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隔壁有没人住?我想租,我们又可以住一起了。”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看看身上穿的,都是程清的。“借我一套衣服,等会儿我去拿行李。”
程清摸了摸她额头,有些担心:“你有点发烧,今天就乖乖睡觉。吵也吵了,过了就别放心上,明白吗?”不用问也知道,她和皇甫天峻一定闹矛盾了。恋爱中的男女总有磕磕碰碰的,自己跟黄宗耀不就和好了么。
咕嘟咕嘟将热茶一口气喝光,烫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们没吵架。”史天晓擦了擦眼角,解释说,“分了。”
燹程清一愣,捶了下她。“胡说什么那?宗耀说,皇甫天峻对你是真的,别小孩子脾气!”
以为是茶太烫,结果眼泪就止不住了。想解释,喉咙堵得慌。对她是真的……想到最后忍不住笑了。“他……是真的,他是真的在玩我!”史天晓大吼出来,嘴唇颤抖着。
程清脸色沉下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你别激动,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她见过皇甫天峻看天晓的眼神,那绝对是男人爱慕女人的认真眼神,跟那种玩感情游戏不一样。
听完一番哭诉,程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皇甫天峻会这样卑鄙!马上要期末考了,课程紧张,本来打算留在家陪天晓的,被她死活驱赶了去上学。“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别瞎想,知道么?”
起来洗漱,无视镜子里一张憔悴失落的脸。套了件程清的外套出了门,她的东西还在别墅,得尽快拿过来。
外面白雪皑皑,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寒风刺骨,她却没觉得冷。或许心死了,身体也跟着麻木。
昨天一夜大雪,出租车都不运营了,她只好徒步走。别墅在郊外,打车都要一个小时。不知道走了多久,无意看到路边的电子显示屏,居然已经下午三点。
本来就风寒,又在雪地走了几个小时,到达别墅大门的时候,她眼前一黑,摔倒了。身体的疼痛又让她清醒,挣扎起来。
雪中的别墅,依旧傲然伫立,带着童话般的梦幻。屋顶、窗棂,到处是雪。笔直的干道像是铺了厚厚一层棉絮,等待着主人归来,踩下守候的脚印。如果一切没有发生,她或许会逃课,拉着他一同堆雪人。他一定百般宠溺的答应,自己却窝在床上不肯起来……
看着看着,视线不觉已模糊,一切都结束了。
冻僵的手摁下密码,侧门自动打开,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雪地留下一串不怎么规则的脚印。
其实,她也没有多少自己的东西。满满更衣室的东西,衣服、首饰、鞋子,包括内衣都是他亲自为她订做的。那时她抱怨穿不完浪费,他洗完澡经常边喝酒边让她做更衣模特……很多衣服,都曾是一个个难以忘怀的故事。
这套是当初参加学校音乐会的,她做了一回公主梦……
这套是他第一次当众承认她女友的身份,还可恶赞扬她是b……
这套是参加荣欣舞会被自己贱卖后他重新买的,那晚,她跳了生平最棒的一支舞……
不能再看,重重关上门,她只拿了校服。
想到小阁楼还有点生活用品,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水果香气。把小闹钟、笔筒之类的东西统统塞进收纳袋。
那晚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敲门进来,做了美丽的水果花,祝她考出好成绩。摸了摸唇,清晰记得黑暗中的轻吻是那么震撼心扉!确定感情后,她经常在睡梦中被他抱走……
匆匆下楼,来到他们的卧房。这里,他曾经说过许多令她心醉的话……就如房顶璀璨迷人的水晶吊灯,数也数不清。幸福,只在一步之遥,当她伸手,却泡沫般破碎。曾经以为她找到了今生的归宿,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梦。
梳妆镜照出自己泪痕交错的脸,脖间一抹亮光闪过。颤抖着手将那枚钻戒摘下来。誓言和约定,来不及兑现,早早破碎在眼前。泪水滴落上面,晶晶莹莹。
也许,她只是他所有感情游戏中最不屑的一次,也许,他展现的温柔不过是得到一个女人最常用的伎俩……是她太傻,辨不清真假,毫不后悔将心掏出,却被他践踏在脚下……
多少次,面对命运的疯狂,她依然坚强,可是现在,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世界崩塌都不足以形容她心里的感受。
空荡荡的房子,处处是回忆,以至她不敢再逗留一分钟,急匆匆离开。大厅茶几上放着那张无限信用卡。
以前感冒在她眼里压根不算病,喝喝开水就好了。这回不同,高烧、咳嗽、四肢酸痛、呕吐……什么严重症状都堆一起了。要不是还没来得及找住处,她一定不允许程清进门,丢脸啊!
“放心啦!我没事的。”史天晓翻了翻迟钝的眼睛说。
把药和水递到她面前,程清不以为然的回应:“你就这张嘴厉害,那就快点生龙活虎给我看啊!”问过黄宗耀,他也不知道原因,以皇甫天峻的脾气如果不自己坦白,没人能撬开他的嘴。
激将法?她还真来劲了。史天晓把额头的毛巾一扔,沙哑着嗓子吼道:“不就一臭屁男人么,明天我找个比他更好的,气死他丫的!”
正文 最熟悉的陌生人
浑浑噩噩,除了吃药就是睡觉的日子过去好多天。年轻就是好,重度风寒感冒终于被强健的体魄击败,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史天晓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中,那张风华正茂的脸已经不堪憔悴,眼窝深陷,下巴尖得跟削过骨似的,肤色晦暗,头发更不用说,估计走出去会有小鸟误认为是自己的家。
满嘴牙膏沫,她语重心长的说:“怎么了就?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全世界就他一个男人吗?好好活给他看!”镜子里的人一脸傲气,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不威风。她非常满意,洗漱完毕,用梳子整理好头发。
恩,重生了,不对,那叫成熟。
矩跑出去看了下日历,kao,居然离期末考还剩十天!要出人命了,她得抓紧复习。带冷吞下程清放在桌上的粥,抹抹嘴出门去也。时间不多了,她必须精打细算安排,上午首先解决住的问题,揩油的事她做不来,然后下午去学校销假,找老师补课……
失恋可以使人成长,真不是盖的。这不,一天下来,史天晓觉得自己做事效率极高,比起从前少了一份毛躁,多了一份沉稳。换句话说,连那种关卡都过了,还有什么难题可以让自己困惑呢?
也许还处于失恋恢复期吧,所以比较喜欢孤单,不想被打扰,就默默的自我修整,所以没有和程清成为邻居,而是租了离学校很远的房子,坐公交要四十分钟。
燹简单的房间,孤单的自己。一切似乎都没改变,只有胸口那个地方,有些沧桑的跳动着。接来下的日子都很忙,正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史天晓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有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刚返校没两天,每次上学放学或者课间,背后总有人指指点点。
“就是她就是她,上次有人在荣欣集团舞会上看到她和皇甫天峻又搂又抱的,关系暧.昧得很。”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等到被甩的时候有的哭呢!”
“听说她在皇甫家的别墅当佣人,肯定用尽下三滥的手段,不然皇甫天峻哪会碰这样的货色!”
面对无数鄙夷的眼神,她总能深吸气,无视。其实她很想冲到她们跟前,大声宣布她跟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这天早晨,史天晓正背着小提琴,低头走在校园干道上。背后指责议论声忽然被喧哗尖叫取代,听见有人说:“快看!是荣欣总裁的豪车!我看到皇甫天峻了诶!”
本以为这些日子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她已经不再想他,除了偶尔在不受控制的睡梦中,有些隐隐作痛外,平时听到再过分的风言风语,她都没任何感觉。而当听到那个名字时候,心头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跑车突突的引擎声是那么熟悉,由远及近,放慢了速度。只要她回头,他也许就站在那里,冲她微笑……意识到这个幻想有多荒诞,史天晓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继续往教室走去。
跑车从身边经过,撩起一阵轻风,像是故意似的,在离她三米处停下。副驾车门打开,穿着高跟鞋的修长美腿伸了出来,竟是那次在他办公室看到的女人。难怪上次觉得有点眼熟,一个系的。
学姐朝她颇具挑衅意味的笑笑,史天晓转头,打算绕道。干什么?示威吗?没兴趣奉陪。更快的,其他围观者涌上来,星星眼盯着跑车里的男人不放,挡了她的路。
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有点胸闷。身后人群发出阵阵唏嘘,有人问了个白痴的问题。哼哼,荣欣总裁大清早送女生上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昨晚……心莫名的一酸。
这时,皇甫天峻从跑车里下来,引来一片哄然。
“总裁,你认识她吗?”学姐过去勾住他手臂,明知故问。其他同学纷纷朝史天晓注目,窃窃私语。
场面有些尴尬,她握紧了小提琴的箱带,犹豫好久,勇敢的看向他。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隔着人群,仿佛隔了整个世界。
隐藏在墨镜后的黑眸闪了下,闪过不为人知的苦涩,以及思念。“你说呢?应该在哪里见过,记不得了。”听说她病了很久,现在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总算可以放心。
“看吧?就说她得宠不几天的,哪样比得上学姐?”就这样,被抛弃一说轻易形成。
分手后,第一次见面,她从他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去tmd的“不记得”!心里破口大骂的同时,为什么会瑟瑟发抖?
史天晓用手梳了梳头发,不理会周遭的蔑视和指点,昂首挺胸穿过人群走向教室,没有走其他路,径直从他和那个女人眼前走过。
墨镜背后的眼睛闪了下,牙关咬得死死的。瘦弱的背影,决绝又坚强,依然是那样的吸引他注目……身边的女人勾住他脖子在脸上亲了口,嗲嗲的说拜拜。他潇洒的做了个吻别,钻进车子,呼啦离开。
长长的干道,她往北,他向南,越走越远。
练了一上午的琴,准备到食堂用午饭。走到半路,有两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跟前:“史小姐,请跟我们走。”
史天晓有点心慌,颤颤的问:“你们……是哪里的?”
“皇甫先生想邀您共进午餐,请!”保镖不由分说将她拖进轿车。
听到这两个字,她顿时火冒三丈,在轿车里挣扎不休。“放开我!我不想去!告诉他,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也不再是他的玩物!”既然撇清干系,凭什么又来招惹她?难道还想继续玩弄她于鼓掌吗?
车上的人不明所以。“史小姐有什么话,等会儿可以跟皇甫先生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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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咋没人留言涅?小黑需要动力啊
正文 做干女儿?!
她被带到一家幽静怀旧的西餐厅。优雅低沉的大提琴将所有烦躁化为安详。他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格调了?不管怎样,她都不想继续接下来的毫无意义的碰面!
看着门口两个金刚似的保镖,史天晓只有愤懑的份儿。
“史小姐怎么不坐?”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响起。
好熟悉的声音……她转身,皇甫荣拄着拐杖站在桌边,笑意暖暖,目光慈祥。原来所谓的皇甫先生……不是他,而是他老爸!刚才那样失礼,应该没什么的吧?
矩“皇甫……叔叔,你好!”愣了下,史天晓很有礼貌的点头行礼。不知道他找她有什么事。
从看到她起,皇甫荣脸上的笑容就没变过,热情招呼她坐下,吩咐上菜。车祸后复原了一段时间,无意从护士那里听说了输血的事,很想好好谢谢这孩子。
“学习方面还应付得来吗?快期末了。”他放下拐杖,摊好餐巾。举手投足,非常的绅士。
燹史天晓有些拘束的笑笑:“还好……”
皇甫荣五十好几了,近距离看,脸庞却跟四十出头差不多,岁月很厚待他,沉淀一身的气质,就如醇厚的百年干红。只是,眼底的沧桑有些让人不忍。
心里纳闷,怎么那个人跟他没哪里像的,单纯从容貌上面讲。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儿子充满诱.惑,让人猝不及防就深陷其中,而老子却给人安定温暖的感觉,哪怕交付一生都愿意。
服务生端来一碟精致的美食。
“上次要不是你,恐怕我这条老命就没了。”皇甫荣轻叹了声,眼神专注的说,“不知道如何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所以很抱歉今天的鲁莽,一顿便饭,不成敬意。”
彬彬有礼又慈爱安详,史天晓都忍不住脸红了。说不上原因,总觉得他特别特别亲切……那种感觉,就像爸爸一样,虽然她从不知道父爱的滋味。“那件事……没什么的,您大可不必放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