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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很鄙视一见钟情,那次被逼参加你们学校的音乐会,我一眼就看上你了。”不知道这些没头脑的心底话她能不能接受,但他已经无法停止。“如果你觉得,给我机会是一种不敬,没事,我乐意接受。”
她还是不说话。黄宗耀知道,再逼下去只能是绝望。
掏出信函,最后的一线希望。“你看一下,再作决定。”
程清接过信,抽出里面的纸。从头看到尾,眼中的惊愕变为震撼。他怎么做到的?吃下爸爸公司绝大部分股份,让其起死回生,还让那个女人承认她是爸爸公司的合法继承人,并和她断绝关系……
放开紧咬的唇,一排白月牙印。手止不住有点抖,说出谢谢的同时,眼泪流了出来。刚要擦,他抢了先。想躲开他的手,没成功。
“我知道以前我留给你的印象不好,从现在开始,我会用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你眼前,让你认可我!”黄宗耀紧握着她的肩,郑重宣誓,“相信我,给我机会证明给你看!”
虽然那个家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但脑瘫的爸爸曾经给过她真实的父爱。公司是他的生命,如果不是黄宗耀,也许早就被阴险狠毒的后母和好吃懒做的异母手足们瓜分一空。
除了丁子皓,她这一生不会再爱别人。既然这样,留着身体还不如用来感激眼前这个男人……毕竟,他为她做了那么多。
“我会努力的去喜欢你,请给我时间。”程清低低的吐出这句话,绕过他逃离。
原来坚持到底就是胜利……黄宗耀呆愣两秒后,在房间手舞足蹈。扭够了想到打电话,绝对的意气风发:“喂?太子,我回来啦!想不想给一个事业爱情双赢的成功男士接风?老地方……”
这男人搞什么?先说不回来吃饭,她懒得一个人做饭,刚好约程清有空,两人出来聚餐打牙祭。刚吃完,皇甫天峻又打电话来,说让她去哪里哪里,还让带程清一块儿。敢情他以为她可以挥之即去呼之即来哦!
见她气呼呼挂断电话,程清友情提醒式的问:“你这样拒绝他的‘宣召’,有想过后果吗?”
史天晓斜睨她,清了清喉咙:“干嘛?我就不去,女人不能什么都依着男人,这样他们会爬上天的。”
程清长叹一声,由衷感慨:“你最近讲话越来越经典了。”跟她在一起,沉闷的心情好多了。“既然不打算‘应.招’,陪我去买东西吧!”
“音乐学院的才女怎么讲话这么粗鲁涅?”史天晓嗤之以鼻,又问,“买什么东西,皇甫家有需要你添置的东西吗?”听到程清说打算搬出来单住,她激动的说,“啊?人家超想跟你一起住的说……我们还是买东西去吧!”
口是心非!程清摇摇头。
拎着两大袋日常用品,包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实在没办法,史天晓只好接听,结果听到一顿威逼利诱。“请你喝咖啡怎样?”
程清提高手里的东西,表示不方便。“你去吧!难不成想让我见识你们是怎么恩爱的?”
天峻说了让带程清同去,这就表示他也很在乎她的朋友。“唉哟,去嘛去嘛!难得聚聚,等会儿送你回去就是了,不然东西不给你!”她的威胁根本就是耍赖。
优雅别致的高档娱乐会所,服务生眼神怪异的将手里拿着超市购物袋的两人引进包厢。
皇甫天峻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皱眉看着跟前抱着酒瓶不放的家伙。
旁边坐着几个圈内好友,一个劲鼓掌叫好。今天黄宗耀跟野熊似的,喝酒都不能叫喝,而是直接往嘴里倒。于是乎,两瓶洋酒就这么报销了。
作为死党,他劝都劝不停。听史天晓说跟程清在一起,看来只好让能治他的人出场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干杯!”黄宗耀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嘴里含混不清的重复念叨,“你们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高兴!她……她……”
众人各自倒了小半杯,应和着跟他干杯。
皇甫天峻看不下去,过去抢了酒杯,接他的话说:“我知道,今天有个女人答应你的追求,你已经说了一晚了。酒别喝了,会出事的。”
“不会……要出也是出……乐死人的事。嘿嘿!”某人依然轻飘飘像在云端,又酒醉三分醒的说,“对了,你的钱我已经……还给你了。好兄弟,明算账。以后你有需要,我必定倾囊相助!”
正文 醉酒
这时,门开了。包厢里瞬间静下来,有人让出了位子。
皇甫天峻过去将史天晓拉着坐在身边。
程清有些尴尬的挪了几步,找了个空位坐下,跟黄宗耀面对面。
醉眼惺忪中,他看到一个魂牵梦萦的身影。“程清?”做梦,一定是幻觉,她不可能来这里,还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卷皇甫天峻指着桌上的空瓶告诉程清:“估计是兴奋过了头,都是他点的。我也劝不下来,只好……打扰你了。”
旁边众人交头接耳猜测程清的身份。难道宗耀这家伙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发癫?罕见那!不一会儿,大家起哄要将两人送作堆。
讶异了几分钟,努力让自己视线清晰。对面真的是程清!黄宗耀一酒醒了一点,赶紧坐直了。有人笑说,一贯泰山不动的他居然也会为一个妞紧张成这样。
淆史天晓对皇甫天峻耳语,是否先送黄宗耀回去。他说现在没人能请得动,除非程清让他走。再看看程清,一副无从劝说的样子。
“我们回家!”皇甫天峻站起来,搂着她往外走。众人纷纷挥手送别,嘴里还不停的说老大跟夫人走好。
不及计较这些人的称谓,史天晓回头想拉程清一起走,反正这里这么多人,黄宗耀也不会有事,被身边的男人制止。
“别喝了,回去吧!”她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
黄宗耀心里乐开了花,摇摇晃晃站起来打算跟程清走。旁边人见状起哄阻拦,说杯中酒不喝完不让出门。
这帮兄弟找抽是吧?什么时候了,还瞎闹,没见他最喜欢的女人来接他了么。挥挥手,拉着她就走。他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他们追上来,堵住门。眼见不能脱身,他又醉成这样。程清接过别人手里的酒杯,咕嘟咕嘟喝光:“可以让他走了吧?”
洋酒都很烈,他们都不敢这样喝。难怪黄宗耀会看上,够味儿!大家嘻嘻一笑,开门放人,还不断起哄鬼叫。
扶着他走出会所,早有保镖过来帮忙。本来打算抽身走的,手被他死死拽住,自己连带被拉上了车,又被拉进宾馆。
“你们可不可以让他放手?我要回家了。”程清对那两个保镖说。也许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这会儿有些头晕。
他们将黄宗耀放到床上,拍拍手说:“对不起,辛苦。”意思就是,你留下来照顾吧,我们任务完成了。
无法阻拦的看别人离去,程清觉得头越来越沉……
清晨,黄宗耀顶着一颗快要爆炸的头醒来,发现手臂压倒了什么。女人?!触电似的离开距离。他昨晚一定喝过了,让程清发现还不玩完。
咦?这侧脸看着眼熟……揉揉,程清?眼花了,一定想她想得发.情,再揉揉,真的是!她怎么会在自己床上?使劲回想,终于记起昨晚她来接自己走的一幕。
洋酒后劲很足,她还一口大半杯,保守估计最快也要到中午才能醒。手机响了,他几乎是飞扑过去接听,不能吵到她。
“这么早就醒了,出乎我预料,生米煮成熟饭啦?”那头传来皇甫天峻的调侃。
“去死!你当是你哦,不声不响的金屋藏娇。”清清喉咙,老实承认,“最晚醉成烂泥,都不知道她就躺在我身边……现在还犹豫要不要下手。”
天要下红雨了,花心大少居然改性了。
本以为对方会给个很好的参考意见,结果只听见几声坏笑,挂了。黄宗耀一把将手机甩到远处沙发上,看看床上的女人……头发被挠成鸡窝,算了,洗个澡冷静一下。
出来发现她还在沉睡,身上连被子都没盖,发际有些汗湿。过去帮她盖被子,看到床头有一小滩吐物。心里咯噔一下,都是他害的,她一定极少喝酒,这样会伤到。
他为她脱掉外衣,压住快要沸腾的血液,用热毛巾擦脸擦身,再盖好被子。看着沉睡的脸,他不禁失神,俯身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心止不住狂跳,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很特别的感觉。觉得不尽兴,又低头,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最后都停不下来。
感觉到唇上的异样,程清朦朦胧胧醒来,眼瞳睁开,是一张陶醉的脸。“啊?”她推开他坐起,被子拉高到脖子。他刚才……不,他昨晚对自己做了什么?想不起来。
有些尴尬的站直了身,手一张一握,表情像是被警察当场抓获的小偷。“抱歉,我一时失控,其他什么都没做。没得到你的同意,我不会对你……”
等她穿戴还走出房间,发现他等在外面。“估计你没车,我送你。”
程清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就默许吧。给他机会,也给自己机会。昨晚没回皇甫家,那个人也没打电话过问。
到了新租的房子,黄宗耀里里外外帮忙整理,俨然当自己分内事。
“怎么搬家也不跟我说一声。”不知什么时候,丁子皓站在门口。
她站起来,有些吃惊。“前几天见你忙……我跟天柔说过的。”
“昨晚我凌晨才到家,今早才听天柔说。”他试图解释什么,眼神扫过屋里另一个男人。听说他从美国高调回归,没想到会出现在程清的身边。
“没事,反正没什么东西,我忙得过来。”她擦擦汗,看见旁边一脸阴沉的黄宗耀。
重重拍了拍手,他走到丁子皓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哟,丁副总怎么有空来了?我女友前段时间承蒙你照顾,谢了!”两人你来我往的,当他透明?
丁子皓显然对他的话感到不解,眯了眯眼睛:“你女友?黄公子是指哪位?我没记得这么好心过。”
黄宗耀朝屋里示意了一下,得意的笑笑。
丁子皓看了眼闷头整理东西的程清,没做声。她居然没有否认,怎么回事,难道不记得他的忠告了吗?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抽身离开。
黄宗耀不屑的回头,看到程清怅然的站在那里,灵魂出窍一样。
正文 闻所未闻的身世
深夜,丁子皓松开领带,疲惫的回到家。佣人报告说,小姐今天没吃晚饭,好像心情不好。程清走了,天柔无法挽留,可能有点情绪吧。
轻轻打开房门,灯还亮着。她伏在桌上睡着了。旁边一堆玩偶,好像是最近小女生中很流行的巫毒娃娃,各种颜色。每种颜色上面用大头针订了一个字母。红色上面的字母是j,黑色也是j,粉红是x,黄色是h和f两个字母。
小女生的心思……有时候,他真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轻轻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瞥见纸篓里很多撕得粉碎的纸片,地上还有张字条。
他捡起来,上面写了一段话,又用黑笔胡乱划掉,只能依稀辨认一部分。
卷“昨天从她那里知道了……我不想相信,一点都不愿相信……他不可能……这么多年我一直……心里住着一个恶魔……”
没头没尾的,看不懂。从仅有的句子连接起来,好像她知道了什么事。难道……天柔从程清那里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丁子皓用手背轻轻抚摸熟睡的脸,低语着:“我一直在等你……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关门的时候,丝毫不知床上熟睡的人早已睁开眼睛,默默凝视着他背影。
淆对不起,她真的……真的只当他是哥哥。天柔拿起一个红色巫毒娃娃,轻轻吻了下那个字母,重新闭上眼睛:“不要爱上她,不要爱上她……”
程清怎么会跟那个黄宗耀对上眼呢?虽然天峻一再保证,他的死党是动真心了,但花花大少可以相信吗?再一想,连皇甫天峻自己都能相信,有什么理由怀疑他的朋友……唉,问题是程清心里曾经有过别人,不能脑门子一热随便找人当代替品,不过像她这么沉稳的人应该不会犯傻。
大早,史天晓走在校园林荫大道上,脑海一直琢磨这事儿。有人追上来给她一个口信说门口有人找。谁大清早会找她?跑去一看,那不是孤儿院的副院长吗?
“天晓,可找到你了!”副院长眼圈红红的说,“院长妈妈病重,想见很多从孤儿院出去的孩子,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
史天晓大吃一惊,打电话让程清给她请假,立即拦了一辆的士跟副院长去孤儿院。的确,她很久没到那里去了。“院长妈妈病情严重吗?不会有事吧?”
副院长想到就眼泪直流。“医生说,是肺癌晚期……恐怕没几天了。”
怎么会?!院长妈妈那么好的一个人,几十年一直扑在孤儿院的建设上,对待每一个孩子都如亲生,一心要给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