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刚要付给你们的七两,还余三两……,就这样办,这三两我也不要了,您哪,给我写个条子,就后后面过桥的那钱你们这里都收了。也省得倒来倒去的麻烦!”末了,江月还在后面加了一句“您说呢?”
这一句“您说呢?”堵得络腮胡子哑口无言,就在龙生朝着江月竖起拇指的时候就听得嗷地一嗓子,二人再低头一瞧,只见络腮胡子双手抱头蹲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龙生和江月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所适从!
“这,这是怎么了?你哭什么啊?”听见这五大三粗的男人哭得伤心,江月到底心软了。
“小哥有所不知,要按你这么算,别说回去交差了,估计咱们得掉半条命!”最先收钱月水钱的那个兵丁听见江月语气软了便上来给江月解释。
江月一听这话便糊涂了,看了看他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那人见江月话语更比刚才还软,连忙招呼江月坐下,又续了茶水给江月后解释起来。原来正如江月猜测,这条路确属是当地的大户所修,只是不是他心甘情愿所修,而是在官府的逼迫下修的,他虽不甘愿,但修都修了,好在官府允诺他在三年时间内可以在这条路上适当地设路卡收过路、过桥费!因着修这路时投了一大笔钱,又只给三年的时间,这大户老爷便有些着急,是路口都设卡,想要尽可能地多收回些成本,哪知道事与愿违,这路卡从一设上就没有过过几个人。
刚一开始还有人过,只是到了后来就没有人再过了,江月心想,必是他们收费太高的原故。因着收不上来钱大户老爷就有些急了,整日逼迫自家的长工佃户,每日定额,如若收不上来,按照缺短情况进行惩处!
今天从这条路过也就两三拨人,早被前面的几个关卡都收过了,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了,他们这个关卡还没有收一文钱。正好遇着连着几天也没有收上来开,就想在江月这里把几天的都捞回来,所以才起了敲诈江月的念头。
江月一听这话心头就更软了,心道他们还真的不是坏人,他们能这样想必那主人家也必不坏。江月她本就有提点他们的意思,见这三个人,一个发呆,一个嚎哭,一个软语相求哪里还不出主意的,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儿便说:“其实交给你们银子也不无可以,只是我想问,你们过了今天,明天又该从哪里敲呢?”那兵丁被江月这样一问愣住了,江月瞅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又说:“再说了,你们这样敲下去只有让过路的人越来越少的,长此以往别说多收,恐怕少收也是没得的!”
“听小哥这话必是有好法子?”别看这人说话嗡声嗡气的,又是一脸呆板样,倒还机敏!
“倒是有个法子,只是恐怕你们做不得主!”江月嘀咕着转头看向龙生,问道:“龙生,你是本地人吗?”
“我是利州的,怎么了?”龙生没防江月会问自己话,怔了一下。
江月点了点头,又问:“你可知这大户的底细!”
“不消问这位公子,小哥要问我且跟你说就是了!”呆板脸一听江月问这些事,便过来跟江月细说他们家主人。
嘿,还真不亏江月事先想得那么好,这家主人还真不坏,不仅不坏而且还是大善,就因为大善才让官府给盯上的。江月听了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帮这家人。便将自己的看法和主意跟这呆板脸说了:“在我们老家有一种说法,叫要治富,先修路。那些官老爷们虽然有些以官压民,不过他们要修路的想法倒是对的。而你们老爷在路上设卡这也没有什么,自己投了钱要收回来些这也无可厚。只是你们收得忒高了,吓着了来往的客商,人家愿意绕路走,或者走险路也不愿意走你们这里。不如这样,我给你们出个点子,保管让你们老爷既能收回来钱,又能不伤他的善名!”
“果真如此?”一听江月这话蹲在地上哭的络腮胡子也不哭了,跑过来急急地催着江月快说:“求小哥指教!”
“拿笔纸来!”江月笑着说完才记得自己的字写得不怎么样,不由得讪笑了一下,转头对龙生说:“我口述,您代笔润色怎么样?”
“可以!”龙生做这等好事自己也有份,自然很高兴。
不一会儿笔墨纸砚都拿了过来,江月一边磨墨一边想措辞,待墨磨好她的腹稿也打好了:“首先要把你们这样收费弊端说出来,龙生,你就按刚才我跟他们说的那样写。”
龙生点了点头,想了片刻便开始笔走如飞,不一会儿便对江月说:“接下来呢?”
“接下来自然是要说方法了!”江月淡淡地一笑,稍事停了一下再说:“首先收费得分等次,比如说,按人分,有普通的行人、客商,再在这两种人的下分单独的行人,以及车马、货物来分等次。行人如果没有带什么大的货物可以少收或者干脆就不收,带了货物的,也识货物的贵贱多少来分着收。客商呢,也与带了货的行人为例来收费既可!可是要保着一条,费用不能收太高了,如若不然就会像现在这般吓着人们,大家都不走这条路也就无钱可收了。”说到这里江月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也说不太好,就是这么一个意思,龙生兄,您看着润色一下吧。”
“好!”龙生点着头,唰唰地写着,写了一会儿见江月没有再往下说他便说道:“还有,路卡也不能设得太多,要不然,也会让别人反感,可以按照路途的远近来收费!”
“没错!”江月经龙生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在现代的高速公路上就是这样收的,从哪里起到哪里止,按照路途远近来收费。
听着江月这样说那三个有些欣喜,也有些担忧,待龙生写完他们才说出自己的担忧来:“二位好心我等倒是感激,只怕我们老爷不依你们的这个主意,辜负了二位的一片善意!”
“这倒也没有什么,只要你们把这张纸给
93、第 93 章 ...
你们老爷带到就好,他依不依是他的事,只是我们也尽到心了!”江月说着就将龙生写好的纸吹了吹,然后递给了那个络腮胡子再笑着说:“你喷了口水的茶你就留着喝吧。”说着就从包裹里找出一个钱袋子,拿了一定五两银子递给络腮胡子说:“这饭菜钱和这税钱我还是照样交!”
一见了银子三个人就像见了命一般,一涌蜂地就抢了过去,抢完了才觉得自己失了礼,忙又尴尬地跟江月道歉。
江月笑了笑没有多言,便收拾好包裹对龙生说:“咱们走吧!”说完了又转过身来对络腮胡子说:“下一次可不要再随便扔别的包裹,要是再扔碎什么金贵的东西吃亏的可是你!”
那络腮胡子一听立马就满脸通红,尴尬得手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江月冲他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往前走了一段,龙生问江月:“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大?竟敢跟他们说这些,如若他们是不讲理的,咱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我不是胆子大,我是看清了他们本就不是恶人!”江月想着进官道路口的时候那收费兵丁对自己点头哈腰时的模样就笑了。
龙生不知道江月笑什么,便问她:“你笑什么?你又知道他们本就不是恶人?”
“入官道的时候,你没有瞧见那收费兵丁点头哈腰的样子?拿着咱们给的钱,就如同接到圣旨一样,你在哪一片见过这样的兵丁?”江月说着又跟龙生分析了一番,中间说出了她在路上的猜测。
听了江月的分析龙生大感叹不已,直说江月聪明绝顶,夸得江月都不好意思了。
94
94、第 94 章 ...
江月看不过好好的路没有人走,便给修路的人出了主意后回到利州城已经是酉时末刻,险险地在城门关闭之前的一刻进了城。依着龙生的意思二人再好好聚聚,江月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婉言拒绝了,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客栈,看了自己的马和狗然后再叫小二送了一桶热水,洗洗涮涮后换了一身衣裳便下楼吃饭了。
“汪,汪!”江月正吃着饭,就听见黑子叫了两声,一抬头,只见龙生从门口走了进来。江月无力地笑了笑,说实话他并不太像跟这人有太多的交际,只因要走山路没有人同行有些寂寞才跟他搭讪几句的,哪晓得就这样被他缠上了。俗话说得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家笑着跟自己打招呼,自己也不好装着没看见不是!所以江月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吃过了吗?一起吃?”
“好!”龙生笑着点头,将背在后面的手绕到前面,露出了一个黑紫色的坛子,对江月说:“今天跟江兄一见如故,特将我父生前埋的好酒挖了出来,想与江月共醉,不知可否?”
看着那酒,江月的眉头就打成了结,干笑着让龙生坐下,然后很直白地说:“不是我不给龙兄面子,只是,江月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出门在外从不饮酒!”
龙生听出了江月话里隐藏的意思,觉得有些尴尬,很明显地怔了一下,接着讪笑着说:“江兄也太小心了吧!”
“小心使得万年船嘛,我一个人外出,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江月这一次答得就更直白了。
听得江月这么说龙生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一变,冲江月生气地说道:“既然江兄不给面子,龙生就告辞了!”
龙生以为他这样说着便转身准备走,只是他只上身动作大,下半身却没有什么动作,意在留出时间让江月挽留他。
他哪里晓得,江月正在心中嘀:“快走吧,快走吧,我正想回屋睡觉呢!”
见江月没有挽留的意思,龙生把身体拗回来对着江月,说:“我对江兄一见如故,视为知己朋友,没有想到江兄却将我当作小人!”
“只不过一顿酒而已,怎么就成了我把你当小人了呢?莫不成天下不跟你喝酒的人,都是小人?”江月觉得这位龙生也太他娘的矫情了,不就是没喝你带来的酒吗?至于吗!
让江月这么一堵,龙生哪里还能站得住,他瞪了两眼江月后甩袖子就走人了。
看着他走了,江月耸了耸肩,继续刨她的饭,吃饱了喝足了,便叫上黑子上楼。到了楼梯口遇见了从楼上下来的店伙计,江月扔给了他一把铜板,说:“我的马给我侍候好了,弄些热汤糊,整些豆饼什么的!”
“好好好!一定,一定!”店伙计接了钱连连哈腰。
江月看了他两眼,然后叫上黑子穿过楼梯间,到了后院自己的房里,关上了门倒头就睡。睡到半夜江月被黑子吵醒了,睁开眼,只觉得窗外灯火辉明便把黑子叫到跟前,捂着它嘴小声地叮嘱:“别叫!”黑子果然不叫了,江月这才细细听外面的动静,听了一阵子才知道自己虚惊了一场,原来是一队客商驻店!见没什么事,江月继续睡。
第二天江月睡得很晚才起来,只觉得浑身疼痛得厉害,便到了院子里准备耍上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哪晓得刚一到院子里就招来一声惊呼:“小月,先生!”
江月回头一瞧,喊自己的竟是于洋,这小子估计是想喊自己小月姐,后见自己是男装打扮便改口叫了先生!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差不多有近三年没有见过这小子了,一见到他就想起当年在深泽县城整他跟于沣、沐春阳的情景,江月禁不住地勾起嘴角笑了。
于洋踮踮地往江月这边跑,还没有跑拢就见一条大狗从旁边的屋里蹿了出来,吓得他立马停住了脚,隔着老远跟江月笑着问:“我还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啊,春阳到处找你,可急坏了!”
听沐春阳在找自己,江月挑了挑眉毛,很是调侃地问于洋:“找我?他找我干什么?皮子痒了欠抽了?”
于洋一听这话呵呵地笑了,说:“估计是吧!”然后挠了挠头,又问江月:“不是说你从黄河过来后直接南下吗?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的腿长在我的身上,我爱往哪里就往哪里走,难不成还要跟你们几个小子打报告,做请示?”江月本是一句玩笑,说完后见于洋被堵得哑口无言便笑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向后看,然后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你又是什么的干活儿?”
“他们是我们商队的镖师。”于洋答着撅起了嘴对江月抱怨道:“你能不能把你那个狗使开些,我被他虎视眈眈地看着害怕!”
“虎视眈眈?哈哈……”听着于洋用这个词儿江月瞥了一眼黑子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又觉得太伤于洋的面子了,便朝黑子发了一个指令,让它离远一些。
黑子一走远,于洋就踮踮地跑到了江月的跟前,巴巴地望着江月,说:“小月姐你真的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怎么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就乱跑呢?没有你的信儿我们真的好着急!”
“好,我知道了,以后要再去什么地方就跟你们说一声!”江月虽然不太喜欢他这么磨叽,不过不代表她不领他们的情,伸手拍了拍于洋的肩头,叹了一声:“唉,两三年没见,真长高了不少啊!”
于洋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一阵,然后眼睛一亮,对江月说:“小月姐还不知道吧?咱们的生意做得老远了。”说着就拉起江月的袖子往北屋里走,进了北屋东厢,指着一屋子的大口箱子对江月说:“这些都是我这次负责送往松州的茶叶!”
“送这么多?听说这茶叶到这里可值钱了,到了松州应该更值钱吧?”松州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