王一定要娶皇甫卿,而且还希望把老丈人也接过去,而且是“离国上下”的希望。态度可以说是很强硬的要保皇甫熊衍。

放皇甫熊衍去离国自然是不可能的,于是玄国再次修书,说明皇甫熊衍现在不便离开玄国,大婚典礼由凌阳王墨啸雷出席。

而彻查皇甫熊衍的工作则在以云莫白为首的齐王派的督促下,继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随着证据一一浮出水面,问罪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离王的婚礼则如期举行,不但举行,而且场面之大在离国历史上绝无仅有。表面上是给足了玄国面子,实际上就是在说:我朱岐炫非常喜欢皇甫卿,你敢动她爹试试?

而戴上凤冠的皇甫卿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她并不认为这场婚礼表现了离王对她的爱。相反,她觉得离王是恨自己的。至于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这可能是他弥补愧疚的方式;亦或者是对她舍弃**和尊严的奖赏。总之,不会是爱情。她忽然想起云莫白的话,或许她该多想想如何去做一个皇后……

皇甫熊衍的案子牵扯巨大,揭发、举证、审判,过程繁复之极,一直审到了六月底才终于结案。

皇甫熊衍,犯谋害朝廷命官、乱用私刑、贪污公款、破坏祖制、私征税银等罪。论罪当诛九族,但念其曾为朝廷效力数十载,且其女清阳郡主亦有功于玄国,特免其死罪。全家贬为庶民,终身不得离开京城半步。

秦莫聪等从犯逐一论罪,大多罢官流放。秦莫聪则仗着秦氏家族的老本,得以留在京城,但却没了官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捡了便宜的时候,却传出了他离奇死亡的消息。据说死时满身血肉皆被肉蛆啃食溃烂,死状凄惨之极。

云莫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影,但玄国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皇甫熊衍倒台,玄国上下出现了大量官职空缺,整个朝廷忙的不亦乐乎。

易安十八年六月,曾经的政坛风云人物皇甫熊衍黯然走下历史舞台,其党羽数百皆不同程度获罪。其中最高官员秦莫聪离奇死亡。云莫白顶替其职位,就任户部尚书,官拜正二品。这场政治风暴过后,京城四大家族少了两个。辅政大臣只剩一个,宰相之位空缺。玄国政坛进入了短暂的混乱时期,而正有人欣喜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三十一章 景王的野心

景国,景王寝宫。

瞿刃正看着玄国传来的密报,嘴角在刚毅的脸上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散开的黑发垂落在明黄色的袍子上,宽厚的肩膀靠在龙椅上,他享受着密报带给他的喜悦。玄国终于打破了政局的平衡,而这段动荡的时期正是景国的机会。为此,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殿内的笑声狂放至极,殿外的宫人忍不住看向殿宇,景王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而对玄国来说,易安十八年实在是不安宁。刚刚了结了皇甫熊衍的案子,安抚离王的国书还没送出去,就接到了边疆的战报。位于东方的景国忽然动兵,绨几失守!这个消息可了不得,朝廷立刻召集大小官员,紧急议事。

太尉邵剑锋说明了情况,众人立刻紧张起来,议论纷纷。太后看看群臣,开口问道:“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华风站出一步,说道:“绨几位于我国东北部,土地贫瘠,人口稀少,所以军事上较少重视。加之地势易攻难守,会成为景国的第一个进攻点也在常理之中。其西边的壑壁是易守难攻的山地,南边的元化是平原,想来景国的下一步会向南进攻。”

邵剑锋点点头。

“离元化最近的驻军是丰南大营,臣请太后兵符,紧调丰南的驻军北上,以保边疆。”

太后看向说话之人,乃是少将军张少成。刚要开口,就听有人高声说道:“不妥!”放眼看去,竟是邵剑锋和云莫白异口同声。

邵剑锋显然没有想到有人跟他意见一致,而且这人还是个文官,有些诧异地看向云莫白。云莫白则垂首,请邵太尉先讲。

邵剑锋自然不客气,开口说道:“丰南到元化,急行军也要七天。若兵至中途,景国突然调兵从正东攻击丰南,大军来不及调回,丰南便会失守。丰南乃是军事重地,以东平原地区是我国粮食主产地,万万不能失守啊!”

太后点点头,觉得有理。

张少成说道:“若是只调轻骑过去,应该两天便到了。”

邵剑锋看都没看他,只说了一句:“杯水车薪。”

张少成只有尴尬地站了回去。

邵剑锋眉头紧蹙,“如今看来只有尽快集结兵力赶往元化。”

太后问道:“要多久?”

邵剑锋答道:“最快也要十五日。”

太后忧道:“元化能撑得住吗?”

邵剑锋叹口气,元化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云莫白站了出来,说道:“臣有一计,可解元化之围。”

众人皆惊,连太尉都说没办法了,你一个文官居然说有办法。太后有些疑惑,问道:“云尚书何计?”

云莫白微微一笑,说道:“丰南大营要出兵,却不是北上救援,而是攻打景国几阳。”

此话一出,邵剑锋双眼一亮,叫道:“好计!”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见群臣依旧迷茫,云莫白继续解释道:“几阳位于丰南东南,乃是景国边境小镇。虽然几阳并不重要,但攻下几阳之后便可见育新,打下育新便直逼新洲。景国乃是矿产大国,多出铁石却粮田稀少,全国大部分粮食皆产于新洲平原。新洲遇袭,景国不得不救。”说完,她看向邵剑锋,说道:“臣估计若是太尉带兵,三日便可拿下育新,比集结兵力赶赴元化要快的多。”说完,她看向齐王,齐王满意地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邵剑锋捻须笑道:“云尚书这招恐怕要把景王气死。”

太后见邵剑锋说此计可行,也安下心来。露出笑容,“如此便由太尉领兵,华将军为副将,可否?”

群臣都表示赞同。

云莫白又说道:“不过要施行此计,恐怕还需派人到苏国走一趟。”

齐王点点头,说道:“几阳、育新、新洲,几乎是擦着苏国的边境行军,若苏国以为我们有意侵犯,兵戎相见就麻烦了。”

太后于是问道:“何人可以前往?”

云莫白嘴角一扬,“欧阳丰。”

安国侯府的后花园一片繁花似锦,其中两株白玉兰最为显眼。就在那玉兰边,一青一白两位公子正举杯对饮。欧阳丰文雅中透着张扬,云莫白文雅中透着温润,一群侍女争相侧目。

“看来这两株玉兰已经适应了贵府的土壤。”

欧阳丰听她这么说,有些得意:“这可是我亲自照料的,明年到了花期绝不比云兄府中的逊色。”

云莫白哈哈一笑,“原来欧阳兄不止善于诗文,还善于养花。”

欧阳丰笑着看她,“先不说这个,云兄你可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

云莫白装傻,问道:“什么麻烦?”

欧阳丰嘴一撇,说道:“太后的懿旨已经到了,我明天便启程去苏国啊!”

云莫白嘿嘿一笑,“为国效力是好事啊,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欧阳丰摇摇头,“云兄,我知道你有抱负,也知道你认为齐王是玄国的救星。”

云莫白一怔,“我何时说过齐王是玄国的救星?”

欧阳丰说道:“云兄不必瞒我,你那首《咏梅》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便是说时代即将交替,‘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便是说云兄要做新时代的先行者,对吗?”

对,**的诗词确实是这个意思,但她写的时候不是这个意思啊。云莫白有些无奈,但偏偏就这么巧,诗意正和了当下玄国形势。她笑着摇摇头,说道:“欧阳兄,你知道为何景国会突然侵犯我国边境么?”

欧阳丰不知她何来此问,但依然答道:“皇甫熊衍倒台,大量官职空缺,现在玄国正是动荡之时。人才缺失会引起短期的混乱,此时进攻景国的胜算很大。”

“不错。打仗并不是只看军队那么简单,粮草、运输、冶炼,各方面的统筹规划哪个不要人来运作?而玄国现在最缺的便是人。景国就是看准了这个空当才会发动攻击。”云莫白顿了顿,又说道:“就好比攻打几阳之计,若无有能力的使臣与苏国协调,战役很可能失败。我之所以举荐欧阳兄,是因为欧阳兄的生母乃是苏国宰相之女,这一道关系根本无人能够代替。若欧阳兄以为我是为了齐王,那便小瞧在下了。”

欧阳丰一想也是。如今国难当头,堂堂男儿理应站出来报销国家。此时还纠结于自己的行为是否等同于归顺齐王,实在可笑。举杯说道:“是愚兄糊涂了,自罚一杯。”

云莫白笑着看他喝完,又低声说道:“小弟知道欧阳兄的抱负,绝对不会让欧阳兄做出有违原则的事情。你尽管施展抱负,到时自有明主。”

她这句话声音极低,用词隐晦。欧阳丰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出来,这话别有深意,但有不能多问。心中疑惑,继续饮酒。

云莫白终于说服了欧阳丰参与政务,心情舒畅。忽然感觉有人往这边看,扭头寻找视线,却发现欧阳雪半隐在对面长廊的立柱后面。见她看过去,欧阳雪急急缩回了身子,躲在立柱后面。

“云兄在看什么?”欧阳丰顺着云莫白的视线看过去,不就是他家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