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话题说到另一个话题,只有我,像个木鱼似的,傻乎乎的坐在那里,心里的嫉妒让我食不知味,坐如针毡——我发现章萍十分仰慕的盯着柯南,眼睛都不眨一下。
“完蛋,又是一个被他迷倒的女人。”我酸溜溜的对自己说:“他怎么就这么可恨,随随便便,毫不费力的就把章萍迷得像个被灌了傻药的白痴。”
我如此的嫉妒成狂,我完全忘了这次见面的目的,直到我和章萍坐在出租车里,我才想起来,我根本什么都没问。
我郁闷不已的坐在那里生自己的气,章萍突然兴奋的开口:“刘伟明约我明天看电影。”
我纳闷:“刘伟明?”
“是啊!”她脸上洋溢着喜悦。
看她喜形于色的样子,我心里迷糊不已:“你看上了刘伟明?”
“怎么?不行吗?”章萍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有此一问:“他和女朋友已经分手了,他未娶,我未嫁,郎情妹意,有什么问题?”
三秒后,她突然尖叫:“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我摆手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只是我以为你对柯南——”
我尴尬不已,心里却无比喜悦,原来一晚上的醋我都白喝了。
“柯南,哈哈,”章萍轻笑出声:“傻不愣登的,真不知道你的尤美苦苦追着这么一个男人为什么?”
“你觉得他很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不是说那种二百五的傻,就是……”章萍很苦恼的样子:“总之,我觉得他有点装酷,假惺惺,有点做作的感觉,”
“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吗?”
“如果你喜欢那种瘦的脸上只剩颧骨,屁股上没一两肉的男人,”
天哪,我简直快晕过去了!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顺便提一下,刘伟明圆滚滚的双下巴,还有他“哈哈”大笑时,几乎可以震破红酒杯的高音频。
“不过,他个子高骨架大,算是弥补了几分精瘦的不足吧。”章萍的这句话似乎是为了安慰我:“尤美既然那么喜欢他,他人应该很好。”
章萍从头到尾没有对我的心思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她怎么也想不到,我是那种会抢好友老公的女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相信,我会做这样的事,包括我自己在内。
……
五月结束以钱,我们四个人又约在一起看了一次电影,这以后,章萍和刘伟明就正式开始交往,我和柯南之间就变得有点古怪,我们的关系没有停滞,却也没有前行,而是模模糊糊,不左不右。
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他并没有和其他女人交往,当然是刘伟明亲口告诉章萍的。
尤美知道柯南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加上假期快到,电视台有很多节目要录制,她忙得昏天黑地,一两个月都没有给我打电话,而我,非常无耻的,也没有主动和她汇报,在这期间,我和柯南有过两三次单独的约会。
我竭尽全力,想远离柯南,老天有眼,我真的十分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可是每次看见他,仿佛置身于外太空,我完全处在失重状态,悬浮在空中,没有中心,我毫无主宰自己行动的能力,就好像,突然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隧道,在还没有着陆之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下滑,确保自己能够呼吸到最后。
我和柯南的约会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在我家楼下和他告别,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可是只要柯南打电话再次约我,我所有的决心和内疚全部被抛到了爪哇国,我心里只有一个渴望,我想见他——只有和他在一起,我的生命似乎才有意义,在此之前,我简直就是白活了。
那个暑假,我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睡过觉,我们经常在电话里聊天,无数次的讨论,如果尤美知道我们在交往,会怎么样?然后黑暗中,我用这些问题一遍一遍的折磨自己。
我就是没有办法同意柯南,我坚决不愿意告诉尤美真相,我宁可失去柯南,痛苦死掉,也不愿意去伤害尤美。
“不行,真的不行,告诉她我们在一起,还不如杀了她。”
“不管你怎么做,我已经不爱尤美了。”
“可是,我爱尤美,我不能让她伤心,”
“我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回到她身边,”
我安慰自己:“也许,尤美很快就会爱上其他男人。”
就这样两个多月过去了,我珍惜和柯南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幸福就会消失,我如此的不舍,九月份的一个周末,我终于失去了理智,我把自己给了柯南。
柯南并不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在他以前,我曾经有过一次恋爱经历,和我的父亲热衷于结婚和离婚的游戏相反,我渴望天长地久的婚姻,所以,我希望可以喝自己的另一半白头偕老,并决定在结婚的那一天把自己完整地奉献给他。
只可惜,我的初恋男友似乎根本就没有兴趣,或者说他不愿意陪我一起等。
可是对柯南,我无法这么坚决,我爱他,胜过我对其他所有男人的爱,我渴望被他占有。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天气闷热,吸进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灼热不已,路边的榕树枝繁叶茂,知了声声的鸣叫,城市的灯火辉煌,把无风的夜晚笼罩在层层热气里,我浑身汗渍渍,心里莫名的烦躁。
小区里到处都是纳凉的人,摇着蒲扇的大妈,光着膀子的大爷,光着屁股的孩童,一切都那么安宁和谐。
我和柯南走在那条熟悉的人行道上,脚步十分缓慢,因为很快就要到我家的楼底下,又是说“再见”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柯南的十指和我的十指紧紧相扣,然后他的指尖在我的掌心画着圆圈。
“晚安!”
他并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傻傻的站在那里:“我看着你上楼。”
他的目光灼热,就像令人窒息的空气,让我无法呼吸。
顺着台阶,我恍恍惚惚的一步一步上楼,一转身,就看见,昏黄的楼灯下,他孤零零的瘦长身影,寂寞的面容,我的心莫名的一抖,竟生生扯得疼。
我冲下楼,猛地投入他的怀里,他抱住我,柔声地说:“怎么了?”
我一哆嗦,不知为何,眼泪就蜂拥而出,我明明如此的爱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也折磨我自己。
“宝贝,怎么哭了?”
我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呢喃不已:“亲亲我,柯南。”
他的热吻立刻铺天盖地席卷过来,吞没了我的泪水,片刻后,他抱起我,几步走上楼,羞涩之余我竟然可以清醒的打开房门,还重重的把门关在我们身后。
柯南低下头,湿润的唇从我的脖子下滑到锁骨,他的吻轻柔的如同一片羽毛在眼帘上掠过,肌肤上感觉就像有无数的热蚂蚁冒出来,仿佛撒了散骨粉,我浑身酥软,没有一寸地方是我自己的。
他解开我的衣服,双手在我并不丰满的胸部抚摸,我害羞地只想死去,当他的嘴唇含住我的圆润时,我的心顿时就没了。
如果我对他的爱要受到上天的谴责和惩罚,那么从这一秒开始,我宁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柯南进入我的时候,我心里只有幸福的感觉,守身如玉二十四年,我很高兴,给了他,只是,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看见被单上的那一抹红,我突然哭了,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我终于做了他的女人。
柯南没有想到我是第一次,意外之余,他紧紧抱着我,只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辜负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柯南不见了,他给我留言说要出差几天,5个忐忑不安的日日夜夜过去了,当柯南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他告诉他,他和尤美离婚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最后一次和尤美打电话时,她冰冷无情的那句话:“你怎么得到他,就会怎么失去他,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
记者——
最近我有幸接二连三地被采访,今天来的是《读书》杂志的周芸—— 庄澄私底下告诉我,这个女孩是杀手级记者,更是该杂志的头号写手,她的个人专栏采访,言语犀利,或褒或贬,风格独特——很多作者都希望在她的专栏里曝光。
我并没有感到非常兴奋,不是说我不希望自己的书被宣传,而是——
“欢迎,欢迎,”打开门,让周芸进来,我说: “不好意思,小区环境简陋,家里也寒碜得很。”
说完这句话,我几乎咬舌自尽,我这不是自爆其短吗?
我根本就不希望她注意到——这个区不是环境简陋,而是根本就没有环境——老式结构的旧筒子楼,绿地面积几乎为零(除了几个花坛增加两分惨但颜色),所谓的公共休闲和健身场地,在这里,根本就是奢侈的词汇。
更让我难为情的是这个两室一厅的公寓——面积小装修简陋,如果硬要我说出一十亮点——恐怕是,至少每间房都有窗户,所以光纤还是不错的。
我几于要跪下来请求,希望把采访的地点设在咖啡厅酒店护着参观公园,甚至是巴士站——只要不是我和柯南的这个价,哪里都可以,可是周芸的原话是:“如果那样,我的采访还有什么特色?”
如果她说的特色就是知我这个连像样沙发都没有的客厅,那么我无话可说。
周芸的浅灰套装将她包裹的得曲线玲珑,她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五六厘米高的鞋根就像冰锥似的,走一步,在地板上“噔”的一响,再一步,又是“噔”的一声:“不错,不错,”熬后,她“噔噔噔噔……”,走到厨房门口,特别不见外的把身子探
进去,田头对我说:“厨房的硝有点挤。”
我想起厨房窗台上晾着的一篮子干萝卜丝爸爸的朋友从武汉带过来的,他特意给了我一半,脸顿时红了,只好尴尬的说:“厨房里太乱了,见笑了。"
可这句话说完,我也后悔了,天,如不会以为我这个人特别邋遢不爱收拾吧。
于是我画蛇添足的说了一句:“没来得及收拾。”
没来得及——似乎也是一个很烂的理由,我真的是多说多错。
看见我呆呆的站在她身后,周芸轻轻一笑:“最们开始吧。”
我连忙把她引回客厅——谢谢柯南的细心,为了这次采访,他特意青仁做了全新的沙发套,目前,这是家里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甚至,早上离家之前,柯南还在所有房间里点了香烛,至少现在家里的味道非常的温馨,是那种苹果的清香——
我不得不为他的体贴感动。
周芸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在上面写了一排字,我伸长脖子偷窥,觉得那几个字看起来像—— 家徒四壁,杂乱简陋。
然后周芸抬头,说:“沙发套的颜色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脸微微一红,我好奇地问: “你不用录音吗?”似乎现在采访,大家搜采用录音笔方式,写起来毕竟废时。
“我更喜欢笔录,想到什么就可以随时记载。”周芸眉眼飞扬,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电脑笔。
很好,这样的话,等她回家了,就只能靠记忆和猜测来转达我的话了,甚至是臆想连篇,添油加醋。
我给周芸泡了一杯咖啡.采访正式开始。
周芸抬了抬眉,歪着脑袋对我说:“你的第一本小说就有选样的成绩,应该说可喜可贺,也是非常幸运的,是不是?”
她的神情和语气似乎是说,我踩了一大堆狗屎,结果发现里面会是黄金。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认真思索后,我才说,除此之外,我不如道还应该说什么。
“相信在我之前,你已经接受过其他的来访,”周芸迅速的写着什么:“我的方式可能有点不太一样,我希望可以发掘更深层次的东西,此如艾米,连个人物有没有现实生活的原型,透过她的肌胀——我希望可以看清她的血液,也希望可以了解你的人生观,价值观.还有道德观。”
她说着,双手也跟着有节奏的在我怕前晃动—— 非市强劲的手势,十分理性的语言,只是,我压根就不希望她来了解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尤其是道德观。
我木然的看着她,慢慢的点头。
“《艾米的冬天》一夜走红,你因此得到了广大书迷的肯定,这是你意科之中的事吗?”
我迟疑两秒,谨慎的说:“不是的……其实《艾米的冬天》并不是一夜轰动,在将近五六个月之内,这本书在市场上几乎没什么动静……我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书迷。”
这样说是不是显得我很没有自信?
“你并不是一个职业作家,对吗?”
“是的,直到一个多月前,我还在一个婚庆公司工作。”
“婚庆公司?”她似于有点意外。
“你的工作职责主要是什么?”
“呃,就是搞策划,有的时候也兼做一下主持。”
周芸抬起头,目光从我的头顶扫到脚底,明显在怀疑我这句话的真实性,难道说我头发稀少,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