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坏自己的节操。”皇上听了,非常受感动,特别赏识王供辰的诚实,认定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于是皇上就说:“此前做过考题,是因为你勤奋,况且从你的文章里可以看出,你表达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理应选为状元。再说,你敢于说真话,能够诚信做人,这才是一个堂堂状元应该具有的品质,你的诚实比你的才华更可贵。因此,朕一定要选你做状元,你就不要推辞了。”
白冰玉听到这里心思遐想,倘若自己没有怀有身孕,是不是也可以以白玉的名字站立于大殿之上?自从那日结拜以后白冰玉当真把欧王二人当做自己的同胞兄长一般,她生性单纯,又长于与世隔绝的白氏庄园,虽然读了许多书,终究不谙世事。所以此刻听到薛万里讲王拱寿的事情,对于自己没有能参见武试有些失落,终究还是由衷为两位兄长高兴的。
“你刚才不是说皇帝为王公子赐名了吗?”白冰玉面脸欢喜,笑容清澈如水的看着薛万里问道。
薛万里这些日子和白冰玉相处下来,越发发现她的不同,她聪慧,博学,生性单纯,有时候还有些豪爽,率直,最不同于普通大月女子的一点就是她非常关心政事,这让他有些意外,更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虽然不安却又愿意和她谈论,有时候只需要一点点提示,白冰玉立刻能明白,他时常觉得在有些观点上他们不谋而合,甚至她还能提出让他吃惊的观点来。
就像他仰慕范仲淹,却不能靠近,而她却可以;对于这个家他心存冷漠,而她却用一颗最仁慈的心却对待每一个人;他每日活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而她却可以率性而为,虽然有时候她显得荒唐可笑。可惜,可惜她竟然是一个月国的女子,这么聪慧美丽的他的妻子却是一个月国的女子……
“重深,在想什么?”白冰玉见薛万里沉思许久不回答,就问道。
薛万里方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哦,皇上认为王公子有治国之才,又是新科状元,便取星辰下凡之意,给王公子赐名拱辰。”
白冰玉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用那样至诚至真的眼神看着薛万里,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缓缓说道:“改的极好,王拱辰,果然是好!”
薛万里又一次被白冰玉触动,便情不自禁问道:“每一件别人的好事情在你都是这样有意义吗?”
白冰玉笑了,薛万里自然不知道在白冰玉心中欧阳修和王拱辰自然都不是别人,是她的亲人。
“还有吗?”白冰玉忍不住接着往下问,明知薛万里可能起怀疑,可是她竟然还是忍不住,或者从某种程度上,她内心已经并不忌讳被薛万里发现,她甚至有点渴望看到薛万里知道她女扮男装到处闯荡的态度,是无奈的默许,还是勃然大怒的反对,亦或者根本就不在乎呢?
薛万里见白冰玉如此就继续说道:“大概如此吧!”
“还有别人吗?这届进士重深觉得如何,评价说来听听?”白冰玉不停的追问道。
薛万里其实并不是全无想法,只是不愿意对人吐露罢了,见白冰玉这样锲而不舍就笑着说:“天长日久,你那里就这么急。好吧,我随便说说吧,今日大殿之上最过风光当然莫过状元郎王拱辰,可是据我观察,此人生性固执,太过拘泥某种定式,将来仕途虽然不会太坎坷,却一样不会有太大作为。余者虽然不大了解,就今日表现和殿试的文章来观有一人不可不说,此人名叫欧阳修,论谈吐气质清雅中不乏大气;论变通,灵活多变却不失本色;言谈之间素有大志,胸怀抱负溢于言表。少说三年,多则十年此人必定名扬大月。”
白冰玉听薛万里先说王拱辰固执不知道变通便想起初遇二人之时的情景,而后来相处的种种也逐渐呈现在眼前,细细分析来表示甚为赞同,赞同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薛万里眼光的独到,不过短短一个庆功宴他便一眼看透一个人的本质;想想有觉得的可怕,觉得自己在他身边像是无处遁形一般。
忽然又听到薛万里如此称赞欧阳修,心中顿觉畅快无比,想那欧阳修她的大哥,若不是他提出结拜一事二哥王拱辰却也是绝对想不到的,再想那日宴席之上为自己解围故意说了一首打油诗,博大家一笑,却转眼间便将如此一段故事归为众乐乐的冠冕堂皇之上,心思敏捷,不拘一格可见果然如此,因此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薛万里好生奇怪就问道:“夫人听我说就罢了,如何不停的点头,就好似夫人已经深知此二人一般,或者好像夫人也去了大殿亲眼看到不成?”
白冰玉忙解释道:“重深说的真切,玉儿感同身受,所以点头。”
薛万里笑了,笑的那么灿烂,又那样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冰玉过了许久才说:“你若是是个男子,怕是不得了!”
白冰玉听薛万里如此说忙试探的问道:“女子这么样子不好了吗?”
薛万里立刻明白白冰玉的用意,先是仰头凝视,后低头沉思,然后才回答道:“不是不好,只是要活的辛苦了,我是不愿意你辛苦的,所以情愿你没有这么聪慧。”
“可是我若不是这样聪慧,你还会不会用你那怜惜的口气对我说你不愿意我辛苦?虽然你不愿意我聪慧,却不问我愿意不愿意如此呢?为什么你竟然和我父亲说同样的话?”白冰玉一连串的问题随之抛出,好像早就料到薛万里会如何回答一样。
薛万里突然有笑了,笑的很惬意,然后不怀好意的问道:“那我问你,你愿意这么聪慧吗?”
“不愿意减一分!”白冰玉爽快的回答。
“少爷回来了没有?”蝶豆响亮的声音在整个文华斋传开,仿佛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一般,那口气中分明带着不悦。
薛万里皱皱眉头说道:“你惯的,看看都像什么样,你呀!太宽厚了,这样将来怎么做”话说道这里突然就咽了下去。
“做什么?”白冰玉有些好奇的问道,想了想有接着说道:“蝶豆虽然泼辣,但从来最讲理,今天别是你惹着她了吧!”
薛万里对于白冰玉对蝶豆的态度实在无可奈何,就说:“人家既然点名找我,我就出去会会,夫人好生休息吧!”说完转身出去了。
白冰玉明明还有话没有说完,却没有叫住他,就这样看着薛万里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了,慧心一笑。
薛万里的背影还是那般英俊,她此刻觉得父亲当初的说法并不错,她嫁的这个薛万里除了相貌英俊之外果然和传闻中的没有一点相似,绝顶聪明却不轻易显露;外表冷酷残忍,内心温柔善良;行事谨慎小心,武功也在她之上,就连她吐露了她的非分之想他并未责怪,是默许吗?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他同她一样都沉迷于这个书房,他却比她想的要博学的多,她不禁想到底他这潭水有多深?
077 清水百合
更新时间2010-9-18 9:15:54 字数:2924
这一晚白冰玉又在梦里梦见那个女孩子,清澈的眼睛,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叫“姐姐,别丢下我……”那女孩的面孔不大清楚,身形好似雪儿,但是她开口叫雪儿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声来,一声声姐姐叫的冰玉心痛难当,泪流满面,甚至哭的哽咽起来。
百合却是头一次值夜,夜间听见小姐哭的委屈难当,便手足无措起来,站在床边不知道是不是该叫醒在梦中的小姐,眼见白冰玉越哭越伤心,便伸手轻轻的推了推白冰玉,小声的喊道:“小姐,醒醒。”
白冰玉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在抽泣,泪水还似断了线的珠儿一般,接过百合递过来的帕子犹如还在梦中一般,也许是哭的太久,竟然有些上不来气。
百合虽然也跟了白冰玉许多年,单独值夜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先是慌张,后见白冰玉醒了,反而没有那么怕了,见小姐在拭泪,便点了灯沏了杯热茶端着,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还在恍惚中的白冰玉顿时觉得有些温暖了,那种激动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
抿了口茶,白冰玉看了看百合,站在灯下那么静静的,不像孔雀那么端庄,没有芙蓉那么艳丽,没有百灵的灵动,不似蝶豆那般张扬,就是那样静静的感觉,看着她心都一下子静了下来,许久才含泪笑道:“吓着你了吧,这么些年头一次见你值夜。”
百合点点头,接过白冰玉手中的茶杯,碎步走到桌前放下,打了热水,洗了毛巾递给白冰玉,待一切打点完毕转身回来说道:“小姐梦里伤心了,我给您揉揉。”说完轻轻的托起白冰玉的手顺着小指手指往上一点点的按揉,百合按揉的地方白冰玉觉得痛不可摸,下意识要抽回手臂。
“小姐忍一下就好,现在不疏散开,积攒的多了就成病了。”百合一边说一边按压,果然一会功夫就没有那么疼了,白冰玉的心口也不觉得闷了。
白冰玉觉得神情舒畅,却睡意全无,就对百合说道:“我怕是睡不着了,你要不要陪我?”
那百合轻轻的点点头,回身去搬椅子却被白冰玉拉住道:“我这里有规矩的,夜间我若起了睡不着谁要是值夜就要上床来聊才是,你头次值夜,能到想破这规矩?”
百合一听白冰玉这样说就愣在原地,又不能去搬椅子,又不敢上小姐的床,左右为难。
那白冰玉往里挪了挪,一把将在床边发愣的百合拉到床上说:“虽然快四月了,可是你这样还是会冻坏的,快进来!”
百合无法,只好侧身半搭着被褥,有些惊慌说:“小姐经常起夜,然后就无眠吗?”
“不常有,有心事的时候便这样,若是起来了不折腾半宿是再难入睡的。”白冰玉抽出枕头垫在俩人身后接着说:“不知道你还有这本领,以前怎么从未听你说过?你自己掖被子,我这身子不方便”
百合听如此说忙自己将被子掖好回答道:“小姐身边的几位姐姐那个不是心灵手巧,那里轮的上百合。若不是杜鹃和燕子姐姐嫁人了,百合那里有福气给小姐值夜。小姐素日心思缜密,思虑过甚,加上小姐聪慧无人能及,所以头一件要紧的便是劳心,心为五脏之领,小姐切莫太过。”声音柔而缓,使人听起言如沐春风一般。
“原来你懂医的,你刚才揉的少阴心经对吗?”白冰玉问道。
百合点点头道:“小姐博学,百合不及万一。它日小姐若是再是心中烦躁”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来递给白冰玉接着说道:“从中取出一丸来,用水服下即可。此药名为牛黄清心丸,对于小姐的失眠也当有效的。”
白冰玉赞许的点点头,心中想自己总以为自己无所不通了,谁知道遇到了薛万里,心中有些自愧不如,而今日,一个一直在她身边默默无闻的小丫头的一番表现更让她吃惊,可见学海无涯不是妄谈。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哭醒?”白冰玉突然很想试试这个百合,虽然这些年百合一直在自己身边,但今天她仿佛又重新认识了百合一般。
百合想了想拉起白冰玉的手摸了摸脉搏说道:“小姐已经好多了,以后小姐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过度伤心。百合斗胆猜想,小姐梦中哭泣大抵脱不开两点,头一点定然是梦见了家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了,第二点可能是小姐遇到了难以抉择的事情,以百合对小姐的了解,小姐哭的如此伤心应该是梦见雪儿小姐了吧?”百合娓娓道来白冰玉却听的仔细。
白冰玉点点头,没有说话。
百合接着说道:“小姐若是生气不可闷着,可按揉太冲穴,孔雀姐姐素日对小姐的饮食也是极为注意的,我想不管小姐心中作何想法,身子总是最重要的。”
白冰玉又点点头说道:“你这医术是从何处学来的?”
百合想了想说道:“家传的,可是女子不能行医,父亲从小便严令我不许学医,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我心里喜欢的不行,竟然偷偷的将该学的都学了。后来家败了,父亲将我卖时叮嘱我女子不可行医,所以一直也是瞒着的。”
白冰玉听到这里便又心痛起来,双手捧心道:“这有是什么道理,为什么这些男子凭空为女子立下了这些规矩,不许这,不许那,那么让女子生在这世间是何用!凭什么女子就要受这般欺辱?”
那百合知道白冰玉的心性,此刻劝定然是无效的便只好顺着话说道:“小姐莫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心在男女并无差别。我有办法的,小姐不要为我着急。”
白冰玉这方才好些,慢慢缓了缓,配合着百合的按揉气舒展开来,心情也平复了,有些惭愧的对百合说道:“是我太急了,最近情绪总是时好时坏的。”
百合说:“其实也没有大碍,小姐有身孕,情绪波动也是正常,只是小姐不该总是这样,总把别人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都如小姐这般天下岂不是有愁不完的事情?”百合一直默默的敬重白冰玉,仰慕白冰玉,今日方才在白冰玉身边有用武之地,心中很是畅快。多年以来,自己深的父亲医学的真传,却不能用,就好比拥有着金山银矿却拿着银子花不出一般,实在憋屈,而今也算一吐为快了。
这样劝白冰玉的人多了,从小有母亲,三姨娘,后来身边多了燕子杜鹃,再后来孔雀就代替了她们的位置一直这样劝她,可是她为什么就放不下,为什么一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气就难平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可是唇亡齿寒,我白冰玉也是个女子,看着别的女子遭受这样那样的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