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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 佚名 4932 字 3个月前

大群的饥民四处抢粮,结果就只能是引来金国朝廷的残酷镇压,那时的汾州将是横尸遍野。他可以不管乌古论习失的死活,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汾州无数汉人百姓被无辜屠杀。

死死盯着乌古论习失,洪过慢慢俯下身子,声音冰寒的道:“现在我想知道,那汾阳军的战力到底如何,你来告诉我。”(未完待续,首发

第一百零二章相互出招

让汾阳军出兵?”谢月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目光人脸上扫过,将两个人看的战战兢兢,也不知是到底哪里说错了话。谢月很满意自己营造出来的效果,不紧不慢的喝口茶才继续道:“两位在州城里都有铺子吧,好像钱胖子你在州城还有两座外宅,至于郭大个,你在州城里认下的那个干女儿,好像二十好几了也没嫁人呢。”

见着谢月这般肆无忌惮的捅破自个隐私,当着面撕人面皮,饶是郭二人平日慑于谢月淫威,此时也怒气顿生,郭大个啪的一拍桌子,“说够了没有,没错,老子的干女儿就是用来暖床的,老子就好这个调调,别以为你姓谢的是什么好鸟,你在这里玩姓周的娘们,背后帮着完颜安国算计周家的财产,这事要没我们帮衬,光凭你自己就别想办成。”

那边钱胖子立马站起来拉住郭大个,嘴里劝说着,可是左一句总说要回去县城照顾下生意,右一句马上秋收了回家盯着,谢听了冷笑不已,自知这两个家伙是作好作歹的拿话挤兑他呢,不过下面的事情也还真需要这两人帮着说话,刚刚谢月的话只是点点两个家伙,让他们下面放老实点,既然目的达到甚至有些过火,谢月也就不再继续,脸上和颜悦色起来。

“两位怕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是说,两位在州城里都有自己的耳目,那汾阳军究竟如何,你们心里难道没数?”谢月说话时候,语气中的不屑和轻视,已经是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钱郭二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下,他们两人久在州城厮混,还能不清楚这汾阳军的实力究竟如何么,按说,汾阳军是军镇,这汾州也是划在汾阳军治下,汾阳军平时的兵额是五千人,就算是承平年月略略空额,上官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应该少于三千人,否则整个汾阳军的战力怕是没得保存了。不过,就他们二人在州城看到地汾阳军实际兵额,好似远远达不到三千人的数量,不过,这军镇也不可能都驻扎的州城,在别的地方也要屯兵的,所以他们对汾阳军究竟有多少人真的不大清楚。

是以,两个人试的道:“谢东,这汾阳军么,我们两人在县城看到,仔细算算也应该有五百吧,肯定是不足人了,不过,这汾州下面好歹也有五个县,其他四县究竟有多少兵,我们两个也无从知道,不过,按照这西和县地估计,整个汾阳军怎么都应该有两千多人吧。”

谢月抬头看看两个家伙,上嘲讽之色渐渐显露,看的两个人又要不高兴了,他这才摆摆手道:“无怪两位不清楚,到底是一州之内的事情,大家平时又很少通气,不知道也正常。我来告诉你们吧,这汾阳军定额五千,汾州城驻扎五百人,其余四县约莫有一百,这些,就是汾阳军的底子。”

“不到一千!”钱两个人腾的跳起来了,他们刚才狠狠劲咬咬牙说了个两千,以为这已经是最最要命地底线了,谁能想到谢月的数字……

“这,这是真的?”钱胖子满头大汗地搓手,两眼死死盯着谢月:“他完颜安国疯了,吃空饷吃到这个份上,就不怕哪天被查出来掉脑袋?”

谢哈大笑起来,指钱郭两个人,笑得是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完颜安国要是没点胆子,敢谎报了足足五年的天灾么,他完颜安国要是没胆子,敢在河东北路总管府使钱打点么,他完颜安国没胆子,敢用钱收买这汾州左近所有州县的大小官?”这句话,把个钱郭两个土财主一下问的没词了,是啊,和谢月说地三条罪状比起来,一个吃空饷怕是最轻的了。

忽然。谢月悠悠地道:“其实。你两位老哥。胆子也不小啊。”见到钱郭两人惊奇地看过来。谢月冷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为啥每年地税粮要你们留一半地时候。你们都答应了?为啥朝廷每年地赈灾钱粮运来了。你们急嚯嚯地吃下两成?他完颜安国要掉脑袋。你们呢。你们难道就能保住脑壳?”

钱胖子登时害怕了。急忙跳起来:“。我。我马上把那些钱粮交出去。”

谢月没有吱声。只是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钱胖子。倒是郭大个明白。这条船一旦上去怕是就下不来。现在只能是和衷共济商量对策。是以小心地问道:“谢东。你说个明白话。现在这局势。到底要如何是好。你给个方略。我们一准照着作。”

见到郭大个上道了。谢月这才继续道:“这次地事情闹大了。完颜安国那边也是害怕了。他这次要闹出这么大地响声。着实在弄险啊。

他这么一说,钱郭两人才明白过来:原来,那汾阳军节度使完颜安国早就看清楚了,这么大地旱灾以及过后可以预见的蝗灾,朝廷不可能不派人过来查看,只要朝廷的官一下来,别的事情还好隐瞒,这兵员空额是瞒都瞒不住的,于是,完颜安国就把主意打到了汾州大户手中的私兵上头,这些个私兵算算也有个三四千,一起划拉过来正好能填满兵营的空缺,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兵拉出来就能用,有了这些兵在手,汾州多大的乱子都能应付下来,否则的话,完颜安国只要找些饥民在兵营一住就完事了,为啥费尽心思来算计大户的私兵。

明白了完颜安国的打算,钱郭两个还是有些糊涂,“谢东,”两人恭敬的称呼谢月,所谓谢东,就是谢东家的意思,“您老已经对完颜安国那厮洞若观火,那个,我们今后要怎么办才好?”

谢月笑~的看看两个人:“你们两个就不想趁机会弄顶官帽戴戴?我可是想,非常想啊。”

钱郭两个土财主听了,立时两眼放光,不敢置信的望着谢月,能当官?想,他们怎么可能不想。

看着两个家婪的眼神,谢月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一声,脸上依旧是那副推心置腹的表情:“我的想法呢,我们手里这些兵,既然有人乐意帮我们花钱养着,那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就算换身皮穿穿,这些兵还要抓在我们手里才成,毕竟,有了兵,完颜安国才会看重我们,有了兵,我们的官当得才稳当。”

“那……”钱胖子,这谢月说地漂亮,许下了天大的馅饼出来,可眼处理还是没提啊。

明白了钱胖子的意思,谢月脸上笑意慢慢变成了冰寒,“那王寨一直是我们西河乡亲的心病,也该整治一下了,你们放心,就算没有汾阳军那些脓包,我一样能把天王寨这个子挤破。”看到钱郭两个人探究的目光,他这次到没隐瞒,“天王寨最近不是一直在找人手么,很好,我倒要看看,他们的粮食能供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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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汾阳军兵力严重缺额?”洪过和温敦蒲阳温一起吃惊的站起来,乌古论习失地答案真的让他们感觉全身冰寒,虽然从刚刚知了乌古论习失干的事情,洪过就没指望汾州上下能有什么好人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这个汾阳军节度使胆子大到这个份上,又极度愚蠢到这个程度,这也就容易解释了,为什么从一开始,出来剿灭山匪乱民的,净是些地主大户的私兵。

忽然,洪过对温敦蒲阳温笑着道:“你那个提刑司地官还想继续当么?”

就见温敦急忙用力的摇晃着脑袋,脸上表情不是一般的绝决。

温敦蒲阳温或懦弱胆小,或许是好摆官架子,但并不意味着他愚蠢,现在地汾州官场就像是个烂透了的果子,从里到外没一个好人了,他要不是因为和洪过一起赴任,一脚踩进去汾州这鬼地方,怕是日后就只有跟着掉脑袋的份。

洪过哈哈大笑起来,现在笑总算是将刚刚郁闷之气发散出去,刚刚调侃温敦也是如此,转过头看看乌古论习失:“你地奏折怕是也被随从拿走了吧,底稿呢,不会是连奏折递稿都没了?”

乌古论急忙高博示意,“底稿倒是还在,即便没有了,这份奏章我已经是倒背如流,大不了再烦劳洪先生誊写一份就是。

听着乌古论习失也学着温敦称自己“洪先生”,这称呼和刚刚自己进来时候的那种冷言冷语变化之大,洪过心中不禁一阵鄙夷,脸上倒是淡淡的道:“我要誊写它作甚,向你要来也是为了烧掉。”

“啊,烧掉?”乌古论习失瞪眼睛,随后一转念,是啊,还递上去做什么,给自己送催命符么?现在烧了,整个事情还有转机,若是奏折真的递上去了,且不要问其他人,光是他一家上下老小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于下面,”洪过临出门前,对古论习失和温敦蒲阳温道:“你们就老老实实住着吧,我虽然是人轻言微,但突然想去汾州的州城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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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洪过地想法,现在那个完颜国可劲的折腾,碍着自己什么事了,他地目的是只要不出民乱什么都好说,他才不管完颜安国地作为会给金国朝廷带来多大的危害呢,别看他嘴上大谈什么规矩什么官场道德,私心里面想地倒是,要是完颜安国这般干法能普及到整个金国才好,自然这是不可能的,但不妨碍洪过在这里能力之内包庇下这些蛀虫,从总管府提刑司再到州县两级,这上上下下可是几百给贪官污吏啊,只要给这些人机会扩展开,一个人就能腐蚀一大片,到时候给金国朝廷造成的危害,将是翻几番都不足以形容的。

所以,洪过在发觉那个所谓的汾阳军根本不堪用后,立即看到了整件事的另外一种解决办法。

洪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立即招来全面的质疑和忧虑:李光宗对能兵不血刃解决整件事自然高兴,尤其是山下那千把人堵着山门也不是回事,可是,这位天王寨二当家地对洪过的能力全面质疑,认为洪过不过是耍嘴皮子,根本就是胡吹大气;翟进则是对洪过此行的安全非常忧虑,在他看来,洪过这次去州城无异与虎谋皮,不要说成功或失败,光是所要冒的风险就实在太大了,他不忍心看到洪皓的儿子就这样轻易的丢了小命;翟义虽然是大寨主,其实对洪过还是有些不大放心,要说洪过舞文弄墨刷笔杆子,他看得出来,怕是整个山寨上都没人能比得上,要说洪过去搞什么,什么“调停”,翟义真的怀疑整件事是不是个笑话;韩思古虽然刚上天王寨,不好多说话,但是对于洪过的这个请求,还是投来忧虑地目光;最出奇的是翟兴,山寨的三当家,同时也是翟平的父亲,这一次竟是非常激烈的反对洪过地计划,虽说翟兴每次说话都是在附和李光宗,但任谁都能看出来,翟兴是从心里不同意洪过的想法。

洪过看着聚义厅里如此整齐划一的反对声,脸上微微苦笑出来,不过,这件事还是一定要做,如果他不想不久之后汾州浮尸四野,不想秋后地汾州血流成河,就必须走一趟汾州城,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在洪过看来,他现在能为更多的汉人做点事,就是自己的有所为,他胆小,他功利,他虚荣,但是他一样有着与这个时代迥然不同的心,在这个将家和家族放在第一位地时代,他已然明白了什么是国,更清楚民族对于自己来说,有这怎样的含义,这就是他领先整个时代一千年的观念和意识。

自然洪过也不认为自己有了觉悟,就一定要去当烈士,他听到了汾州城的兵力之后,不禁对此行的安全有了一些依仗,按照他的盘算,还有前几次地经历来看,只要给洪过五十个人,想来从州城安全退出来还是能够做到的。

打定了,洪过慢慢走到聚义厅中间,对着翟进拱拱手,然后朗声道:“诸位或许不知,就在不久前,我在上京城里干了一件事,带兵杀了粘罕地所有子孙亲戚。”

这话一出,聚霎时静得可怕。这里的人都是在河东住了几十年地是谁,粘罕干对汉人过什么,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清楚的了,咋听洪过地话,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洪过很满意这个效果,“我是个宋臣,这一点我须臾不敢忘记,是个宋臣,我就要为汉人做点实事,在上京杀是为汉人讨还血债,现在我要去州城,也是要为汉人寻一条活路,汾州的情形大家明白,汾州上下十几万人,能挺到年底会有几个?现在必须要有人出来赈济饥民,否则,到时候汾州百姓不是死于饥荒就是死于屠刀,如果能和完颜安国达成和解,早赈济一天,不就是能少一个汾州百姓成为路倒尸。这一次的州城我一定要去,现在,”洪过对着翟进又是一拱手,“我希望老寨主能帮我,帮我出些人手,我,”他嘿嘿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