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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伐 佚名 4920 字 3个月前

白金国皇帝迁都的决心已经不可更改,所有人都涌向了燕京量买入燕京的地产,趁此功夫,早就悄悄买入大片燕京土地的几个人,暗自将手上土地慢慢放出去,都狠狠的发了一大笔财,这几个人分别名叫:完颜亨,完颜乌带,卢彦伦括辩。至于那个教给他们这个办法的人,洪过,不仅得到了燕京南城最好的几个铺面,更拿到了上面几个人净收入的一成,都是那几个家伙作为好处费送来的上门的钱哪有向外推的道理,洪过自然是却之不恭。

就在完颜亨等人大发横财的时候城里,一群宗室亲王们聚在了一处的也是迁都的事情。

早早的,这些就聚在了周宋国王的府邸只是,这一次召集他们的并非是周宋国王,那个老到快走不动道的完颜,这一次的召集人,竟然就是完颜亮朝廷新近的宠臣,宿国公完颜宗秀,由于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的子孙已经被杀的干净了,所以,这次来到周宋王府的多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子孙,也就是太祖系的王爷们。

这件事已经串联了很久,所以,一大清早的,宗秀就已经准备好了房子,通长的大铺,热乎乎的手巾板,茶水瓜果瓜子花生精细点心,一溜摆的老长,还有那些模样俊俏的丫鬟仆人,随时预备着帮那些个皇亲贵冑们捏捏身子锤锤腿。

辰时中刚刚过去,宗秀就躲到了门房,等着那些贵客们。你还别说,真有来的早的,一大溜的随从家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一身平常装扮却掩饰不住那股子富贵气,头高高的昂着仿佛要用鼻孔看人,见到这位,宗秀虽然自重身份,也还迎接到了门前,这位可是太祖的子孙,获封卫王的完颜宗强。

两人客套一番,宗强虽然与宗秀同辈,一来他是太祖之子,二来年纪上比宗秀大上许多,仪态上自是多了几分倨傲,也没多客套,径直进了房中,自然有人伺候着脱了靴子躺倒在通铺上,丫鬟凑过来打毛巾,递茶水,送瓜果的也都是应有的。

从宗强开始,这周宋王府就开始忙碌起来,门官每隔一会就高声叫出一位宗室皇族的名讳来,宗秀干脆站在了门外的台阶上,对着每一个宗室皇族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直到忙乎到了巳时过去,这人才慢慢少了下来,有人偷偷计算了,乖乖,这些宗室们来了四五十号,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多的宗室皇族都跑来周宋王府?

宗秀也没想到能来这么多的宗室,一边忙乎着一边心里偷笑,这件事参与的人越多,想来就会越好办吧,这么多的宗室,还都是太祖的子孙,坐在位子上的那个人物,想来一定会考虑下大家的声音了。

到了屋子里,这些个宗室王爷皇族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已经是大声大气的议论了起来,那宗强虽然自重身份,躺在通铺上嗑瓜子,但是当有人问到他的时候,也总是点头应声:“对对,上京是什么地方,那是太祖爷龙兴之地。”

“对嘛,龙兴之地,我们大金就是占住了上京,这才干败了契丹人,又灭了南面的宋人,没了皇帝,上京还是上京么,我问了人,皇帝所在那叫龙气,上京要是少了龙气,就会断了我大金的龙脉,大金一准要出事。”说话的叫完颜京,乃是宋王完颜宗望的儿子。

还在门外,宗秀就听到了这话,立即接声道:“说的好,我们的根在上京,不能迁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宗王声浪

秀边说边走了进来,对着所有宗室一个团团稽,而后间,恰到好处的取代了完颜京的位置,看到自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后,才扬着头道:“上京是国家重地,祖宗陵寝所在,岂能说动就动,再说了,那燕京是个什么地方,汉人的土地而已,辽人得了那里就被我们大金攻灭,为什么我们还要巴巴的搬过去?我斯里忽不材,看不得这种惊动国家气运的事情发生,这才将大家伙召集起来,看看能不能商量个对策。”

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宗秀轻飘飘的挤开,完颜京心中不快,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转头对着其余人道:“诸位,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这可是关乎了我们女真人的存亡,这个时候可不能藏着掖着了,要早做决断啊。”

听了完颜京的话,宗秀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也太不会说话了,话里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他宗秀心里有了主意还在藏着掖着么?

“斯里忽,我们就看你的了,你说个章程,我们一准不含糊就是,大家伙,我说的对不对?”众人转头看去,原来是太祖幼子王完颜干忽。

无论在身份还是官爵上,完颜京都不能和干忽相比,有了干忽带头,那些本来就没什么主意的完颜皇族宗室们,索性扯着嗓子叫起来,看着好像大度的跟着完颜宗秀一个立场,实则不愿动脑子的他们干脆让宗秀出来想辙。

宗秀这个时候:于安心下来,眼角余光扫了眼满脸灰败之色的完颜京,略带得意的道抱拳道:“既然各位兄弟信任,那我斯里忽就不客气了。”

说出来不值一提,宗秀的;法不过就是上奏折,反对皇帝迁都,在奏折的后面,此时在场的所有宗室都要具名签字,而后这事没完份奏章上奏皇帝完颜亮后,在场所有人回家后都要去联络自己的亲属和嫡系,自己再单独上奏章,每个人再拉上至少十个女真的显贵,而后再督促这些家里的亲属显贵继续拉人上奏章,这样,轻易就能惹出一场巨大的声势和风浪,让皇帝想忽略都不成。

无论完颜高兴与否,在心里都必须承认,完颜宗秀这个法子实在毒辣的很轻松松的就利用了在场这些个家伙,让一群皇族宗室的反对声浪,变成了全女真贵族的反对声音,按照这个干法,完颜亮怕是想反对都无从着手了。

一间漆漆的屋子里,纵然是在北方,七月末的秋老虎还是很要命,这样一间围得不透风的屋子里,颇有些后世桑拿浴房的味道人置身其内不过短短一刻钟就无法忍受。即便如此,从屋子里微微的呼吸声能够听出,至少有一个人在里面。

房被打开一道缝隙,一丝光影射入,接着一个人影刺溜钻进来,啪嗒,门又被紧紧合上。

进来地人也不去看。扑嗵跪在了地上:“子。有消息了。事情办妥了。”

一声冷哼从屋子角落里起沉沉地声音慢慢钻出来:“你确定能成事?”

“回主子。那些老东西虽然也害怕他们更怕去燕京后就没了以前地土地和权势。他们会不顾一切地站出来地。”

屋角地人没了声音。等了一会。回话地人也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当第一份奏章送到燕京地行宫后。完颜亮并不在意群无权无官地清闲宗室。这么一群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出来算这些人闹。他只要派个官回去宣示圣谕随便一吓唬就能压服了。想清楚这些。完颜亮甚至拉着徒单皇后和侧妃大氏一起着桌子上一个个地数起名字来。夫妻三人边看边笑。一扫自打来燕京之后地紧张工作气氛。

梁汉臣看到完颜亮难得清闲一日。也悄悄退出寝殿。对着殿外地小底近侍们无声地打个手势。让这些人都安静下来。莫要打搅了皇帝地兴致。

就在行宫里一派安乐气氛的时候,突然从宫门口出来一阵叫嚷声,随之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和叫嚷声音,梁汉臣眼皮突突乱跳,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个白痴如此不开眼,手上不停的派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这样大胆,若是搅扰了皇帝一家的安乐,首先倒霉的还不是自己这些近侍。

派去的小宦官转眼就回来,说是回来,不如说是被一个人推搡着退过来,梁汉臣一看,竟然是礼部尚书完颜乌禄,此时的乌禄脸色极为难看,口中不住喊着要见皇帝,那声音扯得老高,离着老远都能听到。

梁汉臣心里能把完颜乌禄的几辈子祖宗都操个遍,甭管他自己有没那个功能,反正恨死了完颜乌禄,心中忧急正待冲过捂住乌禄那张嘴,寝殿里已经传来完颜亮不快的冷哼声,顺带还在问是什么人喧哗。

梁汉臣急忙禀报进去,过了一会,寝殿里面才又传出完颜亮的声音,吩咐让完颜乌禄滚进来。

借着打开寝殿门的功夫,梁汉臣向里面一扫,看着铺着的厚厚驼绒地毯上有滚动的痕迹,再有殿中那股子特别的味道,梁汉臣心中一哆嗦,知道乌禄撞破了皇帝的好事,侧身送乌禄进殿时候,眼中流露出一股子怜悯的目光。

乌禄还没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进去寝殿时候特意大力的抽*动下鼻子,心中暗道这是股子什么味道?抬头望见完颜亮脸色极度难看的样子,慌忙低下头禀告,说是礼部突然收到许多奏章。

完颜亮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了,马上就是中秋了,这么大的国家疆土,各地奏章自是不会少了送来,你完颜乌禄难道就不能少来一个晚上,让自己也能放松放松,难道你乌禄就不知道,男人办事时候被打搅,会有不举的可能?

想到这里,完颜亮冷哼一声,抬手示意乌禄拿来奏章看,他毕竟是一国之尊,不能因为自己的私生活就耽误了正事礼部尚书亲自送来的奏章,定然是重要的,等等,礼部尚书?完颜亮狐的看看乌禄,不对啊,你完颜乌禄才是礼部尚书,正常情况下要上报尚书省各位宰相,由宰相们拿出个章程来,然后再进宫上奏,一向办事严谨的乌禄今天怎么会犯下这么大错误,越过了宰相,自己就带着奏了。

不对头,完颜亮脑中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几年前上京城敷德殿的那个夜晚,完颜合剌是太祖子孙,他是太祖子孙,乌禄也是太祖子孙……一想到这里,完颜亮就感觉全身突突乱颤手不自觉的摸向了书案下的隔层,平日那里都会放着一把尺余长的宝刀,难道说,自己的宝刀,也会与合剌的佩刀一般被人拿走?

摸到了一把冰凉但很熟悉的硬物,完颜亮的心终于慢下来,这才慢声道:“拿来我看。”看到乌禄要走过来,完颜亮竟是突然出声:“等下,梁汉臣,你去哪了过来,你来接。”

梁汉臣听到声音忙闪入殿内,从乌禄手上去了奏章小心的送到完颜亮手上。

见到奏章,完颜亮微微皱眉,竟然是厚厚的一摞,总要有十一二份的样子口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多”,就摊开了最上面的一份仔细看。

谁知道还没看一半颜亮竟然耐不住直接翻到最后,瞧瞧列着的名字的脸色突然变了,而后抓过另外一份直接翻看人名一份,继续看名单,终于,将十几份奏章的名单都看完,本是阴郁的脸色变得乌云密布,有如暴风雨的前奏一样。

慢慢抬起头,完颜亮沉声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完颜乌禄躬身答说刚刚接到,因为害怕传出去影响太过巨大,他索性连几位尚书省宰相都没告诉,甚至是都没有在尚书省的备案里签收,就直接搬来给皇帝,请完颜亮拿主意。

“糊涂,这等事怎么能避开诸位执政大臣?”完颜亮嘴上微微斥责了完颜乌禄,实则在心里暗自点头,这个乌禄办的好,有胆魄有担待,把这些足以震惊朝堂的东西先给皇帝看过,就能让他在与宰相和朝臣的交涉中占得先手,不要小看这个先手,现在执政大臣中不是没人反对迁都,只是不敢明说出来,现在有着如此众多的女真贵人上书,怕是那些个执政大臣就会借机生事。

完颜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对着完颜亮不住的磕头,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怎么看都没有刚才那种有胆略有担待的架势,完颜亮看着一乐,挥挥手示意梁汉臣将礼部尚书大人扶起来,而后命人去请诸位执政宰相,以及两位最亲近的宗室王爷,完颜梧桐和完颜衮。

身上京的皇亲宗室,联络在上京的女真贵人一起上书阻止迁都,这是多大的事情,不用传出去,光是这些奏折上列名的人物,就能将此时身在燕京的小朝廷大半朝臣网罗进来,到时候上下骚动人心混乱,完颜亮要做的怕是首先要下旨暂停迁都收服人心了。

将所有奏折传阅一遍后,那些执政宰们虽然不满完颜乌禄这种越级的作为,但是完颜亮严肃的目光注视下,却不敢多说,话题也只有围绕在如何处置这件突发大事上。

萧裕年中时候刚刚从秘监晋级为参知政事,列身执政大臣中间,却是资历最浅的一个,这种时候自然应当他先出来应对,思索了一阵,萧裕迟疑的出声了,他的办法倒是不难,派官吏回去上京,立即着手调查这些挑头的女真贵族,看看是不是有朋党的嫌,然后问他们以私心干涉国事的罪名。

听到这个法子,众人眼皮一跳,这是罗织大狱啊,左丞相完颜晏急忙出声斥责:“胡闹,宗室上书本是平常事,难道自家人不能替自家人筹谋,还要看你这外人的眼色?”

听了这话,萧裕立即闭嘴,心里暗道:老子就是出出主意,知道你这些老东西会这样说,正好,你们这些女真人自己去想辙吧,老子不掺合这摊烂泥。

看到萧裕如此听话的不出声,完颜晏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不是引火烧身,都站出来了,哪里还容得他退回去说点什么是不成了,心中转的飞快,这老家伙立即扭头看着其余的执政大臣们,一脸肃然的道:“这些上书的人都是我完颜皇室的近亲,既然是家事,大家都说说议议,为皇帝出点主意,宗尹,你先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