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渠道。
刘管事经过这么一提醒,立即醒悟过来,感激的看看二崩子,而后请越海向南行驶,他要继续去试试。
且不说破浪号从平壤向开京甚至高丽半岛更南端行驶,那郑仲夫带着海盐回到军营,吃了半个月淡食的士兵们,发出了一阵暴雷般的欢呼。
那郑仲夫不是傻子,他今天打了金富轼,那些东班的大臣不会有好果子给他吃,所以,回到军营后,他立即下令拔营起程,火速赶往安州。在郑仲夫想,只要到了安州,那些个怕死的东班文臣,就一准不会跑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谁知道,到达安州后不久,整个高丽的形势就险恶起来,先有保州被攻破,金人大肆屠城,然后金军长驱直入,绕过许多坚固的城池不打,直接来到了大宁江北岸。
就在郑仲夫紧张的准备安州守备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消息,高丽朝廷新任命了一位安州的地方官,据说是来“协助”守备安州,那个人名叫金富轼。
看到这个任命,郑仲夫的心一直凉到了心底。恰好在这个时候,完颜乌禄带着人冲过了大宁江。
于是,走投无路的郑仲夫,连夜射出一支箭信,当天夜里,他亲手打开了安州城门,放女真兵进城。安州城失陷。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死嗑,然后继续在安州这个地方待上几个月,完颜乌禄甚至做好了被皇帝申斥的准备。谁能想到,一个害怕报复的高丽武将,竟然为他打开了城门,也打开了通向高官厚禄的大门,惊喜之下,乌禄对郑仲夫连连保证,立即会向皇帝保举这位“深明大义”的义臣。
顾不得惩罚高丽人,也顾不得干一些爱干的事情,完颜乌禄仅仅留下一个猛安驻守安州,随即以郑仲夫为前导,大军向南滚滚推进,乘着高丽人完全没有防备的功夫,很快夺取了肃川和顺安两座城池当金军的前军兵锋距离平壤只有五十里的时候,平壤的守臣和军民这才如梦方醒的警钟在城市上空回荡,无数驴车牛车从四门奔出,到后来,是守城的西班武臣断然下令封闭城门,这才挡住了这股溃逃之风。
平壤毕竟不是普通城市是高丽王室经营了几百年的西京,与开城京一样,城里有完整的一套东西两班臣子城的军队更是达到了万人规,虽然之前向安州等城陆续输送了三千人,此时城中还有七千多士兵,和几近十万百姓。
面对着背江的平壤禄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仗打到这个一次感觉到了手下兵力严重不足。
女真军看似不少,三万五千人马,几近两万的阿里喜,还有四五万民夫浩浩荡荡的十万人,可是路上这里驻扎一些,那里留下一部:走到平壤城下的,也只有两万五千将士万阿里喜,四万民夫,用这些人攻下有坚固城墙和完备攻守器械可以依持,背靠了大同江可以源源不绝得到增援的平壤,那几乎就是一个玩笑。
从三面围住平壤的当天,乌禄就紧急送了一封奏章回去中都,奏章上除了报功报喜外,还很隐晦的提到,希望皇帝能继续增兵同时尽快运来粮秣补给和攻城的兵器。
送走了奏章后,乌禄试探着攻打了几次平壤城,除去在城下丢了几百名阿里喜的尸体,他什么都没得到。既然这样,他就没了强攻的心思,每日坚持派人在平壤三面挖壕沟垒土墙。这时已经是三月份,平壤又是靠近那面临着大海,土地早已解冻,挖起来倒也不难。
连续二十几天下来,面对着坚固的平壤城,金军没有半点动作,每日里除了挖土就是无所事事了,这些猛安谋克兵被人从家中征发出来,已经是超过了四个月时间,连个新年都没能和家人一起过,加上所有人的家眷都被送去了北京大定府境内,虽然偶有家书送来,却不知道家人在新的土地上过得如何,分到的土地又怎么样,最后就是他们托人捎回家中的饷银,是不是真的送到了?
所有这些,让军的士气一天天消沉下来,有些士兵开始想回家了,而且,最让乌禄感觉可怕的是,这种情绪好像瘟疫般,迅速在军中传播开去,头几天还是几个士兵私下里议论下,被他处置了几人之后,反倒越传越多,最后竟然连一些谋克长都在低声议论回家的事。
不仅仅是女真兵,军中的里喜,民夫,甚至是守卫乌禄中军的汉军,都开始想家了。可是,朝廷的旨意还没下来,皇帝的意思也不知到底如何,完颜乌禄除了许诺厚赏外,再没别的法子,面对一天比一天少的粮草和军资,乌禄都不知道自己的赏从哪里来。
突然,在围城个月后,乌禄接到了一份紧急奏报:后方不稳,安州的百姓在酝酿暴动。
看到这份急报,乌禄惊得一身冷,怎么会这样,一旦安州易手,整支大军的后路就被人切断了,到那个时候,进退不得又没了粮食的军队,除了跳海外,怕是没别的办法回家了。
一面派郑仲夫火速回安州调查事情始末,完颜乌禄一面悄悄招来自己的亲信,开始布置退兵的事。不过,这事办的十分隐秘,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事一旦在军营里传开,就会让仅存的一点士气完全丢失,让撤退转眼变成一场大溃退。
很快的,郑仲夫传消息,安州的事情已经解决,杀了几个阴谋者,安州就完全稳定下来。
完颜乌禄非常满意这个高丽武将办事能力,不过,此时这群高丽人并不能得到他的信任,所以,乌禄想了一个办法,将郑仲夫手下的两千高丽兵打散开,分别驻扎在从平壤到大宁江的三个城市里,一面用来维持城市治安,一面分薄了郑仲夫的实力。
还是没能得到圣旨,时间已经是三月二十号了,完颜乌禄完全等不下去了,天气越来越热,手下的士兵还穿着厚厚的皮裘,粮草筹集的越来越慢,而且主帅完颜宗尹远在保州,虽然不干扰指挥,却也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一切都要他来拿主意。
退兵,保住手上的军队?还是选择继续围城,迎来一场大败?
反复的权衡了半天,乌禄终于下定决定,在三月二十一号夜间,发布了退兵的命令。
乌禄的退兵非常小心,整个三月二十二号的白天,金军大营都看不出什么征兆来,反是到了夜间,围着平壤东西两侧的金军,抛弃了一切辎重,悄然退到北面的主营,然后以阿里喜护送民夫,带上主要辎重粮草先行,两万多女真兵继续留在主营中。
到底是数万人手的动作,无论如何小心,都会惊动城里的高丽守军。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二十三号,高丽人先是试探着派人去了东西两面的空营,见到女真人退兵的情报,迅速回报平壤的东班首脑,也就是文臣首脑。
乌禄倒是不害怕,他手里有两万多人,最近大同江上很平静,那就意味着,平壤城里至多有一万高丽兵,而且从前面的接战看,高丽人的战力,在守城时候还凑合,平原野战的话,怕是女真骑兵一冲就能垮掉。
所以,现在的乌禄不仅不害怕高丽人追击,反倒很期待高丽人能主动追出来,说不定还能让他来一场漂亮的胜仗。
可惜,吝啬的高丽人不肯给乌禄这个机会,直到三月二十三日过去,平壤城的高丽军队,除了将东西两面的军营烧毁,再就没了动作。
终于,在这天夜里,乌禄也带着军队缓缓向后撤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大败
第一百七十三章大败
回到武清县的码头,刚刚下船的刘管事等人,就被叫去了海边的城堡中,等着他的不仅有李光宗,更有等候多时的东家洪过。
对刘管事将海盐卖给私盐贩子的做法,洪过非常愤怒,这样一来,他的目的就完全不能达到,最终只会让自己的海盐,成为一帮子高丽人的生财工具,自己赔着本做买卖,完全为别人做了嫁衣。
面对着盛怒的洪过,刘管事吓得不敢回话,李光宗有心劝解,谁知,这时突然有人出声:“东家,管事这样做也有苦衷。”
刘管事回身一看,说话的正是伙计二崩子,就见这时的二崩子,有些畏缩的看着洪过,见到东家没有叱责他,才仗着胆子继续说下去,在他们对高丽人的接触看,高丽对食盐的买卖虽然不如金国严厉,但是因为所有盐场都被大户把持着,这些豪门大族自是在盐市上如鱼得水,可如果有旁人突然掺合进去,会被这些豪门合伙打击报复,所以刘管事这次寻找私盐贩子合作,也是为了将洪家商号的海盐尽快推进高丽国内。
看着战战兢兢的伙计讲完,洪过沉默了,他只知道高丽的海盐价格很高,而且盐场都被一群大户把持,官府几乎无力敢于盐价,却忘记了这些大户都是拥有高丽官僚门阀背景,冒冒失失的派人去高丽卖盐,可就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冒险。
想到这里,洪过脸色平复下.来,重新打量下那个胆大的伙计,“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薛崩。”二崩子恭敬的回答。
“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商号的管.事,下次去高丽,你就随船一起过去,专门负责在高丽的生意,你愿意么?”
在场所有人吃了一惊,现在高.丽国内虽然被女真人打的一团乱,高丽人暂时没心思去管这些兜售私盐的家伙。但是,一旦时局稳定下来,高丽官府怎么可能放过这些以万斤计输入海盐的家伙。可以想见,那个时候的二崩子,也就是薛崩,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那边刘管事急忙要制止,却被越海拉住没能说出.口。
看着洪过期待的目光,薛崩感觉到一种鼓励和期.待,慢慢听起身来,嘴巴张了又张,最后终于答应下来。
点点头,洪过平静的道:“我要向高丽售卖海盐,要.把高丽的盐价打压下来,压到最低,最好能让高丽所有的盐商都破产,你要如何去做?”
薛崩还是第一.次站在管事的角度去思考,哪里会想到这么多,一时间张口结舌的不知如何回话。不单是他,就连旁边的刘管事和越海等人,也有些为难起来。
看着手下陷入思索,洪过回身看看现在自己的第一幕僚,就见李光宗面带微笑,于是他请李光宗来解说。
李光宗也不推辞,淡淡道:“无他,分而治之,使其彼此纷争不休,自然会互相压价,东家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见到薛崩有些迷惑又有些明了,洪过没有多说,挥手让几个人下去,现在的薛崩还只是一块原石,需要多雕琢,就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成为一块美玉。
转身看看李光宗,洪过苦笑下,“这个薛崩,日后还需要李先生多调教。”看着李光宗答应下来,洪过这才继续道:“另外,还要李先生联系下南面,我想从南面买些兵器。”
李光宗吃惊的看着洪过,连忙劝谏他,在南宋买什么都好,可千万别买兵器,要知道,南宋官府和市舶司,对这些违禁物品的检查极其严格,一旦被抓住,轻则流放,严重的是要掉脑袋了。
洪过摇摇头,他压低了声音对李光宗讲,若是金国的兵器可以在高丽使用,他早去买了卖给那些高丽人。要让高丽人撑得久些,就必须尽快武装高丽人,至少在此时,向高丽走私兵器也是一个获利极高的生意。
李光宗听了就就是一愣,洪过这是话里有话啊,难道说,洪过认为高丽人还能继续打下去?“可是,东家,刚刚刘管事他们回来禀告,金人已经围困了高丽的西京,一旦西京被攻破,高丽人的开城京就近在眼前了……”
凭借三万战兵,还有几万辅兵和民夫,就想灭亡高丽?如果高丽真的如此容易被打败,当初辽国早就灭亡高丽好几次了。洪过心中不屑,脸上却是微笑着没有多解释,仅仅将这些事情布置下去,就准备回转中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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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乌禄撤军的时候非常小心,军营中继续扎草人做出仍然有人留守的样子,殊不知,乘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军队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大营。
不过,乌禄还是心存那么一丝的侥幸,整支军队撤军时候,为高丽人留下一个口袋,距离大营二十里地方,他布置了一个口袋,想抓住机会狠狠收拾下追击的高丽人。可是,直到殿后的五千女真兵,慢吞吞的走过那段狭长的山岭,也没看到有一个高丽人追上来。
乌禄无奈的撤回埋伏的三千人,有些失意的踏上了向北的归途。
别看主帅失意,那些个士兵可是兴高采烈,离开家里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家去,只要快些赶路,一个月后就能与家人见面,这种想法刺激着他们加快了脚步,整支大军用比来时快上几倍的行军速度,很快追上了先行的民夫和阿里喜。
路过顺安的时候,乌禄特意选择了在夜间行军,他害怕如此大规模的撤退,一旦让城里的百姓听到了会出现意外,既然已经决意撤军,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不是?
无论顺安还是肃川都没什么事情发生,队伍撤退的第三天头上,前面就是安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