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在此前家族丑闻的影响下,股票跌幅一降再降。据传,荣欣内部已经有股东不满皇甫天峻稳坐总裁位置。很多国外合作公司也已声明取消与荣欣的多项合作计划。在风起云涌的商界,荣欣这颗璀璨明星,似乎已暗淡无光……”
站在液晶电视前,史天晓久久不能平静。怎么会这样?
正文 不能再做蜗牛了
以为这些日子来的与世隔绝可以学会放下,至少在面对电视新闻的时候,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慌。史天晓才发现,自己错了。即使脱离原先的世界,那个名字依然刻在心底。
和小玲站在某个咖啡雅座门外,史天晓魂不守舍,几乎忘记她在卖花的事情。脑海不停盘旋着刚才从电视上看到的新闻。他那么强势的人,怎么允许公司出现这么大的变故,怎么会对别人的觊觎无动于衷……
正在神游,旁边冷不丁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史天晓?”
史天晓一惊,是他的女秘书,正用一种鄙夷嘲笑的眼神看着她。想躲明显来不及,只有硬着头皮应付。
居女秘书拿了一支玫瑰,冷笑说:“放着荣欣集团大公主不做,在这里卖花?你想让皇甫天峻的罪名再多一条吗?”
“这朵花送你,祝你节日快乐!”不想废话,史天晓转身就走,被女秘书拽着胳膊拉到一边讲话。
“我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所以很乐意告诉你一些有关皇甫天峻的事情。”她又不是没本事,谁愿意跟在一个废人后面浪费青春。如今的荣欣就跟一潭死水般死气沉沉,很多职员都辞职离开了。
赭史天晓警戒的回应:“对不起,我没兴趣听。”心在拒绝,脚却无法挪移。
十分钟后,女秘书将手中的玫瑰花瓣一把抓掉,撒在地上,从皮包掏了一张红钞丢在花篮里,风姿绰约的走进咖啡雅座。
女秘书跟她没有任何过节,说的应该不会有假。那女人说,他成天窝在办公室自我毁灭,天塌下来都不能阻止他酗酒。内部涣散,加上外部打压,丁皓凡已经焦头烂额。荣欣集团的霸主地位岌岌可危,再这样下去,皇甫荣打下的江山也许不保……
早知道会看到这些,听说这些,打死她都不出来。蜗牛的壳虽然脆弱,最起码可以遮挡风雨,而此刻,她就像站在风雨中,逃无所逃。
耳边女秘书的声音依稀还在:“要让荣欣集团摆脱衰败破产的命运,除非有奇迹。作为皇甫荣的女儿,你难道还有闲情在这里卖花?”
小玲高兴的跑过来,夸赞她主意好,刚才卖掉好多花。史天晓好半天才回过神,想若无其事的笑一个,结果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支吾着提出分开卖,现在,她很想静一静。
轿车内,打扮靓丽的皇甫天柔眼神飘忽,看到街边情人节的广告,突然提出想买玫瑰。
“时间不早了,先去参加他们的仪式,等回来我再给你买一大束,好吗?”西装革履的丁皓凡柔声安慰,心事重重。
从前他看不起黄宗耀,认为顶多算个纨绔子弟,没想到为了程清,那家伙竟然闯出一片天地。公司规模扩大迅速,所涉行业不比荣欣少,加上通信巨头的家世背景,摇身成为商界小有名气的人物。最令人翘拇指的,是他主动提出想帮荣欣度过难关。这次借他的订婚宴,丁皓凡想拉回从前几个大客户,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荣欣垮掉。
天柔在旁边不依不饶,非要马上买了来。他拗不过,只好让司机停车,刚好路边有个女生在卖玫瑰。
当史天晓看清前面走来的男人,想拔腿就逃的时候,手臂已经被抓住。“天晓!你……你怎么在这里?!”丁皓凡惊喜连连,“这段时间我到处找你!所有人都在找你!”
“对不起,我……”史天晓低头,不知道说什么。
“跟我走!能救他的只有你!”丁皓凡像看到希望一样,眼神透着心痛说,“天峻现在跟死人没什么分别!”
用力甩开,她摇头。“过去的事我都忘了。现在我很好,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丁皓凡愣了几秒,带着一丝恼怒问:“难道……你忍心看到叔叔一手创立的荣欣垮台?难道你忍心看到自己亲妹妹神经衰弱越来越严重?别忘了,你也是皇甫家的人!”可笑,时至今日,只有他一个外人忙里忙外豁出命一样保护这个家,保护荣欣。
泪水在眼底徘徊,史天晓低着头,无言以对。对不起,她现在能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
为什么,危机当前,一个个都跟吃了称砣般死不听劝?丁皓凡苦涩的笑笑,失望离开,走了几步停下。“今天是程清订婚的日子,你难道不去祝贺她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史天晓这才想起那件事——她答应程清做伴娘的!要不要去呢?程清可是她最要好的知己,跟亲人一样。犹豫了会儿,她跑去告诉小玲……
荣欣大楼顶楼的观景房,茶几、沙发甚至地上到处堆满了纯白的百合,空气中散发浓浓的花香。
皇甫天峻慢慢喝了口红酒,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一支。
“我比较喜欢百合,它没有艳丽的颜色,纯洁、朴素。每一次绽放都很努力的展露心房。”
“它没有玫瑰那种层层包裹的手段,只有一目了然的六片花瓣,坦然在爱人面前毫无保留表达自己简单又真挚的感情。”
手指轻轻捻着花.茎,当初她对百合的那番评价他一直都记得。曾经想过情人节送她最喜欢的花,而今天,他买了九百九十九朵,却无法送到她面前……
内线电话响了,新秘书告诉,丁副总电话来催他去参加黄宗耀的订婚礼。去就不去了,打个电话祝贺一下。皇甫天峻漫不经心打开手机,信息提示声不断,都是宗耀打来的。
语音信箱里,他听到宗耀嗓子跟破锣似的。
“太子!你tm真会蹬鼻子上脸啊,还不快给我死过来!再不来兄弟都没得做!”
“臭王八蛋!你比牧师都牛b吗?他来了你都不来!快,给我漂移过来!”
最后一条,反常的温顺:“太子哥,我们说好的,一起玩,一起幸福……”这小子居然能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但他听了再不能无动于衷。
跑车疾驰出地下车库,如离弦之箭奔向十几公里外的庄园。
正文 订婚礼上的人偶
郊外黄氏私人庄园内,鲜花和绢纱装点的订婚现场非常高雅精致。宾客如云,都是上流社会的名门贵胄。
黄老头子在儿子软硬兼施的手段下,只得点头答应他们的婚事。谁让宗耀现在事业有成,嗓子大起来敢跟老子叫板。他当着父亲的面拒绝家族联姻,承诺在三年内将业绩翻番。
在花园举行完简单仪式后,宾客们自由享受美好风景和高档美食。商场精英当然也不会错过良机,在虚迎奉承中明争暗夺。
带着失望和无聊,程清将天柔从丁皓凡手里领去房里聊天,让男人们谈公事。宗耀很讲义气,最近满脑子怎么帮荣欣,为了皇甫天峻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居“程清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天柔摸摸她礼服,羡慕的眼神。
程清笑得端庄娴美,“你以后也会这样的。”
“不会,他永远不会爱我……就算我穿得再漂亮也没用。”天柔说着就哭了,让程清有些无措。她明显是心结解不开,如果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更严重。
赭这帮人也太不识趣了,什么时候谈生意不好,偏偏选今天。黄宗耀很不耐烦的将那些所谓巨头丢给哥哥,躲到旁边看手机,他轻叹了口气,太子到现在都没电话来。
这时,有人过来报告,门外有个穿着玩偶服的人,抱着一大捧玫瑰,说是有人吩咐过来祝贺最好的朋友订婚之喜的。
黄宗耀喜出望外,难道是太子哥?自己不肯来,用这样蹩脚的哄人把戏……比他当初搞接吻促销好不哪里去。不过,算他有良心。
保安将玩偶人领进来,周围宾客皱眉至余,到不意外。谁都知道黄宗耀的脾性,他讨女人喜欢的手段从不讲究身份的。问题是,眼前这个海绵宝宝人偶也太……幼稚了点。
“哈哈,居然是海绵宝宝!我喜欢!”黄宗耀围着人偶转了两圈,兴奋的说,“告诉你的雇主,我原谅他了!”让人把玫瑰花收下,他给了人偶一个大大的红包。
海绵宝宝像是有些紧张,拉住转身要走的准新郎,递给他一张贺卡。
黄宗耀讶异的打开,上面写着两行祝福的话,还说想跟准新娘说几句话。“那小子搞什么鬼?”他怀疑的看看海绵宝宝,虽然有些想不通太子会有什么话想对他老婆说,还是让人带进去找程清。
刚安顿天柔在客房睡着,女佣说有人找她。程清轻轻走进会客室,惊讶的看到一个海绵宝宝。“你是……”
人偶东张西望了会儿,过去将门反锁,脱下重重的头套,露出一头乌黑碎发。史天晓扑过去,笑着说:“是我!”
程清激动得眼眶湿润,“臭丫头!现在才来……最近躲哪里去了?连我都找不到!”
“我这不是来了么……对不起,祝你幸福!”忍了半天,眼泪还是掉下来,她急忙擦掉。今天是程清大喜的日子,哭有些不吉利。
当皇甫天峻一身正装,面容沉着的走进庄园,周围顿然冷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得面面相觑。
“快看,是皇甫天峻!他居然也来了……”众人细碎私议着。
前面的人群纷纷散开,带着一丝敬畏。不急不慢的脚步,整个人散发出标志性的傲慢与冷酷,震撼了无数双眼睛。
而最惊讶的莫过于黄宗耀,嘴巴张大到可以放下一只鹅蛋,等人站在跟前,才意识到不是眼花,重重一拳打在皇甫天峻心口。“搞什么?!到现在才来……”
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他说:“虽然迟到,毕竟也没错过。无条件接受惩罚,不过不是今天。”在人群中找到丁皓凡,朝他挥挥手。
黄宗耀依然有些不可置信,前几天还跟行尸走肉似的,这会儿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严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好了,准新娘在哪里,不带我见见么?”无视各类值得寻味的眼神,皇甫天峻从侍者那里拿了一杯红酒,露出俊逸的笑容。
人,遇到再大的困境,一旦绝望,就只有死路一条,只有相信希望,才能迎来最后的曙光。纯洁的百合让他忽然醒悟,既然宿命安排他们相遇,既然所谓的桎梏不复存在,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爱她,所以,他绝不放弃!
他要敞开心扉去爱,就像她最喜欢的百合花一样!
无人打搅的角落,两人酒杯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看到你请来助兴的人偶,我欣慰之余还有些遗憾你不能来,没想到你到底还是来了。”黄宗耀拍拍死党肩膀,莞尔一笑,“真高兴,太子哥又回来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有些玩味前面一句,皇甫天峻疑惑的问:“什么人偶?”
“就是你请的海绵宝宝啊!”黄宗耀忍不住耸肩,挑眉一笑,“虽然幼稚了点,但看在你一片苦心上,我接受。”
他晃晃高脚杯中的酒,不以为然的否定:“我直接从公司过来,压根没请什么人。你可能误会了。”
黄宗耀拿出刚才人偶给他的卡片:“物证在这,人证么,进去见我老婆了!”
扫过卡片的字迹,黑眸顿时惊愕的放大。是她!她的笔记他记得!仿佛有一道阳光冲破云层照在身上,皇甫天峻揪住死党衣领,焦急的问:“人呢?!”
黄宗耀被吓到,指指别墅楼上。
“是她!”丢下两个字,他甩开步伐,像要抓住稍纵即逝的东西一样,冲进房子。她装成海绵宝宝人偶一定是不想别人认出来,一定还想不声不响的消失!
黄宗耀摸着头,慢一拍的反应过来。看太子的样子,难道是……史天晓?对了,不然她干嘛要去见程清!
“你真的打算放弃小提琴?”程清有些不相信,辛辛苦苦努力到现在,天晓她居然要放弃学业。
史天晓点点头,苦涩笑了笑,“我现在也很好啊……你可不可以答应帮我保密?”这次来,除了祝福,还想让她放心。
握着她的手,程清点头答应。毕竟让天晓回去由荣欣集团赞助的学校,是件很痛苦很矛盾的事。
重新戴上头套,史天晓挥挥手。“我得走了,有机会再联系。”
正文 还有什么条件
程清依依不舍的站起来送别。
幸好今天他没来,这样她就可以全身而退。史天晓打开门的霎那,时间停止了。
门外一个高大身影,安然伫立,优雅冷漠的气质始终不改。
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幸好带着头套,别人看不见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
居他穿着黑色精裁修身西服,纯白的丝绸衬衫,简单又夺目。默默的站在面前,深深凝视着她,一望无底的黑眸带着坚定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