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两人浑然不知,办公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黄宗耀站在外面,默默看着这一幕,头低下,紧握门把的手又轻轻掩上。
“黄先生,总裁助理有客人,请您在外面等会儿。”秘书恭敬的说。
他挥挥手,边走边木然的说:“我知道。让他忙,不打扰了。”
是他毅然决定把她从那个悲剧性的婚礼解救出来,是他不顾一切带她回来,是他想尽办法也要让她过上自由幸福的生活……甚至幻想和太子一起结婚,而她从未对他开口说一句求助的话!现在却跑来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乞求帮助!
是他不够给人安全感,不够让她信任?还是……她早就心有所属,根本容不下别人!据他了解,那个男人早就对皇甫天柔死心塌地,一心等她长大。
手机响了,是她,平静的接听。耳麦传来她犹豫的声音:“对不起,现在才打电话跟你说……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就不麻烦你和你朋友了。谢谢你!”
事到如今,就换来这句话?要真是为了这什劳子感谢,他那天就不会带她走!
“啊!”一把扯掉墨镜帽子,黄宗耀走到荣欣大楼外面,大吼了一声。拨通皇甫天峻的手机,“很认真的跟你说一件事,借我三千万,我要买一个女人的心。”挂断,等办完了那件事,不信她不对他刮目相看。
紧张忙碌的考试终于结束,感觉……满分估计不可能,但高分应该是铁板钉钉了。史天晓走在校园干道上,严重脑力透支,人都快虚脱了。
倒在路边草坪上,看着碧蓝的天空,拨通程清的号码,有气无力:“喂?亲爱的,考试顺利结束了。帮我请求上帝让我高分通过,拜托了!还有,做些好吃的饭菜,特别是那种补脑的,晚上回来我要大开吃戒!”
手机那边,程清有些哽咽的告诉她,已经找到新住处,离开别墅了。诶?这么突然!这女人总是喜欢藏着掖着,从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啥。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没美味晚餐吃了。人家还想跟她一起庆祝呢!
回到别墅,黄宗耀也不在。奇了怪了,两人说好是吧。昨晚还一口否定,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当她傻子哦,只是程清变心也太快了吧?费解。不过算她有良心,冰箱有准备饭菜。热热吃吧!明后两天假期,找程清算账去!
司机早出晚归,不住这里,想拉个人庆祝都没有。偌大的别墅,呼个气都听见回音,简直要把人逼疯。看到橱柜里有红酒有杯子有蜡烛……今儿人家心情好,来一曲独角戏,自娱自乐。
过了会儿,饭菜端上桌,摆好两副碗筷,蜡烛朦胧,学着把红酒到了小半杯。
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亲爱的,祝贺你今天顺利通过考试,干杯!”她又改用轻柔的嗓音说:“谢谢!”
刚要拿起杯子和另一个相碰。身后有人冷冷的说:“一个人演也太寂寞了吧?我可以做你的搭档。”
酒杯差点从手里滑落……是他!转头,皇甫天峻风尘仆仆的站在那里,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咬着手指,史天晓恨不得拔腿就逃。糗大了!居然让他撞到。
他脱掉外衣和西服,里面是正统的衬衫配马甲,说不出的潇洒。走过来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没想到几天不见,你中餐厨艺猛增啊!刚好没吃饭,检验一下成效。”用筷子夹了口菜,点点头,“不错!站着干嘛,坐下一起吃。”
史天晓很不自然的回到原位,都不好意动筷。“那个……这些不是我做的。”
皇甫天峻拧眉想了下,没说什么。到很诚实,宗耀肯定不会,想必是那个女人。
老实把黄宗耀和程清来这里的事情说了,看他没责怪的意思,她也开吃。只是一口饭要嚼很久,他吃中餐也那么文雅……
“你刚才说的‘亲爱的’,是指谁?”他冷不丁问一句,差点让她喷饭。
正文 水果花(浪漫的自己都感动了)
“我哪有说,是你幻听……吧。”眼眨得飞快,想矢口否认,对上他不悦的质疑眼神。“那可能是……无意识说的口头禅,我也没在意。”在他面前还能保持这样敏捷的思维,真服了自己鸟!
“口头禅?以前怎么没听你对我说?还是,你只对某个特殊的人说。”
“咳咳……咳咳……”史天晓成功的呛了,也好,这样就免得回答他这个令人头疼的提问。
皇甫天峻忍住笑,很惬意的欣赏她的窘态,把空碗伸到她面前。“刚才你说什么考试顺利,考得怎样?”知道她很看重今天的考试,所以不惜出让最私人的书房,不惜赶最快的航班回来……只为了想替她庆祝。本来打算带她出去吃顿大餐的,记得她喜欢吃牛扒,没想到她自己倒已经准备了二人烛光晚餐。
炬干嘛,添饭也要她来吗?真是有够少爷的!史天晓站起来不情愿的照做,脑中忽然一闪,眼下这情形……好像小两口子诶,嘻嘻!心里像开了花。
“应该还行吧,谢谢你的书房。”这倒是真的,那里的书给了她很多帮助。“冒昧的问一下,我感觉你的房间很女性化,是不是以前……曾是你母亲的卧室?”
他筷子不动了。
烯“抱歉,这是你的隐私。”
“是的,这里是我妈妈最喜欢的别墅,那个房间也是她最常住的。”他居然没生气。
她这人,就喜欢得寸进尺。“那个,我刚来时,你对你妹妹态度很恶劣,为什么?兄妹俩有话不能好好说么?这也是她母亲的故居,完全有权来这里。”
这次踩到地雷了。他放下碗,脸上闪过不悦,“你问得也太多了。”
她闷头扒饭,很识相的。只听他又说,“这里曾是我的天堂,看到天柔,会让人想起很多痛苦的事……所以不喜欢她打扰我的世界。”
好深奥的话,听不懂。难道他和他妹妹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天柔那么漂亮那么天真,都没有半点大小姐脾气,做哥哥的,难道还会记恨?
史天晓暗自瞎琢磨,错过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表情。他从不跟别人坦露心事,更没有对哪个女人说家里的事。她到现在都未发现,自己对于他的特殊……
吃完饭,她在厨房洗碗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报纸。气氛说不出的……暧.昧。她像是贤淑的妻子,他像个体贴的丈夫。老天,能不能不要尽给她这种引起遐想的机会。
都说,性是最烈的罂粟,一旦染上了,就不可能回到从前。曾经发生的事情跳出理智警戒线,肆意占领她的大脑。如此完美的男人,注定无法让她以平常心对待。说不心动,骗鬼去吧!
“少爷……呃,天峻,活儿都做完了。我……回阁楼休息了。”史天晓不自在的搅着手指,向他汇报。
皇甫天峻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了句:“哦。你先上去吧。”
这……听起来像是,她先上去,他等会儿就来……咳咳。
把自己关在浴室,好好洗了个澡,最后还不忘用冷水冲冲脸。“醒醒!醒醒!别犯花痴了,他可是一个被你拒绝的危险男人,要是沾上了,指不定骨头都不剩。”史天晓不停拍打脸,自我警告。
很晚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时,有人敲门。“睡了吗?”
她猛地坐起来,努力让声音变自然。“暂时还……没。什么事?”轻轻走过去,贴着门。他不会是想……
“切了点水果,犒赏你最近的表现。开门吧!”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
明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他个大少爷给佣人送水果?不领情似乎说不过去,开门,然后她就呆了。
眼前一个托盘,苹果、橘子、哈密瓜……很多种水果做成一朵非常美丽的花,中间还插了根蜡烛。眨眨眼,没领会。“这么多……我吃不完。”他是会变魔术怎的,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这手!
他很不客气的进入她的小房间,没有沙发,只能坐床上。“吃不完,有我。”
她抿嘴偷笑,和他一同坐床上吃。三两下就消灭一空,她指着蜡烛说:“这个可以吹吗?”
“刚才学校打来电话,说你……以最高分通过考试。恭喜!这根蜡烛就当为你庆祝咯。”他微笑着宣布喜讯。
她眼睛怎么了,忽然就看不清东西了。一摸,湿的。傻兮兮愣了半天,才说了两个字:“谢谢!”吹灭蜡烛。
这时,灯也灭了。黑暗中,有人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下。“宝贝,你真棒!”
他……做了什么?没等她清醒过来,又听到他在门那边说晚安,然后关门的声音。
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下来。有什么直往心里钻。
午夜,霓虹灯点燃夜色,酒吧内到处是放.纵和颓.废的气息。
包厢内,几个妖艳的女人缠住黄宗耀,不停卖弄讨好。谁都知道这位富家公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女人身上砸钱从来不眨眼,只要有吸引他的本事。
“黄少爷,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们啊!是不是有新欢就忘了旧爱?”一个女人钻进他怀里,不停撒娇。
喝下烈酒,他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怎么可能?我这不来了吗?亲一个……”说完在那女人脸上狠狠亲了口。
其他几个女人见状,不依不饶,“讨厌,你厚此薄彼,我们也要。”
他挨个亲过去,包厢内嬉笑不绝。
“咣当!”门被踢开,走进一帮保镖。
他看都没看,冷冷的说:“手脚挺快的么,才来这里就给你们发现了。”
看样子像要出事,那帮女人逃也似地离开。
“少爷,老爷让我们带你回去。”保镖恭敬的说。
黄宗耀没说话,拨了手机:“爸……”那头传来暴跳如雷的声音,“半个月,我会把那个签好的协议送到你面前,而且利润上调五个百分点。”过了会儿,挂了手机,“你们可以滚了,别妨碍少爷我快活!”
保镖们面面相觑,过了会儿接到指令,退出房间。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张口干尽。一个决定在脑中形成。
正文 住进皇甫家
阳光从窗户进来,又是一天。昨晚睡得特别香,呆呆望着天花板,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史天晓一骨碌起来,想为他准备早餐,跑下楼却发现他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三文治、煎蛋和牛奶,旁边还有一张字条:“宝贝,如果不喜欢西式早餐,厨房还有米粥,给你温着呢。”
一个人傻兮兮的笑着,看了一遍又一遍,百看不厌。倒不是因为他给她准备了早餐,而是……那个称呼。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叫她,那种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简直可以溺死人!
史天晓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吃着,神马西式中式,统统吞下腹。谁叫是他为她特意做的呢?享受荣欣总裁的手艺那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拥有的!嘿嘿!
炬“宝贝。宝贝。宝贝……”想象从他口中说出不同味道的样子,温柔的、关切的、紧张的,甚至性.感的……最后自己都脸红耳赤。
那谁说的,女人可以对金钱富贵无感,却甘愿被小小的浪漫俘虏。现在想来,真是绝对之绝对的真理啊!
家务做完,不,是别墅工作做完,梳妆打扮漂漂出去找程清那个死女人吧!今天可要好好放自己一个假。
烯当史天晓背着可耐的小包包,甩着一头乌黑短发,在大门口对着太阳伸超级懒腰的时候,呼啦一辆跑车停在眼前。
“准备好了吗?上车吧!”皇甫天峻朝她丢去一个勾人的笑容,一手还朝身边的副驾拍了拍。
他今天穿了一身运动休闲服,跟平常成功男士的严肃不同,感觉特别的阳光,朝气,也特别有亲和力。
“呃,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你又换了新车吗?你穿得这么休闲公司那些员工不会有看法吗?你……”她扒着车门,问题跟炒豆子似的。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说:“我只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这辆车是我刚让美国厂家空运过来的,以前那些坐过很多女人的车,我拒绝用它们载我的宝贝。顺便要告诉你的是,上班与穿着,没有人可以左右我。”
史天晓花了两分钟理解他的话,撇撇嘴,最后还是美滋滋的上了车。
“现在想去哪里?”他理了理衣领,很绅士的征询。傻傻的她不会知道,早上到现在的时间,他只做了两件事,一,这身休闲打扮,二,挑选新车。
“我好朋友程清刚从美国回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去找她,就算帮不上忙,陪着聊天说话还是可以的。”史天晓系好安全带,毫无隐瞒的说。
浓眉皱了下。“既然人家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就不要去打扰了。”这女人脑子装的竟然不是他!换别人肯定粘着他不放。再说,程清的事她本人估计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包括眼前这个自认为是她死党的傻女人。
史天晓急了,“我怎么能不管她啊!她在这里又没有别的亲人。”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喂?程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