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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仕 佚名 4672 字 3个月前

有公开。”

月珩微微一怔,“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云莫白也是一怔,“我该知道为什么吗?”

月珩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对面这个玄国的宰相竟然不知道那个预言。许久,他才停下来。看看云莫白还在耐心地等待他的解释,便说道:“皇族诞下双生子必将灭国。这预言大人不知道么?”

“不知道。”竟然有这种预言吗?“是什么人的预言?”

“这预言自古便有,那时候七国还是一国。云大人也曾在礼部任职,应该看过古史。上古大国分裂为七就是因为皇族诞下了双生子。”

云莫白耸耸肩,“那只是传说罢了,难道真有人会信这种预言吗?”

月珩怔怔地看着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会有人相信吗?我看只有你不信吧。”

“上古大国因**滋生、民怨沸腾而亡,双生子之说不足为信。”

月珩收起了笑,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人。她是真的不信,这世上竟然有人认为双生子不是皇族灾星!桌案下,拳头紧紧攥起。为什么这个人现在才出现,为什么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皇?!

看着他眼中变化万千的情愫,云莫白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是唯一不相信预言的人。而眼前的人必然为此经历了一段坎坷的童年。不是白国隐藏了皇子双生的事情,而是皇族内部有人隐藏了这个秘密。

半晌,月珩终于再次开口:“你果然与众不同。”

“现在,我可以知道你是谁了么?”他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月珩。”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这是第一次,他对外使用自己的名字。

“要继续瞒下去么?”

“至少在玄国公开此事之前,我们还会瞒下去。”

“玄国不会公开这件事的。”

月珩看着她,说道:“你不打算告诉墨子岚吗?”

“莫白有义务向自己的君主汇报此事。”

月珩嗤笑,他居然以为云莫白会替自己隐瞒。

“但玄国依然不会公开此事。”

“只要公布出来,白国上下必然大乱。这是打击白国最省力的方法,墨子岚会不用吗?”

“他不会的。”墨子岚更喜欢用自己的强大压倒对方,那样的胜利才会让他有成就感。

月珩轻叹道:“为何你不是生在白国?”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了。

“没什么。”月珩又恢复了笑容,“云大人明日便要返程,今天就让月珩做东,为大人送行吧。”

门外传来琵琶声,婉转悠扬。

云莫白离开的当天,郭炳逸前来送行,这让她多少有些惊讶。这位凤鸣轩的主事为她带来了上百卷白国的书籍,令她不胜欢喜。

临上车的时候,郭炳逸塞了一个锦盒在她手中,说道:“这是公子拖我带给你的,上车再看吧。”

云莫白疑惑地接过锦盒上了车。马车驱动,她打开了手中的锦盒,一支通体碧绿的发簪呈现在眼前。月珩居然送了支发簪给她。不禁想起绾青丝之说,又笑自己自作多情。那月珩生得比她还好看,身份又尊贵,凭什么看上她啊?

低头看那发簪,就她这样不喜欢钟鼓馔玉的人也忍不住赞叹——漂亮!伸手拿起发簪把玩,碧若秋水、纹理清晰、通体一色……忽然,她变了面色,这莫非是开源古翠?!撩开窗帘探头往后看,哪里还见得到郭炳逸的影子。

“大人,有什么事么?”见她探头出来,苏汕清立刻驱马过来。

“没事。”云莫白放下帘子,坐回车中。开源古翠价值连城,月珩不可能轻易送人,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因为礼物换做粮食的事情耽搁了时日,云莫白回到玄国都城之时已经是九月十五日,墨子岚已经大婚。她还是没有赶上十三日返京,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说不清的感觉。

城门口迎接她的是华风,骑着逐月,一如既往的笑。“欧阳兄已经在府上备了酒宴,我们给你接风。”

云莫白笑着摇摇头,“我要先去宫中一趟。”

华风看看她,说道:“陛下大婚,全国大庆十日。这几日都休朝,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大庆十日……是了,皇帝也得休婚假啊。十天,她记得登基的时候只大庆了三天而已。

“莫白?”华风有些担忧,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啊……我先回府跟柳儿报个平安,稍后再去找你们。”云莫白自顾自地说完,也不等华风答应,便自顾自地回到了马车上。

车子向宰相府行驶。熟悉的街道上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货郎的摊子上挂着大红的窗花,绸缎庄外摆着大红的锦缎。这一切都在向她讲述一个事实——墨子岚大婚了。整个玄国都在为他高兴,只有云莫白坐在马车上麻木地看着喜庆的街道,面无表情。

回到府上,刘句说了些什么、柳儿说了些什么,她听了,却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她只知道走进寝室、关上房门,已经是她的极限。眼泪如开闸的洪水,夺眶而出。十三日究竟是怎样的场面?他是以怎样的神情接受百官的祝贺,又是以怎样的神情牵起玲珂郡主的手?不,如今已经没有玲珂郡主,那个女人是玄国的皇后。

这一刻她才明白,对于墨子岚,她已经不仅仅只是有点儿动心而已。即便没有看到他身穿喜服与他人并肩站立的样子,她依然会心疼,只因为感受到了那种喜庆,真切的体会到了他已经大婚的事实。而她能做的,只是将所有的泪水都锁在这个房间之内。

弑月静静地站在屋檐下,她本来是想跟云莫白说一声,她已经痊愈了。可现在,她却走不进这个房间……

她曾经以为云莫白跟自己一样没有情感。不同的是,她是后天训练的成果,云莫白却是天性淡漠。可今日看来,她错了。云莫白跟其他女人一样,会动情,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哭泣。可如果是这样,之前又为什么要拒绝呢?她不明白,她所接受的教育无法令她理解这一切。她只知道,那个冷静、理性,笑着周旋于七国使臣之间的云莫白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泣。而云莫白这样的人会哭,究竟要多么心痛?

云莫白的哭泣意外地打乱了弑月的思绪,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人正远远地看着这个房间。

墨子岚默默地注视着云莫白的房间,身上的夜行衣说明他并非正式来访。两个多月不见,不知她瘦了没有。他有些庆幸云莫白没能及时赶回来出现在自己的大婚典礼上。虽然他已经无数次地想象自己穿着喜服,云莫白却穿着朝服的样子,但他始终不希望那场景成为现实。

他很想再靠近些,可弑月却挡在了门口。也罢,反正她舟车劳顿,此时一定是躺在床上休息。墨子岚转身,消失在墙角。

六十七章 接风宴

“小姐,华将军到了。”

华风,他来做什么?云莫白躺在床上,不想睁开眼睛。昨晚哭了许久,现在眼角又干又涩。

“小姐,你起了吗?”柳儿有些担心,昨晚小姐就不太对劲,莫非是生病了?

云莫白无奈地掀开被角,问道:“华将军来做什么?”

“小姐,你忘了?昨晚是你让我去跟华将军说,将接风宴改在今日的。”

眼睛一下子张开,她把这事给忘了!翻身下床,一边拿衣服一边喊着:“几点……什么时辰了?”起得猛了,头还有点儿晕。

“已经快午时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你去前厅叫华将军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还有,叫人赶紧打盆水进来。”

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云莫白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果然还是白色适合她。简单地盘了个髻,伸手去梳妆台,碰到月珩送给她的那个锦盒,顿了一下,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支木钗插在发髻上。起身,又驻足。她转身看向桌面,然后拿起了那只锦盒,将它锁进了柜子里。

云莫白到前厅的时候华风正跟柳儿有说有笑,她安心一笑,柳儿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可靠了。

见她到了,华风便立刻起身迎上去,“莫白,你可出来了。赶紧跟我走吧,欧阳兄怕是要等急了。”

两人上了轿子,云莫白撩开窗帘向外看。“不是去安国侯府吗?”这轿子怎么是往反方向走的?

华风咧嘴一笑,说道:“昨儿晚上改主意了,去吃个新鲜的。”

“新鲜的?”

“是啊。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叫鱼羊鲜。名字新鲜,里面的东西也新鲜。一个大铜炉,盛满汤,下面有碳烧着。直接上生的羊肉、牛肉、鱼肉、蔬菜什么的,吃的时候直接放到汤里烫熟。”

“呃……什么时候开的?”其实她知道,店是九月初一开业,因为她就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没想到华风他们挑了她投资的酒楼设宴,看来火锅在玄国也会流行。感谢二十一世纪培养了她良好的投资意识,感谢二十一世纪的火锅店。

华风哪里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回答道:“九月初一开的。我跟欧阳兄已经去过一次了,那铜炉锅好吃极了!老板也很热情,女儿和女婿都挺能张罗。”

“哦?那我今儿个可得试试,看看是不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吃。”云莫白笑着说。那老板张石的女儿曾在路边被一个浪荡公子调戏,是她跟墨子岚救了他们。之后她便私下去寻那老汉,问他是否愿意帮她张罗店铺。那老汉感念她的恩情,又能养家糊口,自然乐意,如此便有了鱼羊鲜。

说话间轿子已经落下,云莫白走下轿来,眼前一亮。竹篱围起的院墙内探出樱树的枝条,院门上挂着竹编招牌,上写鱼羊鲜三个大字,旁边悬着一串红色的灯笼。院内石子铺路,紫叶小檗沿路蜿蜒。房前的水池里飘着浮萍,几条锦鲤悠闲地游着。

走到房间内,又是令一番景象。桌前坐满了宾客,一个个铜炉冒着热气,忙碌的小二满屋奔走。

云莫白没想到张石能做的这么好,她出使前还对此事有些担心,如今看来是多余的了。

两人一进来,便有店小二迎上来问他们:“两位可是华公子和云姑娘?”

两人答是。小二立刻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云莫白跟着小二穿过屋子,往后院的雅间去。路过柜台的时候她看了张石一眼,张石微微地冲她点了点头。他们私下已经说好,对外只说是张石是用自己和女婿的积蓄和着开了这家店,两人并不相识。

到了雅间,只见欧阳丰坐在最里面的位子,紧挨着他是欧阳雪和墨韶华。云莫白微微一怔,华风却直接问了出来:“咦,欧阳侍郎和墨侍郎怎么也在?”

墨韶华看向身边的人,似乎来此不是她的注意;欧阳雪则低头喝茶,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欧阳丰似乎有些尴尬,向云莫白解释道:“雪儿她们早上来找我商量给你接风的事儿,我想既然都是接风,不如大家一起,所以就带她们来了。”-公-子-肉-整-理-

云莫白看看他们,笑着坐下。“一起好,吃火锅就得人多,热闹。”

“火锅?”华风又提问了:“不是叫铜炉锅吗?”

咳!她说漏嘴了。连忙装傻,“原来这个叫铜炉锅啊?我不知道,看外面那些铜锅下面都烧着火,就顺口说了个火锅。”

墨韶华笑着给他们两人倒上茶,说道:“我看叫火锅挺好,简单又上口。”

一旁的欧阳雪突然开口:“叫什么还得是店家说了算。”

云莫白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这句话听着有些刺耳。

欧阳丰的视线在她们二人间游走,嘴上张罗着:“莫白,刚才等你的功夫我把菜都点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加的。”

云莫白看看放满盘子的桌面,说道:“我看挺好,没什么要加的。”

华风却嚷嚷着肉少,又加了两盘羊肉。

锅一开,房间里变得热气腾腾。欧阳雪和墨韶华都是第一次来,对这个吃法感到新鲜。云莫白则有种久违的感觉。

席间,众人纷纷向云莫白提问。白王是什么样子,那百岁的太皇太后身体如何,各国都去了些什么人,有没有什么趣事等等。

云莫白耐心的回答,却跳过关键的问题,只将话题向八卦的方向引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接风宴已近尾声。欧阳雪忽然开口说道:“只可惜云大人没赶上陛下的大婚典礼。”

空气瞬间凝固,云莫白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欧阳雪自顾自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隆重的典礼。整个宫殿都挂满了大红的喜绸、灯笼,到处是鲜花,鼓乐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