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涌上了他的脑海,再将原来看到的,还有从苏梦君那里听得的一些抱怨拿出来细细一品,刘家三郎恍然大悟:沐春阳这小子跟江月有一腿!再细细想了想江月在沐春阳面前的表现,刘三郎随即替沐春阳叹息起来。
“王爷,怎么了?”沐春阳见刘三郎突然叹起气摇起头来,便觉得有些莫明其妙。
刘三郎没防自己出了声,听沐春阳一问便是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就冲着沐春阳微微一笑,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再答:“我是为你可惜!”
“这话是怎么说的?”沐春阳不明所以地问道。
“可惜你对江月一片痴情,而江月却不领情!”身为君位者,刘三郎很楚清此时该用怎么样的一个方式来跟沐春阳谈。
被人戳中痛楚是一件很不好受的事,听着刘三郎的这话沐春阳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见沐春阳似羞,似气,又似难为想求教的样子,刘三郎微微一笑,挑了挑眉,却问沐春阳:“你今年的生意怎么样?”
沐春阳原以为刘三郎会对自己跟江月的感情有些话说,突然听到这话沐春阳倒是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答:“还行。”
“听说你跟赵州的司徒家联起手了?”刘三郎握着茶杯甚是漫不经心地问。
“我对生意不太精通。”沐春阳不知道刘三郎问这事是什么意思,所以半真半假地回答着,答完见刘三郎嘴角勾了起来心头突地一跳,急急地又说:“你也知道,我们四个平时都不干正事的,也就是凑在一起玩一玩!”
“司徒美玉没有去杭州?”刘三郎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又问。
沐春阳是知道司徒美玉对江月也有意思的,所以当刘三郎提起司徒美玉时脸色又变了变,答的时候甚是有些不自然:“没有。”
“看你脸色不对,怎么了?”刘三郎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没什么,只是想起当初我邀他加盟我们茶社他说的一些话!”沐春阳说着呵呵一笑,带着一丝不满说:“司徒大公子是干大卖买的,看不上咱们的小买卖。”
刘三郎哈哈一笑,点着指对沐春阳说:“你啊,真是胡说。”说着顿了一下,眯着眼问沐春阳:“你的买卖都小了,还有哪家的买卖不小?”
沐春阳笑了笑,也不接话,如此刘三郎也没有顺着这话往下说,只是很可恶地又把话题扯到了司徒美玉身上,而且这次他还把江月捎带了上:“当年司徒美玉跟苏梦君一起追求江月,到最后苏梦君遭到了明确拒绝,而司徒美玉也不了了之,这事你可听说过?”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要别的事沐春阳还有可能周旋一二,但提到江月情感上的过往沐春阳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很是直白地问刘三郎:“王爷刚才也说了我的心思,再当着我的面说别的您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哈哈,是本王的不是!”见惹怒了沐春阳刘三郎哈哈一笑,转而又说:“我只是为小兄弟你抱不平罢了!”
“不消王爷操心,这事小民自会处理。”沐春阳隐隐地感觉到了些什么,他不准备再跟刘三郎耗了。
见沐春阳态度突然转变,刘三郎也知道了沐春阳的心思,想要把话挑明,又怕激怒了江月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虽然心有些不甘,但也不继续往下说,跟着沐春阳瞎扯了几句便悻悻地走了!
刘三郎回到住处,迎面碰上了苏梦君,他在沐春阳那里吃了憋心情本就不爽,又瞧见苏梦君摆着脸色,便拉起了脸将苏梦君训了一阵!
在得知刘三郎有意给江月另寻郎配的时候苏梦君就有气,今日他从外面回来,听说刘三郎去见沐春阳去的,便知道刘三郎铁定把注意打到了沐春阳的身上,想着江月跟沐春阳的亲近,苏梦君便大叫不好,想要追过去破坏又不敢,所以只得在刘三郎这里等着,原本很紧张的,可见刘三郎面色不好地跟自己发火便知道事情没有办法,不由得心情大好,由着刘三郎骂自己,他陪着笑应着,然后轻轻松松地就回了自己家!
110
110、第 110 章 ...
说江月从府衙出来后就没有见了,她到底去了哪里呢?原来,江月从府衙出来,就想回深泽,后来想起沐家给她的那种隐隐疏离的感觉又不想回去了,她又不想留在祁州府,也不知道去哪里,所以出了客栈就随意地逛着,逛着逛着就出了城,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出的是哪一座城门。
出了城门她就打着马遛着狗随意地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浦阳,在浦阴江月住了一天,第二天清晨又骑着马儿遛着狗遛达着,只是这次遛达得有些久,直到天黑了路过一家野店被野店里出来的伙计拉住马叫住,这才知道自己竟不知不觉地出了祁州城。
那伙计叫江月在他们的店里住下,江月怕店中不安全不愿意住,那伙计就说江月的马跑得太久,太累了,再不歇息准会倒架。听了这话江月才从马上下来,看了看白点儿确实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江月只得听从伙计的话在此住下。
伙计将白点儿牵走,江月进店这才发现她又弄丢了黑子,一时情急想要去找,就听见有人说:“江先生也不必着急,黑子是一个极有灵性的灵物,它会慢慢地找来的!”
江月回头一瞧,竟是欧阳杰!
有一句是怎么说的?人生三大喜,其中一条叫他乡遇故知!这个欧阳杰做过沐春阳一段时间的课外辅导老师,江月倒是跟他接触过几次,也算是故知了吧!何况在这个什么都是未知数的山野小店!
“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欧阳先生,真是幸事,幸事!”欧阳杰可是真定数一数二的文才领袖,江月虽然素来随性,但在他的面前还是稍稍收敛了一些。
“在下也没有想到,江先生这是要去哪里?”欧阳杰向江月抱了一拳,很是好奇地问道。
“我随便走走!”江月答着自己都脸红了。
听着江月这话欧阳杰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声来:“如在下没有猜错,江先生是从祁州城出来的吧?您这随便走走可走得够远的了!”见着江一怔,便又放声大起来,笑道:“江先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
“没有注意。”江月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欧阳杰抿着嘴微微一笑,说道:“此地名为黑松坡,距离祁州府城一百七十里,又是祁州通向定州的必经之路,此栈便是祁州府与定州府相携建的驿栈!”
“原来如此。”江月脸一红,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遛达就遛达了近两百里路,心道这般如何不能把黑子弄丢?转而一想,这欧阳杰怎么在这里?便问道:“欧阳先生是从祁州来?还是从定州来?”
“从祁州来!”欧阳杰答着,随即一笑:“如若知道先生也会走这条我就等先生一道了,路上也好有个人说说话。”
江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欧阳杰也没有再往下说,转而去叫店家煮两碗汤面,二人吃完,两个人又闲聊了两句,在店伙计给火炉添第二次木炭时欧阳杰问江月:“不知我的那个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杰问起沐春阳江月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动称沐春阳是自己的学生。想着他们以前相处的别扭劲,江月微微一笑:“还好。”说着江月一顿,眯了眯眼又说:“如果让我来评价他是很好,目前还算有些出息。不过,呵呵,让欧阳先生来评判就不一样了!”
“这也未必!”欧阳杰摇了摇头,稍停片刻看着江月笑着说道:“我倒觉得先生那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很对!”
“啊?”江月大吃一惊,随即呵呵地笑了起来:“欧阳先生过奖了,我也只是给我自己不通文墨找了一些借口罢了!”
“江先生过谦了!”欧阳杰笑道。
正说着话,一阵狗叫声传来,江月偏着头辩着声,猛地抬头,惊叫道:“黑子!”说着蹭地站了起来,连披风也不披就直接出了屋,冲了官道,朝着那声音奔去,只见前面隐隐地有一盏灯影,而且还有浅浅地马蹄声,江月脚下一顿,冲着前方喊了一声:“黑子!”
江月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两声狗叫,是黑子在回应她!江月大喜,顾不得那马蹄声和灯影,她拔腿就朝黑子传来的声音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叫着黑!
近了,那灯影近了,一个硕大的黑物蹿着高地朝江月扑来,江月一个没有防备被这黑物撞了一个四脚朝天!
“汪汪汪!”黑子爬在江月的身上使劲地叫着,好似在控诉她把自己弄丢了。
“黑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黑子的头轻轻地揉着。
“你岂只是对不起黑子!”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月抬起头一瞧,只见灯火下一个小子正一脸愠怒的瞪着自己,江月哑然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来了?”说着站起来,瞅着这人训道:“又犯纨绔子的毛病了吧?大过年的不在家陪父母,瞎跑什么啊?沐春阳,你小子越来越能了是吧?”
“那你呢?”沐春阳一改往日的反应,竟瞪着眼睛反问江月。
江月一怔,想起沐家人这次对自己的态度,她扯了一下嘴角苦笑道:“我?如何能与你比!”
“江月!”沐春阳听不得江月这语气,伸手就将江月抓住,这一抓住江月的衣袖就冒了火:“你怎么就这么一身出来了?”
听着这话江月低头一瞧,原来自己出来时竟忘记披披风了!发现这个事实,她突然感觉到了冷气袭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正要说赶紧走去客栈里,话还没有出口呢就感觉到一股温意浸入身体。偏头一瞧,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黑斗篷!
“这怎么行,你也冷啊!”江月想要把斗篷摘下来!
“知道冷还不快走!”沐春阳又将斗篷在江月的身上紧了紧,然后眼睛一瞪先走了!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看着变化明显的沐春阳,江月嘟啷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就到了客栈,看见欧阳杰在门口张望,江月先打了声招呼,然后给沐春阳说:“真是巧了,我刚才路过这里,竟遇着了欧阳先生。”说着戳了一下沐春阳,训道:“没规矩,怎么不跟你老师打招呼?”
“欧阳先生!”沐春阳虽然斜着瞪了江月一眼,不过倒还是听话地先跟着欧阳杰打了声招呼。
听见这声儿欧阳杰才辨出是沐春阳,此时看着他没有罩外罩便以一副长辈样热情地招呼他进屋,然后还让伙计给沐春阳煮汤面。
以前在真定见惯了的趾高气扬欧阳杰,猛地看到这般随和热情的欧阳杰,沐春阳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微微地瞟了一眼江月,只见江月对着欧阳杰笑得烂灿无比,又见欧阳杰捧水奉茶的也殷勤,顿时就觉得这两个人有“奸情”,于是火大,冲江月说了一声:“我累了,想睡觉!”说着就转头对给自己送热汤面的伙计说:“面不吃了,你给我开间房!要跟她挨着一起的!”
“都煮好了,怎么不吃?”江月心道,你小子挑食捡食的毛病又犯了是吧?
“不想吃!”沐春阳说着就瞟了一眼欧阳杰,那脸色很不好!
欧阳杰让沐春阳这么一看竟觉得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他觉得莫明其妙,但却也说不出什么,只得对江月说:“许是赶路累了累不下去,不吃就不吃吧!”
江月点了点头,对着伙计说:“能给咱们都准备一桶热水吗?我们多加钱!”见伙计说没有问题,她再转头对沐春阳说道:“上去吧,泡一泡,记得先用温水泡一泡脚!”
“你呢?”沐春阳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问。
“我跟欧阳先生再聊聊!”江月说着就转头跟欧阳杰说起话来。
看着这样沐春阳顿时火冒,将欧阳杰瞪了一眼就随伙计上了楼!
按照江月的说法,沐春阳先用温水泡了脚,然后再泡了澡,这一通捣腾至少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却不见隔壁有声音,便知道江月定是还在跟欧阳杰说话便心头冒火,着着单衣,趿着鞋到了楼梯口往下张望,果见江月跟欧阳杰说得开心,便咳了一声,黑着脸对江月喊道:“都什么时辰了还闲聊?”
“你先睡,我们就来!”江月与欧阳杰聊着自己西蜀的见闻,正欢着呢,哪里肯就这么停下。
见江月不上来沐春阳就蹬蹬地下来了,站在两个人中间,阴沉着脸!江月见他就这么下来了,便不喜地训道:“你又抽什么疯?我可告诉你,你要这样把捣腾病了,我可不伺候!”
沐春阳咬着牙心头翻腾了好几个个,看了看欧阳杰,猫腰就抓起江月往楼上走,说:“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
“拉拉扯扯地干什么?”江月见着店伙计眼里有异样顿时脸红着挣扎,说来也怪了,不管自己如何挣扎沐春阳都将自己抓得牢牢的,完全没有往日的怂样!
扯着江月进了自己的屋里,沐春阳反手将门顶上,看着江月不言不语。
被这样扯进屋来江月气得不行,也不想理沐春阳,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言声儿。
猛地,沐春阳动了,江月刚看到他动就感觉到了自己被箍了起来,用手摸了摸才知道箍着自己的是一个人,费劲吧啦地偏着头看了一眼才知道这个人是沐春阳!
感觉到沐春阳有些不对劲,江月只道他在家里又受了委屈,心中一软也不再挣扎了,伸手抱着他的背轻轻地拍着,温言细语地问:“怎么了?”
“我不高兴!”沐春阳嗡嗡地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