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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 佚名 4886 字 4个月前

出手大方,甚至连县令和县尉大人都听说了这位洪公子。

这天,洪过又拉着虞允文出来郊游,县城附近的山林已经被他们转过,这次走的远了些,足足离开县城二十多里地,几座大山之间夹着条不宽的小路,马车已经不能坐了,一群人只好骑马而行,转过一道山峰,眼前竟是出现了好大一片的绿意,仔细看去,地上生长的都是茶树。

虞允文是多聪明的人物,一看茶园,立转头看向洪过:“这里?”

洪过笑笑没有解释,反是声笑道:“既然是茶园,自然有茶户,不如我们去打扰下,访杯热茶喝。”

这一行人策马来到山腰的房子前,此时正是采摘制作茶叶的季节,可是,此处的茶园房子前,却是没人在工作,几个茶农在屋子前低低私语,任由那些茶叶挂在茶树上。

洪过这些人坐下,自有刘明镜送去十几个制钱,那些茶农见到铜钱,连忙殷勤的取出茶饼,器皿,开始煎茶,又有女人见到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开始进屋操持饭菜来。

茶农的第一杯茶,敬给了一身儒衫年纪又最大的虞允文,继续就是洪过,挨着个敬茶过后,茶农就要离开,却被洪过叫住了,闲聊上几句天气景致后过状似随意的道:“老人家,这茶味道不错么,不知道要多少钱一斤,今年的春茶还有多少可以卖?”

那茶农是个五十几岁模样的老人,听到洪过说茶好,脸上不禁现出得色,而后听问到春茶,眼中立时现出灰暗之色,失落的道:“唉,客人来的不巧年啊,我们这里怕是不出了茶叶了。”

洪过哦了一声,随口道:“秋茶也成?那明年呢?”

老茶农摆着手无奈道:“客人不必问了,我们这些干粗笨活的是说不清楚喽,我们东家遭了难,也不知这一遭能不能过去呢,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茶哦。要是倒霉些,怕是这一块的茶山又要废了。”

洪过和虞允文对了下颜色,然后才道:“怎么们那个东家刻薄你们?”说着,又拿出个杯子,为茶农倒上了一杯热茶。

老茶农慌忙接过茶杯,连声道不敢,然后才盘膝坐下来,叹着气道:“东家么,还好吧,虽然不算是刻薄,也谈不上仁善,总算他还精明这处茶山经营的兴旺,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家指望着他的茶山过活,现在就这样倒了,也不知道茶山还能不能经营下去,要是换了个东家,又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喽。”

洪过安慰了几句不能解开老茶农心里的疙瘩,又说上几句老茶农告个罪就离开了。虞允文这才低声道:“改之是刻意来这里的?”

“算是把,”洪过低头喝茶道:“不来看看我的茶场这样交钱,总是心里不甘心。

我的茶场?虞允文听了失声一笑情洪过已经将这里看成了自己的产业,“改之已经有了把握?”

洪过没有说话,反是翟莹从茶园走回来,手上拿着几片肥厚的叶子,叹息道:“看看,这些茶叶真是可惜了,到这个时候都没人摘,再过几天,怕是就要浪费了吧。”

洪过接过了叶子,顺手拿起一片放在嘴里含着,却没注意到翟莹脸上微微现出红晕来。

虞允文也拿过了一片茶叶,仔细端详下,连声的叹息:“可惜了是五月份,这么毒的日头下,怕是春茶彻底废掉了,道会不会影响秋茶。

洪过听的出来,虞允文这话实则是说给自己听呢,告诉说要早下决心了。他没有接上话茬,而是转头看看整片的茶山,才扬声招呼那位老茶农,请他去找来他们的东家。

老茶农看出来洪过似乎看中了茶园,连忙兴高采烈的去找东家了,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见到几个人从山中急急赶来,中间一个人骑在驴上,看来就是那个东家。

走近了,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相貌,跟在后面的一个人微微愣住,洪过对着那人拱拱手,“南荣大哥,多日不见,不知你那岳家的事情可还好?”

南荣科随即爽朗的笑起来:“我说是谁,原来是洪大官人,怎么,洪大官人想与我做那票生意了?”

“生意倒是想做,过却是另外一笔。”洪过笑着坐下来,好像主人一样招呼着别人坐下,南荣科和那个骑驴的小老头看了看,有些无奈的坐在洪过对面的客位,想听听洪过到底说什么生意。

坐下来后,洪过反而没了声音,只是不住的为南荣科和小老头倒茶,直到南荣科忍不住了,一门心思追问,他才悠悠的道:“南荣大哥,但不知你在成都弄到的货色,出手没有?”

南荣科脸上剧变,他本是面色黝黑,身形高大,四肢健壮,一头乱发,脸上流着连鬓络腮的胡子,一双眼睛好似牛眼相仿,远远看去就好像洪过后世见过的黑猩猩似的,这时惊怒之下,一对眼珠子好像要瞪出来似的,血往上涌,两只拳头攥的好似两个硕大的铃铛。

洪过去搭理他,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细声细语的道:“那日你在如意号要买蜀锦,只因价钱吵闹起来,第二天你去了别家,买进百余匹蜀锦,一发运去了兴州,就是不知道,你准备从哪里出货,不过,我最好奇的是究竟准备走多少货,虽然蜀锦运到北面能卖出五倍的高价,但是一百多匹的蜀锦,你冒了天大的干系,也就能到手一万贯,扣去那些给你凑钱的份子,你能赚到两千贯?不知道,南荣大哥要多久才能凑上那三万贯?”

听南荣向北面走私蜀锦,那个小老头脸都吓白了,颤颤巍巍的抓住了南荣的胳膊:“女婿啊,你这是杀头的罪名啊,可不能这样干啊,我这老东西拼了老命,大不了去坐十年大狱,你是我们王家的顶梁柱,不能出什么事情啊。”

不去看南荣科好像能吃人的目光,还有虞允文吃惊的表情,以及早已站到了洪过身后的林钟翟莹等人过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茶杯,“南荣大哥,你仗着自己是军官,逼着那县令不敢管王家,县中的捕快更不敢抓你那岳家进大牢,可是,你就不明白么,如果你的事情被送去了兴州,还能继续向北面送货么?没了送蜀锦赚来的钱,到时候你不单救不出你岳家的性命要赔上你的小命,值得么?”

南荣科的拳头攥起又松开开又攥起,牙齿要的咯咯直响,半晌没说话。

洪过瞟了一眼好像个发疯的野兽般的南荣科,不屑的轻笑道:“你想糊弄我买下你岳家的欠条,以为我们不会知道岳家早已在那些商号眼里没了信用,那些个商号巴不得趁这个机会拖赖欠账呢。”

“不可能,”那个小老头急忙分辩起来:“我王友仁虽然倒霉还不至于看走了眼,那些个商号都是有信义的不会拖欠货款。”

洪过没去搭这个话茬,冷冷一笑:“总之你们一个月内弄不到三万贯,而兴州发来井研县的回文,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三五天,井研县的三班捕快,四乡土兵,就会冲到这里,将你们翁婿两人统统抓起来,这些茶山立即会发卖,补偿县衙几年前的损失。”

“不,不!”那王友仁好像个溺水马上没顶的人,绝望的张牙舞爪着,“这里,这里都是我的心血,十年,十年啊,没有我,这里就是一片荒山,那些个当官的懂什么经营,懂什么种茶,他们只会捞钱,只会从我们这些百姓手里要钱,我的心血绝不会要交给别人……”

南荣科一时间也没了辙,如果兴州给井研县的回文到达,他的岳丈被抓已经是定局,若是有兴州的司法参军调查下他,很轻松的就会找出他走私的证据,那个时候,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那些帮助过他的同袍,怕是都要被责罚。

颓丧的一屁股坐下,南荣科失神的看着洪过,从他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看,怕是现在看着什么都不清楚吧。

见到洪过把这爷俩吓得不轻,虞允文知道自己应该上场了,他笑着道:“改之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不如索性做个好人,给他们两位指条活路吧。”

一听活路,南荣科首先有了精神,就连那个状似疯癫的王友仁也安静下来。

洪过笑着道:“其实也简单,你们有茶山但是没钱,我呢,有钱没茶山,如果你们想继续安生过下半辈子,不如把茶山让给我。”

突然,那王友仁跳起来狂叫道:“不,我不干,这茶山是我十年辛苦,你不能这么夺走!”

看着疯子一样的老头,洪过转头看看南荣科:“我不买,只是入股,我掏三万贯帮你们补上这个窟窿,算是我的股金,占七成,怎么样。”

南荣科迟疑着道:“可是,我们手里还有欠账的单据,只要我岳丈能挺过这次,就不愁那些商家不还账,那些,可是四万多贯呢。”

洪过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以,你们就以茶山和欠条入股。”

这话一出,洪过发现,依然疯疯癫癫的王友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的狡黠之恩。

洪过冷笑起来,随即添上一句:“可是,这些东西,只能算三成股。”(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如果想摆平,就把事情闹大吧

三成,你还不如去抢!”一听洪过的条件,南荣科老高,额头青筋蹦蹦乱跳的指着洪过叫嚷着。

吧将茶杯顿在木桌上,洪过疾声厉色的道:“我就是抢,你能把我怎么样?今天这事就算你们不答应,至多一个月后,这座茶山还是属于我的,不同的是,你们两个,一个要被扔进暗无天日的大牢,最后在里面发霉发烂发臭,蛆虫张满全身都没人管,另外一个直接被推上法场,杀头掉脑袋。”

看着一番话将翁婿两个说的安静下来,洪过这才放缓了语气,淡淡道:“我想,你们今天搞错了一件事,你们现在不是和我谈生意,我是来救你们命的,与生意没有半点关系。”

那个王友仁还在蹦跳着哭闹,只是声音没了刚刚那样高亢,知道这老东西在装鬼,洪过也懒得理他,只是冷冷望着在那边喘着粗气的南荣科。

看到事情闹僵虞允文连忙出来打圆场:“咳咳,改之,不如这样吧,就略略抬高下王掌柜的股,三成半如何?”

“两成半。”洪过动都没动,望着南荣科道。

“啊,”连虞允文住了,“改之,错了吧,刚才还是三成,怎么变两成半?”

“两成。”洪过这次只吐出两个词来。

这下,不等别人反应,那边的老头友仁不干了,再不跳大神的他一下窜过来,抓住了洪过的肩头,“你,你刚才不是还说三成么?”

洪过嘿嘿一乐。看着不装神弄鬼地王老头。冷笑下:“两成半。如果你再蹦一会干脆拍拍手走人了在就给你们两成半。”

南荣科终于无奈地低下头。

王友仁得地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随即转个眼珠道:“要现钱。交子不要。飞票不要。”

拍开王老头地胳膊。洪过长笑而起“成。去县城交易吧。”看看依然若有所失地翁婿两人补充了一句:“你们放心吧。就算是两成半。也会比你们以前赚地少。”

当洪过在客店中踢开一口铁皮箱子时候。在阳光下金灿灿地光芒映花了王友仁和南荣这对翁婿地眼睛。王友仁留着哈喇子几步凑到箱子前。抓起一块金锭咬了口。然后猛扑在箱子上:“天啊。这就是金山啊。”

南荣科没有他岳丈那样不堪。可也是几步走上去抓起一块拿起另一块个都不想放下。

按说,这件事应该如此定局友仁卖出茶山,赔上所有钱款又由乡邻保长具保缴纳一千贯的罚金,按照大宋刑律就可以回家了。

谁知道荣科和王友仁进去县衙,再就没出来,不单是人没出来,连几大箱子的金子都没出来。等了一个下午的洪过,只等来那些被赶出来的保长,原来,是兴州的行文到了,县令大人当堂判那些金子是王友仁犯法的赃款,被强行充公,王友仁和南荣科一并下狱,等兴州司法参军和成都提刑司的官员前来审理。

听了这些,虞允文击掌叹息道:“改之是作茧自缚啊,想来是兴州的吴大帅发了令,所以井研县才敢下手。”

坐在那里的洪过嘿嘿冷笑,立即叫出了翟云,让他去王家寻个可靠而且能被南荣科同僚信任的人,一起前往兴州,只要摆平了兴州的事情,井研县的一个八品县令还敢龇毛么。

等王家的人到来,洪过一下子愣住了,怎么王家竟是派出的,是个还梳着双丫髻没出阁的大姑娘?看着洪过不大好看的脸色,翟云有些无奈的刚要上来解释,那个大姑娘主动走到了洪过面前,盈盈下拜道个万福后,才细声细语的解释,原来她是南荣科的亲妹子,现在她嫂子住在兴州那边,王家这里只有一个老婆婆也就是南荣科的丈母娘,说不得,只有她去联络她嫂子了。

洪过看的有些直眼,这个自称叫南荣婕的姑娘实在太漂亮了,高挑的身材,微微紧绷的裙衫略微衬出了一副凹凸有致的身子,再配上那张夺人心魄的面容,说话时候微微有些羞怯的神态,洪过突然明白过来,那南荣科之所以放着好好的兴州不让住,反而将自己妹妹撵到荒僻的井研县,想来就是怕妹妹身边多出那些狂蜂浪蝶,只是,洪过呆滞的脑中剩下的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大猩猩一样的南荣科,怎么会有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