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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沐春阳 佚名 4971 字 3个月前

这里一通自卖自夸,小梅险些受不了,忙将自己玩耍时编的藤箱拿出来,装好、包好的茶叶放进去,推着江月就往外走:“行了,我的好姑娘再不去就晚了。”

按江月的想法她才不想这么早去了,早去了饭还没有上桌,必是要等一会儿的,在一切未卜的情况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再不情愿,江月也得硬着头皮去。

进了主屋江月老远就瞧见了沐春阳,这家伙居然还是穿着那天穿着的那身蓝衣,江月心立即就咯噔一下。

“月儿来了?”不等江月退缩,坐在美人靠上的沐夫人看到了她,先叫她了。

江月只得硬着头皮装着不认识沐春人的样子上前,到了沐夫人的面前冲她道了一个万福。

“你这是什么?”沐夫人眼尖,第一眼就瞧见小梅手腕上挎着的小藤箱。

“这是我平日里没事焙了点儿茶叶。”江月顺手将小梅的藤箱拿过来,将里面的茶包拿出来,解开一角一边让沐夫人看,一边笑着说:“我原没把它当一回事,今天徐妈妈到我那里去吃了说好,我这才自作主张给您拿了点来。”

“好香!”那纸包一掀开,一股清幽的茶香就扑面而来,沐夫禁不住大赞。

“夫人,这茶可是我们姑娘亲手在山坡摘的,又亲手在炭火上焙的!”江月不及回答,小梅先抢着替她答了。

听得小梅这样说,沐夫人笑着将江月夸赞了几句,随手又抓了一小撮在手里,细细地闻了闻,觉得甚香,便笑着说:“我真还没有闻过这么的茶呢!”

当江月走过来的时候沐春阳就认出了江月,脸上大红,心说这次可丢脸丢大了,正准备着怎么跟江月对付呢,就见到江月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于是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下去了,沐春阳心里又不自在了,他现在还记得江月那天出手打自己的感觉,不甘让江月就这么蒙混过去,便轻咳了一声,笑着问沐夫人:“娘,这位是?”

听得沐春阳说这话沐夫人才回过味来,自己竟忘记跟两个人引荐了。讪讪一笑,拉着江月的手指着沐春阳说:“看我这脑子真是不管用了!月儿,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混世魔王’,我的那个小儿子!”

“原来是六少爷,江月有礼了!”江月盈盈地朝沐春阳道了一个万,见着沐春阳眼光闪烁,知道这小子绷不住了,为了堵住他的嘴江月甜甜地一笑,将藤箱里的两个竹筒拿出来笑着说:“上次六少爷带回来的东西,夫人赏了我不少,按说我是该回礼的。只是一来身无长物,无礼可回;二来我又忙地里的事,就担搁了。六少爷明天就要离家求学了,江月只得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拿两筒茶叶,还请六少爷不要嫌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沐春人却不懂这些,对江月的讨好他并不领情,鼻子里哼哼道:“谁知道你的这茶能不能喝啊!”

“春阳!”沐夫人不知道两个人的过节,只当儿子又犯了脾气,低喝一声。

早就料到沐春阳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江月在心里讪笑。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丫环提着水壶过来,江月眼睛一亮,忙将她唤过来:“这里面可是沸水?”

“没错,刚烧开的!”小丫环仿佛知道江月要做什么,忙转身到了屋里,不一会儿捧出一茶碗。

冲小丫环笑笑,江月将沐夫人手里的茶包拿过来,捏了一小撮放进茶碗里,再倒上了沸水,盖上盖,将沸水倒了出来,然后揭开盖,又倒了一些开水进去,再盖上盖。差不多焖了一分钟便将盖揭开,碗盖刚揭开她便听到沐夫的倒抽气:“好漂亮的茶!”

青瓷沿的盖碗里,透亮的白釉包裹着柳尘绿的茶汤,刚才还干翘的茶叶此时已经舒展开来,像刚从树上采下来的一般,在茶汤里舒缓地荡漾着。再加上少许的茉莉花瓣点缀,更显得几分精致。这样的一盏茶,与那种冒着茶沫子的比起来一下子就显出高低了,如何不能让沐夫人惊叹呢?

禁不住那幽幽茶香的诱惑,沐夫人二话不说就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顿觉满口生香,轻轻咽下,又觉得那香味儿从着喉管通到了肺腹,不一会儿又从肺腹回到了口腔。这让她禁不住又赞美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好茶!”抬眼一看,只见儿子一副鄙夷的样子,沐夫人笑着与沐春阳说:“春阳,真是好茶。不信你尝尝?”

“哼!”沐春阳将脖子一扭。

这沐春阳分明还是一个孩子样,江月忍不住扑滋就是一笑,又惹来沐春阳一记白眼,沐夫人见了大觉得没有面子,拉着江月的手说:“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拉着江月的手站起来,一边下台阶一边说:“走,咱们娘俩去遛遛弯!”

江月巴不得离沐春阳远远的,欢天喜地扶着沐夫人就下了台阶,出了主屋的院门。

见江月这这么走了沐春阳心里那个不甘哟,狠狠地瞪着江月的背影,正巧江月临出门的时候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沐春阳大怒,眼睛一瞪,将手中的扇子往桌上一扔,大声地朝沐夫人喊道:“娘,我也要陪你去!”

听着这话江月哆嗦了一下,还好她反应快,要不然就让沐夫人瞧出端倪了。

沐春阳还真是跟江月干上了,江月扶着沐夫人的左边,他便扶着沐夫人的右边,且还挑畔地跟沐夫人撒着娇。时不时地还抬头冲江月瞪上两眼,江月大呼自己前些时候躲着他实在是太英明了,为了避免麻烦江月尽可能装着没有看见沐春阳朝自己瞪眼,这让沐春阳火气更大!

被儿子黏糊着的沐夫人自然看不见沐春阳瞪眼睛,只觉得儿子今天转了性,除了高兴哪里还能有别的想法。让两个人扶着,沐夫人一手捏着江月的手,一手拉着儿子,突然间沐夫人竟觉得自己是被儿子和媳妇簇拥着的感觉,这让她禁不住转头将江月看了好几次。

“怎么了?可是我们走得有些快,您累了?”江月感受到了沐夫的眼神,回望过去,又见沐夫人的眼神一黯,也只当她是累了。

“是啊!”沐夫人讪讪地一笑,指着前面的凉亭说:“到那上面去坐坐吧。”说着就先朝那凉亭走去。

进了凉亭,江月见里面能坐的只有石凳,沐夫人身体弱是经不得这石凳的冰凉的,想即便对沐夫人说:“这石凳凉,我去找个垫子吧!”

“好!”沐夫人眼中一闪,笑着应道。

江月一走沐夫人的眼神就复杂起来,沐春阳看见了,心里产生了一些误会,便问终亲:“她是什么人?怎么在咱们家呢?”

“说不清她是什么人,是我跟你爹去给你外公上坟在山路上捡回来的!”沐夫人说着就是一声叹息,她想起了初次见着江月的情景。

从刚回家沐春阳便听见了一些风风雨雨,他一直以为江月是沐老爷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的,听着沐夫人这样说他才知道误会了。但同时又产生了一些疑问:“娘,你跟爹也没有问她是从哪里来的?”

“问了,她只说记不得了。我看她是不愿意说,想必有难言之隐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跟你爹瞅见她第一眼就喜欢,又觉得她可怜无处可去就将她留在家里了。”说到这里沐夫人想起沐春阳刚才对江月的嘴脸了,拍了他一下轻斥着:“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可不许欺负她!”

“我能欺负得了她?她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听着老娘的这话沐春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她一个姑娘家,能把你怎么着?我跟你说,你对别人怎么闹我都不管你,可不许对她毛手毛脚,不规不矩的,要让我知道我可不依!”沐夫人又打了沐春阳一下,这次说话的语气更严肃了。

这一下子沐春阳跳得更高了,正要叫嚣就见江月拿着东西过来了,立马就想起自己那天的狼狈样,飞快地闭上了嘴,不甘地哼哼叽叽两声跳下了凉亭,在木架上抓了一把鱼饵就朝水塘走去。

江月拿着东西过来,见沐春人阳气鼓鼓地去了水塘,好奇望了一眼,便问沐夫人:“六少爷怎么了?”

沐夫人没有回答江月的话,只是笑了笑说:“少爷是下人们叫的,你是咱们家的人,就叫春阳好了!”

“不太礼貌吧!”虽然知道沐夫人没有别的意思,但江月听着“咱们家的人”心里就别扭。

“没什么,你比她大,要论规矩他还得喊你一声姐姐,你叫他名字也是理所应当的!”沐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有多暖昧。

确定了沐夫人没有别的意思,江月很干脆地就应了一声。见着沐春阳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便笑着与沐夫人说:“我去给他拿过垫子!”其实她是想去摸摸沐春阳的底。

做娘的自然是心疼儿子的,沐夫人没有理由拒绝江月的好意,让江月拿着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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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刀光剑影 ...

“春阳,那石头上多凉啊,拿去垫上再坐!”走到沐春阳的近前,江月用充满爱意的声音关切着沐春阳。

沐春阳一听就听出江月话里挑畔的味道,挑挑眉,瞪着江月:“母夜叉,装得挺像的吗?”

江月笑眯了眼回首望了沐夫人一眼,用快咧到耳根处的嘴笑着与沐春阳说:“有句俗话,叫不打不相识嘛!”

这句话毫无疑是对沐春阳的一个提醒,钻到沐春阳的耳朵里,让他恨得牙痒痒:“你是什么人?跑到我们家做什么?”

没有防备沐春阳会对自己有这样个怀疑,江月面上一顿,接着一笑,说:“我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会在你们家了。再说,我也不是我自己跑到你们家的,而是你父母请我到你们家的。”

“要不是你装可怜,我爹娘会那么傻地把你这个祸害领进门?”沐春阳这时的脸上也堆上了笑,咬牙切齿地与江月低语。

一句祸害戳得江月心好疼,她笑不出来了:“你凭什么说我是祸害?凭什么说我在你们家是别有用心?”

“就凭你人前人后不一样!”沐春阳十分肯定是说着。

突然江月嫣然一笑,看着水塘里的水低语道:“说到底你还是记较那天我打你的事!”

“你!”这下子轮到沐春阳被江月踩着尾巴了。

看着沐春阳气得不行的样子江月呵呵一笑,抓过沐春阳放在石头上的鱼饵丢到水塘里,看鱼儿抢食又是咯咯地发笑。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沐春阳正待发火便听见老娘的声音,转过头,见沐夫人已经走近,只得将江月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收敛起自己的怒意。

江月也听到了沐夫人的声音,快步迎了上来,笑着说:“我在听春阳说他们书院的事呢!夫人,你都没有听见,可有意思了!”

“哦?”沐夫人一听江月的话就来了兴趣,转头问沐春阳:“说些什么呢?”

沐春阳一顿,江月立马接过话来说:“说他们书院的同学打架的事!”

“打架?”沐夫人有引起紧张了,抬头望着沐春阳,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

“对啊,春阳刚才说,他有一次和同学出去郊游,看见一个登徒子调戏良家女子,他们气不过去对那登徒子胖揍了一顿的事。”江月将沐春阳调戏自己的事翻了一个版本说了出来,并趁沐夫人不注意的时候还挑畔地朝沐春阳眨了眨眼。

听了江月的话沐夫人捂着嘴直笑,笑够了拉着沐春阳的手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哎哟,我的儿子真长大了。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不亏是我的儿子!”

沐春阳气急了,碍于母亲在跟前他又不好说出真相,只得干笑两声。

看着沐春阳吃瘪的样子江月别提有多高兴了,只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瞧见沐春阳眼珠子转了两转,然后笑着与沐夫人说:“娘,你别提这事了。儿子现在后都悔死了!”

“怎么了?”沐夫人饶有兴趣地问沐春阳。

“我们替那个姑娘打跑了登徒子,哪知那个姑娘竟是一个没羞没臊的人,见着我们同窗几个长相俊秀,便要跟着我们回来。我们那几个同窗跑得快,她没有追上就把我给赖住了,直跟我回了城呢!”沐春阳说着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月。

顿时江月被气吐血,这小子居然明着骂自己没羞没臊!磋磋牙,江月拿眼神跟沐春阳说:“小子,你等着!”

接受到江月杀人的眼神,沐春阳挑了挑眉,好似在跟江月说:“我就等着!”

受到了挑畔江月急中生智,扯起嘴角笑着问沐春阳:“真有那么没脸没皮的人啊,春阳你该胖揍她一顿才是!”看知江月扯起了笑脸沐春阳便觉得不好,果然,不出一会儿他听见江月隐讳提起自己被揍的事,正要找话跟江月说就听见江月又说:“哎哟,春阳,你这是什么脸色?难不成你还真打了她?”

“你……”沐春阳气结,张口要驳,这时候江月咯咯一笑,抱着沐夫人笑着又说:“春阳,莫不是你没有打过她吧?”

“你胡说八道,爷我才不是那种人呢!”真是被踩着痛脚了,沐春阳连反驳都不会了。

江月是一个懂得乘胜追击的人,看着沐春阳一脸的怒容便又说了:“倒是,且不说沐家的家教,单说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这种以男欺女的事是不会做的。不过春阳,我要说要真遇着那些女人其实你也不用客气,就得给她胖揍一顿才,要是真打不过找几个兄弟朋友一起群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