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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卷西风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都会偷偷跑出去,要么是和宋羽翩鬼混,要么是去跟庞旭练功,其余的时间都是和天音宫众人在一起。也难怪谢寒能轻而易举查到她的身份,她的动静的确太大了,稍微注意她的人都会有所察觉。

天音宫在江湖上消失了六十年,人人都以为天音宫早已不存在了,当揽云冰丝在周令西手上重见天日,那些人也只道是她的运气好,无意中得到了天音宫遗落的宝贝。至今为止,除了知道内幕的谢寒和庞旭,没有人知道周令西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知道天音宫这个神秘组织尚存在于人间。

周令西思索了良久,她觉得樊一风定是在哪个月圆之夜见到了她们在此练功,才会有此一问。这么说来,在他们成亲的当天,樊一风就认出她来了!周令西拼命回想那天的情形,她不记得樊一风当时有注意她的存在,他好像更加关注霓裳吧。这樊一风果然是“奸人”,明明心中有所怀疑却不动声色,老狐狸一只!

细细想来,周令西得出的结论是,樊一风至今对她还是有所怀疑的,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她和天音宫的关系,昨晚趁她昏迷的时候,他没有提过和天音宫有关的任何一个字。她谎称天籁七音是天地门的死士,不出意外的话他是相信的。

“西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第一次来这里,陶醉了。”周令西睁眼说瞎话。

“是吗。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樊一风明知道周令西是在说违心的话,周令西也很清楚樊一风知道她在说谎,但两个人就是心照不宣,假装不知道。男子俊朗帅气,女子美丽耀眼,俨然是一对璧人,真相却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就在他们继续扮演恩爱夫妻的时候,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忽然吊着绳子从山崖“飞”下来,樊一风一把推开周令西,佩剑出鞘,噌的挡住黑衣人的刀。周令西丝毫不慌张,揽云冰丝从袖中射出,和另一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这帮黑衣人都是高手,周令西和樊一风的功夫都不弱,但应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缠斗的时间一长,周令西渐渐有些体力不支,稍不注意,一黑衣人的刀向她的左肩砍来。她已经,抬脚踹了过去,但对方的刀已经落了下来,而她手上的冰丝正勒着另一个黑衣人的脖子,眼看刀就要砍到她。

“小心——”樊一风推开周令西,自己的胳膊却不慎被划了一道口子,他无暇顾及伤口,转身对付正要攻击他的黑衣人。

这时候又有三十多个黑衣人从林子里杀了出来,同样是黑衣蒙面,和之前那帮没什么区别,却不是一伙人。他们手执月牙型的弯刀,见人就砍。周令西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感觉像是有两帮人要杀她们。她一时头大如斗,管不了那么多,手中的冰丝唰唰作响。后到的黑衣人显然功夫不怎么样,一下子就被她勒死了好几个。

渐渐的,周令西发现那些拿着弯道的黑衣人的目标是她,他们步步紧逼,周令西被迫往后退去。一个黑衣人倒在她的身边,同时落地的还有一把刀。她抬脚一踢,那把刀就直直往前飞去,插进了一个黑衣人的后背。而她自己也不小心被弯道划到了手臂,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深入骨髓,她一个激灵,明白了弯刀上时有毒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毒。她立刻拿出“无毒”珠放进舌下含着。

周令西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她最痛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扫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周令西怒火升起,手中的冰丝飞舞,切下了好几个人的头。老天仿佛也对周令西的怒意感同身受,不久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忽然就一个响雷劈下,大雨倾盆而至。

雨水在地上汇成了一条小溪,混杂着血水往的士低的地方流去。周令西的手臂火辣辣的,被雨水溅湿后,冷热交织,反而更加难受了。她的身子越来越轻,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竟然连“无毒”珠都保不了她,这毒果然厉害。

索性这两帮黑衣人本身是对立的,省了他们不少力气。打到后来,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剩下几个见大势已去,终于掉头走人了。眼见他们逃走了,周令西这才放松下来,她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樊一风冲过去住她,“西子,西子你没事吧?西子……”

叫了好几声,奈何周令西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樊一风注意到她的脸色正一点点变绿,大惊失色,伸出手指迅速点了她几处大穴。

樊一风抱着周令西上马,狠狠夹了几下马腹。马儿吃痛狂奔,一路颠簸着。周令西虽然昏迷,但还有意识,樊一风紧紧抱着她,她还是觉得全身冰冷,只有手臂上的伤口还是火辣辣的,阵阵刺痛直钻进她的心里。她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看上去甚是痛苦。

“西子你挺住,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千万不要睡着,我马上带你回去!”樊一风一只手勒住缰绳,另一只手尽量抱紧周令西。

周令西心中百感交集,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滋味。她自己也很清楚,自从知道樊一风对她的情意,她对他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的。她只是时刻牢记筑音的话,凡事以上官麒吩咐的任务为先,决不能对樊一风动情。可是,人心岂是能控制的。她越是感觉自己像是喜欢上了樊一风,她就越恨自己,天音宫的弟子是不能轻易被“情”字所控制的。她的外婆——当年的惜音使者,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白马飞快地越过一块巨石,一下颠簸,周令西腹中翻腾,血气上涌,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樊一风急了,“周令西,要是你就这么死了,天地门就是我的了,要是甘心的话,你就死吧!”

听到他这句话,周令西猛然清醒了很多。他这句话亦真亦假,算是用来激她的,但也是他的心里话。没错,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了死掉,她还要很多事没做完。身为天音宫的弟子,死得这么没价值会被笑掉大牙的。而且,就算是死了,她也不能让樊一风如愿。

“驾——”

樊一风心急如焚,骑马的同时不忘低头关注周令西的情况。她的脸色已经完全变绿了,看来这不是一般的毒。他已经猜到持月牙弯道的黑衣人就是魔教的人,他们的目标是周令西,和上次在长水客栈一样。他带周令西来望月谷是临时决定,魔教中人这么快就跟来,无疑他们是被监视了。

“该死,不能再让她乱来了!”樊一风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感情戏,想看少儿不宜……慢慢等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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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31、真亦假,假亦真(一) ...

一进神兵阁的大门,樊一风抱着周令西飞快地往里面冲,大雨依然倾盆,雨声哗哗不绝于耳,二人的身上均已湿透。樊一风把周令西的头埋进自己的怀中,一边冲一边喝退想来帮忙的下人。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吴小雾撑着伞迎上来,帮樊一风挡雨。

樊一风不理她,脚步亦没有因此而停下来。雨水顺着他的轮廓往下流,滴在周令西已然是绿色的侧脸上。雨太大,伞太小,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才一会儿,吴小雾一身白衣也被雨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印出了她姣好的身段。

进入正屋,樊一风面无表情地吩咐吴小雾:“去请薛大夫!”

“她……”

“快去!”

吴小雾转身,喉咙一紧。她暗自嘲笑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师父果然没有骗她,最碰不得的就是“情”字,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也是“情”字,就算万物都能天长地久,独“情”是不能的。她越走越快,最后小跑了起来,冲进了雨中。

从回廊走来的紫流云和舒碧月正好看到这一情形,面面相觑,等她们看见樊一风抱着周令西慌慌张张回房的时候,顿时明白了一切。舒碧月微微点了点头,二人提步跟了上去。

快到周令西房门口时,紫流云机灵地冲上去帮樊一风开了门,“少主,是不是吴……”

“她中毒了。”樊一风淡淡开口,朝紫流云使了个脸色,暗示她不要乱说话。

紫流云心领神会,马上明白了周令西尚有意识,刚才她差一点就说错话了。

樊一风将周令西放到床上,捋起她的袖子,只见被弯刀滑到的伤口已经成紫红色,而她的整条手臂都是绿色的,异常骇人。樊一风握紧拳头,关节处咯咯作响。

“啊——”刚进门的舒碧月见到这一幕,不免有些吃惊,“少主,怎么会这样?”

舒碧月曾经在苗疆呆过,世间奇毒她也能辨出一二,但是看周令西的伤口,她根本猜不出来究竟什么毒这么厉害,被刀划开的地方皮肉都已经翻卷了。

“少主你快看!”紫流云指着周令西的手臂。

伤口渗出血是黑色的。

樊一风抓起周令西的手臂,俯下帮她吸出伤口淤积的毒血。

紫流云和舒碧月同时惊呼:“少主不可!”

樊一风吸了一口毒血,吐在地上,“快看看薛大夫有没有来!”

“是。”舒碧月冲出门去,连伞都顾不得拿。

樊一风继续低头帮周令西吸毒血,紫流云只能干着急。再这么下去,别说周令西没得救了,就连樊一风也很危险。她深知樊一风的脾气,他一旦下决心做一件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而此刻周令西更是思绪万千,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筑音的话,上官麒的话,谢寒的话……交错着在她耳边响起,她明白,她全都明白。樊一风每吸一下,她的伤口就像被重新砍过一刀,疼痛牵动着全身。她的意识渐渐涣散,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少主,薛大夫来了。”舒碧月冲冲进门,顿时吓了一跳,“少主你的脸……”

紧跟着进门的山羊胡子大夫听到舒碧月的话,定睛一看,樊一风的脸竟然也渐渐变成了绿色。他冲上前一把拉开正在给周令西吸毒的樊一风,碰到樊一风手腕的刹那,他大惊失色,“少主怎么如此草率!”

薛大夫打开随身携带的针包,抽出银针刺入樊一风身上的几处穴道,然后以奇特的手法在他身上游走了一番。樊一风喉咙处腥甜,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樊大哥!”吴小雾定在门口,宛如雕像,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衣服、手臂一滴一滴往下掉。

紫流云急道:“大夫,少主他怎么样?”

“少主和少夫人所中的乃是魔教奇毒‘陌上桑’, 此毒已经在江湖傻上销声匿迹六十年,没想到竟然又让我给碰见了。”薛大夫捋了捋胡子,眉一皱,“少主中毒不深,适才我已经用薛家独门针法制止毒继续侵入体内,少主只需运功把毒逼出来既可,可是少夫人……”

“薛大夫既然当年见过,应该有办法解了这毒吧。”舒碧月问。

薛大夫摇摇头:“当年那个中了此毒的江湖人来找我父亲医治,我父亲叶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要解这种毒,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下毒的人拿解药。”

樊一风的心一沉,几乎在瞬间便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正想说什么,却听薛大夫又道,“不过,少夫人的毒,中得蹊跷啊。”

“此话怎讲?”樊一风问。

“陌上桑奇毒无比,毒一旦侵入体内,便会立刻深入五脏六腑,若一个时辰之内拿不到解药,就算是神仙也没用回天之力。看少夫人的样子,中毒应该有半个多时辰了,周身虽已呈绿色,可她的指甲却没有什么变化,说明毒还未入脏腑。少主可曾给她服过什么解毒丸?”

“没有。”

“真是奇了,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种状况,或许是上天对少夫人的眷顾吧。少夫人暂时不会有事,少主只要三日之内找到解药,就能救回少夫人的命。老夫不才,先告退了。”

樊一风看了看尚在门口失神的吴小雾,“小雾,你回房换身衣服吧,不要着凉了。”

吴小雾明知他是要只开她,还是佯装微笑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近雨幕之中。

紫流云撕下自己的衣袖给樊一风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少主你先运功逼出自己的毒,解药的事就交给我和绿鸢吧,大不了我们向她摊牌。”

“少主,请恕绿鸢多嘴,周令西这毒中得有古怪。”舒碧月说,“绿鸢虽未曾接触过陌上桑这种毒,但在苗疆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过,她……”

“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

“解药的事……”

“退下!”

“是。”紫流云拉了舒碧月一把,二人默默退了出去。

适才那一口毒血吐出来后,樊一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脸色也恢复如常,只消将体内残余的毒血逼出来既可。薛大夫素来有神医之称,在江湖上,薛家的医术仅次于医仙谷,连他都没有办法解陌上桑的毒,可见此毒的厉害。魔教几次三番针对周令西,看来不她置于死地是不会罢休的。

樊一风凝视着周令西熟睡的脸庞,小心翼翼掰开她的嘴,果然发现她的舌下含着一颗珠子。

“‘无毒’,难道真是‘无毒’!”樊一风愕然。

被黑衣人划伤手臂后,他看见周令西马上将什么东西放进嘴里,起先他以为是解毒丸,但是听薛大夫叙述完中‘陌上桑’毒的症状,他又觉得没有哪种解毒丸能这么快立竿见影。望月谷、揽云冰丝、紫衣蒙面人……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他猛然想到了他娘曾向他提过的信巫教至宝“无毒”珠,而“无毒”一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