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断了这个国家的野心,省了他们老是想借用对外战争转移国内矛盾,九一八如此,七七事变也是如此,真是一个不甘被边缘化的民族。
日本的消息还未传回,中都又一次激荡起来,金国皇帝下旨:所有汉族大臣,要求按照新的通检推排结果,开始缴纳物力钱。
官身也要交物力钱?这下不少官大呼上当,原先推行通检推排就是从官员开始首先鉴定,本以为是用来核定田产的,当时就没在意,谁能想到,皇帝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现在朝廷大小官的家产都是一清二楚,让这些个汉人如何能推脱掉?
就在汉人,契丹人,渤海人这班需要交物力钱的大臣们愁眉苦脸的时候,女真贵人们可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在女真贵人看来,汉人侍奉女真人是天经地义,皇帝这招简直太痛快了,应该让这些汉人大臣出点血了。
在女真人眼中,那些个穿儒衫戴头巾的人都是汉人,也不分什么契丹人渤海人,反正现在这些人占据高位,搞得女真人反倒在朝廷里成了少数,他们心里正在暗恨汉人夺了女真人的权柄,现在能让汉人缴税,也小小的让女真人出了一口气。
一面是朝廷的压力,一面是女真人的嘲弄,汉人臣子们还真没什么出路,惟有叹口气认倒霉,乖乖的在限期之内交上了物力钱。还好这笔钱的比例并不是很高,远没达到让官员们肉痛的地步。
等到汉官们交齐了物力钱,完颜亮的第二道旨意出台了,这一次,他严厉的斥责了女真贵人们不事生产,每日只知道饮酒玩乐,完全忘记了祖宗的骁勇,所以,出于对女真人的惩戒,他宣布,对女真人征收物力钱。不过也有例外,如果有女真人肯参加征战,并且立下战功,或是在战争中阵亡的家庭,就可以免除物力钱。
女真贵人要缴纳物力钱?这简直是在要他们的命,贵人们从来就是高贵的,怎么能变得与普通百姓和商人一个境遇?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所有女真贵人们一起不满,有人公开喊出来:谁乐意交谁交,反正如果有人敢上他的家门收物力钱,他就敢把那个税吏一刀两段。
这一次,连完颜芷雅都慌了,顾不得她的韩王老子的禁令,匆匆跑到洪过这边商量对策。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被洪过堵回去,洪过的解释很简单,完颜亮是那种肯妥协的人么?既然不是,那这次的政令就会一如以前,即便是染上血也要强制推行下去。
“可是,凭什么我爹爹在前方厮杀,王府也要交物力钱?”完颜芷雅不甘心的争辩道。
“如果你要保住你父亲还有整个王府,这笔钱不仅要交,而且要带头出来交。”洪过平静的回答道。
完颜芷雅一听就愣住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立即明白了洪过的意思。不过,女孩还是对洪过的态度不满意,狠狠的捶打了洪过几下,用娇柔的声音道:“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安慰安慰人家么,说的这么严厉的,好像你就是皇帝。”
洪过反手搂住了芷雅,大嘴狠狠的亲上去,这一下,芷雅整个人立时软下来,好似没有了骨头般倒在他怀中,轻轻揪住洪过衣襟,柔弱的道:“你,你这家伙,就知道欺负人家,说,是不是把我都忘记了。光知道和家里的女人鬼混?”
洪过哪里能说旁的,慌忙在芷雅耳边低声说起悄悄话,哄得女孩破涕为笑。
芷雅轻轻揪着洪过的衣裳,叹着气道:“你,你啊,整天出去,连放偷都不在……”
放偷?洪过一愣,北方风俗,放偷这天无论偷什么东西,主人家都不会生气,只当做是添喜气,于是不少男女私定终身后,借着放偷这一天,男孩子将女孩偷偷领出去,直到有了孩子后才回到女孩家中提亲。芷雅说放偷,这是在暗示他啊。
洪过脸上一阵嬉笑:“干嘛要放偷才可以?我现在就偷了你,等到你老子回来就提亲。”说罢,将怀中女孩打横抱起,快步走进了内室。
第二天,韩王府的郡主完颜芷雅,第一个站出来宣布,虽然韩王还在前线厮杀,但是缴税支持陛下的决定,是他们作为女真皇室的荣耀,所以韩王府向朝廷缴纳物力钱。
中都的女真人一下失声了,呆呆的看着完颜芷雅亲自带着弟弟羊蹄,前往大兴府衙门缴纳了足额的铜钱。有了韩王府的的带头,完颜宗弼的其他女婿们也纷纷站出来,向官府缴纳了物力钱。
经过短暂的失声后,中都的女真贵人们一下炸锅了,因为不敢直接骂物力钱,所以这些人跳着脚的大骂完颜芷雅败坏门风,偷汉人汉子,与汉人奴才勾勾搭搭。
就在这个时候,完颜亮突然下令,以诽谤宗室的罪名,将太府监完颜冯六抓捕抄家,然后没有经过三司的审问,仅仅是由诸位宰相的御前表决,就宣布将完颜冯六斩首弃市,暴尸三天。
最让人吃惊的是,抓捕完颜冯六的军队,并非是皇城的侍卫亲军或是合扎猛安,更不是中都武卫军,竟然是硬军,就连抄家都是硬军都统纥石烈志宁带人去的。
直到这时,中都的女真权贵们才震惊的发现,原来三万硬军已经在中都附近驻扎了快半个月了。
有重兵在身侧,有汉人官员们嘲讽的目光,还有百姓士子们愤愤不平的议论,更有完颜冯六断成两截的尸身在目,中都城里的女真贵人们胆怯了,先是一群地位较低的女真人悄悄去交了物力钱,然后断断续续的,在一个月的限期之前,所有女真人都缴纳了物力钱。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闯入了中都城,给完颜亮带来了西夏朝廷的最终回复。
第一百九十五章一头冷水
第一百九十五章一头冷水
西夏的国王李仁孝虽然并非英主,好歹也是个盛世长大的皇帝,虽然高丽覆灭在前,面对金国皇帝有些狂妄的要求时候,还是选择了拒绝。
说实话,当洪过看到完颜亮的国书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打仗。因为,无论是哪个国王看到国书上提出的要求,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完颜亮的要求有几条:交出李伦,由金国朝廷惩办;夏国向金国重申藩国关系;夏国每年向金国进贡三千匹马,一万头牛,三万只羊;夏国开放商路,允许金国商人派出商队前往西域通商;李仁孝亲赴中都朝觐金国皇帝,听候金国册封;金国出嫁一名公主到夏国,为夏皇后,所生之子指定为夏国继承人;夏国整备军队,交由金国使臣点验;一旦金国与他国交战,夏国需派出军队助战。
对这份国书,洪过的评价是:就差要求夏国每次人事变动都必须经过金国允许了,要是真的接受了这份国书,李仁孝怕是第二天就会被狂怒的党项贵族推翻。是完颜亮自信满满,还是他压根就没准备和夏国进行什么谈判?
总之,夏国带回来的答复不出所料,除去重申藩国关系外,其余各条无一例外的被拒绝了。派去夏国交涉的使者,刚刚到达陕西凤翔路的镇戎州,就用驿站火速将结果送到中都。
驿丁刚刚到尚书省才半天.时间,夏国的回复就在中都哄传开去,不单大小官员一清二楚,就连内外城的住户百姓也知道了大半。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他家表哥的姐夫的二姨夫的小舅子的连襟是尚书省的书办,亲眼看过那份文书的,文书上面夏人语气傲慢态度让人极其恶心,简直就是瞧不起大金国。
旁人不说,那些个女真人的心气.还是很高的,且不说大金一向就是夏人的主子,奴才什么时候都是奴才,怎么还想翻天跳到主子头上拉屎拉尿不成?就说大金国最近刚刚灭了高丽矮子,现在中都城里高丽奴卖的那叫一个便宜,不正显示了大金的赫赫国威么。
“怎么,夏人不老实?看看高丽矮.子是什么个下场,打丫小样的,揍他个鼻青脸肿,最好再把夏国灭了,爷们也去买个夏人奴才玩玩。”
酒楼里一个女真贵公子话音刚落,就赢得楼上楼.下轰然叫好,听着拍巴掌的声音,这个女真公子的样子愈发的得意洋洋了。
一身普通书生打扮的洪过坐在角落里,身后站着.马三和刘明镜,旁边坐着羊蹄和芷雅,水叶子自动自觉的站到羊蹄身后。
“这仗一旦要打,还不知能打多久,夏人也是西面.大国,地方几千里的,朝廷能干净利索的打趴下夏人么?”芷雅看着那个女真公子哥站在酒楼中间抱拳回礼的样子,轻声对洪过道。
娘的,明明是老.子家的丫头,怎么自动自觉的站在羊蹄那个小子身后去了,咦,这才一年多没见,羊蹄这小子的个子窜的老高啊,快赶上自己了,这小子今年多大了,现在就知道泡妞,也不知道下面长毛没?洪过等着水叶子兀自忿忿不平:女大不中留啊,有了相好的就忘了主子了。
“喂,你听到没?”发现洪过走神,芷雅轻轻碰碰他,而后狠狠的横了洪过一眼。
“啊?啊?”洪过这才转过神来,见着芷雅不高兴,连忙赔笑,哄得女孩开心了,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灭国?灭了西夏做啥,让更西面的辽人打回来?”洪过冷笑一声:“这些家伙吃饱饭闲的,光知道在这里动嘴皮子,反正上阵厮杀的又不是他们。胜了,他们有先见之明,败了,是前线将兵的过失,真是一群爱国青年。”
羊蹄突然出声道:“老师,爱国是什么?”
“就是忠君报效朝廷。”洪过不耐的道。
“那爱国怎么还有错?”
“爱国当然没错,但是动动嘴皮子可不意味着是爱国,有能耐学班定远投笔从戎去,只知道躲在后面动嘴皮子的爱国人士,老子见一个打一个。”洪过冷哼一声道。而后他在心里补充一句:在后世,这种嘴巴上爱国的人物,有个专有名称,叫愤青。
那个感觉很好的女真公子,转头发现了角落中的一桌人,正确的说,是被芷雅的美貌还有水叶子的清秀吸引了,忽然发现洪过脸色不豫,于是走过来对着洪过抱拳道:“这位兄弟,你认为我说的有错么?”
见到书生发难,酒楼上的声音慢慢消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洪过一桌。
“没错没错,怎么会错呢,”洪过冷笑着道:“既然兄台要玩玩夏人奴才,何不自己亲自己去抓,那样多痛快,要是兄台一不小心送了命,家里人还能免了物力钱不是。”
女真公子哥的脸一下涨红了,这话太阴毒了,不过美人当面他不好太粗野,于是冷声道:“就算我要亲赴军前,也是为国尽忠,并非为了些许小利,兄弟……”
洪过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头:“兄台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去了军前,唯一的用途就是能为家里省下一笔物力钱。”
“你,欺人太甚……”女真公子哥立时勃然大怒,再顾不得美人在前,抄起拳头就要打向洪过。
谁料到,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洪过背后阴影中窜出来,一把抓住了公子哥的手腕。那公子哥见到这人是个半大的孩子,也没当成一回事,晃动下好像瘦鸡爪子一样的胳膊,结果竟是愣是不能撼动分毫,这下公子哥脸面过不去了,又晃动一下,还是没能撼动,身上的血气一下涌上头去。
出来的自然是刘明镜,自打跟了洪过,洪家就没亏过他,让这个正在长身子的小家伙营养十足,而且他跟洪过学文从林钟那里学武,竟是文武并进的料子,现在一出手就制服了这个瘦弱的公子哥。看着刘明镜出手,身后的马三连动都没动一下,在这个强盗出身的莽汉眼中,这么个瘦鸡根本轮不到他出手。
见到公子哥无法动作,洪过嘲笑的道:“想为朝廷尽忠就去军前,不过,好像军前不收你这样的废物。放了他吧。”
刘明镜一松手,接着抬腿用力一踹,就将那公子哥踢得滚葫芦一样翻出好远。
见到公子哥被放开,跟着公子哥一起来的其他女真少年,还有他们家中的奴仆呼啦冲上来,将洪过一桌围成一团,撸胳膊挽袖子的要收拾洪过他们。
虽然这些家伙人多,他们平时也就是在中都打群架而已,别说是马三,就算刘明镜和羊蹄都没将他们看上眼,不仅没看上眼,瞧瞧羊蹄跃跃欲试的样子,怕是等待这种“出手”的机会已经很久了。
那边酒楼的老板已经得到消息,连滚带爬的跑上楼来,一边恳求女真公子哥们手下留情,一边请洪过他们高抬贵手,这要是两边开打,不仅今天的生意算完蛋了,那些碗碟家具的损失他可从哪里要去?
“呦嗬,好大的阵仗啊,洪改之真是清闲,走到哪里都这么热闹。怎么,我能坐坐不?”突然,楼梯口传来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声。
接着,就见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女真人背着手走上来,这人面相平常穿戴倒是很富贵,不过,让所有人惊呆的是,跟在这个女真人背后的,竟然一群穿着衙役服色的壮汉,一个个挎着钢刀抄着水火棍,腰间挂着哗棱棱乱响的铁链。
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官差,而且还是大兴府的快班衙役!
这些衙役一到,在场的人立即老实的。呃,也不对,还有一桌人不老实,甚至说,有个半大的小子,愤恨的瞪视着正笑呵呵走来的女真男子。
那个男子见到