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这也是因缘际会,恰好孙悟空等人途径流沙河时,邓坤碰巧闭关结束,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动起了心思。当下便去把那骷髅所解化的九股阴风收取。等到唐僧渡河之后,便化作一只雄鹰,扑翅而下,爪上挂着豹皮囊,在空中兜了一圈那九股阴风收了。
其时唐僧刚刚渡过流沙河,脚踏了师弟,猪八戒和沙僧正一左一右服侍,俱没有留意到邓坤的举动。只孙悟空牵着龙马,驾云走在最后好看了个真切,睁开火眼金睛细细观来,认得是邓坤,也不说破,暗自见他在落到山背去了。孙悟空牵着龙马上了岸,对唐僧道:“我去解个手来。”将身一纵跳到山背间。
果然那邓坤现了人身,正在那里笑嘻嘻的等候,见了孙悟空,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这机灵鬼,果然便寻来了。”
孙悟空也笑道:“哥来了不先告诉小弟一声?”
邓坤举了举手中的豹皮,道:“是我临时起意,来把那九个骷髅化的阴风收去,因此未来得及知会你。[-]”
孙悟空奇:“大哥要那九股阴风作甚?”
邓坤笑道:“你是不知,这九个骷髅宝物,可以用来修炼一件法宝。这个暂且不说,你附耳过来把下一步的应对之策说与你听。”孙悟空忙把耳朵凑过来,邓坤说道须得如此这般。孙悟空听后脸色比古怪,过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大妙,大妙!此计若成想着能看到他们到时候的表情,便教大快人心!”
坤把一个小布包交到孙悟空手中道:“先收好了,到时依计行事便是!”
孙悟空应了将跳。跳回唐僧身边。道声走路。唐僧不敢违拗。于是四人便又西行。
走了数一日正走间。不觉天晚。抬头远见一簇松阴。内有几间房舍。着实轩昂。但见门垂翠柏。宅近青山。粉泥墙壁。砖砌围|u。唐僧喜道:“徒弟啊。你且看那壁厢。有一座庄院。我们却好借宿去也。”
行者闻言。急抬头举目而看。果见那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霭遮盈。心道:“大哥所言之处。应该就是这里了!”只道:“好。好。好!我们借宿去来。”
唐僧便下了马。见一座门楼。乃是垂莲象鼻。画栋雕梁。沙僧歇了担子。八戒牵了马匹道:“这个人家。是过当地富实之家。”孙悟空埋头就往里闯。唐僧忙道:“大圣不可莽撞。你我出家人。各自避些嫌疑。切莫擅入。且自等他有人出来。以礼求宿。方可。”孙悟空暗笑道:“他只怕我们不进去。要是我等掉头走路。唯恐他还要以礼求宿哩。不过是以礼求我们宿在此间罢了。”上前擂起拳头。砰砰砰地砸了三下大门。退后了一步。等人出来。
果然门内有脚步之声。走出一个半老不老地妇人来。娇声问道:“是什么人。擅入我寡妇之门?”
孙悟空暗中把眼观看。见这妇人着实艳丽。穿一件织金官绿丝祅。上罩着浅红比甲;系一条结彩鹅黄锦绣裙。下映着高底花鞋。时样髻皂纱漫。相衬着二色盘龙发;宫样牙梳朱翠晃。斜簪着两
。孙悟空心里有数,当下道明借宿之意。那妇人师徒共是四人,登时面露喜色,忙不迭的招呼众人入内。
唐僧四人入了大门。那妇人迎着,以礼邀入厅房,各自相见礼毕,请各叙坐看茶。那屏风后,有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散幽香。那妇人绰彩袖,春笋纤长;擎玉盏,传茶上奉,对他们一一敬了。茶毕,又吩咐办斋。唐僧见她执礼甚恭,颇过意不去,启手道:“老菩萨,高姓?贵地是甚地名?”
妇人道:“此间乃西牛贺洲之地。小妇人娘家姓贾,夫家姓莫。幼年不幸,公姑早亡,与丈夫守承祖业,有家资万贯,良田千顷。夫妻们命里无子,止生了三个女孩儿,前年大不幸,又丧了丈夫,小妇居孀,今岁服满。空遗下田产家业,再无个眷族亲人,只是我娘女们承领。欲嫁他人,又难舍家业。适承长老下降,想是师徒四众。小妇娘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肯否如何。”
唐僧闻言,推聋装哑,瞑目宁心,寂然不答。那妇人续道:“舍下有水田三百余顷,旱田三百余顷,山场果木三百余顷。黄水牛有一千余只,况骡马成群,猪羊无数。东南西北,庄堡草场,共有六七十处。家下有**年用不着的米谷,十来年穿不着的绫罗。一生有使不着的金银,胜强似那锦帐藏春,说什么金钗两行。你师徒们若肯回心转意,招赘在寒家,自自在在,享用荣华,却不强如往西劳碌?”
那妇人絮絮叨叨,只说她家门如何富贵,唐僧也只是如痴如蠢,默默无言。那妇人又道:“我是丁~年三月初三日酉时生。故夫比我年大三岁,我今年四十五岁。大女儿名真真,今年二十岁;次女名爱爱,今年十八岁;三小女名怜怜,今年十六岁,俱不曾许配人家。虽是小妇人丑陋,却幸小女俱有几分颜色,女工针指,无所不会。因是先夫无子,即把他们当儿子看养,小时也曾教他读些儒书,也都晓得些吟诗作对。虽然居住山庄,也不是那十分俗之类,料想也配得过列位长老。若肯放开怀抱,长发留头,与舍下做个家长,穿绫着锦,胜强如那瓦钵:u衣,雪鞋云笠!”
当这妇人徐徐出这番话来时,孙悟空在旁边听着,肚子里都笑痛了,忖道:“果然一切与大哥所说无异。她也算是下本钱,先动之以财利,再诱之以美色。要是道心有些不稳呵,也就陷在其中不能自拔了。”斜眼看了猪八戒一眼,见他果然像是针戳屁股一般,坐在椅子上左扭右扭,心痒难搔。孙悟空心下冷笑道:“呆子闻得这般富贵,这等美色,忍耐不住了。”
果不其然,猪八戒猛地站,走上前,扯了唐僧一把道:“师父!这娘子告诵你话,你怎么佯佯不睬?好道也做个理会是。”
唐僧猛抬,咄的一声,喝退了猪八戒道:“你这个孽畜!我们是个出家人,岂以富贵动心,美色留意,成得个什么道理!”
那妇人闻言大怒道:“这泼和尚无!我若不看你东土远来,就该叱出。我倒是个真心实意,要把家缘招赘汝等,你倒反将言语伤我。你就是受了戒,发了愿,永不还俗,好道你手下人,我家也招得一个。你怎么这般执法?”
僧见她发怒,只好硬着头皮道:“大圣,不若你留下罢。”
孙悟空暗自冷道:“我若要富贵,皇帝都做了,还贪图这些个么;若论美色,我只倾心紫衣一人,哪怕你再是花容月貌,赛过嫦娥,也休想我多看你一眼。
”只是心(着邓坤所教,便说道:“要我留下也无妨,只是你们都西去,我一人留下,唯恐日久生闷。奈何?”
唐僧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闻得孙悟空真个有意留下,不禁大出意料之外。这猴子平日也不像是个好色的,今日是怎么了?要说美色动人心,还没看着人哪,就肯留下?唐僧尚未答话,猪八戒已然抢先说道:“哥哥,你若怕闷,我陪你留下,便不闷了!”
众人在厅里各有各的演戏,全没看到屋外竹林里立着一个身影,正是邓大官人,一脸坏笑望着屋内的方向,喃喃道:“你们花了这么多工夫,连御姐和箩莉都祭了出来,我若不还以颜色,岂不是辜负你们一番心意?哼哼,四圣试禅心,谁试谁还不一定呢!”
正文1 第一百六十六章:这个不合规矩
更新时间:2009-12-18 1:01:51 本章字数:3404
八戒本来就是个色心未泯的,他在高老庄就是个倒插对这吃软饭的业务是精熟的,闻得这户人家如此富贵,顿时觉得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幸福得几乎要晕倒。要是唐僧三人都执意不允,说不定他还故作姿态,扭捏一番,此刻见孙悟空也没有明言拒绝,登时露了本性,只怕落了人后,好事轮不到他,哪里还管什么西天取经?心想在这个温柔富贵乡你侬我侬,岂不远胜那千山万水,披星戴月?慌得他连忙嚷道:“娘,快叫三位姐姐出来见见,若是合意,我等正好三人在此,岂不是天注定的?”
沙僧闻言大惊,他是个奉了昊天之命前往西天取经,要分佛教气运的人,哪里能留在这里干这等勾当?忙道:“师兄你说的什么话来?要是我等皆留下入赘,谁护送师父西去?”
此话一出,那妇人登时便又拉下脸来,猪八戒见了着慌,忙把沙僧拉到一边,低声埋怨道:“师弟好呆!你难道听不见她说的,此处富可敌国,我等进门之后,使些钱物,请几个有武艺的护卫随师父西去便了。一来也不误师父取经,二来你我也可在此享福,一家便宜,两家得着,何乐而不为?”
沙僧高声急道:“师兄休出此言!我蒙菩萨劝化,受了戒行,等候师父。自蒙师父收了我,又承教诲,跟着师父还不上两月,更不曾进得半分功果,怎敢图此富贵!宁死也要往西天去,决不干此欺心之事。”
猪八戒只嘴一努,别过脸去,不理睬他,看样子是铁了心肠。沙僧心下大急,伸手扯住孙悟空道:“大圣,你切莫信了他的,千万不可留下。你曾在天庭发下誓言行路上绝不半途而废,断不可出尔反尔也!”
孙悟空听说,猛跺脚道:“是了,差点忘了此节。
”转头对那妇人说道:“我兄得有理,美色财帛虽动人心奈有言在先,唯叹无福消受矣。”
各位看官,这人和她的三个女人究是何人,也不必多说。要是放在原著,佛教搞出这场闹剧来是试唐僧的,要知道唐僧是佛祖亲口点名的取经人,要是真个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显得如来无识人之明,徒自笑掉天下人的大牙?是以这一幕全是为着要试试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三人向佛之心是否坚定。本来听得孙悟空不肯留下,理应快慰,但这时情况又大不相同们这一番谋算全是冲着孙悟空而来,要是孙悟空不上钩,她那算计好的手段就无从施展了。原本听得孙悟空动心,正在沾沾自喜,心想吾计售矣,只需你入彀便再也飞不出我手心了,不料闻得沙僧之言让孙悟空又生反复,不由得在心里大骂这榆木脑袋的沙和尚一根筋么时候表忠心不好,却偏要在此时。
只是心里骂归骂究不可说出来,这时闻得猪八戒大嚷道:“他两个不留,我独自留下罢,那个没有三房四妾?就再多几个,你女婿也笑纳了。我幼年间,也曾学得个熬战之法,管情一个个伏侍得他欢喜。”在他心里,最好唐僧几个都不愿留下,越早走路越好,剩下这万贯家财,娇羞美人,尽数归他受用,心神摇荡之余,已口口声声以“女婿”自居。
孙悟空见他如此嘴脸,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呆子,你也莫自称女婿太早。她说她三个女儿如何如何,只是耳闻,不曾亲眼看到,不可尽信。只怕一见面时,个个丑似无盐,体如冯妇,到时候只怕你悔之不及呢!”
猪八戒转念一想这个也。忙道:“娘。快请三位姐姐出来见面罢。”
妇人心道:“这猴子明明已然动心。只需见了三人容貌。定然色迷心窍。说不准就答应下来了。”所以说这世事端地是奇妙地紧。他佛教此前只恐孙悟空心志不坚。现下却又怕孙悟空心志太坚。那妇人便叫道:“真真、爱爱、怜怜。出来见过几位长老。”只听得呀地一声。腰门开了。有两对红灯。一副提壶。香云霭霭。环叮叮。三个女儿走将出来。排立厅中。朝上礼拜。果然也生得标致。但见她:
一个个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花钿显现多娇态。绣带飘~迥绝尘。半含笑处樱桃绽。缓步行时兰麝喷。满头珠翠。颤巍巍无数宝钗簪;遍体幽香。娇滴滴有花金缕细。说什么楚娃美貌。西子娇容?真个是九天仙女从天降。月里嫦娥
!
不说猪八戒见了这等美色。嘴角流涎。浑然不知身在何处。连孙悟空也是心里暗赞道:“了不得。变出这等相貌来。称得上倾城倾国了。”即便是心里对紫衣从无心。也不得不承认这三位菩萨所变化地美女就姿容而言。确是把紫衣比下去了。
至于唐僧一见三女。连忙低头喧念佛号。竟转身出门去了。来个眼不见为净。沙僧连忙也跟了出去。只剩孙悟空和猪八戒与那四个母女在房中。
要说这菩提此番也舍得下本钱,竟然教三位坐莲台者变化成这般娇娆,不但貌美如花,身材更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处处勾人心魄,但凡雄性见到,没有不动心之理。但孙悟空一来晓得底细,二来心有所属,自然不会被美色所迷,只是要按邓坤指示行事,就拿出那炉火纯青的演技来,目光片刻不离三女娇腼,一时咬牙,一时嗟叹,似是无限惋惜。
那妇人见孙悟空如此,忙凑上去道:“这位小师父,小女可还看得入眼么?”
孙悟空叹道:“岂看得入眼?我自为人,不曾见过这等绝色。无奈与别个有约,不能食言,毕竟还要西去,也只好叹一声无缘罢了。”
那妇人沉吟半晌,咬牙道:“罢。我这里地处偏僻,少人路过。若是错过这一段姻缘,难道叫我女儿独守空房到老不成?小师父若是有意迎娶,成亲之后,便叫小女和你们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