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洗一百个盘子才能抵消罚款。真倒霉!
经过空荡荡的大厅,史天晓纳闷了。平时生意好到爆的餐厅,怎么今天没有一个客人?她可是想尽办法削尖了脑袋才求到在这里洗盘子的哇!
奇怪,怎么厨师这么忙,老板还站在那里监工?!
不一会儿,服务生灰头土脸的过来。“老板,他说这道菜太咸……”
“还不快重新做!小心我炒你鱿鱼!”老板指着厨师长暴跳如雷,然后指着其他人继续骂,“都给我好好干活!谁要是把今晚的贵客惹得不高兴,我就炒他鱿鱼!”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洗盘子的时候,史天晓才知道,今晚餐厅来了一位贵客,包下整间餐厅!而且脾气特别怪,送去的菜式都说不合口味,老板急得跳脚。
“黑酱意大利面好了!”
老半天,旁边一堆服务生没一个敢去接,都挨过训了。
厨师长端着盘子过来。“愿意去送菜的,站出来!”
结果,人群呼啦往后倒退一步。史天晓左右看看,她没动,却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这算不算是……杯具?
通长的过道,大提琴音乐久久回荡。经过包厢外光亮的玻璃时,做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别怕!说不定客人一开心,给个小费什么的。
她举手敲门,很久没反应。这时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仔细一听……诶?竟然是女人呻.吟的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史天晓有点不耐烦,总不能让她就这样等下去吧?重重的拍了拍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浓郁的香水夹杂着干红的味道扑鼻而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门口,领口低得看得见沟沟。
“懂不懂规矩?不知道怎么敲门吗?”好像被打扰了心情,有点教训人的口气。
“对不起,我已经敲过了,还等了几分钟。”史天晓很恭敬的说。
女人还想开口,传来男人的声音:“让她送进来。”
绕过女人,史天晓阴着脸将意大利面放在桌上。到很懂得享受,点的都是餐厅顶级特色菜。
那男的低头优雅吃着。真会装,骨子里就是一衣冠秦寿!“请慢用!”这样的人,小费都觉得脏。
说真的,她压根没想到和这样的女人在包厢鬼混的男人竟会如此……高贵精致。没错,就是这个形容词!抬眼的刹那,视觉受了很大冲击。即使坐着,都知道他身材很棒,质料高档的服装很简约,利落干练又很男人。浪费啊浪费,要是给自己做男友该多好啊!等等,这人……不就是那个害自己遭霉运的家伙吗?
男人眉头动了动,淡淡的说:“还没看够吗?”
正文 天降横福
史天晓跟偷了东西似的,贼难受,脸一红。丢脸啊!自己没见过帅哥么?
低头要走,旁边的女人尖叫一声,非常刺耳。“这什么餐厅啊!盘子里居然有头发……把老板叫过来!”
果然,刚刚放到桌上的意大利面上飘着一根长发丝。从厨房端出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的……完了!史天晓心里大叫一声。如果老板过来,非炒了她鱿鱼不可!貌似她是短发,怎么可能有长头发?绝对的天降横祸啊!
服务行业嘛,顾客是上帝。受点窝囊气无所谓,她出来混也不是第一天,丢了工作可不行。
史天晓连忙堆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小姐您和这位先生是一对恋人吧?看您非常美丽大方,跟索菲亚公主似的,相信这位先生也非常爱您。呃,我们餐厅今晚特意为你们献上祝福,祝你们的爱情长长久久……”她撒嘴皮子就扯,像抹了蜜糖似的,指了指那根头发,眼睛弯成月牙,“头发么……就是长久的含义啦!呵呵!”
刚才还一脸怒气的女人顿时心花怒放,摸了摸脸:“索菲亚公主……真的吗?那你们老板怎么没跟我说。”
“哦,主要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她掐着大腿,强迫自己忍受从嘴里说出的恶心话。
“出去吧!”女人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红钞。
“谢谢!您慢用。”哈!这女人脑子是豆腐渣。史天晓眉飞色舞,拿了钱就闪。
“慢着!”一直充当听众的男人擦了擦嘴。
史天晓觉得背脊发凉,挤出笑转身。“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把你们老板叫来。”皇甫天峻瞟了她一眼,毫无温度的声音,“我有话跟他说。”
心里咯噔一下。那女的是初一,想不到他竟然是十五!难道他想当着老板的面告状?这回她绝对玩儿完。
老板过来,看到座位上的男人像老鼠见了猫,不住赔笑脸,以为史天晓服务不周,当面一通训斥,告知她被解雇,薪水一个子儿都没有!
“你误会了。我倒觉得这位服务生反应很快。荣欣下个礼拜有一个酒会。主食和点心就由你们餐厅做吧!”他优雅的坐着,举手投足十分绅士,只是眼神凌厉,看不出喜怒哀乐。
吼!吓死!史天晓擦擦汗。这男人真奇怪!
老板开心得跟中了头彩似的,点头如捣葱,不停说谢谢。
用餐完毕,男人挽着女人的手离开,从史天晓身边经过时,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老板说:“那天的服务就由她来做。”
就一句话,史天晓从一个低等的洗碗钟点工,摇身一变,成了餐厅首席侍应生!
咳咳,这个“首席”是她自己封的,为什么说呢?因为从那晚以后,餐厅老板对她好得……抱歉,找不到形容词。归纳起来,套用老板的原话——天晓啊,我们餐厅的存亡就指望你啦!
这种肩负历史重任的感觉,真是酷毙了!
正当史天晓陶醉在数小费数得手抽筋的美好梦境中时,有个服务生“好心提醒”她,那种酒会,客人都是上层社会的贵族,要求服务生精通六国语言,至少懂得二十个国家的烹饪技术和礼仪……希望凭她的“实力”,能擦亮餐厅的招牌。
轰!当头惊雷,她被劈焦了。
正文 求救
夜深人静,狭小的房间,单人床,一个衣橱,一张书桌,一张凳子,不超过十平方米。
史天晓趴在桌上,眼神呆滞,旁边一堆餐饮服务方面的书,足足有两尺高。
餐厅老板知道她底子,人家荣欣集团总裁点明了要她服务,不行也得行!生怕史天晓到时候出洋相,请人专门上辅导课,差点没把她折腾死。
“天赋。”手沿着书上的铅字慢慢后移,“就是天分,是成长之前就已经具备的成长特性。针对特别的东西或领域的特殊天生执念而使其可以在同样经验甚至没有经验的情况下以别于其它人的速度成长起来,而且有它的独一性,特殊性……”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书一扔,拿额头撞桌面。“上帝啊!让我消失吧!”
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程清回来了。
程清是她邻居,音乐学院高材生,小提琴专业。史天晓称她为“三好学生”,出生好,长相好,成绩好。人家为了锻炼自己,放弃家庭优越的供养,靠奖学金上学和生活。
“亲爱滴,你回来啦!”门打开,史天晓一个熊抱,钻进邻居的屋子。
因为看见程清拉小提琴的样子非常梦幻,就像童话里的公主,她脑门子一热死赖着要学,竟然也七撞八撞的学到两下子。程清说她很有这方面天赋,建议她报名业余课程,好好学。她也想的,但是学费好贵,一把小提琴就很多钱……总之一句话,她没那个命。
史天晓优点蛮多的,最突出的就是,她知道梦想和现实的距离。她和程清两人站一块儿,标准的白天鹅和丑小鸭!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程清很奇怪她手里还拿了书。
史天晓把事情经过告诉她,哀号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什么都不会啊!死定了!”
这种事的确有点难。程清温婉的笑笑,安慰说:“没事的,这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你不是很想找份固定的工作吗?只要努力把这件事做好了,那家餐厅肯定录用你的。”
“这跟叫一只鸭子飞上天有区别么?那种场合,我怎么应付的来?我不想当刘姥姥!”史天晓拿了抱枕当墙撞。
也许真的有天赋这回事。她除了蛋炒饭什么也不会做,而程清,只要想学,满汉全席不在话下。
“现在学有点临时抱佛脚。你还不如先提高自己应变能力的心理承受力呢!”程清中肯的说出想法,“你脑子反应快,应该可以过关的。”
“反应快有个屁用,我英语除了哈罗拜拜,都原封不动的还给老师了。”
程清拿了一本书过来,“别泄气,只要有诚心,什么事办不到?我放学后不打工了,帮你恶补一下英语。”
“还剩三天,能恶补到哪里去。如果你的头那天可以按在我脖子上就好了。”
程清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硬抓着她补习。天晓比孩子还孩子,直肠子,单细胞,笑起来总是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她们一直相处的很愉快。
借宿一晚。
早上,程清起床准备上学,某人已经出门送报纸去了。桌上盘子里两片甜土司面包,旁边一盒牛奶,下面压着纸条。“亲爱的,为了感谢你昨晚的补习,我请你吃早餐!”幼稚的字体,还画了个笑脸符号。
其实荣欣集团对她来早有耳闻,因为音乐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就是荣欣前总裁皇甫荣设立的。听说皇甫荣深爱的妻子是从音乐学院毕业的,不过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最近很多同学都踊跃报名参加荣欣集团的酒会表演。众所周知,那样的场合是踏入上流社会的一次良机。教授极力举荐她去的……要不要去陪陪天晓,为她加油呢?
正文 酒会
高档娱乐会所,精致华美的vip包厢内,五彩水晶灯闪烁着幻灭的妖冶。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沙发上坐的都是首屈一指的富二代,除了烧钱、女人,他们还有一个特殊身份——“极速快.感”的成员。上流社会财阀集团的公子们基于对飙车的偏执喜好,组建了这样一个团队,在临界速度中体验刺激人生。
要想加入,条件真的很神话。首先家族实力必须是财富排行榜前五十,其次,本人必须是有学识有能力的万人迷型钻石男,第三,拥有世界顶级限量跑车不少于十辆,最后,也是最挑战思维逻辑的,必须让团队老大觉得顺眼。
那谁会问,车队老大是who?拜托随便翻一下时尚杂志,没有哪家不花大量篇幅报道的,就是鼎鼎大名的荣欣集团新任总裁——皇甫天峻。
“太子怎么还不来?不会又放我们鸽子吧?”有人不耐烦的问。
太子,皇甫天峻的别称,身份和形象的完美结合。
“他马上到。为了上次礼物的事,我要好好道歉。”一个头发染成金黄的男人端着鸡尾酒说。通讯巨头的次子,本名黄宗耀,皇甫天峻死党兼心腹。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好像从米兰时装周走出的顶级模特般,昏暗的房间因为皇甫天峻的到来顿时亮了许多。他臂弯拥着一位精致的年轻美女。
众人一下子愣住,跟着爆发出阵阵口哨和尖叫。“迟到要惩罚!”
皇甫天峻轻笑了下。转动的水晶灯光刚好划过,如罂粟般的魅惑笑容足以让人晕眩。大手扣住女人后脑,优雅深吻。女人紧闭眼睛,完全陶醉在他制造的梦幻感觉中,下一秒就要化成软泥。
漫长的法式热吻终于结束,女人呼吸都紊乱了。
“太子,她难道是你荣欣酒会的女伴?”
“可能性是有,这要看她今晚的表现。”他紧盯着女人,眼神远比说出的话邪恶。
女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听说这次酒会是荣欣老爷子正式对外宣布退位,你可风光了,到时候我们全部来捧场!”
“欢迎光临!如果没合适的女伴,酒会上自选。”
一阵起哄。
黄宗耀走过去,递给他一杯酒:“礼物的事……”
皇甫天峻喝了口。“谢谢,有点意外,不过也没失望。”拉着女伴要走,又补充了一点,“我们还有重要的事,你们继续。”
高级总统套房,低沉颓废的爵士音乐洒了一屋暧.昧。
地上是散落的浴袍,床上是翻滚的人影。女人惊呼或高或低,断断续续,那是飞上云端的极致。
结束后,他直接走入浴室。
“现在……我是你酒会上的女伴吗?”她裹着被单问沙发上不停擦头发的皇甫天峻,很自信。
擦完,微湿的头发更显得有些卷曲。他从衣橱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当着她的面一件件穿上。“抱歉,我很不喜欢你身上的香水味。”黑瞳闪过鄙夷。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她慌乱的说:“香水……我可以换啊!”
穿戴整齐,他用手梳了梳头发。“不必了,谢谢!”转身,一个冷漠如冰的浅笑。“欢迎光临酒会,但记得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