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9(1 / 1)

底线 佚名 5276 字 4个月前

忙碌不已,比较不同的银行的贷款计划,和房主斡旋房价,我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愚蠢的房主把价格低了5万,疯狂的银行同意给我们125万。

“我们真的要买下这个房子?”我叹息:“我真的很害怕,每个月还贷那么多,我们能负担得起吗?还是不要了。”

“好吧,那就不买了。”

“不买了?”我惊讶的看着柯南。

“既然你很害怕,那我们就彻底忘记这件事。”

“你这是激将法,你明明想买这个房子。”

他轻轻地摇头:“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开心,如果你真的这么不确定,就不要勉强自己。”

我迟疑了几秒,说:“好吧,文件在哪,哪里需要签字?”

他目光温柔:“你确定?”

买房子的过程让我在痛苦的边缘挣扎,尤美写小说的事实让我彻底崩溃。

很普通的一个午后,我在电脑前发呆,依旧不知道第三本小说要写什么,庄澄的电话来了,和我谈《彩虹》之后的新书计划,突然她说:“哦,差点忘了,你的朋友尤美要我传达她对你的问候。”

我的心猛的下沉:“尤美,哪个尤美?”

其实我很清楚,我认识的尤美只有一个。

“就是武汉的尤美,在电视台工作的那位。”庄澄语气轻松:“我现在是她的主编。”

心脏继续坠落:“她在写小说?关于什么?”

天!她不会是把我和她还有柯南的故事写出来吧?

“关于一个父亲抛弃母亲,一个女孩喜欢自己师弟的故事。”

“哦……”

恐惧慢慢盈满我的心房,我的思绪飘渺起来。

一直以来,尤美就说要写一本书,只是,找到我的出版社就已经不可思议,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把我的责编也挖出来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能够联系到十月这样知名的出版社,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还点名想要的责编,难道她和艾米一样,是个女巫?

她绝对是别有用心的选择十月和庄澄,目的就是给我传递一个惊恐的信息——就像电影《教父》里面,出现在制片人床上的鲜血淋淋的马头就是一个无声的威胁。

“宁静……你还在吗?”

“……在,对不起……所以那个故事不是关于一个女人偷走自己最好朋友的老公?”

“不是,主要是一个女孩和两个男人的爱情故事。”

我费力的开口:“嗯……如果不介意的话……希望这不是关系到个人隐私的问题……尤美她——怎么会找到你?”

“哦,尤美的朋友秦艳是我们老板的外甥女,刚好我和她住在一个区,是她介绍我和尤美认识的。”

秦艳?我和她普经做了四年的姐妹,从来不知道她舅舅竟然是十月的老板。

“呃……我搬来北京后,和秦艳接触就……少了很多,都不知道她舅舅竟然是十月的老板。”

“不奇怪,我们老板干这一行也不过五年时间……尤美写的故事蛮有趣,到时候,你可以看看。”

“好,我会的。”我无力的挂了电话。

绝望淹没了我,这一切果然不是什么怪异的巧合。我的直觉一向无可解释的精准,我早就知道尤美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直都在等待她的报复,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幻想尤美的伤痛会愈合,甚至会原谅我和柯南。

我实在错得离谱,过去的三四年时间,尤美似乎悄无声息,其实她在精心酝酿一个复仇计划,我不太清楚她到底要怎么毁掉我的人生,她的报复似乎已经一步步展开,先是宁安白痴似的爱上她,然后让庄澄警告我,接下来还有什么?

全世界都会知道,我是一个抢了自己最好朋友老公的无耻小三——顷刻间,我仿佛看到自己拥有的一切像玻璃一样“轰然”破碎,撒了一地。

心神不宁的,我给柯南打了一个电话。

我舌尖发涩:“尤美写了一本小说。”

几秒钟后,才听见他的声音:“尤美,我的……我们认识的尤美?”

“对,你的前妻尤美,宁安热的尤美。”

“……”

“猜猜谁是她的主编?庄澄。”

他根本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认识庄澄?”

“通过秦艳,秦艳的舅舅是十月的老板。……她是故意的。”

他沉默片刻,说:“嗯……很符合尤美的任性风格,是一种警告,就像《教父》里那个马头。”

我几乎晕过去:“你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给宁安打电话,问问他和尤美是怎么回事?她写的那本书……估计二有八九是关于我们的故事。”

“庄澄说是一个父亲抛弃父母,一个女孩爱上自己师弟的故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担心了。”

我异常的心烦意乱:“你难道不知道我担心什么?”

一个下午,满脑子都是尤美挥舞着大棒,给我致命一击的幻影,柯南回家时,我整个人惶恐不安。

他极力安慰我:“你完全没有必要胡思乱想。”

“你总是这样说,看看现在,别的出版社她不选,别的编辑她不要,她偏偏要和我纠缠在一起。”我脾气坏的说:“难道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好吧!”他点头:“的确有点邪门,她竟然找到庄澄。”

“而且她还特别问候我,你也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死光了,她也行都不会和我说一句话……这事件事情……我知道我有点神经质,首先是宁安爱上了她,然后是庄澄……就像一个复仇阴谋。”

“怎么会?你想太多了……宁安怎么说?”

“电话都转到话音信箱了,估计他在开会。”

我紧张的拉着自己的十指:“我感觉真的很不好……很恐怖,好像是有什么不详的事情要发生。”

他木然的开口:“能有什么不详的事情?”

“我也说不清楚,就觉得尤美会毁掉我们的一切,拆散你和我。”

他呵呵两声,似乎觉得我的话很好笑:“拆散你和我?没有这个可能。”

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臂膀:“柯南,告诉我你永远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他神情严肃的看着我:“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我急切的说:“相信,相信,只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小静”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目光直射入我的心里:“我永远爱你,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守着你,照顾你。”

“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到天荒到地老。”

我欣慰地闭上眼睛,踮起脚送上自己的热吻,这招果然有效,感觉立刻就好了很多。

热吻结束后,柯南说:“我有礼物给你。”

“礼物?无缘无故的买什么礼物?”

“送自己老婆礼物还需要什么理由?”他微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翠绿的软布盒里面是一对tollany的钻石耳环。

“柯南!”我惊呼:“我们本来就一穷二白,现在破产了。”

“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的,公司正在和电视台洽谈一个合作项目,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赚大钱。”

“真的?”

“当然!”他微笑的看着我:“喜欢吗?”

“嗯……很喜欢!”

太喜欢了,上次我不过就多看了几眼,难得柯南这么有心:“为了让我开心,买这么贵的礼物……谢谢你,柯南!”

他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不光是讨你欢心,我是指望你会主动和我亲热。”

我羞涩一笑:“你不需要用礼物来收买我和你做爱。”

他也笑了。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我想要什么你最清楚了!”柯南抱起我:“现在就去——”

他的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大作,我抱歉的笑笑:“等等,是宁安的电话。”

“姐?今天很忙,你打了两个电话,有什么事?”他开玩笑:“不会是咱爸又要你结婚了吧?”

“嗯……他上次还真有这个暗示,不过暂时还没定日子,等他定下来,我会告诉你的。”

我的父亲对婚姻十分挚爱,两次离婚,丝毫没有影响他对爱情的错误憧憬,我只希望这一次,他可以把婚姻持续到坟墓里。

只是今天我不想讨论他的婚姻观,我只想知道尤美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摆出一副随便问问的口气:“呃……他和尤美……现在怎么样了?”

宁安打了个哈欠:“很好,她脾气古怪,我偏偏喜欢。”

“你……知道她在写一本书吗?”

“知道。”

“你知道她的责编庄澄也是我的责编吗?”

“噢?这个我倒不太清楚。”

“她这是故意的,明摆着警告我。”

他轻轻一笑:“秦艳还真有心。”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笑得出来:“宁安,我现在很,不知道尤美想干什么?”

“你多虑了,尤美绝对不是故意的,她根本就不认识庄澄。”

“所以,你是说,她不是想……报复我和柯南,甚至拆散我们。”

他再次笑了:“如果她想拆散你们,何必等到现在,她又不是没有机会。”

然后似乎很漫不经心的,他说:“尤美也许刁钻,但她不是一个阴险的女人,柯南也不是那种反反复复的男人……你既然这么担心,不如赶快生个孩子,柯南是孤儿,一定很喜欢孩子,有了孩子,夫妻之间的纽带只会更牢靠……”

宁安的一席话说得我面热耳赤,也许我真的太神经过敏了,的确,尤美不是什么邪恶的巫婆。即使她真的打算对我做什么,我也是罪有因得。

虽然我从来不相信孩子可以维系夫妻爱情(父母的离婚就是最好的例子),但最近我发现自己疯狂的想要怀孕,也许就是因为太想了,我反而运气不佳。

“宁安说什么?”柯南抱起我,朝卧室走去。

“他说我神经过敏,说尤美写小说完全是机缘巧合,她根本就没有刻意计划,还说,希望我和尤美能够冰释前嫌。”

半个小时后,柯南把耳朵贴在我的小腹上:“你说刚才我们会不会已经制造了一个小人?”

我双眼上翻:“希望如此……你们这样子,让我有点紧张,也许就是这样,我才老怀不上。”

他抬眼看我:“我们?你妈?还是你爸?”

“爸妈问问也很正常,倒是宁安,真是莫名其妙,每次打电话,都问我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我念头一转,忧心忡忡:“我们这么努力,超过半年了,都没怀上,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你经期正常,我身强体壮,应该不会。”他语气自信:“才半年时间而已,上次不是说那个九娃三年多都没怀上,检查结果他们夫妻都很正常,宝贝,你主要是压力太大了,先是因为小说的事情,最近又老操心房子。”

我点头:“也对,我实在是太累了。”

14-1

在银行的疯狂支持下,七月初的一个黄道吉日,我们搬家了。

拥有一个梦寐以求的家,我的心情好到极点,一连好几天,整个人就像风筝一样高高飘扬在天空,我如此开心,简直怀疑自己会在梦中高兴得死去。

即使我们户头上所剩无几,整整三天,我只干了一件事情,四处寻找主卧室的大床。

晚饭时,我和柯南热烈的讨论着急需添置的几件家具,比如客厅的沙发,小房间的书桌等等。我的视线落在柯南身后:“你的身后的墙上怎么有一大块潮湿的痕迹?”

他扭转身子,伸手在墙面上一摸,手里是一把白色的细碎粉末:“这墙面是湿的。”他蹲下仔细看了看:“墙脚的地方还有水珠,应该是漏水了。”

餐厅的隔壁就是浴室,我们毫不费劲的明白了原因,要么浴缸,要么洗手盆,最糟的就是两个地方都泄漏,国为所有管道埋在墙里面,我和柯南只能干瞪眼着急。维修工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首先是把水闸关闭,找到漏水的地方,然后把墙面撬开,换掉破裂的水管,说起来几句话,做起来不是一天两天,墙面不彻底干透,不能重新粉刷,瓷砖也不可以贴,至少要两三个星期才能完工。

维修公司报价以后,我痛苦的埋怨:“我的大床和沙发彻底成了泡影。”

柯南怒骂:“他娘的,难怪房主那么痛快的让价,原来是这么回事?”

炎炎夏日,不能在家里用水,不但不能上厕所,还不能洗澡,这日子根本没办法过,尤其对我,每天24小时呆在家里,简直比坐监牢还难受。

无奈的,我只好向爸爸求救。爸爸打算和吴阿姨结婚,一个星期里至少五天时间吴阿姨都在爸爸这边出没,虽然我和柯南不怎么喜欢她,可是为了上厕所和洗澡的方便,我们把她当亲妈一样爱戴。

我没有办法静心写文,柯南心情也不好,晚上我们躺在床上,他神情黯淡的说:“对不起,有家不能回,让你受苦了。”

我挤出一个微笑:“不过就半个月,很快就过了。”

他抚摸着我的小腹:“所以……上个月我们运气依旧不佳?”

“嗯……大姨妈又来了。”我安慰他说:“家里现在就是一个建筑工地,幸好没有怀上,要不然,还真不方便。”

的确很不方便,总常见得爸爸在隔壁可以听见我们翻身时床吱吱作响的声音,我和柯南彻底失去了做爱的欲望。

一连十几天,我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爸爸和吴阿姨的蜜月计划上,在电话里和章萍唠叨各种琐事,或者听她抱怨刘伟明的种种不良习惯,甚至坐在马桶上阅读各种家居装饰杂志。

半个月后,浴室的维修工程结束,整个家就像尘封了五十年,我花了结结实实三天的时间做清洁。

再次坐在电脑前开始写我的小说,我突然想哭——过去的一年多,生活一直不平静,黑夜遭遇抢劫,小说出版的失望和喜悦,买房的压力和担忧,浴室的漏水,新故事的毫无头绪,对尤美的内疚和恐怖,一切的一切,让我感觉殚精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