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等候着,万一那老和尚回来,也不致找不到人。”说完纵身跳到空中,霎时不见。猪八戒和沙僧不知就里,真个在古庙中提心吊胆等着,却不知孙悟空哪里是去寻唐僧,只找了一处僻静处,安心躺了下来,一心只等着看好戏。
却说唐僧被阴风摄去,抬到一座烟霞石屋之前,轻轻放下,只见面前出现一老者,形貌清癯,来至跟前,与他携手相搀道:“圣僧休怕,我等不是歹人,乃荆棘岭十八公是也。因风清月霁之宵,特请你来会友谈诗,消遣情怀故耳。”
唐僧闻言,惊魂未定,这时候听得人语相谈,都道:“十八公请得圣僧来也。”唐僧抬头观看,乃是三个老者:前一个霜姿丰采,第二个绿鬓婆娑,第三个虚心黛色。各各面貌、衣服俱不相同,都来作礼。唐僧见他们不似歹人,心下稍安,便还了礼道:“弟子有何德行,敢劳列位仙翁下爱?”
十八公笑道:“一向闻知圣僧有道。等待多时,今幸一遇。如果不吝珠玉,宽坐叙怀,足见禅机真派。”
唐僧躬身道:“敢问仙翁尊号?”
十八公道:“霜姿者号孤直公,绿鬓者号凌空子,虚心者号拂云叟,老拙号曰劲节。”
唐僧与四人各寒暄了几句,凌空子打个哈哈道:“我等趁此月明,原不为讲论修持,且自吟哦逍遥,放荡襟怀也。”
拂云叟笑指石屋道:“若要吟哦,且入小庵一茶,何如?”唐僧真个欠身,向石屋前观看,门上有三个大字,乃“木仙庵”。遂此同入,又叙了坐次,忽见那赤身鬼使,捧一盘茯苓膏,将五盏香汤奉上。四老请唐僧先吃,唐僧尚自惊疑,不敢全信,哪里就敢吃下?那四老一齐享用。唐僧却才吃了两块,各饮香汤收去。唐僧留心偷看,只见那里玲珑光彩,如月下一般,宛如仙境。不禁情乐怀开,诗兴大发,忍不住念了一句道:“禅心似月迥无尘。”
劲节老笑而即联道:“诗兴如天青更新。”
孤直公道:“好句漫裁抟锦绣。”
凌空子道:“佳文不点唾奇珍。”
拂云叟道:“六朝一洗繁华尽,四始重删雅颂分。”
唐僧见他们文思迅疾,出口成章,赞叹不已,技痒之下。脱口而出续了后二句道:“半枕松风茶未熟,吟怀潇洒满腔春。”四老鼓掌大笑。凌空子赞道:“好一个‘吟怀潇洒满腔春’!果然是月胁天心,高雅清淡,正是放开锦绣之囊也!”唐僧连忙逊谢。拂云叟道:“圣僧高才,老朽偶尔闻得一首,正要请圣僧点评一番。”说罢吟出: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吟罢,众人齐声赞叹。唐僧大惊失色,心道:“此诗不依古格,却是气势磅礴,雅量非凡,莫可名状,贫僧自幼所读,未有能出其右者。显见此公胸中大有丘壑,绝非凡俗之辈。”不敢怠慢,作揖道:“仙翁高才,贫僧佩服。”
拂云叟大笑道:“此非是老朽所作,老朽哪里做得出这等神来之笔?实乃是另有人为。此人与圣僧也是旧识,便是东土大唐国师,人称牛魔王的便是!”
唐僧大惊,万料不到邓坤竟然也能作诗,还有这等造诣。哪里知道其实这首词出自千年后的东坡居士,全是邓坤这个不要脸的厚颜无耻篡夺了版权来,据为己有,除了这首。邓大官人更盗了无数后世名句,时常卖弄,使得明月、妲己、女王等人对他着实另眼看待,一众兄弟也都以为他文武全才,钦佩的五体投地。然而唐僧虽然佩服,但牛魔王乃是佛教大敌,此刻闻得拂云叟之言,想来这几个老头儿和邓坤相识,不由得惊疑,便思退步,说道:“众仙老之诗,真个是吐凤喷珠,游夏莫赞。厚爱高情,感之极矣。但夜已深沉,贫僧随行,不知在何处等我。意者弟子不能久留,敢此告回寻访,尤无穷之至爱也,望老仙指示归路。”
四老闻言,各自打了个眼色。劲节老笑道:“圣僧勿虑,我等也是千载奇逢,况天光晴爽,虽夜深却月明如昼,再宽坐坐,待天晓自当远送过岭,一定可相会也。”
正话间,只见石屋之外,有两个青衣女童,挑一对绛纱灯笼,后引着一个仙女。那仙女拈着一枝杏花,笑吟吟进门相见。那仙女长得那叫一个美啊!柳眉杏眼,云髻嘴唇,胸乳高耸,腰肢纤细。一进门,望见唐僧,双目一亮,轻移莲步便走了过来。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望定了唐僧,娇滴滴口吐莺音道:“这位便是大唐长老圣僧么?”转头对两女童说道:“佳客在此,不可轻慢,且去把香燃起,以为助兴。”两女童应了,拿出一截淡绿色的香陀点起,顿时满屋清香。唐僧吸了两下,顿觉心旷神怡。那女子却早自到身边坐下了。
这女子电力太过惊人,举手投足间都似有莫大的魅惑之力,连唐僧见了,心底都微微颤动,不敢多看,低下头去,唯唯诺诺。四老却一齐起身道:“杏仙来得正好,我等正和圣僧谈诗,无杏仙相和,便缺了几分颜色矣!”
那女子满面春风对众道:“妾身不才,不当献丑,勉强将后诗奉和一律如何?”遂朗吟道:“上盖留名汉武王,周时孔子立坛场。董仙爱我成林积,孙楚曾怜寒食香。雨润红姿娇且嫩,烟蒸翠色显还藏。自知过熟微酸意,落处年年伴麦场。”
四老闻诗,人人称贺,都道:“清雅脱尘,句内包含春意。妙!妙!”那女子渐有见爱之情,挨挨轧轧,渐近坐边,低声悄语呼道:“趁此良宵,不耍子待要怎的?人生光景,能有几何?”唐僧大惊,哪敢答应?那女子也不见矜持,突然伸手,把唐僧手腕拿住。一接触到那女子吹弹可破的肌肤,唐僧突然觉得浑身燥热,一股热流自小腹处腾起,禅心顿时不稳,但见眼前妖娆巧笑嫣然,如同在梦中一般,心道不妙,强自收摄心神,用力咬了咬舌尖,一阵疼痛,好歹回复几分清明,暗叫道:“怎会如此?我身上似有不妥。莫不成……”
他这一念甫生,却见那女子执起他手,面上媚笑,按在自己胸前丰隆处。碰到这绵软妙物,唐僧脑中即刻“嗡”了一声,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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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无耻的抄袭,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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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 第二百六十七章:完了,要对别人负责任了!
更新时间:2011-3-29 15:44:15 本章字数:3487
第二百六十七章:完了,要对别人负责任了!
话说老子和原始天尊二圣走后。阿弥陀佛和菩提祖师两个仍在商议往后的对策,如今情势着实不容乐观,邓坤的本事已然超越证混元者,虽说真个打起来未必就能战胜不死不灭的圣人,但毕竟佛教最大的凭恃 ―― 一门两圣,已经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阿弥陀佛和菩提祖师均不由得想到一个不想面对的情景,万一对方再有一名圣人助力,佛门该怎么办?这个到得如今,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女娲虽然很少干涉三界之事,但并不等于她永远不会,她终究是属于妖族,这个时候佛教势弱,正所谓墙倒众人推,要是她现下当真参与进来,不啻是在棺材板上再钉上一根钉子,她也不用非要得胜,只要出手拖出阿弥陀佛或菩提祖师任意之一,就足够二圣头痛得把头皮都挠出血来了。更加不堪想象的是,假如来得不是女娲……而是更加难缠的通天教主,那这个问题……
诚然,他们和人阐两教也可算作一根线上的蚂蚱。而此前老子和原始天尊也答应了相助。但是这两个人碍于立场所限,肯定不会尽心尽力,助力或许有之,变数更是不可预料,极有可能到了重要关头给你背后捅上一刀,也未可知。因此阿弥陀佛和菩提祖师也断无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一切始终还是要靠自己。
是以他们委实不敢放松,正在算计时,两位圣人突然同时觉得心神不宁,眼皮乱跳,不由得皆是变色,连忙各自掐指去算,不多时,俱睁开眼来,脸色难看之极,久久无言。菩提祖师神情惊怒,说道:“他好歹也是大能之人,怎的出此地痞之举?真个不当人子!”
阿弥陀佛叹道:“大能之人?只怕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看作大能之人!我等原想他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唐僧身上打主意,万料不到他竟然釜底抽薪。说起来,此人用谋已到了浑然天成之境,批亢捣虚,无从捉摸,你我皆及不上他啊。”
菩提祖师也长叹一声,说道:“如之奈何?就算我们现时赶去,恐也来不及矣。”
阿弥陀佛摇头道:“赶去也是无济于事。他既然做下这事,定然留着后着。只怕早就在彼间等着,专等我等派门下去送死。为今之计,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只求取经事毕,本门教义传入东土之后,再作打算。”他们现下也是虱子多了不痒,就算目下之事未曾发生,佛教的气运已然大减,到了这个时候,早已不是一城一地的争斗,先求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保住,同时通过唐僧把佛教**带回大唐,慢慢积累信众,再来和邓坤的巫妖两族分个高下。
您还别说,就战略层面上二位圣人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别看现在邓坤蹦达得正欢,他们终究不属于人族,而如今的天下,巫妖两族即使风头再盛,要挑战人族的三界主角位子无异于痴人说梦。佛教只要能在人类繁衍最兴旺的南瞻部洲站稳脚跟,打一场持久战。到最后还是能逐渐把巫妖两族耗死。所以现在两圣的目标再也明确不过 —— 只要西行取经不变,唐僧能到达灵山,也不管他是缺胳膊少腿的来的还是爬着来的,只要他能顺顺利利取回真经归还大唐,细枝末节皆可不理。
两圣计较已定,阿弥陀佛说道:“事已至此,师弟须得好生管束门下,千万莫让他们起了一时意气,前去寻仇,反中了牛魔王之计。”
菩提祖师点头道:“我理会得。”当下传下令来,着门下弟子一律不得擅动。
此令传了下去,灵山之上,又是一轮议论纷纷。唐僧身上发生了如许大事,几个坐莲台者都是心有所感,各自推算,也不难算出究竟,消息传开,人人俱是又惊又怒。果然便有人叫嚣要去向邓坤讨个公道,不料这次连最铁杆的佛门干将药师王佛都默不作声,他在火焰山上也曾领教过邓坤盘古真身的可怕之处,晓得就算是圣人前去,也多半讨不到好的,自己这小猫三两只送上门去也充其量也就是别人的开胃小菜罢了,哪敢就答应?幸好这时菩提的禁令适时到来,药师王佛暗中舒了一口气,连忙把菩提禁令遍示门下,方才稍稍压住了势头,教众门人暂时退出雷音宝刹,等候命令。众门人心思各异。也只好退了出去,只不过有人满脸不忿,骂骂咧咧的走;有人垂头丧气,愁眉不展的走;更有甚者,已经在思量保命脱身之法,不一而足。众人退尽,雷音宝刹只留如来、药师王佛、弥勒与普贤四人在内。
药师王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转头看见如来面色复杂,望着东边呆呆出神,不禁诧异。他和如来素来不睦,可是如今佛教势颓,不是个内耗的时候,便问道:“现在佛祖是否有话要讲?”
谁知这话一出,如来毫无反应,仍是望着远方,恍如入定。药师王佛又叫了一声,方才如同梦中醒来,却答非所问,说道:“未来佛祖,贫僧入释,多少年了?”
药师王佛一怔,只不知他到底话里何意,尚未回答。却闻得如来先喃喃道:“贫僧也记不清了,大抵也有千余年时日了。物是人非啊……本来以为入了佛门,仗着天数气运,可以雄视三界,扬名万古。没想到却有今日……贫僧当日身为截教首徒,眼看截教倾覆;今日执掌佛门牛耳,又逢牛魔王兴起,岂非命乎……”
药师王佛越听越是心惊,突然间动起一念,怒喝道:“释迦!你难道见牛魔王那恶贼此刻得势,欲叛出本门。复归截教不成?”
如来凄然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若如此,当真是坐定了反复无常的罪名了。”长身而起,就在另外三人惊疑的目光中步下莲台,复转身,大手迸发金光,往虚空一斩。这一下,竟然将座下莲台的元神联系斩断,将陪伴千年的至宝莲台舍了。药师王佛大惊,上前一步,吼道:“释迦,你敢!”却见如来不去管他,径自把手一招,那莲台滴溜溜的一转,化作一道流光,直上三十三天外而去。如来这才回头对药师王佛等人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